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卷1

如是我聞：

一^[24]時，佛遊乾陀越國毘沙門波羅大城，於^[25]城北山巖蔭下，為國王、^[26]臣民及天龍八部、人、非人等說法教化，度人無數。教化垂畢，^[27]時佛微笑，口出香光，光有九色，遍照諸國；香薰亦爾。時，諸大眾覩光，^[28]聞香，皆大歡喜。時，光明還遶佛七匝，復從口入。

爾時，阿難整衣服、長跪叉手白佛言：「今者世尊現奇瑞相必有因緣，多所饒益，眾生蒙祐。^[29]唯願天尊說其因緣。」

佛告阿難：「如汝所^[30]言，諸佛密口凡所現相^[31]有大因緣，汝欲聞乎？」

阿難曰：「^[32]諾！唯天中天！」

佛告阿難：「過去九劫，時世無佛。有一大國名乾陀摩提，王^[33]名乾陀尸利，夫人名曰^[34]差摩目佉，太子名曰栴檀摩提。其國廣博，豐樂饒人，人壽千五百歲。太子福德，天下太平，無偷劫賊，人民和順不相剋伐。太子慈仁、聰明、智慧，貫練群籍及九十六種道術、威儀，靡不通達；少小已來常好布施，於身、命、財無所遺惜；慈育眾生甚於赤子，大悲普覆平等無二，孝養父母禮儀備舉。

「爾時，父王為太子去城不遠造立園觀。其園縱廣，面八由旬，列種華果，奇^[35]禽異鳥清淨嚴^[36]好；處處皆有流泉浴池，池中常有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及餘^[37]雜種赤白蓮華；孔雀、^[38]鴻𪁡、^[39]鵁鶄、鴛鴦遊戲其中，清涼香潔，微妙第一。

「爾時，太子與群臣、百官及后妃、婇女，導從前後詣園遊戲，經一七日迴駕還宮。

「爾時，國界有貧窮孤獨、老病百疾聞太子還，悉來在道側，張手向太子。太子見已，即以身瓔珞服飾及金錢銀錢、車乘象馬，悉用布施；及至城門無復餘物，貧者猶多，恨不周^[40]足。太子還宮，念諸貧人，憂不能食。

「王問太子：『為^[41]何恨也？』太子答曰：『近出遊觀，見諸貧人^[42]夾在^[43]路側求索所乏，即以身所有施之，猶不周足，故自愁耳。今欲從大王乞中藏財物周給天下，不審大王賜所願不？』王言：『國家庫藏，防備緩急，不宜私用。』

「於是太子所願不果，愁倍於前。太子傍臣名曰闍耶，見太子不食，悲感懊惱。長跪叉手白太子言：『臣有金錢十千奉上^[44]大天，隨意所用，願莫憂^[45]貧，飲食如先；錢若不足，臣當賣身，供奉大天。』於是闍耶即以金錢十千奉上太子。太子使人持錢出城布施^[46]貧人，盡十千數猶不^[47]周遍。還白太^[48]子：『金錢已盡，貧者尚多。』於是太子即使傍臣^[49]料撿私藏，復得金錢^[50]十千，^[51]施諸貧人猶不^[52]充足。

「太子自念：『夫人之苦皆由貧窮求不得苦。今大📖 P425 當自賣所愛之身，救彼人苦，令得安樂。』思惟是^[1]已，却珍寶衣，著凡故服，默出宮城，投適他國名裴提舍；^[2]自賣身與一婆羅門，得千金錢，^[3]以此金錢施諸貧人。

「時，婆羅門使奴將車入山，斫樵於市賣之；經於多時，後復取薪，乃於山中得牛頭栴檀一段，重一百斤。

「時，彼國王本有癩病，醫方呪術不能令差。王便怒曰：『用醫何為？夫人百病皆有對治之藥，而我此病何獨不蒙？』令收諸醫於市斬刑。時有一醫叩頭白王^[4]言：『今王此病對治之藥世間難有，雖有其名未曾^[5]見之。』王曰：『藥名何等？』答曰：『^[6]名牛頭栴檀。』王曰：『夫人罪福業行不同，自有福人^[7]脫有此藥。』即教宣令天下，誰有此藥，當分半國從其市之。

「時，婆羅門喚奴語曰：『爾從來賣薪雖獲微直，不如今者富貴之利：國王有病，今以半國市牛頭栴檀。汝今可齎此栴檀，往奉大王必得如意，吾當與^[8]汝同此樂^[9]也。』時，奴^[10]即持牛頭栴檀奉上國王。王得之已，磨^[11]用塗身，癩病即愈。王大歡喜，舉國臣民各蒙慶賴，即召群臣大設施會，放赦囚徒，布施貧乏，上下和樂。王使大臣破半宮殿，及所領國民、金銀、珍寶、錢財、穀帛、奴婢、車乘、象馬、牛羊悉皆分半；莊嚴寶車百乘、馬騎千匹，作倡伎樂，香華、幢幡、百味飲食迎奴還國。^[12]王便請之共坐寶床，作倡伎樂，飲食娛樂。

「王問奴曰：『見卿福德威相有殊於世，何緣處賤，願聞其志？』奴曰：『甚善！卿欲聞者，今當說之。如卿所疑，^[13]吾本非奴。^[14]卿頗^[15]曾聞乾陀摩提國王有太子名栴檀摩提好布施不？』答曰：『^[16]數聞，但^[17]未見耳。』曰：『吾便是也。』

「其王聞已，倍更敬重，曰：『何緣致是？』太子曰：『吾好布施，盡國財物不足周用，窮者猶多，本願不遂，是以捨國自賣身耳。』王曰：『夫人宿行隨業受報，修善則樂，行惡^[18]受苦；非卿所為，非父母與，何乃虧國大望處^[19]險涉難。如此之事，天下少有，必有異見，願^[20]說其^[21]意。』太子答曰：『吾本發意誓度群生，行諸波羅蜜，志求菩提。』王曰：『善哉！甚大隨喜。』太子語王：『今以國還卿，唯求一願，^[22]儻不見違。』答曰：『所願何等？』太子曰：『欲得中藏錢財之物，以周給天下貧窮、孤老、尫羸、百^[23]病，肆意布施滿五十日，其中功德與卿共之。』王曰：『甚善！錢財之物隨卿^[24]施用，所賞半國是卿功分，吾不敢受。』太子曰：『善！卿以財施我，我以國奉卿。我好布施，卿之樂國，人物殊^[25]姓，志欲不同。』王曰：『此行弘深，非吾所及。卿得道時，願見濟度。』

「太子即遣使宣告諸國，若有貧窮、孤老、尫羸之者悉令來會。爾時，太子使人開諸庫藏，運輦財物於平坦地，布施貧人滿五十日，貧者得富莫不歡喜。

「爾時，太子委國去後，群臣驚怖啼哭，白王：『昨夜忽^[26]亡太子，不知所在。』王聞是語，從床而落，迷不識人。夫人宮中后妃、婇女^[27]及臣^[28]佐、^[29]吏民，莫不驚怪，悲感懊惱，舉聲號叫，奔出四向追覓太子。時，王夫人懼失太子，^[30]忽忽如狂，即與^[31]妃后褰裳被髮奔走出城，東西^[32]馳逐尋覓太子。王恐夫人念子懊惱或能致命，即與群臣嚴駕出城，追覓夫人并太子消息。去國十里於空澤草中，乃見夫人從數宮女^[33]搥胸^[34]啼哭，頭亂目腫，披^[35]百草叢，求覓太^[36]子。其王見已，更增悲結；前捉夫人手，^[37]涕淚交流，諫夫人曰：『吾子福德，慈孝布施，與物無怨，盡以財物布施天下猶不周足，常懷悔恨無物施用。子今密去，必投他國求財布施，或自賣身^[38]賙給貧^[39]乏。且共還宮，勿大憂愁。吾今當遣使，^[40]到諸國中訪問消息，必得子還。』夫人罵曰：『由王慳貪、護惜錢財，不^[41]愛念子。今寧可以錢財為子身不？』王曰：『吾失在先，今^[42]悔何及？且共還宮，保不失子。^[43]今當躬身四出求索，要^[44]得子還。』夫人垂淚曰：『今失我子，用生何為？寧死於此，不空還也。我觀子身不知飢渴，雖遭^[45]病苦不以為患，今還守^[46]空何所^[47]恃怙？』

「於是太子^[48]后妃被髮^[49]亂頭，號天叩地，四望顧視^[50]不見太子；號天叩頭，飲淚而言：『天地日月、父母靈神！若我有罪，今悉懺悔，願與我^[51]大^[52]夫早得相見。』於是國王強牽夫人及太子后妃，^[53]載車還宮。

「太子爾時遙在他國，兩目手足三^[54]反𥌎動，心中愁怖似有忘失，即辭彼王還歸本國。王令傍臣莊嚴寶車百乘、馬騎千匹、金錢十千、銀錢十萬。王有五百大臣人，^[55]以金錢十千、銀錢十萬，以贈^[56]送太子。王與群臣十千萬人送太子到國界頭，施設大會歡喜大📖 P426 相謝，於是別去。太子惟曰：『從小^[1]已來，足不妄動，目不妄^[2]𥌎。吾前出國不辭父母，必是父母及國^[3]臣民恐失我故憂愁苦惱。今當速去，令知消息。』又復惟曰：『道途曠遠，不可卒到。恐我父母，哀念情重或^[4]喪身命，當作何方^[5]令消息速達？』時，有烏鳥善能人語，白太子言：『^[6]仁德至重，恩潤普及，^[7]何憂不辦？欲何所為，吾當助之。』太子答曰：『欲託一事，願見不違。』烏曰：『奉命！』太子曰：『煩卿送書與我父^[8]王。』烏曰：『宜急，今正是時。』太子作書以^[9]授與烏，烏口銜書飛到本國，以書置王前。王披書讀，知太子消息，甚大歡喜，即起入宮。語夫人曰：『如^[10]我語卿，知不失子，不過數日必得見子。』夫人聞已如死還穌，拍手稱善曰：『令一切天下安隱快樂，所願皆得，壽命無量！』

「爾時，國中群臣、豪族、男女、大小，聞太子還，皆稱萬歲。王即與群臣數千萬人，嚴駕導從出迎太子。道路相逢，太子見父，即下寶車，前接足禮，啟^[11]父王曰：『子道不孝，枉屈尊神，驚動國界，幸蒙原恕！』王曰：『甚善！』父子相見，悲喜交集，迴駕還宮，舉國民庶莫不歡喜。遠方諸國貧窮乞人，聞太子還，多得錢財，皆從遠來詣太子乞。太子使人擔輦錢物，於^[12]大路頭平坦空地^[13]施諸貧人，一年之中日日不絕，四方來者皆得如意。

「爾時，父王與諸大臣語太子曰：『從今已往，國藏珍寶隨所須用，莫自疑難。』夫施之德，遠近所重，^[14]冤敵惡人聞太子功德者，自然修善。

「爾時，有五通神仙道士名曰勇猛，與五百弟子，在此山上大巖窟中修禪行道，志求菩提，欲度眾苦，教化天下皆令修善。爾時，太子^[15]栴檀摩提齎持種種百味飲食，上山供養諸仙道人。

「於時，仙師呪願太子因為說法。太子心喜，志樂無為，不欲還國，顧惟宮室生^[16]地獄想，妻子，眷屬生杻械想，觀五欲樂為地獄想。思惟是已，即解瓔珞、嚴身上服，及車馬人從悉付傍臣，遣令還國。於是太子^[17]披鹿皮衣留住山中，從師學道，^[18]攢尋道術。

「時，太子傍臣還國白王：『太子上山供養仙人，留彼學道，不肯還宮；經書呪術悉令通達，自要^[19]不還。』王曰：『一何苦哉？世人得子以致歡樂，憑賴老時益國除患。吾得此子常懷憂苦，不欲富貴，不親眷屬。此之惱子，何道之有？』即召群臣共論此事，諸^[20]臣曰：『太子好道，不貪世榮，志樂無為。既不還國，非可如何？王宜遣使審定其意，必不還者當量其宜。』王即遣^[21]使往問太子：『吾今待子如渴思飲，停留山中不還何意？今夫人、后妃揮^[22]淚望^[23]途，悲號懊惱不自任處。夫子道安親，不宜苦逆。隨使必還！』使者受命，旨^[24]曰如是。太子答曰：『萬物無常，形不久存，室家歡娛，離別則苦，^[25]姓命由天，不得自在。無常對至，雖有父子不^[26]能相救。今求無為，欲度眾苦，得道之日先度父母。今此處不遠，亦當時往奉覲。目下此志已定，王宜更計續立國嗣。』還信白王，具說上事。王即召集群臣，更立太子。

「時，王夫人與太子后妃，婇女營從，齎持太子衣服嚴身之具，及種種甘^[27]果、飲食、香華、伎樂，導從前後，上山到太子處，^[28]飯諸仙眾。因迎太子，夫人曰：『夫種穀防飢，掘井待渴，立郭防賊，養子侍老。汝今不還^[29]國者，吾命不全。』太子長跪白夫人曰：『捨家處山，改形易服，如唾出口，不中食用。閑居道士於國無施。理分已定，非可改移，寧碎身於此，終不還也。願母時還，尋爾修覲。』

「於是夫人及太子后妃，見太子^[30]至意堅固無有還意，悲哭懊惱，隨路而歸。於時，國王^[31]唯望夫人得^[32]太子還，與諸群臣出城^[33]迎待，唯見夫人與太子后妃被髮亂頭，^[34]搥胸號叫隨路空歸。王益不樂，群臣萬眾莫不^[35]啼淚，^[A1]迴駕還宮。於是國王諫謝夫人及太子妻：『吾子好道，世間難有；慈育普濟，莫不蒙恩。此國之寶，非凡器也。今樂^[36]居山，以修其志，但令安隱，時復相見。今且與子相去不遠，餉致飲食，消息往來，可以自慰。』

「於^[37]是夫人得王諫已，憂^[38]情小歇。時時遣人齎持飲食，及諸甘^[39]果，種種美饍，往到山中供養太子。如是多年，太子亦時時^[40]下來問訊父母，^[41]仍復還山修道。

「其^[42]山下有絕崖深谷，底有一虎^[43]母新^[44]產七子。時，天^[45]降大雪，虎母抱子已經^[46]多日不得求食，懼子凍死守^[47]餓護子。雪落不息，母子飢困，喪命不久。^[48]虎母^[49]既為飢火所逼，還欲噉子。時，山^[50]上諸仙道士見^[51]是事已，更相勸曰：『誰能捨身救濟眾生，今正是時。』太子聞已唱曰：『善哉！吾願大📖 P427 果矣！』往到崖頭，下向望視，見虎母抱子為雪所覆，生大悲心，立^[1]住山頭寂然入定，即^[2]得清淨無生法忍；觀見過去無數劫事，未來亦爾。即還白師及五百同學：『吾今捨身，願各隨喜。』師^[3]曰：『學道日淺，知見未廣，何忽自^[4]夭捨所愛身？』太子答曰：『吾昔有願，應捨千身。前已曾捨九百九十九身，今日所捨足^[5]滿千身。是故捨耳，願師隨喜。』師曰：『卿志願高妙，無能及者。必先得道，勿復見遺。』太子辭師而去。

「於^[6]是大師與^[7]五百神仙道士涕^[8]淚滿目，送太子到山崖頭。時，有富蘭長者將從男女五^[9]百人，齎持^[10]食飲上山供養；見太子捨身，悲感啼哭，^[11]亦隨太子至山崖頭。

「^[12]於是太子在眾人前發大誓願：『我今捨身救眾生命，所有功德速成菩提，得金剛身，常樂我淨無為法身，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我今此身無常，苦惱眾毒所集。此身不淨，九孔盈流，四大毒蛇之所^[13]蜇螫，五拔刀賊追遂^[14]傷^[15]害。如此身者為無^[16]反復，甘饍美味及五欲樂供養此身，命終之後無善報恩，反墮地獄受無量苦。夫人身者，唯應令苦，不得與樂。』

「太子種種呵責其身^[17]諸過咎已，又發誓言：『今我以^[18]肉血救彼餓虎。餘舍利骨，我父母後時必為起塔，令一切眾生身諸病苦，宿罪因緣，湯藥針^[19]灸不得差者，來我塔處^[20]至心供養，隨病輕重不過百日必得除愈。若實不虛者，諸天降雨香華。』諸天應聲^[21]雨曼陀羅華，地皆^[22]振動。

「太子即解鹿皮之衣以纏頭目，合手投身虎前。於是^[23]虎母得食菩薩肉，母子俱活。時，崖頭諸人下向^[24]望視，見太子為虎所噉，骨肉狼藉，悲號大叫聲動山中；或有搥胸自撲宛轉臥地，或有禪思，或有叩頭懺悔太子。

「爾時，首陀會諸天及天帝釋、四天王等日月諸天數千萬眾，皆發無上菩提之心，作倡伎樂，燒香散華，曼陀羅華供養太子，而唱是言：『善哉！摩訶薩埵！從是不久當坐道場。』如是三唱已，各還天宮。五百仙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神仙大師得無生忍。

「王及夫人明^[25]日遣使，齎持飲食，上山餉太子。到^[26]常住石室，唯見臥具、鹿皮衣、傘蓋、鉢盂、錫杖、水瓶、澡^[27]罐悉在室中，不見太子。周遍問人，無有應者，唯見仙人十十五五相向啼泣。到大師所，唯見仙師以手^[28]拄頰，涕淚滿目呻吟而坐。周^[29]匝推^[30]問，無^[31]有應對。^[32]使者怖懼，即以飲食施諸仙士，走還白夫人具說上事。夫人曰：『不見我子，見諸仙不？』答曰：『但見仙士十十五五相向^[33]泣涕。』夫人曰：『禍哉！吾子死矣！』搥胸大叫，奔走詣王。王聞是已，從床而落，迷不知人。群臣萬眾來集王側，叩頭諫曰：『太子在山未審虛實，何為哀慟？願王小息！』

「於是王及夫人、^[34]后妃、婇女、臣佐、吏民，褰裳^[35]徒跣，奔走上山。

「爾時，^[A2]長者富蘭亦逆來告王曰：『太子昨日投身巖下，以肉^[36]飴虎，今^[37]唯餘骨狼藉在地。』於是長者即引導王到太子^[38]屍處。王及夫人、后妃、婇女、群臣、吏民，舉聲悲哭，振動山谷。王與夫人伏^[39]太子屍上，心肝斷絕，悶不識人。妃前扶頭理太子髮，心肝摧碎，啼哭聲^[40]󰦐，曰：『一何薄命，生亡我尊。今日永絕，不復得見。寧^[41]使我身碎如塵粉，不令我^[42]天^[43]奄忽如今。太子已死，我用活為？』

「時，群臣白王：『太子布施誓度群生，^[44]無常殺鬼所侵奪也。^[45]及未臭爛，宜設供養。』即收骸骨，出山谷^[46]口，於平坦地積栴檀香^[47]薪及種種香木，諸^[48]香，^[49]蘇油，繒蓋，幢幡以用闍維太子；收取舍利以寶器盛之，即於其中起七寶塔，種種寶物而莊挍之。其塔四面縱廣十里，列^[50]種種華果，流泉，浴池端嚴淨潔。王常令四部伎人，晝夜供養，娛樂此塔。」

佛告阿難：「^[51]時太子者，我身^[52]是；時父王者，即今^[53]我父^[54]閱頭檀是；時夫人者，母摩耶是；爾時后妃^[55]者，今瞿夷是；時大臣闍耶^[56]者，阿難是；爾時山上神仙大師者，彌勒是也；裴提舍王者，難陀是^[57]也；時婆羅門者，羅雲是也。彌勒菩薩從昔已來常是我師，以吾布施不惜身命救眾生故，超越師前^[58]懸^[59]挍九劫，今致得佛濟度無極。」

佛說是時，天龍及人八萬四千皆發無上平等道意，八千比丘漏盡結解得應真道。王^[60]與大📖 P428 群臣、天、龍、鬼神，聞佛^[1]所說，皆大歡喜，^[2]禮佛而去。

^[3]（丹鄉本續有）

^[4]爾時，國王聞佛說已，即於是處起立大塔，名為「菩薩投身餓虎塔」，今現在。塔東面山下有僧房、講堂、精舍，常有五千眾僧，四事供養法盛。

爾時，見諸國中有人癩病，及^[5]顛狂，聾盲，手脚躃跛，及種種疾病，悉來就此塔，燒香、然燈，香^[6]埿塗地，修治掃灑，并叩頭懺悔，百病皆愈。前來差者便去，後來輙爾；常有百餘人，不問貴賤皆爾，終無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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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佛說菩薩投身^[21]飴餓虎起塔因緣^[22]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