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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

善知識品第二十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親近善知識,莫習惡行,信[24]於【大】,彼【宋】【元】【明】惡業。所以然者,諸比丘!親近善知識已,信便增益,聞、施、智慧普悉增益。若[25]比【大】,諸比【宋】【元】【明】丘親近善知識,莫習惡行。所以然者,若近惡知識,便無信、戒、聞、施、智慧。是故,諸比丘!當親近善知識,莫近惡知識。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 大📖 P597 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羅陀竹園所,與大[1]比丘【大】,比丘眾【宋】【元】【明】比丘五百人俱。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爾時,提婆達兜將五百比丘去如來不遠而[2]逕【大】,經【宋】【元】【明】過。世尊遙見提婆達兜自將門徒,便說此偈:

「莫親惡知識, 亦莫愚從事; 當近善知識, 人中最勝者。 人本無有惡, 習近惡知識, [3]後【大】,從【宋】【元】【明】必種惡根, 永在闇冥中。」

是時,提婆達兜五百弟子聞世尊說此偈已,便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斯須退坐,向世尊悔過:「我等愚惑,無所[4]識知【大】,知識【宋】【元】【明】識知,唯願世尊受我等懺悔。」

爾時,世尊受彼五百比丘懺悔,便與說法,令得信根。

爾時,五百比丘在閑靜[5]之【大】*,〔-〕【宋】*【元】*【明】*處思惟深法。所以然者,族姓子出家學道,以信堅固,修無上梵行。爾時,彼五百比丘便成阿羅漢:生死已盡,[6]所作已辦梵行已立【大】,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宋】【元】【明】所作已辦,梵行已立,更不復受[7]胎【大】,〔-〕【宋】【元】【明】有,如實知之。爾時,五百人成阿羅漢。

[8]諸【大】,是時諸【宋】【元】【明】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cf. Divyāvadāna, pp. 246-254.(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無[10]央【大】,鞅【宋】眾圍遶說法。是時,[11]曇摩留支【大】,~Dharmaruci.曇摩留支在靜室中,獨自思惟,入禪三昧,觀見前身在大海中作魚,身長七百由旬。即從靜室起,猶如力士屈[12]申【大】,伸【宋】【元】【明】臂頃,便往至大海中故死屍上而經行。

爾時,曇摩留支便說此偈:

「生死無數劫, 流轉不可計; 各各求所安, 數數受苦惱。 設復見身已, 意欲造[13]舍宅【大】,屋舍【宋】【元】【明】舍宅; 一切[14]支【大】,肢【宋】【元】【明】節壞, 形體不得全。 心已離諸行, 愛著永無餘; 更不受此形, 長樂涅槃中。」

爾時,尊者曇摩留支說此偈已,即從彼沒,來至舍衛[15]祇洹【大】*,祇桓【明】*祇洹精舍,往至世尊所。爾時,世尊見曇摩留支來,作是告曰:「善哉!曇摩留支!久來此間。」

[A1]曇【CB】,瞿【大】摩留支白世尊曰:「如是。世尊!久來此間。」

爾時,[16]上坐【大】*,上座【宋】*【元】*【明】*上坐及諸比丘各生斯念:「此曇摩留支恒在世尊左右,然今世尊告曰:『善哉!曇摩留支!久來此間。』」

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中所念,欲斷狐疑故,便告諸比丘:「非為曇摩留支久來此間,故我言此義。所以然者,昔[17]者【大】,〔-〕【宋】【元】【明】過去無數劫時,有[18]定光【大】,錠光【元】【明】,~Dīpaṅkara.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眾祐,出現於世,治在鉢摩大國,與大比丘眾十四萬八千人俱。爾時,四部之眾不可稱計,國王、臣吏、人民之類,皆來供養給其所須。

[19]爾時【大】,爾因【宋】爾時,有梵志名耶若達,在雪山側住,看諸祕讖,天文、地理靡不貫博,書文字亦悉了知,諷誦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亦復了知,事諸火神、日月、星宿,教五百弟子宿夜[20]不惓【大】,不倦【宋】【元】【明】不惓。耶若達梵志有弟子名曰[21]雲雷【大】*,雷雲【宋】*【元】*【明】*雲雷,顏貌[22]端政【大】,端正【宋】【元】【明】端政,世之希有,[23]髮【大】,眼【宋】【元】【明】紺青色。雲雷梵志聰明博見,靡事不通,恒為耶若達所見愛敬,不去須臾。是時,婆羅門所行呪術,盡皆備舉。

「爾時,雲雷梵志便作是念:『我今所應學者悉皆備已。』然復自念:『書籍所載,諸有學梵志行術過者,當報師恩。[24]又【大】*,如【宋】*【元】*【明】*我今日所應學者皆復知之,我今宜可報於師恩。然復貧匱,空無所有可用供養師者;宜當往詣國界求所須者。』

「爾時,雲雷梵志便往至師所,而白師曰:『梵志所學[25]技【大】*,伎【宋】*【元】*【明】*[A2][-]【CB】,[*]【大】術之法,今悉知已,然復書籍所載,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然復貧乏,無有金銀珍寶可用供養者,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

「爾時,耶若達婆羅門便作是念:『此雲雷梵志我之所愛,不去心首。設吾死者尚不能別離,何況今日欲捨吾去。我今當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

「是時,耶若達梵志即告雲雷曰:『汝梵志!今故有婆羅門所應學者,卿尚不知。』是時,雲雷梵志便前白師:『唯願見教,何者未誦?』是時,[A3][-]【CB】,[*]【大】耶若達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誦,告雲雷曰:『今有此書名五百言誦,汝可受之。』雲雷白言:『願師見授,欲得諷誦!』

「比丘當知,爾時,耶若達便授[26]弟子此【大】,此弟子【宋】【元】【明】弟子此五百言誦。未[27]逕【大】,經【宋】【元】【明】幾日,悉皆流利。是時,耶若達婆羅門告五百弟子曰:『此雲雷梵志術悉備,無事不通,即以立名,名曰超術。此超術梵志極為高才,天文、地理靡不[28]觀【大】,貫【宋】【元】【明】博,書文字亦悉了知。』爾時,超術梵志復經數日,復白師曰:『梵志所學術之法,今悉知已,然復書籍所載,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加復貧乏,無有金銀珍寶可用供養師者,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唯願聽許!』爾時,耶若達梵志告曰:『汝知是時。』[29]超術【大】,是超術【宋】【元】【明】超術梵志前禮師足,便退而 大📖 P598 去。

「爾時,鉢摩大國去城不遠,有眾梵志普集一處,欲共大祠,亦欲講論。時,有八萬四千梵志共集。第一上坐亦復諷誦外道書,莫不練知,天文、地理、星宿變怪,皆悉了知。各欲散時,便以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1]罐【大】,灌【宋】【元】一枚,牛千頭,用奉上師,與第一上坐。

「爾時,超術梵志聞,去鉢摩大國不遠,有諸梵志八萬四千集在一處,其有試術過者,便與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A4]枚【CB】,杖【大】,大牛千頭。是時,超術梵志自念:『我今何故家家乞求?不如詣彼大眾共捔術。』是時,超術梵志便往至大眾所。

「爾時,眾多梵志遙見超術梵志,各各高聲喚曰:『善哉!祠主,今獲大利,乃使梵天躬自下降。』時,八萬四千諸梵志等各起共迎,異口同音而作是語:『善來,大梵神天!』時,超術梵志便生此念:『此諸梵志謂呼吾是梵天,然復吾亦非梵天。』是時,超術梵志語諸婆羅門曰:『止!止!諸賢!勿呼吾是梵天也。汝等豈不聞乎?雪山北有大梵志眾師,名耶若達,天文、地理靡不貫練。』諸梵志曰:『吾等聞之,但[2]不見耳【大】,不曾見【宋】不見耳!』超術梵志曰:『我是其弟子,名曰超術。』是時,超術梵志便向彼眾第一上坐而告之曰:『設知術者,向吾說之。』

「爾時,彼眾第一上坐即向超術梵志誦三藏術,無有漏失。時,超術婆羅門復語彼上坐曰:『一句五百言,今可說之。』是時,彼上坐曰:『我不解此義,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時,超術梵志告曰:『諸賢!默然聽說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比丘當知,爾時,超術梵志便誦三藏之術,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爾時,八萬四千梵志歎未曾有:『甚奇!甚特!我等初不聞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今尊者宜在上頭第一上坐。』

「爾時,超術梵志移彼上坐已,便在第一上頭坐。爾時,彼眾上坐極懷瞋恚,發此誓願:『今此人移我坐處,自補其處。我今所誦經籍,持戒苦行,設當有福者,盡持用作誓:「此人所生之處,所欲作事,我恒當壞敗其功。」』

「是時,彼施之主即出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3]一枚【大】,一放【宋】一枚,牛千頭,好女一人,持用與上坐使呪願。爾時,上坐告主人曰:『我今受此五百兩金及金杖、金澡罐,當用供養師。此女人,及牛千頭還施主人。所以然者,吾不習欲,亦不積財。』

「是時,超術梵志受此金杖、澡罐已,便往詣鉢摩大國。其王名曰光明。時,彼國王請[4]定光【大】*,錠光【元】【明】*定光如來及比丘眾衣食供養。時,彼國王告令城內:『其有人民有香華,[5]盡【大】,者盡【宋】【元】【明】不得賣,若有賣者當重罰之;吾自出[6]買【大】,價【宋】【元】【明】,不須轉賣。』復勅人民,掃灑令淨,勿使有[7]土【大】,土石【宋】【元】【明】沙穢惡;懸繒幡蓋,香汁塗地,作倡妓樂,不可稱計。

「爾時,彼梵志見已,便問行道人曰:『今是何日?掃灑道路,除治不淨,懸繒幡蓋,不可稱計。將非國主太子有所娉娶?』彼行道人報曰:『梵志不知耶?鉢摩大國王今請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衣食供養,故平治道路,懸繒幡蓋耳。』然梵志祕記亦有此語:『如來出世,甚難得遇,時時乃出,實不可見,猶如優曇鉢華,時時乃出。』此亦如是,如來出現於世,甚不可值。又梵志書亦有[8]語【大】,此語【宋】【元】【明】:『有二人出世甚難得值。云何二人?如來及轉輪聖王。此二人出現甚難得值。』爾時,彼復作是念:『我今[9]可【大】,何【宋】【元】【明】急速報[10]佛【大】,師【宋】【元】【明】恩,今且以此五百兩金奉上定光如來。』復作是念:『書記所載,如來不受金銀珍寶;我可持此五百兩金,用買[11]華香【大】*,香華【宋】*【元】*【明】*華香,散如來上。』

「是時,梵志即入城內求買華香。爾時,[12]城中【大】,城內【宋】【元】【明】城中行人報曰:『梵志不知耶?國王有教令,其有香華賣者當重罰之。』時,彼超術梵志便作是念:『是我薄祐,求華不獲,將知如何?』便還出城,在門外立。

「爾時,有婆羅門女名曰善味,持水瓶行取水,手執五枚華。梵志見已,語彼女人曰:『大妹!我今須華,願妹見賣與我。』梵志女曰:『我何時是汝妹?為識我父母不?』時,超術梵志復生此念:『此女人性行寬博,意在戲笑。』即復語言:『賢女!我當與價,是非見惠此華。』梵志女曰:『豈不聞大王有嚴教,不得賣華乎?』

「梵志曰:『賢女!此事無苦,王不奈汝何!我今急須此五枚華,我得此華,汝得貴價。』梵志女曰:『汝急須華,欲作何等?』梵志報曰:『我今見有良地,欲種此華。』梵志女曰:『此華[13]以【大】,已【宋】【元】【明】離其根,終不可生。云何方言我欲種之?』梵志報曰:『如我今日所見良田,種死灰尚生,何況此華?』

「梵志女曰:『何者是良田,種死灰乃生乎?』梵志報曰:『賢女!有定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梵志女曰:『定光如來為何等類?』梵志即報彼女曰:『定光如來者,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 大📖 P599 戒,成諸功德。』梵志女曰:『設有功德者,欲求何等福?』梵志報曰:『願我後生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禁戒、功德亦當如是。』

「梵志女曰:『設汝許我世世作夫婦,我便與汝華。』梵志曰:『我今所行,意不著欲。』梵志女曰:『如我今身不求為汝作妻,使我將來世與汝作妻。』超術梵志曰:『菩薩所行,無有愛惜,設與我作妻者,必壞我心。』梵志女曰:『我終不壞汝施意,正使持我身施與人者,終不壞施心。』是時,便持五百金錢,用[1]買【大】,賣【宋】【元】五枚華,與彼女人,共作誓願,各自別去。

「是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2]時到【大】,到時【宋】時到著衣持鉢,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入鉢摩大國。時,超術梵志遙見定光[3]來【大】,來來【宋】【元】【明】顏貌[4]端政【大】,端正【宋】【元】【明】端政,見莫不歡,諸根寂靜,行不錯亂,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猶如澄水無有穢濁,光明徹照,無所罣礙。亦如寶山,出諸山上。見已,便發歡喜心,於如來所持此五莖華,至定光如來所。到已,在一面住。

「時,超術梵志白定光佛言:『願見採受,[A5]設【CB】【麗-CB】,說【大】世尊今不授決者,便當於此處斷其命根,不願此生。』爾時,世尊告曰:『梵志!不可以此五莖華授無上等正覺。』梵志白言:『願世尊與我說菩薩所行法!』定光佛告曰:『菩薩所行,無所愛惜。』

「爾時,梵志便說[5]偈言【大】,此偈【宋】【元】【明】偈言

「『不敢以父母, 持施與外人; 諸佛真人長, 亦復不敢施。 日月周行世, 此二不可施; 餘者盡可施, 意決無有難。』

「爾時,定光佛復以此偈報梵志曰:

「『如汝所說施, 亦不如來言; 當忍億劫苦, 施頭身耳目。 妻子國財寶, 車馬僕從人; 設能堪與者, 今當授汝決。』

「爾時,摩納復說此偈:

「『大山熾如火, 億劫堪頂戴; 不能壞道意, 唯願時授決。』

「爾時,定光如來默然不語。時,彼梵志手執五莖華,右膝著地,散定光如來,並作是說:『[6]持【大】,特【宋】是福祐,使將來世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而無有異!』即自散髮在于淤泥。『若如來授我決者,便當以足蹈我髮上過。』

「比丘當知:爾時,定光如來觀察梵志心中所念,便告梵志曰:『汝將來世當作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

[7]時【大】,爾時【宋】【元】【明】,超術梵志有同學,名曇摩留支,在如來邊,見定光佛授超術梵志決,又足蹈髮上。見已,便作是說:『此禿頭沙門何忍,乃舉足蹈此清淨梵志髮上?此非人行!』」

佛告諸比丘:「爾時耶若達梵志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爾時耶若達者,今白淨王是。爾時八萬四千梵志上坐者,今提婆達兜[8]身【大】*,〔-〕【宋】*【元】*【明】*是也。時超術梵志者,即我是也。是時梵志女賣華者,今瞿夷是也。爾時祠主者,今執杖梵志是也。爾時曇摩留支,口所造行,吐不善響,今曇摩留支是也。然復曇摩留支無數劫中恒作畜生,最後受身在大海作魚,身長七百由旬,從彼命終,來生此間,與善知識從事,恒親[A6][-]【CB】,[*]【大】[9]在【大】,〔-〕【宋】【元】【明】善知識,習諸善法,根門通利。以此因緣故,我言:『久來此間。』曇摩留支亦復自陳:『如是,世尊!久來此間。』是故,諸比丘!常當修習身、口、意行。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人似師子者,有似羊者,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A7]尊【CB】,界【大】!」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人云何似師子者?於是,比丘!或有人得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彼得已,便自食噉,不起染著之心,亦無有欲意,不起諸想,都無此念,自知出要之法。設使不得利養,不起亂念,無增減心。猶師子王食噉小畜,爾時,彼獸王亦不作是念:此者好,此者不好,不起染著之心,亦[10]無【大】,無有【宋】【元】【明】欲意,不起諸想。此人亦復如是,若得供養衣被、[11]飯【大】*,飲【宋】*【元】*【明】*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彼得已,便自食噉,不起想著之意;設使不得,亦無諸念。

「猶如有人受人供養衣被、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得已,便[12]自【大】,〔-〕【宋】【元】【明】食噉,起染著之心,生愛欲意,不知出要之道;設使不得,恒生此想念。彼人得供養已,向諸比丘而自貢高,毀蔑他人:『我所能得衣被、[13]飯【大】,飲【明】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此諸比丘不能得之。』猶如大群羊中有一羊,出群[14]已詣【大】,見諸【宋】【元】【明】已,詣大糞聚,此羊飽食屎已,還至羊群中,便自貢高:『我能得好食,此諸羊不能得食。』此亦如是,若有一人,得利養衣被、[15]床【大】,〔-〕【宋】【元】【明】臥具、病瘦醫藥,起諸亂想,生染著心,便向諸比丘而自貢高:『我能得 大📖 P600 供養,此諸比丘不能得供養。』是故,諸比丘!當學如師子王,莫如羊也。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1]有【大】,言【宋】【元】【明】眾生知[2]反復【大】*,返復【宋】*【元】*【明】*反復者,[3]此【大】,比【宋】【元】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況大恩!設使離此間千由旬、百千由旬,故不為遠,猶近我不異。所以然者,比丘當知,我恒歎譽知返復者。諸有眾生不知反復者,大恩尚不憶,何況小者!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著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猶遠。所以然者,我恒不說無反復者。是故,諸比丘!當念反復,莫學無反復。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人懈惰,種不善行,於事有損。若能不懈惰[4]精【大】,而精【宋】【元】【明】進者,[5]此者【大】,此人【宋】【元】【明】此者最妙,於諸善法便有增益。所以然者,彌勒菩薩經三十劫應當作佛、至真、等正覺,我以精進力、勇猛之心,使彌勒在後。過去恒沙多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由勇猛而得成佛。以此方便,當知懈惰為苦,作諸惡行,於事有損。若能精進勇猛心強,諸善功德便有增益。是故,諸比丘!當念精進,勿有[6]懈怠【大】,懈隋【宋】【元】【明】懈怠。如是,[7]諸【大】,〔-〕【宋】【元】【明】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阿練比丘當修行二法。云何二法?所謂止與觀也。若阿練比丘得休息止,則戒律成就,不失威儀,不犯禁行,作諸功德。若復阿練比丘得觀已,便觀此苦,如實知之。觀苦[8]習【大】,集【宋】【元】、觀苦盡、觀苦出要,如實知之。彼如是觀已,欲漏心[9]解脫【大】,得解脫【明】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10]亦【大】,〔-〕【宋】【元】【明】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過去諸多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由此二法而得成就。所以然者,猶如菩薩坐樹王下時,先思惟此法止與觀也。若菩薩摩訶薩得止已,便能降伏魔怨;若復菩薩得觀已,尋成三達智,成無上至真、等正覺。是故,諸比丘!阿練比丘當求方便,行此二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阿練比丘在閑靜處,不在眾中,恒當恭敬,發歡喜心。若復阿練比丘在閑靜處,無有恭敬,不發歡喜心,正使在大眾中,為人所論、不知阿練之法,[11]云【大】,云何【宋】【元】【明】:『此阿練比丘無恭敬心,不發歡喜!』

「復次,比丘!阿練比丘在閑靜處,不在眾中,常當精進,莫有懈慢,悉當解了諸法之要。若復阿練比丘在閑靜[12]之【大】,〔-〕【宋】【元】【明】處,有懈慢心,作諸惡行,彼在眾中,為人所論:『此阿練比丘懈怠,無有精進。』是故,比丘!阿練比丘在閑靜處,不在眾中,常[13]當【大】,〔-〕【宋】【元】【明】下意發歡喜心,莫有懈慢、無有恭敬,念行精進,意不移轉,於諸善法,悉當具足。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人不能善說法語。云何為二人?無信之人與說信法,此事甚難;慳貪之人[14]為【大】,與【宋】【元】【明】說施法,此亦甚難。若復,比丘!無信之人與說信法,便興瞋恚,起傷害心,猶如狗惡,加復傷鼻,倍更瞋恚。諸比丘!此亦如是,無信之人與說信法,便起瞋恚,生傷害心。若復,比丘!慳貪之人與說施法,便生瞋恚,起傷害心,猶如癰瘡未熟,復加[15]刀割【大】,刀瘡【宋】【元】【明】刀割,痛不可忍。此亦如是,慳貪之人與說施法,倍復瞋恚,起傷害心。是謂,比丘![16]此【大】*,有此【宋】*【元】*【明】*二人難為說法。

「復次,比丘!有二人易為說法。云何為二?有信之人與說信法,不慳貪人與說施法。若,比丘!有信之人與說信法,便得歡喜,意不變悔。猶如有病之人,與說除病之藥,便得平復。此亦如是,有信之人與說信法,便得歡喜,心不改變。若復無貪之人與說施法,即得歡喜,無有悔心。猶如有男女端[17]政【大】,正【宋】【元】【明】,自喜沐浴手面;復有人來,持好華奉上,倍有顏色;復以好衣服飾奉上其人,彼人得已,益懷歡喜。此亦如是,無慳貪[18]之【大】,〔-〕【宋】【元】【明】人與說施法,便得歡喜,無有悔心。是謂,比丘!二人易為說法。是故,諸比丘!當學有信,亦當學布施,莫有慳貪。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大📖 P601 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法與凡夫人,得大功德,成大果報,得甘露味,至無為處。云何為二法?供養父母,是謂二人獲大功德,成大果報。若復供養一生補處菩薩,獲大功德,得大果報。是謂,比丘!施此二人獲大功德,受大果報,得甘露味,至無為處。是故,諸比丘!常念孝順供養父母。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A. II 4. 2. Duppaṭikāra.(一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教二人作善不可得報恩。云何為二?所謂父母也。若復,比丘!有人以父著左肩上,以母著右肩上,至千萬歲,衣被、[2]飯【大】,飲【宋】【元】【明】食、床[3]蓐【大】,〔-〕【宋】【元】【明】臥具、病瘦醫藥,即於肩上放[4]於屎溺【大】,屎尿【宋】【元】【明】於屎溺,猶不能得報恩。比丘當知,父母恩重,抱之、育之,隨時將護,不失時節,得見日月。以此方便,知此恩難報。是故,諸比丘!當供養父母,常當孝順,不失時節。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槃特告弟朱利槃特曰:「若不能持戒者,還作白衣。」是時,朱利槃特聞此語已,便詣[5]祇洹【大】*,祇桓【明】*祇洹精舍門外立而墮淚。

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6]觀是【大】,觀見【宋】【元】【明】觀是朱利槃特比丘在門外立,而悲泣不能自勝。時,世尊從靜室起,如似經行至祇洹精舍門外,告朱利槃特曰:「比丘!何故在此悲泣?」

朱利槃特報[7]曰【大】,白【元】:「世尊!兄見驅逐:『若不能持戒者,還作白衣,不須住此。』是故悲泣耳。」

世尊告曰:「比丘!勿懷畏怖,我成無上等正覺,不由卿兄槃特得道。」

爾時,世尊手執朱利槃特[8]詣【大】,將詣【宋】【元】【明】靜室教使就坐,世尊復教使執掃[9]㨹【大】*,篲【宋】*【元】*【明】*:「汝誦此字,為字何等?」

是時,朱利槃特誦得掃,復忘;若誦得,復忘掃。

爾時,尊者朱利槃特誦此[A8]掃【CB】【麗-CB】,[-]【大】[A9][-]【CB】【麗-CB】,掃【大】乃經數日。然此掃復名除垢,朱利槃特復作是念:「何者是除?何者是垢?垢者灰土瓦石,除者清淨也。」復作是念:「世尊何故以此教[10]悔【大】,誨【宋】【元】【明】我?我今當思惟此義。」以思惟此義,復作是念:「今我身上亦有塵垢,我自作喻,何者是除?何者是垢?」彼復作是念:「縛結是垢,智慧是除,我今可以智慧之掃此結縛。」

爾時,尊者朱利槃特思惟五盛陰成者、敗者:所謂此色、色習、色滅,是謂痛、想、行、識,成者、敗者。爾時,思惟此五盛陰已,欲漏心得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11]胎【大】,復【宋】,後【元】【明】有,如實知之。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羅漢。已成阿羅漢,即從[12]坐【大】,座【宋】【元】【明】起,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曰:「今已有智,今已有慧,今已解掃㨹。」

世尊告曰:「比丘!云何解之?」

朱利槃特報曰:「除者謂之慧,垢者謂之結。」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如汝所言,除者是慧,垢者是結。」

爾時,尊者朱利槃特向世尊而說此偈:

「今誦此已足, 如尊之所說; 智慧能除結, 不由其餘行。」

世尊告曰:「比丘!如汝所言,以智慧,非由其餘。」

爾時,尊者聞[13]世尊【大】,佛【宋】【元】【明】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不可敬待,亦不足愛著,世人所捐棄。云何為二法?怨憎共會,此不可敬待,亦不足愛著,世人所捐棄;恩愛別離,不可敬待,亦不足愛著,世人所捐棄。是謂,比丘!有此二法,世人所不喜,不可敬待。

「比丘![14]復【大】,當知復【宋】【元】【明】有二法,世人所不棄。云何為二法?怨憎別離,世人[15]之【大】,心【宋】【元】【明】所喜;恩愛集一處,甚可愛敬,世人[16]之【大】,〔-〕【宋】【元】【明】所喜。是謂,比丘!有此二法,世人所喜。

「我今說此怨憎共會、恩愛別離;復說怨憎別離、恩愛共會,有何義?有何緣?」

比丘報曰:「世尊諸法之[17]王【大】,主【宋】【元】【明】,唯願世尊與我等說,諸比丘聞已,當共奉行。」

世尊告曰:「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說之。諸比丘!此二法由愛興,由愛生,由愛成,由愛起;當學除其愛,不令使生。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