佛說㮈女[11]祇域【大】下同,耆域【宋】【元】【明】【宮】下同祇域因緣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國,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薩摩訶薩、天龍八部,大眾集會說法。
時世人民,施者無量。有一貧人,唯有一爛壞手巾,意欲布施,懼此物惡,猶豫未決。
爾時,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從座起,整服作禮,長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羅㮈國,為貧女人。時世有佛,名曰迦葉,時與大眾圍繞說法。坐聞經,歡喜,意欲布施,顧無所有,自惟貧賤,心用悲感,詣他園圃,求乞果蓏,當以施佛。時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A1]㮈【CB】【麗-CB】,捺【大】㮈一枚,奉迦葉佛及諸眾僧。佛知至意,呪願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緣此福祚,壽盡生天,得為天后;下生世間,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華中,端正鮮潔,常識宿命,今值世尊開示道眼。」
爾時㮈女以偈頌曰:
「三尊慈潤普, 慧度無男女, 水果施弘報, 緣得離眾苦。 在世生華中, 上則為天后, 自歸聖眾祐, 福田最深厚。」
比丘尼㮈女,禮已還坐。
[13]佛在世時【大】,爾時【宮】佛在世時,[14]維【大】,羅【宋】【元】【明】維耶梨國[A2][-]【CB】【麗-CB】,國【大】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樹,枝葉繁茂,實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寶愛此㮈,自非中宮尊貴美人, 大📖 P897 不得啖此㮈果。
國中有梵志居士,財富無數,一國無雙,又聰明博達,才智[1]超【大】,映【宮】超群,王重愛之,用為大臣。[2]王【大】,〔-〕【宋】【元】【明】【宮】王請梵志飯食,食畢以一㮈[A3]實【CB】【麗-CB】,寶【大】實與之。梵志見㮈香美非凡,乃問[3]王【大】,主【元】王曰:「此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樹,輒除去之。卿若欲得,今當相與。」即以一㮈栽與梵志。
梵志得歸種之,朝夕溉灌,日日長大,枝條茂好,三年生實,光彩大小,如王家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資財無數,不減於王,[4]唯【大】*,惟【宋】【元】【明】【宮】*唯無此㮈,以為不如,今已得之,為無減王。」[5]即【大】,既【宋】【元】【明】【宮】即取食之,而大苦澁,了不可食。梵志[6]更【大】,〔-〕【宋】【元】【明】【宮】更大愁惱,乃退思惟:「當是土無肥潤故耳。」乃捉取百牛之[7]乳【大】*,湩【宋】【元】【明】【宮】*乳以飲一牛,復取[8]此【大】,〔-〕【宋】【元】【明】【宮】此一牛乳煎之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實乃甘美,如王家㮈。而[9]㮈【大】,〔-〕【宋】【元】【明】【宮】㮈樹邊,忽復生一瘤節,大如手拳,日日增長,梵志心念:「忽有此瘤節,恐妨其實。」適欲斫去,恐復傷樹,連日思惟,遲徊未決。而節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調好,高出樹[10]巔【大】,頭【宋】【元】【明】【宮】巔,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諸枝,周圍[11]旁【大】,傍【宋】【元】【明】【宮】旁出,形如偃蓋,花葉茂好,勝於本樹。梵志怪之:「不知枝上當何所有?」乃作棧閣,登而視之。見枝上偃蓋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眾華,彩色鮮明。披視華[12]下【大】,中【元】【明】下,有一女兒,在池[13]水【大】,華【元】【明】水中,梵志抱取,歸[14]養長【大】,長養【宋】【元】【明】【宮】養長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雙,宣聞遠國。
有七國王,同時俱來,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當以與誰?乃於園中架一高樓,以㮈女著上,出謂諸王曰:「此[15]女【大】,〔-〕【宋】【元】【明】【宮】女非我所生,自出於㮈樹之上,[16]亦【大】,〔-〕【宋】【元】【明】【宮】亦不知是天、龍、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17]七王【大】,七王俱來【宋】【元】【明】【宮】七王求之,我設與一王,六王當怒,不敢愛惜也。女今在園中樓上,諸王便自平議,有應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於是七王口共爭之,紛紜未決。至其[18]夜【大】,夕夜【宋】【元】【明】【宮】夜,[19]瓶沙王【大】下同,萍沙王【宋】【元】【明】,洴沙王【宮】下同瓶沙王從伏[20]瀆【大】,竇【宋】【元】【明】【宮】瀆中入,登樓就之共宿。明晨當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21]接逮【大】,接待【宮】接逮於我,今復相捨而去。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22]付【大】,與【宋】【元】【明】【宮】付?」王曰:「若是男兒,當以還我;若是女兒,便以與汝。」王則脫手金鐶之印以付㮈女,以是為信。便出語群臣言:「我已得㮈女[23]與【大】,〔-〕【宋】【元】【明】【宮】與一宿,亦無奇異,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軍中皆稱萬歲,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聞之便各還去。
瓶沙王去後,遂便有[24]娠【大】,身【宋】【元】【宮】娠。時㮈女勅守門人言:「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我病。」後日,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兒生則手持針藥囊。梵志曰:「此國王之子,而執醫器,必醫王也。」時㮈女即以白衣裹兒,勅婢持棄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往棄之。
時王子無畏,清旦乘車,往欲見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時王子遙見道中有白物,即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取,[25]即【大】,是【宋】【元】【明】【宮】即覓乳母養之以活。
梵志將此小兒還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歲,聰明高才,學問、書疏越殊倫匹,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以不如己。諸[26]小【大】,〔-〕【宋】【元】【明】【宮】小兒共罵之曰:「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歸問母曰:「我視[27]子【大】,之【宮】子曹皆不如我,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我父今者,為在何許?」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羅閱祇國,去此五百里,何緣生我?[28]若【大】,即【宋】【元】【明】【宮】若如母言,何以證之?」母則出印鐶示之曰:「此則汝父鐶也。」祇域省之,見[29]有【大】,〔-〕【宋】【元】【明】【宮】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鐶往到羅閱祇。徑入宮門,門無訶者,即到王前。為王作禮,長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類,故持鐶印信,遠來歸家。」
王見印文,覺憶昔之誓,知是其子,愴然矜之,以為太子。涉歷二年,[30]後【大】,會【宋】【元】【明】【宮】後[31]阿闍世【大】,阿闍貰【宮】阿闍世王生,祇域因白[32]王【大】,〔-〕【宋】【元】【明】【宮】王曰:「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是應當為醫也。王雖以我為太子,非我所樂;王今自有嫡子生矣,應襲尊嗣,我願得行學醫術。」王則聽之,王曰:「汝不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祿,應學醫道。」王即命勅國中諸上手醫,盡術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戲,未[33]曾【大】,嘗【宋】【元】【明】【宮】曾受學。諸師責謂之曰:「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宜當學,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受勅已來,積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問我,我何以對?」
祇域曰:「我生而有醫證在手,故白大王捐棄榮[34]號【大】,豪【宋】【元】【明】【宮】號求學醫術,豈復懈怠[35]煩【大】,須【宋】【元】【明】煩師督促?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者故耳。」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師窮無以答,皆下為祇域作禮,長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聖,實非我等所及也。向所問諸事,皆是我師歷世疑義所不能通,願太子具悉說之,開解我曹生年 大📖 P898 之結。」祇域便為解說其義,諸醫歡喜皆更起,頭面作禮,承受其法。
爾時,祇域即自念言:「王勅諸醫都無可學者,誰當教我學醫道?時[1]聞彼【大】,彼聞【宋】【元】【明】【宮】聞彼德叉尸羅國,有醫姓阿提梨,字賓迦羅,極善醫道,彼能教我。」
爾時,祇域童子即往彼國,詣賓迦羅所白言:「大師!我今請仁者以為師範。」從學醫術,經七年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即往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時師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者持來。」
時祇域即如師勅,於德叉尸羅國面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者,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2]有【大】,〔-〕【宋】【元】【明】【宮】有所用處,無非藥者。彼即空還,往師所白如是言:「師今當知,我於德叉尸羅國求非藥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別,所入用處。」
師答祇域言:「汝今可去,醫道已成。我於閻浮提中,最為第一;我若死後,次[3]復【大】,後【明】復有汝。」
於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輒愈,國內知名。後欲入宮,於宮門前逢一小兒擔樵,祇域望視,悉見此兒五[4]藏【大】*,臟【明】*藏、腸胃,[5]縷悉【大】,縷述【宮】縷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經》說,有藥王樹,從外照內,見人腹[A4]藏【CB】【麗-CB】,臟【大】藏。此兒樵中得無有藥王耶?」即往問兒:「賣樵幾錢?」兒[6]白【大】,曰【宋】【元】【明】白:「十錢。」便雇錢取樵。下樵置地,[7]闇【大】,便闇【宋】【元】【明】【宮】闇冥不見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為是藥王?」便解兩束,一一取之以著小兒腹上,無所照見,輒復更取,如是盡兩束樵;最後有一小枝,栽長尺餘,試取以照,具見腹內。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藥王,悉還兒樵。兒既已得錢,樵[8]又【大】,及【宋】【元】【明】又如故,歡喜而去。
爾時,祇域自念:「我今先當治誰?此國既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開醫道。」於即還歸婆迦陀城。婆迦陀城中,有大長者,其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眾醫治之而不能[9]差【大】,瘥【明】差。
時祇域聞之,即往其家語守門人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即入白:「門外有醫。」
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亦不[10]差【大】下同,瘥【宋】【元】【明】【宮】下同差,況復年少?」即勅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醫。」
守門人即出語言:「我已為汝白長者,長者婦言:『今不須醫。』」祇域復言:「汝[11]可【大】,更【宋】【元】【明】可白汝長者婦,但聽我治,若差者隨意與我物。」
時守門人復白之:「醫作如是言:『但聽我治,若差隨意與我物。』」長者婦聞已,自念言:「若如是無所損。」勅守門人喚入。
時祇域入詣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起。復問:「病來久近?」答言病[12]如【大】,爾來【宋】【元】【明】,來爾【宮】如許時。彼問已語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長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13]承【大】,水【宮】承之,酥便收取,唾別棄之。
時祇域見已,心懷愁惱:「如是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病者見已,問祇域言:「汝愁惱耶?」答言:「實爾。」問言:「何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以是故愁耳。」
長者婦答言:「為家不易,棄之何益?可用燃燈,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憂如是?」彼即治之,後病得差。時長者婦,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車馬。
時祇域得此物已,還王舍城,詣無畏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門人喚入。祇域入已,前頭面禮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緣,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盡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為供養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爾時拘睒彌國,有長者子,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不得出,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祇域能治,願王遣來。」
時瓶沙王,喚祇域問言:「拘睒彌長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時祇域乘車,詣拘睒彌。
祇域始至,長者子已死,伎樂送出。祇域聞聲即問言:「此是何等伎樂鼓聲?」傍人答言:「是汝所為來長者子已死,是彼伎樂音聲。」祇域善能分別一切音聲,即言語:「使迴還,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還。
時祇域即下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其父母諸親,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是,食飲不消,非是死也。」即為解[14]腹【大】,腸【宋】【元】【明】【宮】腹,還復本處,縫皮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與無瘡處不異。
時長者子,即報祇域四十萬兩金,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各與四十萬兩金。祇域念言:「夫為師者須報其恩。今持一百六十萬兩金,與德叉尸羅國大師賓迦羅。」念已,持金詣師所,頭面禮師足, 大📖 P899 奉上此金:「唯願大師哀愍納受!」師曰:「便為供養已,我不須此寶。」祇域慇懃至到,賓迦羅乃受此金,祇域奉辭禮足而去。
爾時,國中有迦羅越家女,年十五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祇域聞之往至其家,問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1]致【大】,至【明】致夭亡?」父曰:「女小有頭[2]痛【大】,痛疾【宋】【元】【明】,瘡疾【宮】痛,日月增甚,今朝發作尤甚於常,以致絕命。」
祇域便進,以藥王照視頭中,見有刺蟲,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鑽食其腦,腦盡故死,便以金刀[3]披【大】*,㓟【宋】*【元】*【明】*披破其頭,悉出諸蟲,封著甖中。以三種[4]神【大】,〔-〕【宋】【元】【明】【宮】神膏塗瘡:一種者補蟲所食骨間之瘡;一種生腦;一種治外刀瘡。告女父曰:「好令安靜,慎莫使驚,[5]十【大】,七【宋】【元】【明】【宮】十日當愈,平復如故,到[6]其【大】,〔-〕【宋】【元】【明】【宮】其日我當復來。」
祇域適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為再死也,豈有披破頭腦當復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7]那爾【大】,爾耶【宋】【元】【明】【宮】那爾。」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針藥,棄尊榮位,行作醫師,但為一切[8]命【大】,人命【宋】【元】【明】【宮】命,此乃天之醫王,豈當妄耶?囑語汝言:『慎莫使驚。』而汝今反啼哭,以驚動之,將令此兒不復得生。」母聞父言,止不復哭,共養護之,寂靜七日。七日晨明,女便吐氣而寤,如從臥覺,曰:「我今者了不復頭痛,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醫王祇域故來護汝,破頭出蟲以得更生。」便開甖出蟲示之,女見[9]太便【大】,大更【宋】【元】【明】【宮】太便驚怖,深自[10]慶幸【大】,僥倖【宋】【元】【明】【宮】慶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報其恩。」父曰:「祇域與我期言,今日當來。」
於是須臾祇域便來,女歡喜出門迎,頭面[11]作禮【大】,禮足【宋】【元】【明】【宮】作禮,長跪叉手曰:「願為祇域作婢,終身供養,以報更生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汝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學道法當謝師,師雖無以教我,我[12]甞【大】,當【宮】甞為弟子,今得汝金,當以與之。」女便奉五百兩金,以[13]上【大】,至【宮】上祇域。祇域受,以與師,因白王:「暫歸省母到維耶梨國。」
爾時,國中復有迦羅越家男兒,好學武事,作一木馬,高七尺餘,日日學習,騙上初學。適得上馬,久久益習,忽過去失據,[14]落【大】,躃【宋】【元】【明】【宮】落地而死。祇域聞之,便往以藥王照視腹中,見其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復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還肝向前畢,以三種神膏塗之:其一種補手所[15]獲【大】,攫【宋】【元】【明】【宮】獲持之處;一種通利氣息;一種[16]生【大】,主【宋】【元】【明】【宮】生合刀瘡。畢囑語父曰:「慎莫令驚,三日當愈。」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兒便吐氣而寤,狀如臥覺,即便起坐。須臾祇域亦來,兒歡喜出門迎,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得為祇域作奴,終身供養,以報再活之恩。」祇域曰:「我為醫師,周行治病,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我母養我勤苦,我未有供養之恩報母。卿若欲謝我[17]恩者【大】,〔-〕【宋】【元】【明】【宮】恩者,可與我五百兩金,以報母恩。」於是取金以上㮈女,還歸羅閱祇國。祇域治此[18]四人【大】,兩八【宮】四人,馳名天下,莫不聞知。
又南有大國,去羅閱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諸小國皆臣屬之。其王[19]病疾【大】,疾病【宋】【元】【明】【宮】病疾積年不[20]差【大】,瘥【明】差,恒苦瞋恚,[21]睚眥【大】,睨眥【宮】睚眥殺人——人舉目視之亦殺,低頭不仰亦殺,使人行遲亦殺,疾走亦殺。左右侍者,不知當何措手足。醫師合藥,輒疑恐有毒,亦殺之。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之輩,不可[22]勝【大】,稱【宋】【元】【明】【宮】勝數。病日增甚,毒熱攻心,煩[23]懣【大】,滿【宋】【元】【明】【宮】懣短氣,如火燒身。聞有祇域,即為下書勅瓶沙王徵召祇域。祇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以恐怖,瓶沙又[24]怜【大】*,憐【宋】【元】【明】【宮】*怜其年小恐為所殺,適欲不遣,畏見誅伐,父子相守,晝夜愁憂,不知何計。
爾時,瓶沙王乃將祇域俱往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25]惡性【大】,惡性惟【宋】【元】【明】,性惡惟【宮】惡性,恐殺醫師,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我治內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此王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護之,[26]趍【大】,好【宋】【元】【明】【宮】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殺汝。」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診省脈理,及以藥王照之,見王五藏及百脈之中血氣擾擾,悉是蛇[27]蟒【大】下同,蠆【宋】【元】【明】【宮】下同蟒之毒周匝身體。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見太后諮議合藥。若不見太后,藥終不成。」王聞此語,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聞祇域之名,故遠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兒,知無他奸,忍而聽之。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當合藥,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黃門[28]去【大】,〔-〕【宋】【元】【明】【宮】去。
祇域因白太后:「[29]省【大】,向省【宋】【元】【明】【宮】省王病,見身中血氣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類。王為定是誰子?太后以實語我,我能治之;若不語我,[30]王病則【大】,我則不治病【宋】【元】【明】,我則治病【宮】王病則不[31]可【大】,得【宋】【元】【明】【宮】可愈。」
太后曰:「我昔於金柱殿中晝臥,忽有物來[32]厭【大】,魘【宋】【元】【宮】,壓【明】厭我上者,我時恍惚,若夢若覺,狀如魘夢,遂與通情。忽然而寤,見有大蟒,長三丈餘,從我上去,則覺有[33]軀【大】,身【宋】,娠【元】【明】軀。王實是蟒子也,我羞恥此,未曾出 大📖 P900 口。童子今乃覺之,何若神妙十六字【大】,〔-〕【宋】【元】【明】【宮】若病可治,願以王命委囑童子。今者治之,當用何藥?」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2]噵【大】*,道【宋】【元】【明】【宮】*噵醍醐,而王大惡聞醍醐之氣,又惡聞醍醐之名,前後[3]坐【大】,出【宋】【元】【明】坐口噵醍醐而死者,數千百人。汝今噵此,必當殺汝。以此飲王,終不得下,願更用他藥。」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惡聞醍醐[4]是也【大】,〔-〕【宋】【元】【明】【宮】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5]遍【大】,匝【宋】【元】【明】,王【宮】遍身體,自非醍醐終不能消。今當煎[6]煉【大】*,練【宋】【元】【宮】,鍊【明】*煉化令成水,無氣無味,王意不覺,自當飲之。藥下必愈,無可憂也。」便出,見王曰:「向入見太后,已啟藥方,今當合之,十五日當成。今我有五願,王若聽我,病可即愈,若不聽我,病不可愈。」
王問:「五願盡何等事?」
祇域曰:「一者、願得王甲藏中新衣未歷軀者與我;二者、願得令我獨自出入,[7]門【大】,宮門門【宋】【元】【明】【宮】門無呵者;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
王聞大怒曰:「[8]兒【大】下同,鼠【宮】下同兒子何敢求是五願?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殺汝。汝何敢求我新衣?為欲殺我便著我衣,詐[9]作【大】,〔-〕【宋】【元】【明】【宮】作我身耶?」
祇域曰:「合藥宜當精潔、齋戒,而我來日久,衣被皆塵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藥。」
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宮門令無禁呵?欲因此將兵來攻殺我耶?」
祇域曰:「王前後使諸師醫,皆嫌疑之,無所委信,又誅殺之,不服其藥。群臣皆言王當復殺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亂。若令我自[10]出【大】,〔-〕【宋】【元】【明】【宮】出入不見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藥,病必當愈,則不敢生逆亂之心。」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獨入,見我母及我婦?欲作婬亂耶?」
祇域曰:「王前後殺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懷恐怖,皆不願王之安隱,無可信者。今共合藥,因我顧睨之間便投毒藥,我所不覺,則非小[11]事【大】,〔-〕【宋】【元】【明】【宮】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無二,唯有母與婦。故敢入見太后、王后,與共合藥。當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12]齊【大】,劑【宋】【元】【明】齊耳。」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13]我【大】,〔-〕【宋】【元】【明】【宮】我飲藥一仰令盡,不得中息?為欲內毒恐我覺耶?」
祇域曰:「藥有[14]劑【大】,齊【宮】劑數,氣味宜當相及,若其中息,則[15]氣【大】,〔-〕【宋】【元】【明】【宮】氣不相繼。」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國寶,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諸國,正怙此象。汝欲乘之,為欲盜以歸家,與汝父攻我國耶?」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藥[16]草【大】,〔-〕【宋】【元】【明】【宮】草,去此四千里,王飲藥宜當即得此草,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採之,朝去暮還,令藥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聽之。
於是[A5]祇【CB】,耆【大】祇域煎煉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與太后、王后,俱捧藥出,白王:「可服。願被白象[17]預【大】,〔-〕【宋】【元】【明】【宮】預置殿前。」王即聽之。王見藥但如[18]清【大】,〔-〕【宋】【元】【明】【宮】清水,初無氣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19]王后【大】,〔-〕【宋】【元】【明】【宮】王后身自臨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飲而盡。祇域便乘象,徑去還羅閱祇國。
爾時,祇域適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頭眩疲極,便止息臥。
到日過中,王噫氣出,聞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兒敢以醍醐中[20]我【大】,我我【宋】【元】【明】【宮】我,怪兒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烏,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烏曰:「汝急往逐取兒[21]來【大】,眾【元】來,生將以還,我欲目前捶殺之。汝性常不廉,貪於[22]食【大】,飲食【宋】【元】【明】【宮】食,故名為烏。此醫師輩多喜行毒,若兒為汝設食,慎莫食也!」
烏受勅便行,及之於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藥?王故令我追呼汝還,汝急隨我還,陳謝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
祇域自念:「我[23]雖作【大】,〔-〕【宋】【元】【明】【宮】雖作方便求此白象,復不得脫,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乃謂烏言:「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啖果飲水,飽而就死乎?」
烏見祇域小兒,畏死懼怖,言辭辛苦,怜而聽之,曰:「促食當去,不得久留。」
祇域乃取一梨,[24]喫【大】,齧【宋】【元】【明】【宮】喫食其半,以毒藥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又取一杯水,先飲其半,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乃歎曰:「水及梨皆是天藥,既清香且美。其飲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氣力兼倍。恨其不在國都之下,百姓當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進入山索求他果。
烏性既貪,不能忍於飲食,又聞祇域歎為神藥,亦見祇域已飲食之,謂必無毒,便取餘梨食[25]之【大】,〔-〕【宋】【元】【明】【宮】之,盡飲餘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躃地而臥,起輒眩倒,不能復動。
祇域曰:「王服我藥,病必當愈,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我今往者,必當殺我。汝無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 大📖 P901 當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祇域則過墟聚,語長伍曰:「此是國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歸家,好養護之,厚其床席,給與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滅汝國。」語畢便去,遂歸本國。
長伍承勅,迎取養護,三日毒歇下絕,烏便歸。見王叩頭,自陳曰:「我實愚癡,違負王教,信祇域言,飲食其餘水果,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1]旦【大】,但【明】旦[2]差【大】下同,瘥【宋】【元】【明】【宮】下同差,自知當死。」
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烏[3]往【大】,〔-〕【宋】【元】【明】【宮】往行。」見烏來還,且悲且喜曰:「賴汝不即將兒來,當我恚時必當捶殺。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殺之,逆戾[4]不細【大】,罪不細也【宋】【元】【明】【宮】不細。」即[5]悔【大】,料【宋】【元】【明】【宮】悔前後所[6]抂【大】,枉【元】【明】抂殺者,悉更厚葬,復其家門賜與錢財。思見祇域,欲報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雖知王病[7]已【大】,〔-〕【宋】【元】【明】【宮】已差,猶懷餘怖不復欲往。
爾時,祇域復詣佛所,接足頂禮,[8]白【大】,而白【宋】【元】【明】【宮】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來喚,為可往不?」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當成功德,何得中止?今應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當治其內病。」
祇域便隨使者去,王見祇域甚大歡喜,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宮中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幸願仁者受之。」
祇域曰:「我本為太子,雖[9]實【大】,是【宋】【元】【明】【宮】實小國,亦有民人,珍寶具足。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王前聽我五願,外病已愈,今若聽一願,內病可復除愈。」
王曰:「唯聽仁教,請復聞一願之事。」
祇域曰:「願王請佛,從受明法。」因為王說佛功德、巍巍特尊。王聞大喜曰:「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祇域曰:「不用白象,佛[10]解【大】,皆【宋】【元】【明】【宮】解一切,遙知人心所念。但宿齋戒清淨,供具燒香,[11]遙【大】,遙請【宋】【元】【明】【宮】遙向佛作禮,長跪白請,佛必自來。」王如其言。佛明日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為王說經。王意開解,便發無上正真道心,舉國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禮而去。
又㮈女生既奇異,長又聰明,從父學問,博知經道、星[A6]曆【CB】,歷【大】曆諸術,殊勝於父,加達聲樂,音如梵天。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㮈女常從五百弟子,讚授經術,或相與遊戲園池[12]及【大】,反【宋】及作音樂。國人不解其故,便生譏謗,呼為婬女,五百弟子皆號婬黨。
又㮈女生時,國中復有[13]須漫【大】下同,須曼【宋】【元】【明】【宮】下同須漫女及波曇女,亦同時俱生。須漫女者,生於須漫華中。國有迦羅越家,常笮須漫以為香膏。笮膏石邊忽作瘤節,大如彈丸,日日長大,至如手拳,石便[14]爆【大】,卒【宋】【元】【明】【宮】爆破,見石節之中有聚,聚如[15]螢【大】,熒【宋】【元】【宮】螢火,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漫,又三日成華。華舒中有小女兒,迦羅越取養之,名曰[16]須漫【大】下同,須蔓【宋】【宮】,須曼【元】【明】下同須漫女,長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亞次㮈女。
爾時,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蓮華,華[17]特【大】,時【宮】特加大,日日長益,如五[18]升【大】,斗【宋】【元】【明】【宮】升瓶。華舒[19]見中【大】,西見【宋】【元】【明】【宮】見中有女兒,梵志取養之,名波曇女,長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須漫女。
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交來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華之中,是與凡人不同,何宜當隨世人乃復嫁耶?」聞㮈女聰明、容貌絕世,無與[20]匹【大】,譬【宋】【元】【明】【宮】匹者,[21]又【大】,人【元】【明】又生與我同體,皆辭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經智慧,皆勝此五百人。
爾時,佛入維耶梨國,㮈女便率將弟子五百人出迎佛,頭面作禮,長跪白言:「願佛明日到我園中飯食。」佛默然受之。㮈女還歸,辦其供具。
佛進入城,國王又出宮迎佛,禮畢長跪請佛:「願明日到宮[22]飯【大】,飲【宋】【元】【明】【宮】飯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請,王後之矣。」
王曰:「我為國王,至心請佛,必望依許。㮈女但是婬女,日日將[23]徒【大】,從【宋】【元】【明】【宮】徒五百婬弟子,行作不軌,何為捨我而應其請?」
[24]佛言【大】,爾時世尊即告王曰【宮】佛言:「此女非婬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昔[25]曾又【大】,又曾【宋】【元】【明】【宮】曾又與須漫、[26]波曇【大】,〔-〕【宋】【元】【明】【宮】波曇女俱為姊妹,㮈女最大,須漫次之,波曇最小,生於大姓家,財寶饒富,姊妹相率供養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27]無乏【大】,乏無【宋】【元】【明】【宮】無乏,皆悉供[28]之【大】,足【宋】【元】【明】【宮】之,盡其壽命。三人常發誓言:『願我後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遠離穢垢。』今如本願,生值我時。
「又昔雖供養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兒,言語[29]嬌溢【大】,憍逸【宋】【元】【明】【宮】嬌溢,時時或戲笑比丘尼曰:『諸道人於[30]邑【大】,悒【宋】【元】【明】【宮】邑日久,必當欲嫁,迫有我等供養撿押,不得放恣情意[31]耳【大】,取【宋】,是【元】【明】耳。』故今者受此餘殃,雖日[32]讚【大】,讀【宋】【元】【明】【宮】讚經[33]道【大】,行道而【宋】【元】【明】【宮】道,虛被[34]婬【大】,誹【宋】【元】【明】【宮】婬謗。此五百弟子,時亦并力相助供養同心歡喜,今故會生,果復相隨。
「祇域爾時為貧家作子,[35]見【大】,〔-〕【宋】【元】【明】【宮】見㮈女供養,意甚慕樂,而無資財,乃常為比丘尼掃除,[36]掃除【大】,〔-〕【宋】【宮】掃除潔淨已,輒發[37]誓【大】,誓念【宋】【元】【明】【宮】誓言:『令我能掃除天下人身病穢如是快耶!』
「㮈女憐其貧窮,又加其勤 大📖 P902 力,常呼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時,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曰:『令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祇域迎醫所治悉愈,乃誓曰:『願我後世為大醫王,常治一切[1]身【大】,人身【宋】【元】【明】【宮】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緣,今故為㮈女作子,皆如本願。」王聞佛語,乃長跪悔過,却期後日。
佛明日便與諸比丘到㮈女園,具為說本願功德。三女聞經開解,并五百弟子,同時歡喜出家修行,精懃不懈,皆得阿羅漢道。
佛告阿難:「汝當受持,為四眾說,莫令斷絕。一切眾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時,[2]嘲【大】,調【宋】【元】【明】【宮】嘲戲比丘尼故,今被婬謗。汝當修行身、口、意業,恒發善願,聞者隨喜、信樂受持。莫生誹謗,墮於地獄,餘報畜生,經百千劫,後報為人貧窮下賤,不聞正法,邪[3]見【大】,自【元】見家生,恒值惡王,身不具足。汝當修行受持讀誦,盡未來際常使不絕。」
爾時,阿難從座而起,稽首禮足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當名何經?」
佛語阿難:「此經名曰『㮈女祇域因緣經』,修行法用如上,供養比丘、比丘尼,施藥迎醫,隨喜發誓,今獲果報,如是受持。」
佛說經已,大眾、人民、天龍八部,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