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道地經卷1

^[11]^[A1]（并序）榆迦遮復彌經晉名修行道地卷第一

造立《修行道地經》者，天竺沙門，厥名眾護，出于中國聖興之域，幼學大業洪要之典，通盡法藏十二部經，三達之智靡不貫博，鈎玄致妙能體深奧，以大慈悲弘益眾生，助明^[13]大光照悟盲冥，敘尊甘露蕩蕩之訓，權現^[14]真人，其實菩薩也！愍念後賢庶^[15]幾道者，^[16]儻有力劣不能自前，故總眾^[17]經之大較，建易進之徑路，分別五陰成敗所^[18]趣，變起幾微生死之苦，^[19]勸迷勵惑，故作斯經。雖文約而^[20]義豐，^[21]採喻遠近，防制奸心，但以三昧禪數為務，解空歸無，眾想為^[22]宗，真可謂離患之至寂，無為之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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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道地經卷第一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集散品第一

厥^[1]元由顯興，　灼灼踰日光，德積甚巍巍，　勝於帝王種。諸天及神仙，　專精暴露成，多學博眾義，　^[2]咸皆禮最^[3]安。天人龍鬼神，　在世而精進，奉迎於世尊，　三界無等倫。濟以無比慧，　生死懼了除，佛正法眾僧，　是三德無踰。當^[4]觀此道眼，　諦說平等法，意採宣尊教，　猶如出甘露。或有專修行，　觀察於世俗，眾閙若干種，　生死之不安。沈溺^[5]于世根，　猶朽車沒泥，不能自拔濟，　當從^[6]經典要。亦如採諸花，　愍世是故演，專聽修行經，　除有令至無。

於是當講修行道經。生死老病憂結啼哭，諸不可意眾惱集會，專修行者在家、出^[7]家，欲令究竟清淨之法，志不轉還遂至甘露，眾患為絕。其無救護無所依仰，唯當棄捨一切諸求，是故修行欲離惱者，常當精進奉行此經。即說頌曰：

墮生老死而憂惱，　身心所興有眾苦，欲得濟度不復還，　學修行道莫有厭。

何謂無行？何謂為行？云何修行？云何修行道？其無行者，謂念淫怒欲害親屬，諸天國土弊^[8]友毀戒，習惡麁言聽于不善，不好學問自輕自慢，興有著想起邪計常，貪樂有身所居^[9]之處，習近女色放逸懈怠，而著情欲不離怒癡，多緣眾求^[10]人捨遠避，縱恣自是放心睡疑，失于精進常懷恐怖，根門不定追逐眾事，多於言語無有節度，思樂長路^[11]反論邪說，樂說戾事順逐非法，遠于道義是謂無行；此於無為而不可行。於是頌曰：

瞋恚貪欲念害命，　常有樂身不淨想，邪智反順若干瑕，　佛說是輩不可行。

何謂可行？不起瞋恚不念加害，親近善友奉戒清淨，言輒以道受教學問，不自輕慢念計無常，苦空非身處於可居，不習女色除其放逸，^[A2]常志精進滅於塵勞，少食知節救攝身行，宿夜覺悟斂心不忘，無有狐疑不懷恐怖，寂定根門無有眾緣，所說輒正平等解脫，樂于閑居所觀如諦，所未獲法當以懷來，諸可逮法堅持不忘，歡心^[12]採取法化之要，於諸衣食而知止足，^[13]志^[14]存經道而無厭極，習計非常，不樂世間穢食^[15]諸想也。無為之道所為寂然，如是輩法近於無為，是謂可行。行在何許？謂之泥洹。於是頌曰：

戒淨志樂無我想，　唯聽經義隨善友，所見審諦如教行，　佛說此則無為道。諸可所趣眾法念，　定若干意無苦厭，是為講說德所聚，　攝定諸根是謂行。

何謂修行？云何為行？謂能順行，^[16]修習遵奉，是為修行；其修及習，是謂為行。

何謂修行道？^[17]專精寂道是^[18]為修行道。其彼修行而有三品：一曰凡夫，二^[19]曰學向道，三無所學也。所謂凡夫修行，新學舊學未成，為此輩說修行道經；其不學者，以為通達，何所復論。彼所以謂，修行道地經寂然而觀。云何寂觀？趣於沙門四德之果。云何四德？謂為有餘泥洹之界。云何有餘？謂其當至無為之界。云何當至無為之界？謂眾苦本一切除盡。是故行者欲捨一切劇苦之惱，常當專精不興異行，不傷教禁修建寂觀；假使行者毀戒傷教，不至寂觀，唐捐功夫。譬如有人^[20]鑽木求火，數數休息而不專一，終不^[21]致之，既不獲火唐勞其功；其^[22]懈怠心欲求無為，譬猶亦然。於是頌曰：

常得寂然行於定，　當捨憍慢及輕戲，以奉修行莫毀失，　譬如冥夜開目行。如是行者見所趣，　智慧^[23]若斯精進前，奉于正化未曾懈，　乃^[24]致靜漠無為道。徹覩眾玄微妙事，　觀採大德所說教，此經洪訓名寂觀，　吾鈔眾經以演說。

^[25]修行道地經五陰本品第^[26]二

從若干經採明要，　立不老死甘露言，耳所聽聞明者行，　清淨之慧除垢冥。入於寂然若日光，　譬如月行照眾星，已獲度世當受教，　是盛無量如秋月。 ^[27]恭奉羅漢而稽首，　能仁如空頭面禮，歸命巍巍獲甘露，　除世根芽種種欲。生若干種之果實，　欣樂憂慼為諸枝，佛解五陰而本無，　當觀眾經從其^[28]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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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道者，當復觀身五陰之本。色、痛、想、行、識，是謂五陰也。譬如有城若干家居，東西南北合乃為城。色亦如是，亦不一色為色陰也；痛、想、行、識亦復如此。非但一識名為識陰，彼有十入，或色觀法，是為色陰也。八百痛樂名之痛陰，想、行、識陰各有八百，乃名為陰。解五陰本亦當如斯。於是頌曰：

色痛想行識，　五陰之所起，譬如有大城，　若干家名色。非一色為色，　凡有十色入，痛樂有八百，　想行識亦爾。慧人解此^[1]法，　若干乃名陰，分別知非一，　行者之所念。

修行道地經五陰相品第三

合集眾事而相連，　用^[2]離慧言捨佛教，習^[3]於愚癡不了了，　譬如有樹多枝葉，其五觚生而分布，　無巧便種亦如是，當了五陰為若斯，　黠人解慧明知此。所以生長有^[4]姓地，　所講法言如蜜塗，比丘^[5]譬蜂採華味，　猶^[6]若蓮華之開剖。其慧覺了勝日出，　佛復超越勝蓮花，佛之清潔無所著，　是故稽首歸命尊。其相淡然達無礙，　寂寞無想而得定，未曾有退還墮^[7]落，　而以救濟至無為。秉意將導而示現，　教訓群萌如己行，以愍傷吾是故說，　^[8]乃為當來眾生類。

其修行者當解五陰相。云何各知五陰之相？有光^[9]明為色，有像相亦復為色，手所獲持亦名為色，若示他人亦復是色也。習樂為痛，不樂、不苦亦復是痛，是為痛想也。識相為想，若男、若女及餘眾物，是曰思想。有所造作名之為行，若作善行、若作惡行，亦不善惡，是謂為行。曉^[10]想為識，善、不善、亦非有善亦非不善，曉是為識。如是各了五陰^[11]之相。於是頌曰：

色者不安多瑕穢，　佛說經教實如應，如其所言隨順行，　分別五陰若干相。

修行道地經分別五陰品第^[12]四

而以甘露滅盛火，　消除五陰諸苦本，其慧光明喻^[13]日光，　三界普奉吾亦歸。佛能仁尊深慧力，　解了清淨之智黠，順其所知而現義，　採佛法教隨應說。當分別解聽其講，　今^[14]者導彼順定意，別了五陰本所興，　博引眾義善思之。

其修行者當分別了五陰行本。何謂曉了五陰之本？譬如四衢墮貫真珠，有人見之，意中欣然欲往斂取。其人目見真珠之貫謂應色陰，愛樂可意是^[15]謂痛陰，初始見之識是貫珠名為想陰，其人生意欲取貫珠是為行陰，分別貫珠是為識陰，如是五陰。如^[16]是五陰，如一貫珠一時俱行，造若干行，若從^[17]心出，如一貫珠同時俱興，退從五陰。一切諸^[18]人亦復如是，目所見色五陰皆從，如是耳聲、鼻香、^[19]舌味、身^[20]更、心法，心中四陰為無色陰。如是為別五陰之本。於是頌曰：

無極之德分別說，　如其所講經中義，貪欲者迷不受教，　吾今順法承其講。

^[21]修行道地經五陰成敗品第^[22]五

明智之無世尊要，　調順無^[23]低獲其際，已超境界無邊^[24]岸，　稽首世尊稱無量。所講猶^[25]日明，　照弟子若茲，了知于塵勞，　除畏如萎華。其覩諸起滅，　了五陰成敗，願稽首彼佛，　聽我說尊言。

修行道者當知五陰成敗之變。何謂當知五陰成敗？譬若如人命欲終時，逼壽盡故，其人身中四百四病前後稍至，便值多夢而覩瑞怪，而懷驚恐；夢見蜜蜂、烏鵲、鵰鷲住其頂上，覩眾^[26]住堂在上娛樂，身所著衣青、黃、白、黑，騎亂^[27]䭷馬而復^[28]嗚呼；夢枕^[29]大狗，又枕獼猴，在土上臥；夢與死人、屠魁、除溷者共一器食，同乘遊觀；或以麻油及脂醍醐自澆其身，又服食之，數數如是；見蛇纏身，倒^[30]掣入水；或自覩身歡喜踊躍，拍髀戲笑；或自覩之華飾墮^[31]灰，以灰坌身復取食之；或見蟻子，身越其上；或見嚼鹽，狗犬、獼猴，所見追逐各還嚙之；或見娶婦，又祠家神，見屋崩壞，諸神寺破；夢見^[32]耕犁，犁墮^[33]鬚髮；或時牙齒而自墮地，又著伍^[34]白衣；或見己身^[35]倮跣而行，麻油^[36]^[37]塗身，宛轉土中；夢服皮^[38]草弊壞之衣；夢見他人乘朽敗車，到其門戶欲迎之去；或見眾花甲煎諸香，親屬取之以嚴其身，先祖為^[39]現顏色青^[40]黑，呼前捉抴，數作此夢；遊^[41]丘塜間拾取華瓔，及見赤^[42]蓮華落在頸，墮大河中為水所漂；夢倒墮水五湖九江，不得其底；或見其身入諸叢林，無有華果，而為荊棘鉤壞軀體，以諸瓦石鎮其身上；或見枯樹都無枝葉，夢緣其上而獨戲樂，在於廟壇而自^[43]搏舞；或見叢樹，獨樂大📖 P184 其中欣欣大笑，折取枯枝束負持行；或入冥室，不知戶出；又上山嶽巖穴之中，不知出處；復見山崩，鎮己身上，悲哭號呼；或見群象忽然來至，^[1]躡蹈其身；夢見^[2]土塵坌其身首，或著弊衣行於曠野；夢見乘虎而暴奔走，或乘驢狗而南遊行；入於塜間收炭^[3]爪髮，自見其身戴於枯華，引入^[4]大山，閻王見問。於是頌曰：

處世多安樂，　命對至乃^[5]怖，為疾所中傷，　逼困不自在。心熱憂^[6]惱至，　見夢懷恐^[7]懼，猶惡人見逐，　憂畏亦如是。

其人^[8]心覺已，心懷恐怖身體戰慄，計命欲盡，審爾不疑：「^[9]今吾所夢自昔未有。」以意^[10]懅故，衣毛為竪，病遂困篤震動不安，譬如猛象、群眾普至踏蹈芭蕉，^[11]病轉著床其譬如是；窮迫無計便求歸醫，昆弟、^[12]族親見困如此，遣人呼醫，所可遣人；體多垢穢，衣被弊壞，或^[13]手爪長戴裂^[14]繖蓋，其足履^[15]決木^[16]跂屣破，乘朽壞車，顏色正黑兩眼復青，而數以手摩^[17]抆鬚髮；所可駕牛，或^[18]青或黑，又有正白。急急呼醫^[19]捉來上車。於是頌曰：

人行遊觀時，　唯樂無益事，放恣於所欲，　未曾念於醫。體適有^[20]疾病，　困篤著床席，然後乃請醫，　欲令療其疾。

於^[21]時其醫以意察之，病者必死。所以者何？見此怪應，視來呼人服色、語言、^[22]持壞繖蓋、鬚爪毛亂，又其日惡，若四日、六日、十二日、十四日，以此日來者皆為不祥，醫即不喜，以^[23]觝星宿，失於良時，神仙先聖所禁之日。醫心念言：「雖值此怪星宿吉凶，或可治療。所以者何？雖有病者方便消息，本命未盡想當除愈，若對至者不能令差。以是言之，不必在善日星宿吉凶，是故慧人，不從曆日而求良時。神仙常言：『當求方便。』或^[24]風寒病，命未盡者，儻有橫死，是者可治。設命應盡，無如之何；雖爾，往而治之，猶勝不行。」醫念此已，即起欲去。於是頌曰：

譬如有二人，　俱發行入海，或有到彼岸，　或而中斷絕。墮于疾病海，　其譬亦如是， ^[25]儻時從病差，　而有^[26]更死者。

於是其醫，已到病家，則有惡怪，便聞^[27]凶聲，亡^[28]失、焚燒、破壞、斷截、剝撥、掣出、恐殺、曳去、發行、拘閉，當以占之，不可復療，以為死已。南方狐鳴，或聞烏梟聲，或見小兒以土相坌，而復^[29]裸立相挽頭髮，破甖瓶^[30]盆及諸^[31]器物；見此變已，前省病人，困劣著床。於是頌曰：

醫則占視病者相，　驚怖惶惶而不安，或坐或起復著床，　煩懣熱極如燒皮。

醫覩如是，便心念言：「如吾觀歷諸經本末，是則^[32]死應：面色惶懅，眼^[33]睫為亂，身體^[34]萎黃，口中^[35]涎出，目冥^[36]昧昧，鼻孔^[37]騫黃，顏彩失色，不聞聲香，脣斷舌^[38]乾，其貌如地，百脈正青，毛髮皆竪，捉髮^[39]掐鼻，都無所覺，喘息不^[40]均，或遲或疾。」於是頌曰：

面色則為變，　毛髮^[41]而正竪，直視如所思，　舌強怪已現；病人有是應，　餘命少少耳，疾火之所圍，　如焚^[42]燒草木。

復有異經，說人^[43]終時，諸怪之變：設有洗沐，若復不浴；設燒好香、木^[44]櫁、栴檀、根香、花香，此諸雜香，其香實好，病者聞之，如燒死人骨、髮、毛、爪、皮膚、脂、髓、糞^[45]除之臭也，又如^[46]梟、鷲、狐狸、狗、鼠、蛇、虺之臭也。病者聲變，言如破瓦，狀如咽塞，其音或如鶴、鴈、孔雀、牛、馬、虎、狼、雷、鼓之聲；其人志性，變改不常，或現^[47]端政，其身柔軟，或復麁堅，身體數變，或輕、或重而失所願。此諸變怪，命應盡者，^[48]各值數事，不悉具有。於是頌曰：

覩見若干變，　眾惱趣逼身，志懷於恐怖，　遭^[49]厄為若斯。人性敗如此，　身變不一種，猶如竹^[50]葦實，　自生自然壞。

今我所學，如所聞知，人臨死時，所現變怪：口不知味，耳不聞^[51]音，筋脈縮急，喘息不定；體痛呻吟，血氣微細，身轉羸瘦，其筋現麁；或身卒肥，血脈隆起，頰車垂下，其頭^[52]戰掉，視之可憎，舉動舒緩；其眼^[53]童子，甚黑於常，眼目不視，便利不通，諸節欲解，諸根^[54]不定；眼口中盡青，氣結連^[55]喘。諸所怪變，各現如此。於是頌曰：

其病惱無數，　血脈精氣^[56]竭，如水嚙樹根，　當愍如拔^[57]裁。

於時醫心念言：「有如此病，必死不疑。」古昔良大📖 P185 醫，造結經文，名曰：於彼除恐、長耳灰掌、養言長育、急教多髯、天^[1]又長蓋、大首退轉、^[2]^[3]燋悴大白、最尊路面、調牛、岐伯、醫徊、扁鵲，如是等輩，悉療身^[4]病。於是頌曰：

於彼之等類，　尊法梵志仙，正救所有果，　及餘王良醫。此為^[5]主成敗，　博知能度厄，愍以經救命，　猶如梵造法。

復有其醫，主治耳目，名曰：眼眴動搖、^[6]和鬪鈴鳴、月氏英子、篋藏善覺、調牛目金、禿梟力氏、雷鳴，是上醫名，主治耳目。於是頌曰：

^[7]眼眴醫之等，　造合藥分明，除疾之瑕冥，　如日滅諸^[8]冥。

復有瘡醫，治療諸瘡，名曰：法財稚弟、端政辭約、黃金言談，是為瘡醫等。於是頌曰：

其有能療治，　百種之瘡痍，能除眾厄疾，　如以脚平地。法財所以出，　於世造經書，正為治瘡病，　令眾離患難。

復有小兒醫，其名曰：尊迦葉耆域、奉慢速疾，是等皆治小兒之病。於是頌曰：

譬如有^[9]蒼頭，　捐務除貢高，故生於世俗，　愍傷治小兒。此尊迦葉等，　行仁以正法，哀念童幼故，　則作於醫經。

復有鬼神醫，名曰：戴華、不事火，是等辟除鬼神來嬈人者。於是頌曰：

諸宿轉周行，　人生猶亦然，主有所恐怖，　而多有危害。造立是經者，　悉為解其患，如佛以正法，　除愚令見明。

正使合會此上諸醫，及幻蠱道并^[10]巫^[11]呪說，不能使^[12]差，令不終亡。於是頌曰：

造作罪塵勞，　勤苦懷眾惱，病痛亂其志，　^[A3]多垢命日促。為病所漂沒，　死證見便怖，天帝諸神等，　不救安^[13]況吾。

醫心念言：「曼命未斷，當避退^[14]矣！」便語眾人：「今此病者，設有所索飯食美味，恣意與之，勿得逆也！吾有急事而相捨去，事了當還。」故興此緣，便捨退去。於是頌曰：

命欲向斷時，　得病甚困極，與塵勞俱合，　罪至不自覺。怪變自然^[15]起，　得對陰^[16]熱極， ^[17]正使執金剛，　不能濟其命。

是時病家^[18]大小男女，聞醫所說，便棄湯藥及諸^[19]呪術，^[20]家室、眷屬、宗黨、比隣、親厚、知識，悉來聚會，圍遶病者，悲哀^[21]啼哭，觀念病困。譬如屠家群中捕猪，牽欲殺之，餘猪悉聚驚怖，側耳聽聲，惶懅愕視；譬如猛虎群中^[22]搏牛，餘牛見之，驚怖而走，或入山巖，或投深谷，又入樹間，跳騰哮吼；譬如魚師持網捕魚，餘魚見之，怖散沈竄石岸草底；又如^[23]蒼鷹臨其眾鳥，有所^[24]爴取，餘鳥見之各散飛去。其人如是，無常對至，其身^[25]壞散，家室、親屬念當別離，悲哀若斯。命臨欲斷，閻王使者自然來至，^[26]其到見縛鐵箭所射，上生死船罪所牽引，即欲發去。家室繞之，放髮悲慟，塵坌其^[27]面目，哀泣^[28]歎息，涕淚流面，皆言：「痛哉！奈何相捨？」椎胸欝^[29]𢛡，稱歎病者若干德行，心懷懊惱。於是頌曰：

^[30]人其疾苦困，　身冷^[31]消離熱，室家悉聚會，　舉聲而悲哀。造業更苦樂，　如蜂採華味，心遂受憂慼，　并惱一宗門。

其人疾病如是身^[32]中刀風起，令病者骨節解。有風名^[33]科，斷諸節解；有風名震，令筋脈緩；有風名破骨，消病人髓；有風名^[34]減，變其面色，眼、耳、鼻、口、咽喉皆^[35]青，出入諸孔斷絕破壞，㓟剝其身；復有一風名曰^[36]止脇，令其身^[37]內及膝、肩、^[38]脇、背、脊、腹、^[39]齊、大小之腸、肝、肺、心、脾并餘諸^[40]藏，皆^[41]令斷絕；有風名旋，令其肪血及大小便、生藏熟藏，所食不通，寒熱悉乾；有風名節間，令諸^[42]支節，或縮或伸，而舉手足欲捉虛空，坐起煩憒，有時^[43]笑戲，又復^[44]大息，其聲懇惻，節節^[45]以斷，筋脈則緩，髓腦為^[46]消，目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別香，口不知味，身冷氣絕，無所復識，心下尚煖，魂神續在，挺直如木，不能動搖。於是頌曰：

其刀風起時，　身動多不安，眾緣普皆至，　悉不自覺知。 ^[47]身遭若干惱，　命乃為窮盡，譬如弓弩^[48]弦，　緩^[49]急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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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彼人其心周匝所有四大，皆為衰落，微命雖在如燈欲滅。此人心中有身意根，其生存時所為善惡，即心念本殃^[1]福吉凶，今世、後世所可作為，心悉自知，奉行善者面色和解，其行惡者顏^[2]貌不悅。其人心喜，面色則好，當知所歸，必至善道；其面^[3]色惡，心念不善，則趣惡道。如有^[4]老人而照淨鏡，皆自見形，頭白、面皺、齒落、瘡痍、塵垢、黑醜、皮緩、脊^[5]僂、年老戰^[6]𤴨^[7]（音又）；設見如是，還自羞鄙，閉目放鏡；吾^[8]已去少！衰老將至，心懷愁憂，已離安隱，至於窮極。素行惡者，臨壽終時，所見惡變，愁^[9]慘恐怖，^[10]深自剋責：「吾歸惡道，定無有疑。」亦如老人照鏡，見身知為衰^[11]至。於是頌曰：

金寶等所作，　巧拙成不同，設有行惡者，　沈沒於深淵。已沒雖更^[12]生，　顧視無所依，如為水所漂，　臨^[13]死亦若斯。

其有行善，為有三輩，攝身、口、意，淨修眾德，以法為財，臨壽終時，心懷喜踊：「吾定上天。」譬如賈客遠行治生，得度厄^[14]道多獲財利，還歸到家心悅無量；又如^[15]田家^[16]犁不失時，風雨復節多收五穀，藏著^[17]篅中意甚歡喜；^[18]如困病得愈得畢償^[19]債，中心踊躍亦復如是。猶蜂採花以用作蜜，積德亦爾，其意大悅：「我定上天！」於是頌曰：

其有學正士，　積累行真法，以度於眾^[20]患，　自致得明道。譬如閑居者，　高山望其下，彼人命盡時，　見善道若斯。

爾時其人命已盡者，身根識滅，便受中止；^[21]譬若如稱，隨其輕重或上或下，善惡如是。神離人身住於中止，五陰悉具無所乏少。死時五陰不到中止，中止五陰亦不離^[22]本也；譬^[23]以印章以用印^[24]泥，印不著泥亦不離之；如種五穀苗生莖實，^[25]非是本種亦不離本；如是人死精神魂魄，不^[26]齊五陰亦不離本也。隨本所種各得果報，其作^[27]德者住善中止，履行惡者在罪中止，唯有道眼乃見之耳。

處於中止而有三食：一曰觸軟，二曰心食，三曰意識。在中止者，或住一日極久七日，至父母會隨其本行，或趣三塗、人間、天上。行惡多者，在中止^[28]中，見大火起，圍遶其身，猶如野火焚燒草木，塵雨其形，見烏、鵰、鷲、惡人之類，爪齒皆長面目醜陋，衣服^[29]弊壞頭上火然，各執兵仗為所撾棒，矛刺刀斫心懷恐懼；欲求救護遙見叢樹，走往趣之，爾時即失，中止五陰。入刀劍樹泥^[30]犁之中，墮地獄者，神見^[31]若此。於是頌曰：

迷惑如醉象，　違失聖法教， ^[32]染濁如^[33]潦水，　心憒亂^[34]若斯；常^[35]捐於正道，　放心入邪徑，此人遭眾苦，　命終墮地獄。

行小惡者，見^[36]火煙塵繞^[37]滿其身，及為師子、虎、狼、蛇虺、群象所逐，又見故渠、泉源、深水、崩山、大澗，心懷^[38]怖懅，赴趣其中，爾時即失，中止五陰。墮畜生處，見是變者，知受獸身。於是頌曰：

習癡捨慧便，　或醉墮冥道，惡口常麁言，　喜行撾捶人，又為犯罪殃，　樂為不善事，如是無慈者，　生於畜獸中。

罪^[39]若微者，周匝四面有熱風起，身體欝蒸自然飢渴，遙見人來皆持刀^[40]杖、矛戟、弓箭而圍遶之，望見大城意^[41]欲入中；^[42]適發此心，即失中止所受五陰。生於薜荔，其見如是變，當知墮餓鬼中。於是頌曰：

剛^[43]弊喜譖人，　遠戒不順法，犯禁穢濁事，　貪^[44]𮩚而獨食；墮於膿血處，　飢餓煩惱^[45]極，當知此^[46]輩人，　定入為餓鬼。

清修德善，涼風四來其風甚香，若干種熏雨其身上，諸妓樂音相和而鳴，^[47]瞻視園觀、樹木、花果，而悉茂盛；發意欲往，即時便失，中止五陰，精神自然上忉利天。於是頌曰：

習法歸聖道，　種福業生天，妓樂以自娛，　遊諸花樹間，美^[48]豓玉女眾，　端正光^[49]從容， ^[50]常觀心欣悅，　居止^[51]太山頂。

行不^[52]淳一，或善或惡，當至人道。父母合會，精不失時，子應來生。父母德^[53]想而俱同^[54]時等，其母胎通無所拘礙，心懷喜^[55]躍而無邪念，則為柔軟而不𢤱悷，無有^[56]疾疹堪任受子；^[57]不為輕慢亦無反行，順其正法不受濁污，即捐一切瑕穢之塵。其精不清亦不為濁，中適不強，亦不腐敗，亦不赤黑，不為風寒眾毒雜錯，大📖 P187 與小便別，應來生者，精神便趣。心自念言：「設是男子不與女人共俱合者，吾欲與通。」起瞋怒心恚彼男子，志懷恭敬念於女人，瞋喜俱作，便排男子欲向女人；父時精下，其神^[1]忻歡，謂是吾許。爾時即失中止五陰，便入胞胎。父母精合，既在胞胎倍用踊躍，非是中止五陰，亦不離之。入於胞胎是為色陰，歡喜之時為痛樂陰，念於精時是為想陰，因本罪福緣得入胎，是為行陰，神處^[2]胞中則應識陰，如是和合名曰五陰。

尋在胎時，即得二根，意根、身根也。七日住中，而不增減；又二七日，其胎稍轉，譬如薄酪；至三七日，似如生酪；又四七日，精凝如^[3]熟酪；至五七日，胎精遂變，猶如生^[4]酥；^[5]又六七日，變如^[6]息肉；至七七日，轉如^[7]段肉；又八七日，其堅如^[8]坏；至九七日，變為五^[9]皰，兩肘、兩髀及其^[10]頸項，而從中出也；^[11]又十七日，復有五皰，手^[12]腕、脚腕及生其頭；十一七日，續生二十四皰，手指、足指、眼、耳、鼻、口，此從中出；十二七日，是諸^[13]胞相，轉成就；十三七日，則^[14]現腹相；十四七日，生肝、肺、心及其脾、腎；十五七日，則生大腸；十六七日，^[15]即有小腸；十七七日，^[16]則有胃處；十八七日，生藏、熟藏起此二處；十九七日生髀及^[A4]󰈷、腸、^[17]骸、手掌、足趺、臂節、筋連；二十七日，生陰、^[18]臍、乳、^[19]頤、項、形相。二十一七日，體骨各分，隨其所應，兩骨在頭，三十二骨著口，七骨著項，兩骨著髀，兩骨著肘，四骨著臂，十二骨著胸，十八骨著背，兩骨著^[20]臗，四骨著膝，四十骨著足，微骨百八與體肉合，其十八骨著在兩脇，二骨著肩，如是身骨，凡有三百而相連結，其骨柔軟如初生瓠；二十二七日，其骨稍堅，如未熟瓠；二十三七日，其骨轉堅，譬如胡桃，此三百骨，各相連綴，足骨著足、膝骨著膝、^[21]踝骨著踝、髀骨著髀、臗^[22]骨著^[23]臗、脊骨著脊、胸骨著胸、脇骨著脇、^[24]脣^[25]骨著脣，項、頤、臂、腕、手、足諸骨轉相連著，如是聚骨猶若幻化，又如合車骨為垣牆，筋束、血^[26]流、^[27]皮肉塗裹，薄膚覆之，因本罪福，^[28]果獲致此，無有思想依其心元，隨風所由牽引^[29]舉動。於是頌曰：

其^[30]五骨積聚，　隨心輕放恣，在身^[31]現掣頓，　猶如牽拽^[32]蛇；前世所造行，　善惡所^[33]興法，譬^[34]如人行路，　或平或荊棘。

二十四七日，生七百筋，連著其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脈，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諸脈悉徹，具足成就，如蓮^[35]華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三^[36]筋皆成；二十八七日，其肌始生；二十九七日，肌肉稍厚；三十七日，^[37]纔有皮、^[38]有^[39]像；三十一七日，皮轉厚堅；三十二七日，皮革轉成；三十三七日，耳、鼻、脣、指、諸膝節成；三十四七日，生九十九萬毛^[40]孔，髮孔猶尚未成；三十五七日，毛孔^[41]具足；三十六七日，爪甲成。三十七七日，其母腹中，若干風起，有風開^[42]兒耳、目、鼻、口；或有風起，染其髮毛，^[43]或端正，或醜陋；又有風起，成體顏色，或白、赤、黑，有好、有醜皆^[44]由宿行；在此七日中，生風寒熱，大小便通。於是頌曰：

是身筋纏裹，　諸血脈所成，不淨盛腐積，　水洗諸漏孔；虛^[45]覆心使然，　巧偽而合成，機關如木人，　求之甚難得。

三十八七日，在母腹中，隨其本行，自然風起。宿行善者便有香風，可其身意柔軟無瑕，正其骨節令其端正，莫不愛敬也；本行惡者則起臭風，令身不安不可心意，吹其骨節令^[46]僂邪曲，使不端正又不能男，人所不喜也；是為三十八七日。九月不滿四日，其兒身體、骨節，則成為人。於是頌曰：

人在身九月，　則具諸體脈，骨節皆成就，　滿足無所乏。腹中漸自辦，　稍稍而成^[47]長，期至悉具足，　如月十五日。

其小兒體而有二分：一分從父，一分從母。身諸髮、毛、頰、眼、舌、喉、心、肝、脾、腎、腸、血，軟者從母^[48]也；爪、齒、骨、節、髓、腦、筋、脈，堅者從父也。於是頌曰：

人體相連綴，　皆由父母生，若干之節解，　因緣化成立。依而致顏色，　悉當為衰耗，眾材合^[49]起車，　計^[50]體猶亦然。作^[51]前有二事，　立身譬若斯，因^[52]從父母報，　然後乃得生。

其小兒在母腹中，處生藏^[53]之下、熟藏^[54]之上，男兒背外而面向內，在^[55]左脇也；女子背母而面向外，處在右脇也。苦痛臭處污露不淨，一切骨節縮不得伸，捐在革囊^[56]腹網纏裹，藏血塗染所處^[57]逼迮，依因屎尿瑕穢若斯。其於九大📖 P188 月此餘四日，宿有善行，初日、後日發心念言：「吾在園觀亦在天上。」其行惡者謂：「在泥犁世間之獄。」至三日中，即愁不樂，到四日時，母腹風起，或上或下，轉其兒身，而令倒懸，頭向產門。其有德者，時心念言：「我投浴池，水中遊戲，如墮高^[1]床華香之處也！」其無福者，自發念言：「吾從山墮，投於樹岸、溝坑、溷中，或如地獄、羅網、^[2]蕀上、曠野、石^[3]澗、劍戟之中！」愁憂不樂。善惡之報，不同若此。於是頌曰：

如投燒熱火，　亂煙來圍繞，放逸果所致，　處形若沸湯。苦樂之所由，　皆因罪福成，在在生所作，　受^[4]身各如是。

其小兒身既當向^[5]產，又墮地時外風所吹，女人手觸煖水洗之，^[6]逼迫毒痛猶如瘡^[7]病也。以是苦惱恐畏死亡，便有癡惑是故迷憒，不識本來去至^[8]何所^[9]也。適生在地，血纏臭處，鬼魅來^[10]繞，^[11]姦邪所中，飛屍所觸，蠱道、^[12]癲鬼，各伺犯之。如四交道墮一叚肉，^[13]烏鵄、雕狼各來諍之，諸邪^[14]魅鬼欲得兒便，周匝圍^[A5]遶亦復如是。宿行善^[15]者邪不得便，設宿行^[16]惡眾邪即著。兒初生時因母乳活，稍稍長大因食得立。於是頌曰：

在於胞胎^[17]時，　遭^[18]若干苦惱，既生得為人，　其痛有百千。諸根已成就，　因出^[19]危脆身，有生必老死，　是為最不真。

兒已長大^[20]揣哺養身，適得穀氣其體即時，生八十種蟲。兩種在髮根：一名舌^[21]舐，二名重舐。三種在頭，名曰：堅固、傷損、毀害。一種在腦，兩種在腦表：一名^[22]𧎴咮，二^[A6]名^[23]耗擾，三名憒亂。兩種在額：一名卑下，二名朽腐。兩種在眼：一^[24]^[25]名舌舐，二名重舐。兩種在耳：一名識味，二名現味英。兩種在耳根：一名曰赤，二名復赤。兩種在鼻：一名曰肥，二名復肥。兩種在口^[26]中：一名曰搖，二^[27]名動搖。兩種在齒中：一名惡弊，二名凶暴。三種在齒根，名曰：喘息、休止、捽^[28]搣。一種在舌，名^[29]曰甘美。一種在舌根，名曰柔軟。一種在上齗，名曰來往。一種在咽，名為^[30]嗽喉。兩種在^[31]瞳子：一名曰生，二名不熟。兩種在^[32]肩：一名曰垂，二名^[33]曰復垂。一種在臂，名^[34]為住立。一種在手，名為周旋。兩種在胸：一名額坑，二名廣普。一種在心，名為班駁。一種在乳，名曰^[35]湩現。一種在^[36]臍，名為圍繞。兩種在脇：一名為月，二名月面。兩種在脊：一名月行，二名月^[37]貌。一種在背^[38]胸間，名為安豐。一種在皮裏，名為虎爪。兩種在肉：一名消膚，二名^[39]燒樹。四種在骨，名為：甚毒、習毒、細骨、雜毒。五種在髓，名曰：殺害、無殺、破壞、^[40]離骸、白骨。兩種在^[41]腸：一名蜣蜋，二名蜣蜋𭉨。兩種在細腸：一名兒子，二名復子。一種在肝，名為嚚喍。一種在生藏，名曰^[42]帔忞。一種在熟藏，名為太息。一種在穀道，名為重身。三種在糞中，名曰：筋目、結目、編髮。兩種在尻：一名流下，^[43]二名重流。五種在^[44]胞，名^[45]為：宗姓、惡族、臥寐、^[46]不覺、護^[47]汁。一種在髀，名為^[48]撾杖。一種在膝，名為現傷。一種在^[49]踝，名為鍼𭉨。一種在足指，名為^[50]燋然。一種在足心，名為食皮。是為八十種蟲，處在人^[51]身，晝夜食體。於是頌曰：

從頭髮下至足，　遍中蟲消食人，計念之為瑕穢，　譬喻比如濁水。從己生反自殘，　^[52]如刀怨^[53]患害人，常來齧傷^[54]其身，　若流水^[55]侵兩岸。

其人身中，因風起病，有百一種，寒、熱、共合，各有百一，凡合計之，四百四病，在人身中。如木生火，還自^[56]燒然；病亦如是，^[57]本因體興，反來危人。及^[58]身中表八十種蟲，擾動其身，令^[59]人不安，豈復況外諸苦之惱也！計身如是，常有憂患，凡夫之士自謂為安，不聞不解。所以者何？不見諦故。於是頌曰：

髮毛諸^[60]爪齒，　心肉皮骨合，精血寒熱生，　髓腦脂生熟，諸寒涕唾^[61]淚，　大小便常漏，非常計不淨，　愚者^[62]謂為珍。

計念人身，覆以薄皮，如合棗^[63]奈，皮甚薄^[64]少耳！以^[65]為蓋之，人而不知，假使脫皮如困鈍肉，何可名之為是人身？骨節相^[66]拄如連鐵^[67]鎖，^[68]諦見如是尚不足蹈，況復親近而目視之！於是以偈而歎頌曰：

計本為瑕穢，　譬如臭爛屍，亦^[69]如諸塵垢，　體蟲俱復然；大📖 P189 亦如畫好像，　會當歸腐敗，以諦見本無，　安可附近之。

計人在世所作禍福，不盡其壽，亦有中夭而死^[1]傷者。^[2]譬如^[3]陶家作諸瓦器，或始^[4]^[5]^[6]破者，向欲刀治坏時破者，或塼上破、或下時破、或著地破、或拍時破、或坏燥破、或陶中破、或熟^[7]破者、^[8]或移時破者、或^[9]用破者，設使不用久久^[10]會破也！人亦如是，有初發意向來未至死者，或有二根^[11]胎如生酪，有如熟酪、息肉、^[12]段肉，具足六情，或不具足而有死者；向欲生時，^[13]又適墮地；一日、百日、一歲、十歲學業死者；^[14]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從一歲死^[15]至到百歲，雖^[16]復長壽會當歸盡^[17]也！如是五陰計本皆空，展轉相依，須臾有起、須臾有滅，舉足、下足而皆無常。愚癡之人，不聞不知反計有身，從少至老皆謂我所，呼為一種，不知非常之變也！

修行道者思惟計之，從是致是，無是則無。何謂從是致是者？因本之行所作殃^[18]福，故致死亡而在中止。至于胞胎精神處之，形如薄酪、息肉、^[19]段肉，稍至堅肉因有六根，六根具足則便出生，從少小身及至中年，乃到老、病當復歸死，其五陰轉於生死之輪，常如川流無有休息，一切皆空譬如幻化，如是顛倒至^[20]于老、^[21]病、死。^[22]譬如有大城西門失火，從次燒之乃到東門，皆令灰燼，計東門火非是初火也！然其燋燃不離本火^[23]也！人亦如是，從本因緣隨其禍福，當觀如此從是有是也！何謂無是則^[24]無也？無有凶福及餘塵勞則不歸死，^[25]已不歸死不在中止，設無中止何從有生？已不有生，其老、病、死何^[26]由而有也？計生死流本末如此，修行道者當觀五陰所從成敗。於是頌曰：

明識^[27]諸慧義，　心淨如月盛，秉志而專一，　愍哀三界人。如蓮花於水，　甘美柔軟^[28]上，口之所宣說，　聽者則^[29]欣達。分別演本起，　了之歸滅盡，能仁悉究竟，　以愍眾生故。吾從佛經^[30]中，　省^[31]採而鈔取，因佛之講說，　故造修行經。^[32]

修行道地經卷第一

集散品第一

[25]修行道地經【大】下同，〔－〕【宋】【元】【明】【宮】下同修行道地經五陰本品第[26]二【大】，二一千三十六言【宋】【元】【宮】二

修行道地經五陰相品第三

修行道地經分別五陰品第[12]四【大】，四三百二十九言【宋】【元】【宮】四

[21]修行道地經【大】，〔－〕【宋】【元】【明】【宮】【聖】修行道地經五陰成敗品第[22]五【大】，五二百八十四言【宋】【元】【宮】五

^[25]修行道地經五陰本品第^[26]二

修行道地經分別五陰品第^[12]四

^[21]修行道地經五陰成敗品第^[22]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