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須真天子經卷第四
[5]頌【大】,須真天子經頌【宋】【元】【宮】,不分卷【宋】【元】【明】【宮】頌偈品第九
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童子:「云何菩薩得持權慧自在所入隨俗教化?」
爾時文殊師利便為天子歌頌偈言:
「心於欲無所著, 常志求無上道, 意所習眼悉見, 以是故智慧相。 令一切皆發意, 常使願於此道, 心於道無所捨, 如是者善權相。 一切人亦無人, 智慧者曉了是, 悉已淨諸空寂, 以是故智慧相。 悉合聚一切人, 諸受身有著者, 以道德成熟之, 如是者善權相。 身本空亦如是, 於本無無所見, 猗三場為已淨, 以是故智慧相。 諸所有悉惠施, 頭目身及珍寶, 為一切立所願, 如是者善權相。 樂清淨於寂默, 不於戒自貢高, 身口意[6]悉【大】,亦【宋】【元】【明】【宮】悉俱寂, 以是故智慧相。 自身戒悉已備, 亦勸讚持戒者, 佛亦皆從戒成, 如是者善權相。 無吾我而得忍, 一切[7]大【大】,人【宋】【元】【明】【宮】大亦皆空, 身口意無缺漏, 以是故智慧相。 亦不身口所[8]說【大】,設【明】說, 心於是不起亂, 一切法皆寂[9]淨【大】,靜【宋】【元】【明】【宮】淨, 如是者善權相。 常忍於一切人, 若罵詈加捶杖, 愍一切護不捨, 以是故智慧相。 悉了信一切福, 皆勸勉一切人, 常審行於道軌, 如是者善權相。 常等行於三昧, 皆悉滅於愛欲, 於習[10]著【大】,善【宮】著而不為, 以是故智慧相。 所樂禪皆棄捐, 於城郭[11]而【大】,三【元】而現行, 欲愍導一切故, 如是者善權相。 不在此不[12]在【大】,住【明】在彼, [13]已【大】,度【宮】已[14]正【大】,止【宋】【元】【明】正住於中間, 所不可見便離, 以是故智慧相。 常於空無厭足, 如是者為曉空, 便哀護一切人, 如是者善權相。 無相法乃見佛, 等視之如虛空, 於色像無所住, 以是故智慧相。 已供養萬億佛, 為一切供[15]養【大】,尊【宋】【元】【明】【宮】養雄, 悉已得佛相好, 如是者善權相。 法淨無婬欲塵, 平等視如虛空, 如此[16]法【大】,說【宋】【元】【明】法無所持, 以是故智慧相。 於法界為已住, 所造立常究竟, 於是而不動搖, 如是者善權相。 一切人無能知, 其法義亦皆如, 察視之本端空, 以是故智慧相。 無所生亦不滅, 悉曉知一切法, 亦不去無從來, 如是者善權相。 所在生常安隱, 於五陰無色欲, 常悉護於一切, 以是故智慧相。 常習在於空閑, 無我法不造立, 常奉修禪三昧, 如是者善權相。 於丘聚及城郭, 柔軟音以教授, 所說法無厭[17]極【大】,倦【元】【明】,愧【宮】極, 以是故智慧相。 於三世無恐懼, 於苦樂無所住, 自調身根[18]已【大】,以【宋】【元】【明】【宮】已寂, 如是者善權相。 於大眾心等定, 於憂慼意亦爾, 悉現身於其中, 如是者善權相。 悉已行無礙慧, 常不住於名字, 如空等無所語, 以是故智慧相。 大📖 P110 於欲縛現其中, 法教授於人民, 常讚歎於三寶, 如是者善權相。 於神通行功德, 常調心寂三昧, 自處中不高卑, 以是故智慧相。 神通具飛變化, 便去到億剎土, 悉供養巨億佛, 如是者善權相。 視陰蓋譬如幻, 於愛欲無色著, 便得滅諸魔[1]眾【大】,界【明】眾, 以是故智慧相。 於諸魔而示現, 示現已便捨離, 於其中度一切, 如是者善權相。 常親近度脫門, 便得空無思想, 願施於所當施, 以是故智慧相。 於瞋恚無怒害, 不愚癡慧之聚, 無長益[2]栽【大】,我【宮】栽不生, 如是者善權相。 所當作[3]信【大】,悉【宋】【元】【明】【宮】信已辦, 常奉行於眾慧, 悉過諸波羅蜜, 以是故智慧相。 雖現於貪欲癡, 喻忤之非黠根, 用是護於一切, 如是者善權相。 得平等若泥洹, 便能滅於叢聚, 已降伏於三界, 以是故智慧相。 於是世生死聚, 一切人是朋友, 所作福無厭足, 如是者善權相。 因八直而空寂, 是則為菩薩慧, 智慧及權方便, 順此乘得世雄。 行善權智慧俱, 亦不生亦不有, 智慧與善權[4]俱【大】,相【宋】【宮】俱, 至[5]得【大】,德【宋】【元】【明】【宮】得黠無貢高。 智慧及善權慧, 常相隨與併行, 如兩牛共一[6]𨍮【大】,槅【元】【明】轢, 覺法田無有上。」
[7]道【大】,須真天子經道【宮】道類品第十
須真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童子:「道為何等類?」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我所處是道類。」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處是道處?」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寂靜是道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道之相?」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虛空是道相。」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何所住止而為道?」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住止於虛空是則為道。」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誰之所立?」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道從諸法立。」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道之本?」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平等則道之本。」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法何所持而為道?」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持無我、無人,是故為道。」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而與道等?」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所生、無所起則與道等。」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去至何所?」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道去至一切人心諸所行中。所以者何?無所行亦無所至。」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何所出生?」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大哀則道所出生。」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大哀是道之所生?」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度[8]於【大】,脫【宋】【元】【明】【宮】於一切是則大哀,道之所生。」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道從何求?」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道從一切愛欲中求。」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愛欲而能出道?」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淨八直行是[9]故【大】,欲【宋】【元】【明】【宮】故道。」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八直行與愛欲俱耶?」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爾八道與愛欲俱,卿將讚道之淨乎?婬怒癡盡是故道,如行愛欲,行道亦爾。」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於此行中,何所為作而與道合?」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於此行中,亦不得愛[10]欲【大】,欲亦不不得愛欲【宋】【元】【明】【宮】欲,亦不得生死,亦不得泥洹,是故道。道之所行得合於道。」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是菩薩行?」
文殊師利答言:「[11]天子【大】,〔-〕【宋】【宮】天子!六十二見、四顛倒、五[A1]陰【CB】【麗-CB】,覆【大】陰蓋,一切無功德輩,是菩薩行。」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是事云何?」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以善權方便,廣隨所入,欲救[12]度【大】,〔-〕【宋】【元】【明】【宮】度一切。一切所求,[13]惟【大】,唯【宋】【元】【明】【宮】惟因諸見、愛欲、四顛倒中求。所以者何?一切從是中生故。於此求索,一切不可得見,亦不見所見,愛欲亦不可見,四顛倒亦不可見,亦非一切亦非不一切。所以者何?護脫一切故。如是,天子!當作是知,菩薩道於愛欲中求。」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不從三脫門而求道耶?」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不可從空而成道,亦不可於無相、亦不可於無願而成道也。所以者何?於是中無心意識念亦無動故。有心意識念動者乃成其道。」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所施行而名為道?」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愚癡與道等,道與愚癡等。施行是等,則名曰道等。於直見等、於邪見等,於直念等、於邪念等,於直語等、於邪語等,於直[14]活【大】*,治【宋】【元】【明】【宮】*活等、於邪活等,於直業等、於邪業等,於直方便等、於邪方便等,於直意等、於邪意等,於直定等、於邪定等。」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直見與邪見等?」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等於虛空,等於寂靜。」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空與寂靜有何差特?」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15]虛【大】*,虛空【元】【明】*虛無等、虛空等,是寧有異不也?」
天子報文殊師利言:「虛無等、虛空等, 大📖 P111 實無有異也。」
文殊師利[1]言【大】,答言【宋】【元】【明】【宮】言:「如是,天子!空寂適等亦復無異。」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所說等而復有稱譽讚歎之差特耶?」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思想因所作而自貢高,便有異而致稱譽讚歎。設使無思想因所作而自貢高,解知是義相者,是無有異也。譬如,天[2]子【大】,下【明】子!萬川四流各自有名,盡歸于海合為一味。所以者何?無有異故也。如是,天子!不曉了法界者便呼有異,曉了法界者便見而無異也。」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法界乎寧可得見知不也?」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法界不可得見知也。所以者何?總合聚一切諸法故。於法界而不相知,於是法界而等念得三世之慧,是則法界之處。棄捐煩亂猶豫之心,是則知處所。亂語者終不受之,則知其處。[3]譬若【大】,譬若如【宮】譬若,天子!於無色像悉見諸色,是色亦無,等如虛空也。[4]如是【大】,於是【宮】如是,天子!於法界為甚清淨而無瑕穢,如明鏡見其面像,菩薩悉見一切諸法。如是諸法及於法界,等淨如空。」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辯才慧?」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以空身慧而無所斷,於諸所見自現其身,為一切人說無常法令離是身,是[5]為【大】,故【宋】【元】【明】【宮】為菩薩得辯才之慧。知所有空,於一切皆無所有。」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6]菩薩【大】,云何菩薩【宋】【元】【明】【宮】菩薩得分別諸法?」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知空寂,於有身無身而不作異,是故菩薩得分別諸法。」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為導師?」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法亦不住,亦不不住。是故,天子!菩薩得為導師。」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云何菩薩得知一事了無數事?」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於無思想而[7]不【大】,無【宋】【元】【明】【宮】不動搖,是故菩薩得知一事了無數事。」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寧能有要現入三品不?何等為三?等於正要、入於不要、入於邪要。」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於正要入佛法,於不要入聲聞、辟支佛地,於邪要入度一切。」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菩薩寧有住於閑、復住於[8]懅【大】*,遽【元】【明】*懅不?」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菩薩有閑務。」
天子復問:「何以正爾,何故得入於懅?」
答[9]言【大】,曰【宋】【元】【明】【宮】言:「以諸懅故而住示現,育養眾生而令得閑。所以者何?瞻視一切故。天子!聲聞解脫自為身故。所以者何?是為得閑。菩薩不於是中而示現。復次,有懅者皆[10]來【大】,未【宋】【元】【明】【宮】來得道,菩薩而往[11]示【大】,視【明】示現。」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仁者今得閑耶?[12]而【大】,而得【宋】【元】【明】【宮】而懅乎?」
文殊師利答言:「[13]天子【大】,〔-〕【宋】【元】【明】【宮】天子!吾亦不懅,亦復不閑。」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何故如是乎?」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吾未有所至,亦無所得,不閑於閑。亦不須臾,亦不一時,以生死為拘。」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說是法言,為降伏魔場已?」
文殊師利答言:「實爾。天子!如仁[14]者【大】,〔-〕【宋】【元】【明】【宮】者所云,說是法言為降伏魔場。何以故爾?天子!如是法言不識五陰,亦不於愛欲有所棄,亦不於解脫有所起,亦不近於解脫、降伏於異道。何以故爾?天子。一切異道行不在其中,為堅立法英。所以者何?無冥皆悉明故。為轉法輪,為斷一切諸所見已。」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說是法言,為有幾人得知法世?」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無世為不冥,是則法世之所作。」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世人聞是法言而得解脫,甚哉難值!」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其不厭於世縛者,乃信是法,無不解脫。」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厭於世縛為何所是?」
文殊師利答言:「遠婬怒癡、棄於愛欲,覺知苦者而欲求脫,是則厭於世間縛。」
天子復問:「文殊師利!誰復不厭世間縛者?」
文殊師利答言:「天子!等於婬怒癡、等於愛欲、等於解脫,是故不厭世間縛。」
於是眾會聞說法言,莫不踊躍皆得歡喜。爾時雨於天華及栴檀香。諸天亦復持衣裓盛花香,散於佛上及文殊師利上,鼓樂絃歌來供養佛。億百千諸天以[15]柔濡【大】,柔軟【宋】【元】【明】【宮】柔濡聲讚歎於佛,復於虛空奮振衣服,喜[16]踊【大】,躍【宋】【元】【明】【宮】踊加倍僥倖乃聞是法。
爾時眾會一切人民見是變化,皆以華香及與衣服,散於世尊及文殊師利童子上,便說是言:「世尊!聞是法言而不信解者,為不值見佛。云是法言非佛所說者,為非除鬚髮及持大戒者,亦不諷誦復不信樂,亦非沙門婆羅門。而不隨是,是輩無四德,亦無名字。所以者何?用恐畏故。聞是有信菩薩摩訶薩最上菩薩種種功德者,為盡生死底、斷絕諸惡道,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世尊所,得持是法而堅住。聞是法因是皆當解脫,有受持諷誦[17]廣【大】,讀廣【宋】【元】【明】【宮】廣為一切解說其義者,是為持戒清淨而完具,是為值見佛,是為轉法輪,是為沙門,是為婆羅門,是為除鬚髮,是為受大戒,是為有所得,是為有名字。」
爾時世尊於眾會中讚言:「善哉,善哉!」於是佛語彌勒言:「受持是法,當諷誦讀廣為一切說 大📖 P112 之。」
說是經時,[1]十【大】,六十【明】【宮】十二那術人眾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八千比丘漏盡意解;三萬菩薩發阿耨多羅三[2]藐【大】,耶【宋】【元】【明】【宮】藐三菩[3]提【大】,〔-〕【宋】【元】【明】【宮】提心;五萬菩薩得無所從生法忍。佛語彌勒:「仁者得佛時,一切菩薩及諸會者,皆當逮得奉持是法。其聞受持是深經者,彌勒皆當授與其決。」
爾時世尊語賢者阿難:「書持諷受是法言品,廣為一切說之。」
阿難白佛言:「唯受持之。」
阿難問佛:「是名何經?云何奉行[4]之【大】,〔-〕【宋】【元】【明】【宮】之?」
佛言:「是經名『須真天子所問』,是名『文殊師利童子所報』,是名『斷一切諸法狐疑』,是名『一切諸佛法普[5]入【大】,八【明】入方便慧、分別照明教授之、持當持審持持而諦持』。」
說是法言時,三千大千不可計剎土六反震動。
佛說經已,文殊師利童子、須真天子、彌勒菩薩等,賢者阿難及大眾會,諸天人民[6]及【大】,〔-〕【宋】【元】【明】【宮】及犍沓和,阿須[7]輪【大】*,倫【明】*輪、[8]阿須輪人【大】,〔-〕【宋】【元】【明】【宮】阿須輪人民,皆大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