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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燈三昧經卷[9]第八【大】,第九【宋】【元】【明】【宮】【聖】第八

[10]以下梵第三十四品 Jñānāvatī.童子!是以菩薩摩訶薩為欲樂求是三昧故,應修善根,行於法施或行財施,以此檀度以四種迴向而迴向之。何等為四?一者、過去諸佛善巧方便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我亦得是[11]善【大】,善巧【宋】【元】【明】方便,以此善根迴向菩提,是名第一迴向。二者、於善知識所聞說如是善巧方便,受持、讀誦而修學之,以此方便令我得成無上菩提,願我長夜恒得值遇,以斯善根而迴向之,是名第二迴向。三者、願我所得資財共一切眾生受用,以此善根而迴向之,是名第三迴向。四者、願我己身一切生處得財、得法,攝護利益一切眾生,願我常得如是之身,以此善根而迴向之,是名第四迴向。童子!以此四種迴向,應以一切善根而迴向之。

「復次,童子!菩薩摩訶薩求是三昧故,若在家、若出家,以不諂曲心奉事持戒人。若有能持是三昧者——若出家、若在家——是人若遇病苦垂困,若能以己身分肉血除彼患者,若有成就增上信心,菩薩以不動心及清淨心應當給施。

「童子!乃往過去過阿僧祇阿僧祇 大📖 P600 無量無邊不可稱不可量廣大不可思議劫,爾時有佛號曰不可思議願勝起王佛、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彼佛、如來、應、正遍知即於是日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變作無量無邊應化諸佛而為說法,善能調伏無量眾生,安置無漏阿羅漢道;亦復建立無量眾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是不思議願勝起[1]王【大】,〔-〕【宋】【元】【明】【宮】【聖】如來即於此日壽盡入無餘涅槃,正法住世八萬四千億那由他百千歲。

「童子!是不可思議願勝起王佛正法滅後,於末世時[2]乃【大】,及【元】【明】【宮】有無量執見比丘,彼諸比丘於如是等修多羅中不愛、不樂、不生信心、誹謗毀[3]訾【大】,呰【宋】【宮】。若有能持此等經者,為彼惡侶逼惱其身、口言呵毀乃至奪命。彼惡比丘為貪利養及恭敬故,殺於二萬受持此經諸比丘等。

「童子!彼時於斯閻浮提中有一國王名曰智力,受持正法、護持正法、本願成就,曾於先佛[4]殖【大】,植【宋】【元】【明】【宮】眾善根。

「童子!昔時於此閻浮提內有一法師名曰[5]實意【大】,實童【宮】實意,受持如是三昧經典,入於王宮為善知識,有大悲故能為救濟利益憐愍。彼王憙樂見此比丘無有厭足,聽法語論、往詣奉事、親近供養、諮請問難,聞說能持、善能酬答。

「時彼比丘善解廣略相收之義,威儀、諸行悉皆具足,善能通達陰界諸入;善知一切眾生[6]和會【大】,和合【宋】【元】【明】【宮】和會分離、離已復合,亦知眾生威儀、諸行樂欲性習,善知眾生根、力、精進,善知差別智慧性習、善知諦相應及不相應;酬答語言於義決定辯才深妙,亦能善知調伏眾生;含笑先語,見者愛樂,遠離嚬[7]蹙【大】,顣【聖】,其心廣大,安住如是四無量心大悲相應,一切異論所不能壞。

「童子!爾時智力王有女名曰智意,年始十六,顏貌端正、形色姝妙,姿容充滿無不備具,彼實意比丘以為師導。

「時彼比丘四大不調,於右髀上生惡黑瘡難可療治,一切醫師捨之而去。時彼智力王見是比丘病篤困苦,恐其死[8]沒【大】,𭚧【宋】,歿【元】【明】【聖】,號泣墮淚,及諸妃后、八萬婇女,并及國土城邑人民、太子、諸官軍、眾將帥、守門防邏,及以奴婢、親從左右并餘大眾,見此比丘悉皆啼泣。

「童子!時智力王先有親屬命終生天,於王夢中現面勸化而作是言:『此比丘病要須未交童女新血洗之、亦用塗瘡,復取其肉煮之為羹,以種種味而調和之,與飯共食乃可除[9]差【大】,瘥【宋】【元】【明】【宮】;若不得此藥,定難可起。』

「爾時,智力王見如是夢,覺已至明,即從臥起入於後宮,集諸宮人具說斯夢:『我見是事。誰能施此病比丘藥,令我善知識、說善道者而得除愈?』

「童子!爾時一切內外宮人、婇女都無堪者。童子!爾時智意於父王所聞是語已,知病比丘須如是藥,聞已歡喜,身心踊悅,作是思惟:『如父所言,我今此身[10]未曾交合施其尊者【大】,施其尊者未曾交合【聖】未曾交合,施其尊者新血、肉等。我於宮內最為幼年,於此法師阿闍[11]梨【大】,黎【明】所深生敬重,身、口、意淨,求無染智,以身肉、血施無著法師,持己身肉以種種味而調和之。我應為此病比丘藥,令我大師病苦消除得起平復。』

「爾時,智意即持利刀——深心住法——割身股肉,其瘡血流,持此新肉調種種味而作羹臛,以金椀[12]盛【大】,承【宋】【元】【明】【宮】【聖】取身上流血,即奉王勅喚病比丘來入宮內,於父王前置席令坐,血洗瘡已又用塗之,復持此肉調以種種其餘勝味而作[13]美【大】*,羹【元】【明】【聖】*食,為獲福故奉施法師。

「時彼比丘不知不覺、不疑有過,即便食之。是病比丘食此食時患苦即除。

「爾時,法師病苦除已身安快樂,而為智力王說勝妙法——為求是三昧故——令此宮內一萬三千諸婇女等發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智力王即便說偈問其女曰:

「『[14]汝【大】,女【聖】於何處而獲此, 新好人肉及以血, 能為病者作饍, 令是比丘得安樂? 遣誰何處殺何人, [15]乃【大】,及【宋】【元】【明】【宮】獲得斯勝好肉, 以諸異味共和合, 復得淨血而[16]洗塗【大】,塗洗【聖】洗塗? 法師食於此食時, 并用新血洗塗瘡, 能除如是大惡患, 令彼尊者獲喜樂。 於本親屬天神所, 我從夢中聞是言: 「若能得於如是藥, 乃可除彼比丘病。 要以人身新出血, 塗洗法師毒惡瘡, 調和人肉令香已, 而為彼食故奉獻。 比丘但用此方者, 即時病患必消除, [17]惟【大】*,唯【宋】【元】【明】【宮】【聖】*有斯[18]藥【大】,法【聖】堪救療, 不假餘[19]法【大】,方【聖】王速辦。」 我覺寤已從臥起, 即入後宮說是言, 一切宮人聞此語, 悉皆默住無堪者。 吾時復告宮人言: 「頗有能為如此事, 捨己身分新血肉, 和以種種餘美味, 用斯藥食奉施彼, 復以淨血而洗塗, 法師比丘黑惡瘡, 此方乃可得[20]痊【大】,𤴽【聖】愈; 若不以於如是藥, 療治比丘惡瘡者, 大📖 P601 法師必當便死歿, 正以闕於此方故。」 是時宮人聞斯語, 咸皆默然不復言, 無有能為此惠施, 如是血肉之方藥; 乃至一切三界人, 都無能捨自身肉, 宮中一一普遍告, 寂然無有一言堪。 我心[1]敬【大】,愛【聖】重是比丘, 眾人[2]咸各【大】,亦復【聖】咸各愛自身, 以其戀著己身故, 不能割捨自肉血。 善哉!語我何處得?』 『我時聞已心歡喜, 聞父尊重勝妙言, 其心勇猛不怯弱。』 智意童女報父曰: 『願父淨心賜垂聽。 於己自身不愛戀, 亦不計著於我想, 能以勇猛捨自身, 為求無上菩提故。 願父王更賜聽, [3]訪求人肉了不得【大】,求人肉了不能得【宋】【元】【明】【宮】訪求人肉了不得, 是故便割自髀肉, 調以眾味奉法師。 不殺他人非死肉, 割身為作廣利益, 比丘既得免患苦, 我亦當獲無量福。』 王即問:『汝割身時, 不甚為於苦逼惱? 汝速備藥自塗瘡, 勿令身將受大苦。』 聞其[4]父王【大】,父母【宋】【元】【明】【宮】父王愍念言: 『願大王復賜聽, 聞已深思正法行, 業果如是不思議。 我從父聞天所言, 於己身命不顧戀, 以信敬心而奉施, 是故自[5]捨【大】,於【宋】【元】【明】【宮】新肉血。 以己身分作利益, 得[6]除【大】,濟【元】比丘毒惡病, 我今既為無量福, 以不堅身易堅身。』 其女復作如是言: 『願父王更少聽, 聞於實法願受持, 觀彼業果不思議。 往昔造於不善業, 眾生由癡墮惡道, 身肉銷盡還復合, 是故業報難思議。 初時有形骨鎖, 念頃身肉還更合, 況復造作善業者, 隨心所欲寧不得? 雖割身肉初不痛, 其瘡流血亦無苦, 若割一切身分時, 思念法故無[7]瘡【大】,痛【宋】【元】【明】【宮】,𤺨【聖】處。 我於正法深愛樂, 是故割肉而奉施, 一切有為猶如幻, 身瘡還合亦如本。 譬如優曇鉢羅花, 經無量劫或能現; 比丘法師亦如是, 閻浮提中時[8]一【大】,乃【聖】見。 猶如閻浮金聚光, 若有觀者無厭足; 法師實意亦如是, 天人瞻仰無有厭。 喻若飲於清冷水, 熱時能去燋渴患; 比丘法師亦如是, 能除眾生諸渴愛。 我捨股肉奉法師, 并施己身新淨血, 除彼法師四大苦, 佛所歎者我已[9]作【大】,捨【宋】【元】【明】【宮】。 聖者成就相應德, 及持如此勝[10]實【大】,寶【宋】【元】【明】【宮】【聖】定, 我已供養彼比丘, 願斯福善得成佛。 如香芬馥甚可樂, 隨順時香勝栴檀, 妙香普熏無不遍, 持戒定者亦如是; 猶如須彌最端嚴, 遍照十方殊可愛, 光耀地上及虛空, 持戒法師亦如是。 若人清淨深信樂, 建立最勝妙寶塔, 復有餘人來敬養, 轉增造者最勝福; 法師說者亦如是, 我以淨心令安隱, 割捨自身新肉血, 我今已造正法塔。 若有塔廟垂欲倒, 智者扶令不傾動, 復有人來供養塔, 能令扶者獲勝福; 比丘知法塔亦然, 我以良藥除彼患, 此能演說勝妙法, 安置眾生無上道。 法師比丘若[11]殞【大】,傾【聖】歿, 斯法云何而得聞? 父王當知比丘喪, 即便失是三摩提。 法師亦如淨妙燈, 療治眾生煩惱闇, 安住廣大三摩提, 救濟惡道諸群生。 比丘所行不可[12]測【大】,則【元】, 恒常安住於大心, 決定句義已善學, 諸惡異論不能壞。 於其無量億劫中, 永不復受女人身, 如佛所說上敬法, 我於法師已恭敬。』 其佛世界如恒沙, 滿中寶物奉如來, 餘有淨心施足指, 此福於彼最為勝。 如是女人死滅後, [13]便【大】,得【宋】【元】【明】便得見於千億佛, 悉於彼佛得出家, 受持如是勝三昧。 於諸兩足尊佛所, 及般涅槃最後時, 如是一切常出家, 佛子清淨無穢染。 亦於燈明如來所, 彼佛法中修梵行, 我時得轉於女身, 為大法師說勝法。 智力王者彌勒是, 恒常勇猛護持法; 法師即是然燈佛; 昔王女者我身是, 能捨身肉無顧悋, 供養功德自在者, 恒常遠離諂曲心, 為求如是三昧故。 見彼比丘病苦逼, 爾時所有啼泣者, 一切皆獲不退地, 畢竟永離諸惡趣。 彼人無復眾惱逼, 亦離謗法及病苦, 五根具足不殘缺, 心亦無有諸憂[14]刺【大】,割【宋】【宮】, 一切端嚴皆殊妙, 功德威神常熾[15]盛【大】,晟【聖】, 百福莊嚴三十二, 皆由供養病者故。 彼於我法悉出家, 於其後代末世時, 若能持我正法藏, 彼當得見千億佛。 受持恭敬我法者, 是為攝持菩提種, 廣能利益諸眾生, 當得見於阿閦佛。 聞我行勝菩提行, 便得獲於聖所愛, 大📖 P602 一切本生莊嚴事, 奉勝供養諸如來。 比丘多聞持禁戒, 見已淨心而奉事, 復能遠離諸恚慢, 恒為最勝大福故; 速離一切瞋慢已, 供養我子護法者, 無量億劫離闇冥, 終不墜於惡道苦。 諍心畢定墮惡趣, 雖持禁戒及多聞 供養諸佛廣行施, 蘭若禪等莫能救。」

[1]以下梵第三十五品 Supuṣpacandra.爾時,長老阿難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於如來、應、正遍知所少有諮問,願佛聽許,隨問為說。」

爾時,佛告阿難:「汝歸本坐,如來、應、正遍知恣汝所問,我為汝說,令汝心喜。」

爾時,長老阿難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修伽多!唯然受教,婆伽婆!」已蒙聽許,於是阿難即便謦欬而作是言:「世尊!何因緣故,餘一一菩薩行菩薩行,遇截手、足及以耳、鼻,或挑兩目、割其身分,於種種苦悉皆忍受,而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作是問已,佛言:「阿難!汝若知我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備受苦者,汝尚不堪興意欲言,況能發問?阿難!假使有人從足至頂烔然熾焰,復有餘人往詣其所而作是言:『丈夫可來,於此熾然不滅之身與五欲合,隨意所受歌舞戲樂。』」

佛言:「阿難!於汝意云何?是人不滅熾然身火,隨意所受歌舞戲笑五欲樂不?」

阿難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言:「阿難!是人未滅身火,或可能受五欲之樂、歌舞[2]喜【大】,嬉【明】戲;如來不爾,往昔行於菩薩行時,見三惡道受苦眾生及諸貧苦,終無悅樂。

「阿難!若過去菩薩修菩薩行時,成就不缺戒、不穿戒、不尤戒、不雜戒、不取戒、不動戒、不濁戒、不壞戒、不淺戒、不現相戒、不相違戒、正直戒、如要誓戒、攝眾生戒。阿難!如是成就諸戒菩薩摩訶薩[3]行【大】,修行【宋】【元】【明】【宮】【聖】菩薩行,終不逢遇截手、刖足、割耳、劓鼻、斬首、挑目,及餘身分亦不受於種種諸苦,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阿難!乃往過去阿僧祇阿僧祇劫廣大無量不可思議不可稱不可量無有分齊,彼時有佛號曰寶蓮花月淨起王佛、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阿難!彼時寶蓮花月淨起王佛壽命九十九億那由他百千劫,彼於一切日[4]月【大】,日【聖】時中令九十億百千眾生安住佛法而不退轉。

「阿難!彼時寶蓮花月淨起王如來、應、正遍知般涅槃已,正法滅後、末法之中,於此修多羅無量眾生而厭惡之、無量眾生而遠離之、無量眾生而違背之、無量眾生而棄捨之。大可怖畏時、大厄難時、不雨時、若多雨時、非[5]時【大】,為【宋】【宮】,多【明】雨時、飢饉時、邪見時、求外道語言時、惡獸夜叉時、雷電[6]霹靂【大】,礔礰【聖】霹靂時、壞佛菩提時,有七千菩薩於城邑王都聚落人民,從此而出至普賢林中依彼而住,與善花月法師俱。時彼比丘為彼眾說陀羅尼法門。

「阿難!是善花月法師於一時中獨處靜坐,以天眼界清淨過人見多億菩薩——[7]殖【大】,植【宋】【元】【明】【宮】諸善根——於餘佛世界[8]沒【大】,歿【聖】而來生此。『彼若得聞是陀羅尼法門,便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不得聞此陀羅尼法門者,即便退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善花[9]月【大】,〔-〕【聖】法師作是念已即從三昧起,往詣彼大菩薩眾所。到彼眾已而作是言:『善男子!我今欲詣城邑聚落而為眾生演說法要。』

「爾時,大菩薩眾白善花月法師言:『我等一切諸菩薩眾不樂仁者從此林出向彼王都城邑聚落。何以故?有無量我慢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像法時[10]憙【大】,善憙【宋】【元】【明】【宮】奪人命。』

「爾時,善花月法師白菩薩眾言:『若我護惜其身命者,則不能護[11]去【大】,往【聖】來現在諸佛法也。』爾時,法師即說偈言:

「『恒常不住於我想, 乃能護持如來法, 諸佛廣大勝菩提, 於惡世中能顯示。 若離一切取我想, 亦離眾生及壽命, 於諸色觸, 能速離者護佛法。 若供百億那由佛, 清淨信心施餚饍, 亦施燈鬘及幡蓋, 至於恒沙多億劫; 若於正法衰末世, 如是佛法欲滅時, 於一日夜能護法, 如是功德勝於彼。 我為人中聖師子, 正法滅時置不護, 不得名為供養佛, 又亦不名敬導師。 汝等安樂自利益, 善自將護於己身, 於正法律莫放逸, 應常安住修慈行。 護持正戒而不雜, 清淨皎然無垢穢, 便為供養一切佛, 所有過現諸如來。 施勝法寶恒修忍, 靜處習定善調柔, 離諸鬪諍行妙因, 往詣城邑救眾生。』 大智勝仙將欲下, 或有悲泣或頂禮: 『願觀林樹香可愛, 智者莫去救我等。 往昔導師具十力, 諸根寂靜善調柔, 詣彼山林閑寂處, 趣於無上勝菩提, 大📖 P603 又能善行菩提因, 修集福德及智慧, 住林隨順而學彼, 大聖威德願勿下。 汝身相好[1]特【大】,持【聖】微妙, 頭髮[2]紺青甚可愛【大】,可愛甚紺青【宋】【宮】紺青甚可愛, 皮膚光麗如金色, 輝赫照曜於大地, 眉間毫相殊可愛, 猶如珂貝鮮白光, 勿令餘人起妬嫉, 國主大臣或奪命。』

「阿難!爾時,善花月法師即於彼菩薩眾而說偈言:

「『所有過去諸如來, 一切種智漏盡者, 悉皆利益於三有, 證於無上勝菩提。 為求菩提修勝因, 積集福德及智慧, 習學彼故常修行, 為欲救濟眾生故。』 一切右遶智神仙, 頭頂接足而敬禮, 戀仰歎息皆呼嗟, 高聲悲叫悉號切, 或有從高而墜墮, 悶絕猶如大樹倒。 不以彼言便退轉, 福仙為利諸眾生, 仙持衣鉢欲辭去, 猶如雄猛師子王, 都不顧眄於得失, 以其安住法性故。 『勿令我[3]止【大】,上【宋】【宮】山林中, 損減眾生諸善根。』 彼便往詣勝城邑, 為欲利益眾生故。

「阿難!爾時,善花月法師即便往詣城邑村落為諸眾生而應說法。

「是比丘於清旦時令九[4]億【大】,信【聖】眾生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轉,然後次第遊行至彼珍寶王城,於畢鉢羅樹下坐。時彼比丘夜坐到明,入其城內,令三十六億眾生於佛法中得住不退轉。

「爾時,比丘一日不食;不食已,遂出王城詣佛爪塔所,一日一夜竚立恭敬。時彼比丘復至明旦到第[5]二【大】,三【聖】日猶故未食,還復入於珍寶王城,令二十三億眾生安住佛法得不退轉。

「於第二日不食已,復出王城詣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分盡已暨于清旦。到第三日仍故未食,還入王城,安置九億百千眾生於佛法中住不退轉。

「第三日不食已,復出王城至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盡到明。至第四日猶故未食,還復入彼珍寶王城,安置九十百千眾生住於佛法而不退轉。

「於第四日斷食出城,詣佛爪塔所日夜[6]竚立【大】,住立【宋】【宮】【聖】竚立,夜盡至曉。到第五日猶故未食,還入王城,安置一切大王宮內及彼城邑聚落人民於佛法中令不退轉。

「第五日不食已,復出王城[7]詣【大】,暨【聖】佛爪塔所日夜竚立,夜盡至明。到第六日仍[8]故【大】,自【聖】未食,令王千子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住不退轉。

「第六日不食已,還復出彼珍寶王城詣佛爪塔所,於其日夜竚立恭敬,夜盡到明。至第七日猶故不食,詣王城門。

「爾時,有王名勇健得。時王從後宮出,昇於金車——白銀欄楯,勝妙栴檀以之為轅,毘琉璃為輪,上張幡蓋、寶幢莊飾,寶樹嚴列,諸繒羅網[9]彌【大】,張【宋】【元】【明】【宮】覆車上,垂眾絹[10]疊【大】,㲲【元】【明】——有八百童女執[11]持【大】,〔-〕【宋】【元】【明】【宮】寶繩而牽寶車,其女端正具眾妙色;愚者愛樂,非智人也。有八萬四千剎利[12]豪【大】*,毫【聖】*族侍衛於後,復有八萬四千婆羅門族及八萬四千長者族悉皆侍從,亦有五百[13]玉【大】,王【聖】女昇於種種寶莊嚴輿在王前行。

「彼女俱時見是比丘,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獲不退轉;六百八十萬宮人悉見是比丘,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爾時,眾人皆脫瓔珞及寶革屣,偏[14]袒【大】,露【宋】【元】【明】【宮】【聖】右肩,右膝著地,咸皆合掌向彼比丘作禮恭敬,在前而立。

「爾時,女人——宿[15]殖【大】,植【宋】【元】【明】【宮】善根之所熏資——即下寶輿,偏袒右肩,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掌敬禮彼比丘已而說偈言:

「『今日威光遍照耀, 於斯珍寶王都城, 由是比丘入城故, 眾人咸各住瞻仰。 斷除一切愛欲過, 亦離瞋恚及愚癡 嫉妬妄想眾結縛, 一切悉皆能盡滅。』 是時勇健得大王, 當爾出遊無人觀, 兒等及餘諸眷屬, 咸皆無[16]有【大】,人【明】從王者。 比丘處彼大王眾, 端嚴殊特無有比, 猶如十五圓滿月, 一切眾星所圍遶。 身如莊嚴真金像, 復加工匠所[17]瑩【大】,鎣【聖】飾, 猶若樹王妙花敷, 比丘端嚴亦如是; 又如帝釋大威德、 千眼天主遊昇空 須彌山頂忉利王, 比丘入城妙亦然; 譬如梵王處梵眾, 又似化樂天王[18]主【大】,生【宋】【宮】, 欲界夜摩甚端嚴, 比丘入城妙若斯; 如日照耀於虛空, 千種[19]焰【大】,火【聖】光除幽冥, 遍照一切諸十方, 比丘入城妙亦然。 無量劫來廣行施, 恒常護戒無穢雜, 修於忍辱世無倫, 以相嚴身妙如是; 能起精進聖所讚, 勇猛勝心修四禪, 起智斷於煩惱網, 是故比丘照世間。 佛雄無比人中上, 過去已澍勝法雨, 未來現在亦復然, 是彼法王之真子。 『願此比丘常無變, 其色光照一切世, 見汝威德及[20]聞聲【大】,聲聞【宋】【宮】聞聲, 映蔽王威都[21]不見【大】,不現【宋】【元】【明】【宮】【聖】不見。 汝自己身證於法, 受行佛教遊世間, 大📖 P604 我等願捨此女身, 亦當得如彼比丘。』 彼女一切皆合掌, 說偈以散嚴身具, 勝妙金鬘珠瓔珞、 [1]耳璫【大】,耳璩【宮】【聖】耳璫及以頸金[2]鎖【大】,𤨏【聖】。 『勢若輪王觀大地, 遊四天下起子想, 國王剎利四姓等, 於彼均心無憎愛。 比丘已學陀羅尼, 分別根覺正道, 猶彼滿月處眾星, 亦如日輪光照耀。 歸命十力調伏者, 若人百劫讚不盡, 無量千億多劫說, 不能盡其一毛德。 若轉法輪智慧句, 微細無垢難見法, 沙門[3]魔【大】,摩【聖】婆羅門, 敬禮醫王無比子。』 女說偈已皆歡喜, 地散珠金布妙衣, 髻珠瓔珞直百億, 施彼比丘為菩提。

「爾時,勇健得王作是念:『此諸宮人心皆變異,違叛於我。云何知也?悉脫臂印及珠瓔珞,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於此比丘合掌作禮。』時勇健王見善花月顏容端正,自顧形貌不如比丘,尋即驚怖,恐奪王位,極大瞋怒。

「時彼比丘住於王道,吹塵入目,視瞬動瞼。時勇健王作如是念:『比丘染心[4]著【大】,看【聖】我宮人,瞬眼期會。誰有能殺是比丘者?』爾時,勇健得王具足千子侍從其後,便[5]詔【大】,語【宋】【元】【明】【宮】【聖】兒言:『汝今可斷是比丘命。』

「其王千子為比丘故,不受王教。王作是念:『兒等尚不受我教勅,我今獨一而無伴侶,誰復能殺是比丘也?』時勇健王有旃陀羅名曰難提,常令殺戮,毒害兇暴無所顧惜。王見難提歡喜[6]踊【大】,踴【聖】躍:『必能為我殺是比丘。』尋時勅喚。時彼難提即詣王所。王語之言:『汝今能殺是比丘不?若能殺者,當重封賞。』『唯然,大王!我當奉勅。隨王所遣,我能殺之,即於是日便斷其命。』王告難提:『汝應當知今正是時,宜執利刀截彼比丘手、足、耳、鼻,以其染心看我宮人,當以鐵鈎挑出其目。』爾時,難提即受王勅,手執利刀割截比丘手、足、耳、鼻、[A1]并【CB】【麗-CB】,竝【大】挑兩目。

「王殺比丘已尋詣園林;是時[7]眾人【大】,眾生【宋】【元】【明】【宮】眾人悲號懊惱,還復入於珍寶王城。

「爾時,勇健王七日之中在於園苑心無悅樂,都不[8]喜【大】,嬉【元】【明】戲亦不娛樂。過七日已,從園而出還來入城,於其王路見此比丘死[9]經【大】*,逕【聖】*七日棄之於道,七日之中形色無變。爾時,勇健王便作是念:『比丘死來於七日身色不異,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定得不退轉,無有疑也;我造惡業,必墮地獄受苦不久。』作是念時,有八萬四千諸天在於空中一時同聲:『如是,大王!如汝所念、如汝所言,此比丘者真是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王聞是語驚怖[10]戰【大】,顫【宋】【元】【明】【宮】[11]悚【大】,懼【聖】,身毛皆竪,心生悔恨。

「爾時,勇健得王憂愁苦惱、心悔恨已而說偈言:

「『吾捨[12]王【大】,坐【元】位及城邑、 金真珠摩尼寶, 愚癡無智惡業者, 我持利刀當自殺。 昔時善花月法師, 三十二相而莊嚴, 入於王城光普照, 猶如滿月星中王。 我為愛欲所惑亂, 婇女圍遶出城遊, 昇於寶車剎利從, 端正妙眼而來至。 女見比丘皆欣悅, 咸以喜心散金鬘, 一切女人皆合掌, 說偈歌歎彼比丘。 我時娛樂出遊觀, 剎利圍遶乘寶車, 遇值端正妙眼人, 是大威德如來子。 吾時見彼起惡意, 嫉妬瞋恚生害心, 以見比丘入王城, 眾女[13]覩【大】,觀【宮】之欣喜故。 光明遍照於四方, 如月得出修羅口, 眾人皆發於大聲, 婇女見之悉歡喜。 我昔出於麁惡言, 普皆告勅其千子: 「速殺比丘為異段, 斯是我之大怨家。」 一切童子悉持戒, 憐愍愛念是法師, 咸皆不受我教勅, 吾時心懷極憂惱。 見是比丘持淨戒, 智慧相應如慈父, 我時瞋心遣令殺, 不慮阿鼻及後悔。 時見難提住王路, 毒害與人作苦惱, 我為惡教勅彼人: 「截此比丘如花鬘。」 普賢林處甚端妙, 眾仙[A2]臻【CB】【麗-CB】,瑧【大】[14]萃【大】,華【宋】【宮】香芬馥, 彼諸大眾失法師, 猶如一子失其母。 比丘可起詣賢林, 以廣利益諸人眾, 汝今既入此王城, 彼眾將至大悲泣。 妙花幢幡列[15]在【大】,左【聖】右, 左廂端嚴亦復然, 以諸妙衣布道路, 比丘速起說妙法。 汝入王城已經久, 彼眾必當大悲哀, 於彼佛法未盡時, 不令斷於汝命根。 假使有人大威神, 廣名流布遍諸方, 具足勢力[16]迴【大】,過【宋】【元】【明】大地, 悉皆映蔽三千界, 解脫苦箭離憂患, 得聖歡喜相應法, 彼若見聞尚生惱, 況[17]諸【大】,當【宋】【元】【明】【宮】世間不荒迷? 花月法師如山王, 三十二相以莊嚴, 喻若眾女爭花鬘, 俄爾分析作異段。 我造尤重不善業, 墮彼阿鼻無能救, 於諸佛所極遠離, 以其割截比丘故。 非子諸親能救我, 輔相諸貴及僮僕, 大📖 P605 我既造於重惡業, 是等[1]眾人【大】,眾生【宋】【宮】眾人莫能救。 過去未來一切佛, 及今現在十方者, 十力[2]導【大】,尊【聖】師離煩惱, [3]心【大】,以【宋】【宮】如金剛我歸依。』 見彼比丘作異分, 諸天悲泣悉號叫, 往告彼諸菩薩眾: 『花月比丘為王殺。 聰明利智法師者, 具大威德名遍聞, 安住陀羅尼菩薩, 今在王城而被殺; 無量劫廣行施、 護戒不動無穢雜 能修忍辱無比者, 今在王城而被殺; 無量劫來常精進、 增上勝心修四禪, 起智能斷煩惱者, 今在王城而被殺; 棄捨一切於身愛, 亦不顧戀其壽命, [4]從彼【大】,彼從【宋】【元】【明】從彼普賢林中出, 今在王城而被殺。』 彼林大眾入王城, 高聲悲叫悉號泣, 見此比丘身數段, 一切悶絕而[5]擗【大】,躃【宋】【元】【明】【宮】地, 是諸比丘啟王言: 『大王!法師有何過? 持戒無缺大名稱, 能知宿世無邊事。 於彼總持得究竟, 善解世間悉空寂, 為諸眾生顯無相, 棄捨一切諸願想。 演說微妙音可愛, 諸根寂靜善調柔, 了達過去宿世事, 超出一切諸世間。 當得為佛自然智, 於彼世間最希有, 淨眼明見無暗障, 是謂慈心所照矚。 貪愛婬欲甚鄙穢, 能生苦惱喪天趣; 習欲之人離多聞, 名為損減智慧者; [6]媅【大】,耽【宋】【元】【明】【宮】著愛欲為盲人, 便能傷害於父母 亦復能害持戒者, 是故應當棄捨欲。 大王若習於愛欲, 便失威德勝自在, 趣向[7]尤【大】,兇【聖】惡地獄中, 生於大怖極苦處。 殺害聰慧勝法師, 造作如是重惡業, 若欲志求菩提者, 應當遠離如是惡。』 勝妙色觸, 其心勇猛能棄捨; 身意皆空猶如幻, 眼舌亦復然。 修習施戒無倫匹, 忍辱精進亦如是, 已到禪定智彼[8]岸【大】,坼【聖】, 堪能利益於眾生。 一切世間諸天人, 能以慈心觀如來, 彼眼能除大闇冥, 悟解最勝上菩提。 歡喜信心捨樓閣、 象車乘及床敷 一切輦輿羊等、 國界城邑諸村落 棄捨王位并金銀、 真珠[9]頗梨【大】,玻瓈【宋】【元】【明】【宮】頗梨及珊瑚妻子悉能施, 為求無上菩提故。 歡喜供養無有比, 妙花塗香及[10]末【大】,粖【宋】【元】【明】【宮】 種種諸幡勝幢蓋、 美妙歌音眾伎樂。 於諸有中離願想, 了知三界悉空故, 是以十力相莊嚴, 光明遍照於十方。 色欲二界而不著, 及以無色亦復然, 若住菩薩總持者, 脫捨三界如蛇皮; 無有我想眾生想, 亦無男想及女想, 彼修梵行無穢雜, 菩薩安住總持故; 有事無事想悉無, 安不安想亦復然, 非非數想非數想, 以住菩薩總持故; 非有有想悉皆無, 非有命想眾生想, 非有村想及城想, 菩薩安住總持故; 非非貪想非貪想, 非非瞋想[11]無【大】,非【元】【明】瞋想, 非非癡想非癡想, 以住菩薩總持故; 於其諸根及以力、 禪定道品皆不著, 悉能棄捨於三有, 菩薩安住總持故。 不為貪瞋之所染, 亦無癡亂諂曲心, 見佛十力設供養, 智者不悕生天處。 從他聞於深妙法, 不起一切諸疑惑, 譬如器盛清淨油, [12]盡【大】*,晝【宋】【元】【明】【聖】*【宮】相理亦然。 正以貪戀故生愛, 此則名為大煩惱; 亦以瞋嫌故起憎, 斯則名為惡[A3]怨【CB】【麗-CB】,恐【大】怖; 智者遠離此二邊, 是謂能趣勝菩提, 得為十力人牛王, 出過一切諸世間。 悉捨一切內外事, 安住實際法性中, 護持禁戒善清淨, 無穿無缺無穢濁。 彼於淨戒無間雜, 亦復無其羯磨[13]法【大】,沙【聖】, 智人棄捨於二邊, 能[14]悟【大】,得【宋】【元】【明】【聖】無上大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