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興起行經序
所謂崑崙山者,則閻浮利地之中心也。山皆寶石,周匝有五百窟,窟皆黃金,常五百羅漢居之。阿耨大泉,外周圍山,山內平地,泉處其中。泉岸皆黃金,以四獸頭,出水其口。各遶一匝已,還復其方,出投四海。象口所出者,則黃河是也。其泉方各二十五由延,深三厥劣——一厥劣者,七里也。泉中有金臺,臺方一由延,臺上有金蓮華,以七寶為莖。如來將五百羅漢,常以月十五日,於中說戒。因舍利弗問佛十事宿緣,後以十五日時,將本弟子說訖乃止,如是至九。往所以十問而九答者,以木[33]槍【大】,鏘【宋】【元】【明】槍之對,人間償之,欲示人宿緣不可逃避故也。又阿耨泉中,非有漏、礙形所可周[34]旋【大】,遊【宋】【元】【明】旋,[35]唯【大】,雖【宋】【元】【明】唯有阿難為如來所接也。所以慇懃告舍利弗者,欲化諸龍故也。
佛說興起行經[1]卷上【大】*,〔-〕【宋】【元】*卷上(一名嚴誡宿緣經,出雜藏)
聞如是:一時, 佛在摩竭國。 普為眾生故, 止於竹園中。 佛語諸比丘, 及神足羅漢: 「各齎所乞[4]食【大】,食器【宋】【元】【明】食, 共至阿耨泉。」 路由五姓國, 將諸比丘眾, 於中共乞食。 比丘五百人, 以神足飛下, 比丘僧圍遶, 到阿耨大泉, 世尊坐其中。 世尊食已訖, 諸比丘故食。 當於[5]飯【大】,飲【宋】【元】【明】飯食時, 地為大震動。 比丘問世尊: 「此[6]地【大】,〔-〕【宋】【元】【明】地何為[7]動【大】,震動【宋】【元】【明】動?」 世尊便為說, 愍此眾生動: 「地獄有罪人, 極行眾逆惡, 鬼神有千人, 斫其兩大肋, 須臾不休息, 斧斤皆燒赤, 斫滿[8]正【大】,止【明】正千歲, 力極乃得斷。」 問:「作何等罪, 乃致此苦痛? 此肋大爾許, 使地為震動?」 「此本世間人, 恒[9]喜【大】,得【宋】【元】【明】喜婬他妻, 坐貪色欲故, 又殺清信士。 以是宿緣故, 致得此大身, 鬼神有千人, 恒斫此兩[10]肋【大】,肋也【宋】【元】【明】肋。」 世尊說如是, 佛問諸四道: 「汝等作何緣? 各各可自說。」 神通大弟子, 能繼轉法輪, 智慧舍利弗, 起問於世尊: 「世尊無雙比, 無事不見聞。 世尊先自說, 宿世諸因緣。 孫[11]陀【大】,陀利【宋】【元】【明】陀生惡謗, 望得其敬事, 無故誹謗[12]尊【大】,世尊【宋】【元】【明】尊, 此是何因緣? [13]坐【大】,生【宋】坐奢彌跋提, 此五百比丘, 無故相誹謗, 此是何因緣? 何為得頭痛? 誅殺五親時, 諸節皆疼痛; 及患脊背[14]強剛【大】,剛強【宋】【元】【明】強; 剛木[15]槍【大】,㯍【宋】【元】槍刺脚; 調達崖石擲, [16]垖【大】,塠【宋】,搥【元】【明】垖破脚拇指; 此是何因緣? 多舌童女人, [17]帶【大】*,舞【宋】*【元】*【明】*帶[18]杅【大】*,盂【明】*杅起其腹, 無故來相謗, 在於大眾中; 又在毘蘭邑, 三月食馬麥, 國師梵志請, 此是何因緣? 在於欝祕地, 苦行足六年, 斷息禪羸瘦, 此是何因緣?」 世尊為演說: 「舍利弗諦聽。 今當盡為說, 先世所行緣。」
佛說孫陀利宿緣經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耨大泉,與大比丘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六通神足,大有名稱,端正姝好,各有眾相,不長、不短、不白、不黑、不肥、不瘦,色猶紅蓮華,皆能伏心意——唯除一比丘,何者?阿難是也。
舍利弗自從華座起,整衣服,偏露右臂,右膝跪蓮華[19]座【大】,上【宋】【元】【明】座,向佛叉手,問世尊言:「世尊無事不見、無事不聞、無事不知,世尊無雙比,眾惡滅盡、諸善普備,諸天龍神、帝王、臣民、一切眾生,皆欲度之。世尊今故現有殘緣?願佛自說此緣,使天人、眾生,聞者開解。以何因緣,孫陀利來誹謗?以何因緣,坐奢彌跋提被謗,及五百羅漢?以何因緣,世尊頭痛?以何因緣,世尊骨節疼痛?以何因緣,世尊脊背強?以何因緣,剛木刺其脚?以何因緣,地婆達兜以崖石擲?以何因緣,多舌女人,帶杅大眾中,有漏、無漏,前來相誹謗曰:『何以不自說[20]家事【大】,〔-〕【宋】【元】【明】家事,乃為他說為?我今臨產,當須[21]酥【大】,蘇【宋】酥油。』以何因緣,於毘蘭邑,與五百比丘食馬麥?以何因緣,在欝祕地,苦行經六年,謂呼當得佛?」
佛語舍利弗:「還復華座。吾當為汝說先世諸因緣。」舍利弗即便還復本座。阿耨大龍王,聞佛當說[22]緣【大】,因緣【宋】【元】【明】緣法,踊躍歡喜,即為佛作七寶交露蓋,蓋中雨栴檀、末香,周遍諸座。無數諸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休勒,皆來詣佛,叉手作禮,圍遶而立。
佛便為舍利弗說:「往昔過去世,波羅[23]㮈【大】*,柰【明】*㮈城中,有博戲人,名曰淨眼,巧於歌戲。爾時,有婬女,名曰鹿相,端正姝好,嚴淨無比。時淨眼往至鹿相所,語此女曰:『當共出外,詣樹園中,求於好地,共相娛樂。』女答曰:『可爾。』鹿相便歸,莊嚴衣服,詣淨眼家。淨眼即嚴駕好車,與鹿相共載,出波羅㮈城,至於樹園,共相娛樂。
「經於日夜,淨眼覩其衣服珍妙,便生貪心:『當殺此女,取其衣服。』復念:『殺已,當云何藏之?』時此園中,有辟支佛,名樂無為,去其所止不遠。淨眼又念:『此辟支佛,晨入城乞食後,我當殺鹿相,埋其廬中,持[24]衣【大】,衣服【宋】【元】【明】衣而歸,誰知我處?』明旦,辟支佛即入城乞食,淨眼於後,便殺鹿相,脫[25]衣服取【大】,取衣服【元】【明】衣服取,埋屍 大📖 P165 著樂無為廬中,平地如故,便乘車從餘門入城。
「爾時,波羅㮈國王名梵達。國人不見鹿相,遂徹國王,眾人白王:『鹿相不見。』王即召群臣,[1]遍詣里【大】,詣里遍【宋】【元】【明】遍詣里巷,戶至[2]覔【大】*,視【宋】*【元】*【明】*覔之。諸臣受教,如命覔之,遍覔不得,便復出城,見樹間眾鳥飛翔其上,眾人便念:『城中已遍不得,此必有以,當共往彼。』即尋便往到樂無為廬前,搜索得屍。諸臣語樂無為曰:『已行不淨,胡為復殺?』辟支佛默然不答。問如此至三,不答如前。樂無為手脚著土,此是先世因緣,故[3]默【大】,默然【宋】【元】【明】默不答。
「眾臣便反縛樂無為,拷打問辭。樹神人現[4]出【大】,〔-〕【宋】【元】【明】出半身,語眾人曰:『莫拷打此人。』眾臣曰:『何以不打?』神曰:『此無是法,終不行是。』諸臣雖聞神言,不肯聽用,將此樂無為,徑詣王所,白王曰:『此道士,行不淨已,又復殺[5]之【大】,人【宋】之。』王聞是語,瞋恚大喚,語諸大臣:『看是道士,行於非法,應當爾耶?』王勅諸臣:『急縛驢駄,打鼓遍巡,然後出城南門,將至樹下,[6]鐵鉾䂎【大】,䂎鉾針【元】【明】,針牟針【宋】鐵鉾䂎之,貫著竿頭,[7]聚【大】,極【宋】聚弓射之;若不死者,便[8]斬【大】,斫【宋】【元】【明】斬其頭。』諸臣受教,急縛驢駄,打鼓巷至巡之。國人見之,皆怪所以,或有信者、或不信者,眾人集觀,喚呼悲傷。
「於[A1]時【CB】【麗-CB】,是【大】時,淨眼在破牆中藏,聞眾人云云聲,便於牆中,傾顧盜視,見樂無為反縛驢駄,眾人逐行,見已心念:『此道士無故見抂當死,此不應有愛欲。我自殺鹿相,非道士殺,我自受死,當活道士。』淨眼念已,便出走趣大眾,[9]普【大】,並【宋】【元】【明】普喚上官曰:『莫困殺此道士,非道士殺鹿相,是我殺之耳。願放此道士,縛我,隨罪治我。』諸上官皆驚愕曰:『何能代他受罪?』即共解辟支佛縛,便捉淨眼,反縛如前。諸上官等,皆向辟支佛作禮懺悔:『我等愚癡,無故抂困道士,當以大慈,原赦我罪,莫使我將來受此重殃。』如是至三,樂無為辟支佛默然不答。
「辟支佛心念:『我不宜更入波羅㮈城乞食,我但[10]當【大】,〔-〕【宋】【元】【明】當於此眾前,取滅度耳。』辟支佛便於眾前,踊升虛空,於中往反,坐、臥、住、立,腰以下出煙、腰以上出火;或復腰以下出火、腰以上出煙;或左脇出煙、右脇出火;或左脇出火、右脇出煙;或腹前出煙、背上出火;或腹前出火、背上出煙;或腰以下出火、腰以上出水;或腰以下出水、腰以上出火;或左脇出[11]火【大】,水【宋】【元】【明】火、右脇出[12]水【大】,火【宋】【元】【明】水;[13]或左脇出水右脇出火【大】,〔-〕【宋】【元】【明】或左脇出水、右脇出火;或腹前出水、背上出火;或腹前出火、背上出水;或左肩出水、右肩出火;或左肩出火、右肩出水;或兩肩出水、或兩肩出火;然後,舉身出煙、舉身出火、舉身出水,即於空中,燒身滅度。於是,大眾皆悲涕泣,或有懺悔、或有作禮者,取其舍利,於四衢道起偷婆。
「諸上官即將淨眼詣王梵達:『此人殺鹿相,非是道士殺。』王便瞋此監司:『前時,何為妄白虛事,云此[14]人【大】,〔-〕【宋】【元】【明】人殺人,今云非也。乃使我作虛妄之人,抂困道士。』諸臣白王:『於時頻問道士,何為殺人也?時道士默不見答,[15]又【CB】【宋】,叉【大】又手脚復著土,以是故,臣等謂呼其殺人。』王便勅臣:『驢駄此人,於城南,先以鉾䂎之,然後立竿貫頭,聚弓射之;若不死者,便斫其頭。』諸臣受教,即以驢駄,打鼓遍巡已,出城南,詣樹下,[16]以【大】,〔-〕【宋】【元】【明】以[17]鉾䂎【大】,矟針【宋】【元】【明】鉾䂎貫木,聚弓射之,然後斫頭。」
佛語舍利弗:「汝乃知爾時淨眼者不?則我身是。舍利弗!汝復知鹿相者不?則今孫陀利是。舍利弗!汝知爾時梵達王不?則今執[18]杖【大】,殺【宋】【元】【明】杖釋種是。舍利弗![19]我【大】,〔-〕【宋】【元】【明】我爾時殺鹿相、抂困辟支佛,以是罪故,無數千歲,在泥犁中煮,及上劍樹;無數千歲,在畜[20]生中【大】,中生【宋】【元】【明】生中;無數千歲,在餓鬼中。爾時餘殃,今雖作佛,故獲此孫陀利謗。」
於是,佛自說宿命因緣偈曰:
「我先名淨眼, 乃是博戲人。 辟支名樂無, 無過致困苦。 此有真淨行, 為眾所擾惱, 毀辱而縛束, 復欲驅出城。 見此辟支佛, 困辱被繫縛, 我起慈悲心, 使令得解脫。 以是因緣故, 久受地獄苦。 乃爾時殘殃, 今故被誹謗。 我今斷後生, 便盡於[21]是【大】,此【宋】【元】【明】是世, 坐此孫陀利, 故得其誹謗。 因緣終不脫, 亦不著虛空。 當護三因緣, 終始不可犯。 我自成尊佛, 得為三界將, 故說先因緣, 阿耨大泉中。」
佛語舍利弗:「汝觀如來,眾惡皆盡、諸善普備,能度天龍、鬼神、帝王、臣民、[22]蠉【大】,𮔙【宋】【元】【明】蠉飛、蠕動,皆使得[23]度【大】,〔-〕【宋】【元】【明】度,無為安樂。雖有是功德,猶不免於宿緣,況復愚冥未得道者,不攝身、口、意,此等當如何?」
佛語舍利弗:「汝當學是,及諸羅漢并一切眾生,當護身三、口四、意三。舍利弗!汝當學是,并及一切。」
佛說是時,舍利弗及五百羅漢、阿耨大龍王、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24]倫【大】,輪【宋】【元】倫、迦樓羅、 大📖 P166 甄陀羅、摩休勒,聞佛所說,歡喜受行。
佛說奢彌跋宿緣經第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耨大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羅漢,六通神足,唯除一比丘——阿難也。
是時,佛告舍利弗:「過去久遠九十一劫,是時有王,名曰善說,城名善說所造。有一婆羅門,名延如達,好學廣博,外[1]學【大】,道【元】【明】學、[2]三【大】,四【明】三部、天文、圖讖、占相、[3]藝【大】,陰【宋】藝術,曉七種書及外道教[4]誡【大】,戒【宋】【元】【明】誡,解了眾法,世俗典籍,相有三十,常教學五百豪族童子。復有一婆羅門,名曰梵天,大富饒財,象、馬、七珍、侍使、僕從,婦名淨音,端正[5]姝【大】,殊【宋】姝妙,容貌第一,性行和調,無嫉妬心。延如達以梵天為檀越,婦淨音供養延如達,飲食、衣被、床臥、坐具、病瘦、醫藥。
「有一辟支佛,名曰愛學,往到城內,[6]執【大】,着【明】執衣持鉢,行欲乞食。偶至梵天門,[7]時【大】,〔-〕【宋】【元】【明】時淨音見辟支佛,衣服整齊、行步詳審、六根寂定,心甚愛樂,即請供養曰:『自今已去,衣被、飲食、床臥、醫藥,常從我受,當為我故,受我請。』淨音即以濃美飲食,滿鉢與之。辟支佛受已,執鉢升[8]虛【大】,虛空【宋】【元】【明】虛,七反迴旋,飛還所止。時城內人,見此神足曰:『國有是[9]人【大】,人令【宋】【元】【明】人,我等有福。』舉國歡喜,供養無厭。
「淨音供養辟支佛日進;待延如達遂薄。延如達自覺薄已厚彼,便興妬嫉、誹謗之言:『此道士,實無[10]戒【大】,才【宋】【元】【明】戒德。何以故?[11]與【大】,〔-〕【宋】【元】【明】與此淨音作不淨行故也。以是故,厚供養之。』延如達告五百弟子曰:『此道士,犯戒、無精進行。諸童子各歸家,宣令曰:「此道士,無有淨行,與淨音通。」』諸童子曰:『爾!如師所言,此道士實有婬欲心。』五百童子,受教入城,至巷宣令曰:『此道士,有婬欲心,與淨音通。』國人咸疑:『神足如是,有此穢聲耶?』此聲經七年乃斷。後辟支佛現十八變,取於滅度,眾人乃知延如達為虛妄、辟支佛為清淨。」
佛語舍利弗:「汝知爾時延如達不?則我身是;爾時梵天者,憂填王是;爾時淨音者,奢彌跋是;爾時五百童子者,今五百羅漢是。」
佛語舍利弗:「我爾時因失供養故,便生妬嫉心,與汝等共誹謗辟支佛,以是因緣,與汝等共入地獄,鑊湯見煮,無數千歲。由是餘殃,今雖得佛,故與汝等,有奢彌跋之謗也。」
於是,世尊說先世因緣偈曰:
「我先為梵志, 廣學外四部, [12]止【大】,正【宋】【元】【明】止於樹園中, 教授五百童。 有一辟支佛, 清淨有神足。 見是得供養, 無故橫相謗, 還語諸童子, 道士不淨行。 我適說是時, 童子皆歡喜。 童子聞是已, 遍行諸里巷, 盡向眾人說, 道士犯不淨。 以是因緣故, 經歷地獄久, 我及汝曹等, [13]更【大】,受【宋】【元】【明】更是無限苦。 由是殘因緣, 是眾五百人, 無故被誹謗, 坐此奢彌跋。 我今在末世, 成於無上道, 無故而[14]誹【大】,被【宋】【元】【明】誹謗, 坐此奢彌跋。 如來成尊佛, 三界之大將, 阿耨大池中, 自說本世緣。」
佛告舍利弗:「汝觀如來,眾漏已盡、諸善普具,慈愍天人、[15]乃【大】,及【宋】【元】【明】乃至蠕動,皆欲使濟度。雖有此功德,猶不免於宿緣,況復愚[16]曚【大】,朦【宋】【元】【明】曚、未識道者?」
佛語舍利弗:「汝當學是,及諸羅漢、一切眾生,皆當學是。」
佛語舍利弗:「汝當護身三、口四、意三,舍利弗!當學如是。」
佛說是已,舍利弗及五百羅漢、阿耨大龍[17]王天龍【大】,〔-〕【宋】【元】【明】王、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休勒,聞佛所說,歡喜受行。
佛說頭痛宿緣經第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耨大泉,與大比丘五百人俱,皆是[18]阿【大】,〔-〕【宋】【元】【明】阿羅漢,六通神足,唯除一比丘——阿難也。
佛告舍利弗:「過去久遠世,於羅閱祇大城中,時穀貴飢饉,人皆捨取白骨,打煮飲汁,掘百草根,以續微命。以一升金,貿一升穀。爾時,羅閱祇有大村數百家,名曰吱[19]九支反【大】,〔-〕【明】(九支反)越。村東不遠,有池,名曰多魚。吱越村人,將妻子詣多魚池,止於池邊,捕魚食之。時捕魚人,[20]採【大】,探【宋】【元】【明】採魚著岸上,在陸而跳。
「我爾時為小兒,年適四歲,見魚跳而[21]喜【大】,喜以杖打頭【宋】【元】【明】喜。時池中有兩種魚:一種名麩,一種名多舌。此自相語曰:『我等不犯人,橫[22]被見食【大】,見苦【宋】【元】【明】被見食。我等後世,要當報此。』」
佛語舍利弗:「汝識爾時吱越村人,男、女、大、小不?則今迦毘羅越國諸釋種是;爾時小兒者,我身是;爾時麩魚者,毘樓勒王是;爾時多舌魚者,今毘樓勒王相師,婆羅門名惡舌者是。爾時魚跳,我以小杖打魚頭,以是因緣,墮地獄中,無數千歲。我今雖得[23]阿惟三【大】,三【宋】【元】,作【明】阿惟三佛,由是殘緣故,毘樓勒王伐釋種時,我得頭痛。」
佛語舍利弗:「汝知我云何頭痛?舍利弗!我初得頭痛時,語阿難[24]曰【大】,曰汝【宋】【元】【明】曰:『以四升鉢,盛滿冷水來。』阿難如教持來,以指抆額上,[A2]汗【CB】【麗-CB】,污【大】汗渧水中,水即尋消滅。猶如終 大📖 P167 日炊空大釜,投一[1]渧【大】*,滴【宋】*【元】*【明】*渧水,水即燋燃。頭痛之熱,其狀如是。假令須彌山邊,旁出[2]亞【大】,凸【宋】【元】【明】亞崖一由延、至百由延,值我頭痛熱者,亦當消盡。舍利弗!如來頭痛如是。」
佛爾時說宿緣偈曰:
「先世吱越村, 有一吱越子, 捕魚置岸上, 以杖[3]敲【大】,撓【宋】【元】【明】敲其頭。 以是因緣故, 經歷地獄久, 名曰黑繩獄, 燒煮甚久長。 由是殘因緣, 今得頭痛熱, 殺是諸釋時, 惡行毘樓勒。 此緣終不化, 亦不著虛空。 當共自謹慎, 防護身口意。 我自成尊佛, 得為三界將, 故說先世緣, 阿耨大泉中。」
佛語舍利弗:「汝見如來,眾惡已盡、諸善普具,欲使天、龍、鬼神、帝王、臣民,皆念其善,[4]猶【大】*,由【宋】*【元】*【明】*猶有此緣,況復愚冥、未得道者?」
佛語舍利弗:「汝當學是,及諸羅漢、一切眾生,皆[5]當【大】,〔-〕【宋】【元】【明】當學是。」
佛語舍利弗:「汝當護身三、口四、意三,舍利弗!當學是。」
佛說是已,舍利弗及五百羅漢、阿耨大龍王、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休勒,聞佛所說,歡喜受行。
佛說骨節煩疼因緣經第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耨大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六通神足,唯除一比丘——阿難也。
佛語舍利弗:「往昔久遠世,於羅閱祇城中,有一長者子,得熱病甚困。其城中有一大醫子,別識諸藥,能治眾病。長者子呼此醫子曰:『為我治病愈,大與卿財寶。』醫子即治,長者子病[6]得差既差【大】,既得差【宋】【元】【明】得差;既差之後,不報其功。長者子於後復病,復命治之,差不答勞。如此至三,不報如前。
「後復得病,續喚治之,醫子念曰:『前已三差,而不見報。』長者子曰:『卿前後治我,未得相報,今好治我,差當[7]併【大】*,並【宋】*併報。』醫子念曰:『見欺如此至三,如誑小兒,我今治此,當令[8]命【大】,大【宋】【元】【明】命斷。』即便與非藥,病遂增劇,便致無常。」
佛語舍利弗:「汝知爾時醫子不?則我身是;爾時病長者子者,地婆達兜是也。」
佛語舍利弗:「我爾時與此長者子非藥,致令無常,以是因緣,數千歲受地獄燒煮,及畜生、餓鬼。由是殘緣,今雖得作佛,故有骨節煩疼病生。」
於是,佛說宿緣頌曰:
「我往為醫子, 治於長者兒, 瞋恚與非藥, 由此致無常。 以是宿因緣, 久受地獄苦, 爾時餘因緣, 故致煩疼患。 因緣終不滅, 亦不著虛空。 以是三因緣, 盡護身、口、意。 我自成尊佛, 得為三界將, 故說先世緣, 阿耨大泉中。」
佛語舍利弗:「汝見如來,眾惡已盡、諸善普具,欲使天、龍、鬼神、帝王、臣民,皆念其善,猶有此緣,況復愚冥、未得道者?」
佛語舍利弗:「汝當學是,及五百羅漢、一切眾生,皆當學是。」
佛語舍利弗:「汝當護身三、口四、意三,舍利弗!汝當學是。」
佛說是已,舍利弗及五百羅漢、阿耨大龍王、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休勒,聞佛所說,歡喜受行。
佛說背痛宿緣經第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阿耨大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羅漢,六通神足,唯除一比丘——阿難也。
於是,佛語舍利弗:「往昔久遠世時,於羅閱祇,時大節日聚會,時國中有兩姓力士:一姓剎帝利種,一姓婆羅門種,亦來在會。時兩力[9]士【大】,〔-〕【元】【明】士共相撲,婆羅門力士語剎帝利力士曰:『卿莫撲我,我當大與卿錢寶。』剎帝利便不盡力,戲令其屈伏也。二人俱得稱,皆受王賞,婆羅門力士竟不報剎帝利力士所許。到後節日,復來聚會相撲,婆羅門力士復求首剎帝利力士,如前相許,剎帝利[10]力士【大】,〔-〕【宋】【元】【明】力士復饒不撲,得賞如上,復不相報。如是至三。
「後[11]節【大】,節日【宋】【元】【明】節復會,婆羅門力士重語剎帝利力士曰:『前後所許,當一時併報。』剎帝利力士心念曰:『此人數欺我,既不報我、又侵我分,我今日當使其消。』是剎帝利便乾笑語曰:『卿誑我滿三,今不復用卿物。』便右手捺項,左手捉[12]袴【大】,胯【宋】【元】【明】袴腰,兩手[13]蹙【大】,蹵【宋】【元】【明】蹙之,挫折其脊,如折甘蔗,擎之三旋,使眾人見,然後撲地,墮地即死。王及群臣,皆大歡喜,賜金錢十萬。」
佛語舍利弗:「汝知爾時剎帝利力士撲殺婆羅門力士者不?則我身是;婆羅門力士者,地婆達兜是。」
佛語舍利弗:「我爾時以貪恚故,撲殺此力士,以是因緣,墮地獄中,燒煮榜治,經數千歲。今我已成阿惟三佛,諸漏已盡,爾時殘緣,今故有此脊痛之患。」
於是,世尊自說宿緣頌曰:
「節會共相撲, 意欲屈彼人, 一舉撲著地, 令其脊中折。 大📖 P168 以是因緣故, 久受地獄苦, 先世殘餘殃, 故致脊痛患。 此緣終不滅, 亦不著虛空。 護是三因緣, 莫犯身、口、意。 我自成尊佛, 得為三界將, 阿耨大泉中, 自說宿世緣。」
佛語舍利弗:「汝見如來,眾惡已盡,諸善普具,諸天、龍、神、帝王、臣民、一切眾生,皆欲令得[1]渡【大】*,度【宋】*【元】*【明】*渡,尚不免餘殃,況復愚癡、未得道者?」
佛語舍利弗:「汝等當學是,護身三、口四、意三。」
佛說是已,舍利弗及五百羅漢、八部鬼神,聞佛所說,歡喜受行。
佛說木槍刺脚因緣經第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祇竹園精舍,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世尊晨旦著衣持鉢,與五百比丘僧及阿難圍遶,共入羅閱祇城乞食,家家遍至。見此里中,有破剛木者,有一片木,長尺二,迸在一邊,於佛前立。佛便心念:「此是宿緣,我自作[2]是【大】,是因【宋】【元】【明】是,自當受之。」眾人聞見,皆共聚觀,大眾見之,驚愕失聲。佛復心念:「今當現償宿緣,使眾人見,信解殃對,不敢造惡。」
佛便踊在虛空,去地一[3]刃【大】*,仞【宋】*【元】*【明】*刃,木槍逐佛,亦高一刃,於佛前立;佛復上二刃、三刃、四刃乃至七刃,槍亦隨上七刃;世尊復上高一多羅,槍亦高一多羅;佛復上乃至七多羅,槍亦隨上,立於佛前;佛復上高七里,槍亦高七里;佛復上高十里,槍亦如是;佛復上高一由延,槍亦隨之;[4]佛【大】,〔-〕【宋】【元】【明】佛復上七由延,槍亦上隨之。
佛於空中,化作青石,厚六由延,縱廣十二由延,佛於上立,槍便穿石,出在佛前立;佛復於空中,化作水,縱廣十二由延,深六由延,於水上立,槍復過水,於佛前立;佛復於空中,化作大火,縱廣十二由延,高六由延,於焰上立,槍亦過焰,至佛前立;佛復於空中,化作旋風,縱廣十二由延,高六由延,於風上立,槍從傍邊斜來,趣佛前立。
佛復上至四天王宮殿中住,槍亦來上,至佛前立。佛復上至三十三天,上[5]壁【大】,辟【宋】【元】【明】壁方一由延琉璃石,佛於上立,槍亦來上,在佛前立。佛去後,四天王相告曰:「佛畏此木槍,槍亦逐不置。」皆共僉然不悅,從三十三天化去。至焰天,焰天化去;至兜率,兜率化去;至涅[6]磨羅他【大】*,摩地【宋】*【元】*【明】*磨羅他,涅磨羅他化去;至婆羅尼蜜,婆羅尼蜜化去;至梵天;木槍從三十三天,以次來上,乃至梵天,於佛前立。諸天皆相謂曰:「佛畏此槍,捨走,然槍逐不置。」
爾時,世尊與[7]諸【大】,〔-〕【宋】【元】【明】諸梵天說自宿緣法;從梵天還,至婆羅尼蜜;婆羅尼蜜,下至涅摩羅[8]他【大】*,地【宋】*【元】*【明】*他;涅摩羅他,下至兜率;兜率,下至焰天;焰天,下至三十三天;三十三天,下至四天王;四天王,下還至羅閱祇;所過諸天,皆為說宿緣法,槍亦復從上下至羅閱祇,佛亦為羅閱祇人說宿緣法。
佛與比丘僧出羅閱祇城,槍亦尋佛後,國人盡逐佛出城。佛問眾人:「汝等欲何至?」
眾人答曰:「欲隨如來,看此因緣。」
佛語眾人:「各自還歸,如來自知時節。」
阿難問佛:「如來!何以遣眾人還?」
佛語阿難:「若眾人見我償此緣者,皆當[9]盟【大】,悶【宋】【元】【明】盟死墮地。」阿難便[10]默【大】,默然【宋】【元】【明】默。
世尊即還竹園僧伽藍,自處己房,勅諸比丘:「各自還房。」各受教還房。
阿難問佛:「我當云何?」
佛語阿難:「汝亦還房。」阿難即還。
佛便心念:「是緣我宿自造,必當償之。」即取大衣,四疊襞之,還坐本座。佛便展右足,木槍便從足趺上下入,徹過入地,地深六萬八千由延;過此地至水,水深亦六萬八千由延;過水至火,火高六萬八千由延;至火乃燋。當爾時,地六反震動。阿難、諸比丘,各自心念:「今此地動,槍必刺佛脚也。」
佛被刺已,苦痛、辛痛、疼痛、斷氣痛。阿難即至佛所,見佛脚[11]槍刺【大】,刺槍【宋】【元】【明】槍刺瘡,便悶死倒地。佛便以水灑阿難,阿難乃起。起已,禮佛足、摩拭佛足、嗚佛足,涕泣墮淚曰:「佛以是脚,行至樹下降魔,上至三十三天,為母說法。世尊金剛之身,作何因緣,為此小木所害乃爾?」
佛語阿難:「且止,勿憂涕泣。世間因緣,輪轉生死,有是苦患。」
阿難問佛:「今者,瘡痛增損何如?」
佛語阿難:「漸漸有降。」
舍利弗將諸比丘僧來詣佛所,稽首佛足,禮已,一面住。舍利弗問佛:「不審瘡痛,增損云何?」
佛報舍利弗:「瘡痛漸漸有損。」
爾時,比丘眾中,漏未盡者,見此瘡,皆悲喚號泣曰:「世尊大[12]悲【大】,慈【宋】【元】【明】悲,無物不濟,而云何有此痛緣也?」
佛語此等比丘:「且止,莫涕。我乃先世自造此緣,要當受之,無可逃避處。此對亦非父作、亦非母作、亦非王作、亦非天作、亦非沙門、婆羅門所作,本我自造,今自受之。」諸漏盡神通者,各自默然思惟佛往日曾所說偈曰:
「世人所作行, 或作善惡事, 此行還歸身, 終不朽敗亡。」
耆婆聞佛為木槍所[A3]刺【CB】,剌【大】刺,涕泣至阿闍世王所。阿闍世王曰:「卿何以涕泣?」
耆婆答曰:「我聞佛 大📖 P169 為木槍刺脚,是以涕耳。」
阿闍世王聞此語,便從床上,悶死墮地,良久乃穌。舉宮內外,咸皆驚怖。王起涕泣,勅諸臣曰:「速疾嚴駕,欲至佛所。」諸臣受教,即便嚴駕,白王曰:「嚴駕已訖。」王即便上車,出羅閱祇城。
[1]城【大】,〔-〕【宋】【元】【明】城內四姓宗族、清信士女,聞佛為木槍所刺,王與弟耆婆,及此人眾,百千圍遶,共至佛所。下車、脫冠、解劍、退蓋,步進詣佛。佛右脇側臥,王禮佛已,手捉佛足,摩抆、口嗚,自稱國號姓名曰:「摩竭王阿闍世,問訊世尊,瘡痛寧有小損不?」
佛報阿闍世:「當使大王,常得安隱,長壽無病。王當治以正法,莫行非法。」佛便命王使坐,王即就[2]座【大】,坐【宋】【元】【明】座。
王問佛言:「我從如來所聞,佛身金剛,不可毀壞。不審今者,何為此木槍所刺耶?」
佛告王曰:「一切諸法,皆為緣對所壞。我身雖是金剛,非木槍能壞,宿對所壞。」
於是,世尊即說頌曰:
「世人所為作, 各自見其行, 行善得善報, 行惡得惡報。
「是故,大王!當學捨惡、從善。[A4]愚【CB】【麗-CB】,惡【大】愚騃不學問,未識真道者,戲笑輕作罪,後當號泣受。是故,大王!不可以戲笑作罪,王當學如是。」
王語耆婆:「汝合好藥,洗瘡呪治,必令時差。」
耆婆曰:「諾。」耆婆即便禮佛、洗足、著生[3]肌【大】,〔-〕【宋】肌藥已,復讀止痛呪。耆婆出百千價[A5]㲲【CB】【麗-CB】,【大】㲲,用裹佛足,以手摩足,以口嗚之曰:「願佛老壽,此患早除。一切眾生,長夜之苦,亦得解脫。」即起禮佛,於一面住。
佛於是為阿闍世王、一切眾會故,說四諦法:「何謂四諦?苦諦、苦[4]習【大】,集【元】【明】習諦、[5]苦盡【大】,〔-〕【宋】【元】【明】苦盡諦、苦盡道諦,是為四諦。」說[6]是【大】,〔-〕【宋】【元】【明】是時,六十比丘,得漏盡、意解;萬一千人,得法眼淨。
王於是辭曰:「國事多故,欲還請辭。」
佛言:「可,宜知是時。」
王即起,稽首佛足,遶三匝而歸。諸眾亦各禮佛,遶三匝而還。
於是暮,夜半,有七天人,人人能出百種音聲,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遶床一匝而立。一天白佛:「瞿曇沙門!如師子受瘡,能忍苦痛,不告他人。」
一天又曰:「瞿曇沙門!如象受瘡,能忍苦痛,不語他人。」
一天復曰:「瞿曇沙門!如犎牛[7]號【大】*,嘷【宋】*【元】*【明】*號時,[8]亦【大】*,〔-〕【宋】*【元】*【明】*亦不覺苦痛。」
一天復曰:「瞿曇沙門!如水牛號時,亦不覺痛。」
一天復曰:「瞿曇沙門!如八臂天王受瘡,能忍苦痛。」
一天復曰:「瞿曇沙門!如寶馬不覺苦痛。」
一天復曰:「瞿曇沙門!審諦清淨,不覺苦痛。」
[9]第【大】,〔-〕【宋】【元】【明】第一天曰:「佛!人中師子、人中象、人中犎牛、人中水牛、人中八臂天王、人中寶馬、人中審諦清淨,世尊如此等,能忍苦痛。此輩愚耐痛,世尊以慧耐。不如外學、梵志,已過中年,懈廢取婦,故望度苦,無由得度。何以故?不能究竟故也。如來法中,清淨究竟,斷諸愛欲,滅盡涅槃,如此乃度三界穢海也。何以故?是輩心意正定,從四諦求涅槃故也。」
天於是以偈頌曰:
「凶獷難降伏, 癡疑無定智, 志荒處野露, 不度生死淵。 定智[10]除【大】,降【宋】【元】【明】除凶愚, 調意眾縛解, 志寂無狂惑, 是度生死海。」
於是,天說偈已,佛默然可之。諸天見佛默然,知為可意,即稽首佛足,遶三匝已,忽然化去。
至清旦,佛語舍利弗:「往昔無數阿僧祇劫前,爾時,有兩部賈客,各有五百人,在波羅㮈國,各撰合資財,欲嚴船渡海。裝[11]捒【大】,束【宋】【元】【明】捒已訖,解繫張帆,便引而去。乘風徑往,即至寶渚。渚上豐饒,[12]多【大】,〔-〕【宋】【元】【明】多有衣被、飲食、床臥、坐具,及妙婇女,種種雜寶,無物不有。一部賈客主語眾人曰:『我等以資財故,勤身苦體,渡海至此,所求已獲,今當住此,以五樂自娛。』第二薩薄告其部眾:『此間雖饒眾寶、五樂、婇女、衣食無乏,不當於此久住。』
「是時,於虛空中,有天女慈愍此輩賈客,欲使從心所願,多得財寶,無為還歸,便於空中,語眾賈人曰:『此間雖有財寶、五樂、婇女、衣被、飲食,不足久住,當早還去。何以故?却後七日,此地皆當沒水。』語訖化去。復有魔天女,意欲使此賈客於此沒盡,不得還歸,於空中告曰:『卿等不足嚴駕欲還去,此間快樂,極可娛樂。此地初無水至,設當有水至此,[13]此【大】,〔-〕【宋】【元】【明】此之眾寶、飲食、衣被、[14]婇【大】,眾【宋】【元】【明】婇女、五樂,何由而有?前天所說,水當沒此,皆是虛妄,不足信之。』說已化去。
「第一薩薄聞天女語已,勅其部眾:『卿等勿復嚴駕欲得還去,莫信前天所說,此是虛妄耳。此間快樂,五欲無乏,閻浮勤苦,正欲求此,今已得之,何緣復去?』第二薩薄還告其眾:『卿等莫貪五樂,於此久住。却後七日,水當滿此,速疾市買,裝駕治船。前天所說,至誠不虛。設七日無水,猶當治嚴還去,豈可捨本父、母、妻子乎?若當却後七日,水不至者,便當於此五樂自娛,然後徐歸。若水審來,如前天所說者,治嚴已竟,去復何難?』」
佛語舍利弗:「却後七日,如前天所言,水滿其地。於時,第二薩薄, 大📖 P170 先已嚴辦,水至之日,所將部眾,即得上船;第一薩薄,先不治嚴,水至之日,與治嚴者爭船,船主護之,不令得前,便著鎧持杖,共相格戰。第二薩薄於船上,以[1]鋑【大】*,鑹【宋】*【元】*【明】*鋑[2]官反【大】,〔-〕【宋】【元】【明】(官反)[3]鉾【大】*,矛【宋】*【元】*【明】*鉾鋑第一薩薄脚,徹過,即便命終。」
佛語舍利弗:「汝知第一薩薄者不?則地婆達兜是;第二薩薄,以鉾鋑第一薩薄者,則我身是;爾時,第一賈客,眾五百人者,則今地婆達兜五百弟子是;爾時,第二賈客,五百眾者,則今五百羅漢是;爾時,第一天女者,則舍利弗是;爾時,第二天女,則今名滿月比丘,婆羅門弟子是。」
佛語舍利弗:「我往昔作薩薄,貪財分死渡海,與彼爭船,以鋑鉾鋑彼薩薄脚。以是因緣,無數千歲,經地獄苦;於地獄中,無數千過,為鋑鉾所刺;無數千歲,墮畜生中,為人所射;無數千歲,在餓鬼中,上鐵錐[4]樹【大】,〔-〕【宋】【元】【明】樹上。今雖得如來金剛之身,以是餘殃故,今為木槍所刺。」
爾時,世尊說宿緣偈曰:
「先世作薩薄, 乘船行渡海。 兩賈共爭船, 以鉾鋑彼脚。 以是因緣故, 地獄受鋑苦, 為畜常被射, 餓鬼上錐樹。 今已成佛道, 愍念眾生故, 雖得金剛身, 不免於木槍。 因緣終不滅, 亦不著虛空。 當護三因緣, 莫犯身、口、意。 今我成尊佛, 得為三界將, 阿耨大泉中, 自說先世緣。」
佛語舍利弗:「汝觀如來,眾惡已盡、諸善普備,諸天、龍、神、帝王、臣民、一切眾生,皆欲度之,猶不免此對,況復愚冥、未得道者?是故,舍利弗![5]當【大】,意【元】當護身、口、意,莫犯是三事。舍利弗!汝等當學如是。」
佛說是已,舍利弗歡喜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