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經卷第七[7](一名…傳)七字【大】,〔-〕【宋】【元】【明】(一名佛本行讚傳)
大滅品第二十九
時佛與大眾, 遊至雙樹林; 梵音告阿難, 詣雙樹敷床。 佛便在繩床, 右脇而倚臥; 面向於西方, 首北而累足。 時賢善須跋, 修仁除躁性; 欲見佛求度, 來謂阿難言: 「我覺天人師, 時至欲滅度; 故來詣難見, 覺知一切法。 今求欲禮覲, 云何盡苦[8]原【大】,源【宋】【元】【明】原? 今若不及見, 如日入[9]永【大】,求【明】永冥。」 請阿難通入, 阿難心煩毒; 便謂須跋言: 「今非見師時。」 佛以一切智, 徹照應度者; 百福德相[10]貌【大】,眼【宋】【元】【明】貌, 慈意視須跋。 佛以柔軟音, 告語阿難言: 「莫違來[11]現【大】,見【宋】【元】【明】現者, 吾出世為善。」 須跋得所願, [12]甚【大】,其【宋】甚懷喜踊躍; 即往至佛所, 果必蒙解脫。 爾時賢須跋, 謙敬尊佛德; 傾屈而敬禮, 遜辭白世尊: 「前師覺世間, 云尊從得道; 己已得解脫, 又復度眾生。 願以見開示, 儻能蒙覺悟; 故來敬禮尊, 不敢稱智力。」 佛見須跋來, 心懷甚喜敬; 為說以賢聖, 示滅苦無為。 時須跋聞之, 尋即得解脫; 邪迷意覺悟, 逮得解脫道。 本執邪倒見, 故[13]從【大】,旋【宋】【元】【明】從迷生死; 倒見六十二, 以是世沈沒。 彼盡無有餘, 白衣[14]致【大】,到【宋】致得道; 漏盡成羅漢, 濟此無往受。 覺佛所往路, 普世緣愛生; 愛渴[15]兩【大】,漏【宋】【元】【明】兩俱滅, 滅意諸苦結。 覺佛之所說, 深正真言教; 以除意染著, 心淨無餘漏。 覺世之生死, 須跋諦思惟; 大📖 P107 謂世間斷滅, 是見眼脫除。 世本歸滅亡, 意覺[1]如【大】,知【宋】【元】【明】如是已; 世間有常見, 邪疑霍然除。 彼前所執持, 捨是諸倒見; 聞佛真善言, 開慈心受持。 因其前世時, 所修諸善本; 願入泥洹城, 故速疾解脫。 已得善無為, 除冥覺正真; 建立永甘露, 除盡諸塵勞。 時見佛世尊, 欲捨就滅度; 以慈心視佛, 意便起是念: 「我今理不宜, 見佛捨壽行; 普世之炬燿, 眾生所恃怙。 施善於一切, 願我先捨身; 曼佛天中天, 未捨壽之頃。」 心善踊無量, 起五情投地; 稽首禮佛足, 生定意如山。 即時尋速滅, 猶如興大雲; 普雨降甘潤, 滅盡小野火。 佛告勅比丘: 「供養須跋身。」 佛末後弟子, 度立泥洹城。 因即右脇倚, 臥於繩床上; 欲放捨佛身, 盡[2]受【大】,壽【宋】【元】【明】受命之數。 初夜時欲過, 星月光明損; 林藪鳥獸寂。 佛告諸弟子: 「卿等敬具戒, 如尊師炬燿; 吾去世之後, 順從莫違犯。 淨攝身口心, 捨利求[3]大【大】,華【宋】【元】【明】大安; 田役畜乘僕, 倉藏園莫為。 無種[4]殖【大】,植【明】殖樹木, 亦莫斬伐傷; 不得為己身, 造立垣牆壁。 無仰觀曆數, 合和湯藥方; [5]知【大】,如【宋】【元】【明】知時限節食, 修己莫望敬。 無[6]身【大】,自【元】【明】身隱短穢, 無行呪自活; 無為王者使, 無[7]瞻【大】,占【明】瞻相吉凶。 汝等後當[8]足【大】,之【宋】【元】,乏【明】足, 衣食疾湯藥; 每攝意知足, 守限節忍苦。 汝等但能勤, 奉持是禁戒; 具戒之根株, 相載之泥洹。 從是起定慧, 禁戒具諧偶; 守護能備悉, 智慧增長益。 除滅諸塵勞, 緣是致泥洹; 此言戒印封, 因識守戒者。 其戒具不缺, 備悉無短少; 彼則清淨善, 脫塵勞寂滅。 無有禁戒者, 彼則無沙門; 因禁戒地立, 成沙門善妙。 已立淨戒具, 心不[9]走【大】,縱【宋】【元】【明】走諸欲; [10]勉【大】,逸【宋】【元】【明】勉則制令住, 伏使忍不起。 如迴牛離苗, 縱情念邪者; 差失淨禁戒, 顛墜大衰耗。 若遇惡賊對, 一世受苦身; 隨從諸欲者, 今世及後世, 具受諸苦毒, 故不當從欲; 悅可諸欲者, 後必遭大苦。 人不當畏懼, 熾火之所燒; 莫畏蛇虺毒, 及[11]兇【大】,凶【宋】【元】【明】兇弊惡賊。 害奪人命者, 當自畏癡意; 如愚見巖蜜, 不顧碎身患。 如無鈎醉象, 躁跳如獼猴; 心晝夜隨欲, 莫聽隨所便。 不滅其心者, 身不得休息; 已能調伏心, 不邪屈泥洹。 得食如服藥, 不當起愛憎; 所得[12]方便【大】,便當【宋】【元】【明】方便食, 趣愈飢支形。 喻如眾蜂集, 採花之精味; 以時度施食, 無壞人慈敬。 莫煩好施者, 莫數役良畜; 好施煩則厭, 良畜數役疲。 汝等晝夜勤, 方便加建[13]進【大】,立【宋】【元】【明】進; 莫自縱睡眠, 損耗難得命。 普世死所燒, 誰通夜安寐; 怨賊所圍遶, 恐怖焉得安。 可捨塵勞垢, 陳宿久居者; 塵勞[14]蓋【大】,善【宋】,盡【元】【明】蓋安[15]寐【大】,隱【宋】寐, 覺寐滅塵勞。 慚愧為衣服, 瓔珞象之鈎; 放捨慚愧者, 眾德善所棄。 執持慚愧者, 以故名為人; 強顏不知慚, 是名為畜獸。 若節節支解, 心不當起亂; 亦莫違禁戒, 口發麤[16]獷【CB】【宋】【元】【明】,穬【大】獷言。 戒則是忍辱, 亦是其強力; 不忍他麤言, 終不得解脫。 恚壞法失名, 善心悅顏怨; 心毒不當聽, 令止宿斯須。 諸善之強敵, 無過於瞋恚; 捷疾無為喻, 毀壞仁禁戒。 大📖 P108 居家有愛著, 雖恚愆不重; 守戒恚愆重, 如冷水[1]出【大】,止【宋】【元】【明】出火。 剃頭被法衣, 執鉢行乞食; 威儀以持世, 不宜與恚俱。 慢增則善損, 居家者尚爾; 況捨家離著, 調伏定心者。 中平正真法, 不與邪偽合; 正法建善事, 邪偽者虛欺。 積財聖憂惱, 少欲者離苦; 是故吾弟子, 少求增眾善。 卿等當知足, 爾乃心安定; 知足人間樂, 無厭生[2]天【大】,大【宋】【元】【明】天苦。 饒財無厭貧, 財[3]貪【大】,分【宋】【元】【明】貪知足富; 無厭[4]貧【大】,貪【宋】【元】【明】貧馳騁, 知足者所憐。 欲求解脫者, 莫依眾憒閙; 天帝釋以下, 敬禮獨靜者。 卿等除親愛, 親愛苦止宿; 捨家戀親愛, 如老象沒泥。 志意勇進者, 眾事無疑難; 水性[5]徹【大】,雖【宋】【元】【明】徹柔弱, 漸[6]渧【大】,滴【宋】【元】【明】渧能穿石。 鑽火數休息, 不能[7]得【大】,時【宋】【元】【明】得致火; 勤鑽尋致火, 精進者諧偶。 故當建精進, 趣向泥洹門; 邪違無為道, 汝等慎莫為。 守志不錯亂, 眾邪不得下; 守志沙門友, 失志忘眾善。 志被[8]鉀【大】,甲【宋】【元】【明】鉀仗備, 敵莫能得勝; 心專服德鎧, 塵勞無能勝。 專精定意者, 諦了世生死; 是故當定意, 意定苦不起。 若欲度流水, 因橋梁浮材; 欲度一切苦, 定意第一[9]舡【大】,船【元】【明】舡。 卿等慧離者, 今故顯世法; 有是則得度, 法外者不愛。 不謂為捨家, 鎧良藥利器; 舟船度流江, 智慧度生死。 是故常聽法, 當從法言教; 慧見者見正, 無慧者盲冥。 心與塵勞俱, 終不得解脫; 審欲求度者, 勤除去塵勞。 沙門學調心, 除去放逸意; 天帝心調樂, 阿須倫無樂。 吾[10]教【大】,施【宋】【元】【明】教汝等善, 卿等當勤修; 廣設眾方便, 便令至泥洹。 靜寂山巖間, 林藪空閑舍; 於中學定意, 吾去後莫恨。 良醫盡方術, [11]合和【大】,和合【宋】【元】【明】合和若干藥; 病者服得瘳, 醫不自還服。 導師引[12]導【大】,道【宋】【元】【明】導正, 從者無憂患; 違失者有損, 不顧慮患故。 吾已為汝等, 敷演四正諦; 懷疑者便問, 今正是其時。」 時佛令如是, 弟子默無言; 阿那律知念, 於大眾中曰: 「日可令涼冷, 月可使[13]炎【大】*,焰【元】【明】*炎熱; 是四諦[14]真正【大】,正真【明】真正, 終不可違故。 苦諦苦所逼, [15]終【大】,緣【宋】【元】【明】終愛則有苦; 諸佛之所說, 滅盡諦滅愛。 甘露八正道, 寂滅為泥洹; 覺是沙門眾, 佛[16]後末【大】,末後【元】【明】後末度厄。 眾會未度者, 初入道老少; 佛粗說羅漢, 如冥電照道。 其已得解脫, 度於生死者; 眾共懷悲恨, 師滅一何速。」 佛聞阿那律, 如是正諦語; 欲堅眾生意, 慈悲說是言: 「假令有劫壽, 必當終歸盡; 吾以[17]具【大】,見【宋】具施善, 何用長壽為? 世間及天上, 吾所應度者; 半度半示道, 轉教[18]法得【大】,得法【宋】【元】【明】法得住。 汝等當[19]覺【大】,學【宋】【元】【明】覺制, 不足追念吾; 但勤說方便, 莫遭離別痛。 以慧燈除冥, 覺世無牢強; 垂終心懷悅, 猶如重患除。 慧者脫凶衰, 遠離弊惡人; 得捨是二患, 何緣得懷憂。 汝等勤修善, 一切次當死; 吾入泥洹城, 時今已近到。 於是捨壽行, 是吾末後言。」 佛於是思惟, 第一離欲禪, 從第一禪起, 思惟第二禪, 如是歷四禪; [20]如【大】,從【宋】【元】【明】如是周遍歷, 往返於九禪, 逆順盡端緒; 世尊天中天, 還至第一禪。 從第一禪起, 重思至四禪; 佛時審諦思, 逆順歷禪觀。 又還從是起, 微震動其意; 大📖 P109 然後捨壽行, 奄入泥洹城。 佛適捨壽行, 地六返震動; 空中有大炬, 如劫盡燒火。 四方有大火, 猶如阿修羅; 燒天林樹澤, 名曰愛盡樂。 暴雨[1]雹【大】,震【宋】【元】,振【明】雹其塵, 電光如吐炎; 普世如大火, 雷震甚可畏。 卒暴塵霧風, 折樹崩山巖; 猶如劫盡風, 所摧傷無[2]限【大】,恨【明】限。 白日無精光, 星月闇不明; 日月俱失光, 譬如泥所塗。 日月雖俱照, 黤黮不精明; 莫能識東西, 晝夜不可知。 世[3]尊【大】,間【宋】【元】【明】尊冥所覆, 江河皆逆流; 佛[4]樹【大】,坐【宋】【元】【明】樹側雙林, 憂感花零落。 江河水皆熱, 猶如沸釜湯; 雙樹為之萎, 屈覆世尊身。 五頭大龍王, 悲痛身放緩; 或悶熱視佛, 啼哭眼皆赤。 即時吐熱氣, 欝毒不可言; 燒熱其咽喉, 如吐心重患。 觀世都無常, 自諫強除憂; 自意王將從, 念法制啼泣。 淨居諸天子, 解道心調定; 寂然不啼泣, 愍世或起滅。 第一執樂神, 龍王大力神; 愛重法天神, 悲感塞虛空。 普為憂所覆, 周慞[5]走【大】,大【宋】【元】【明】走哀[6]動【大】,慟【明】動; 雜類之大聲, 遍滿於世間。 魔已得其願, 及惡兵屬喜; 舞調雷震鼓, 種種放洪聲。 大叫傳令言: 「吾主強敵亡, 自今誰復能, 越其境界者?」 佛德樹崩墮, 如大象牙折; 如高山巖摧, 如大牛角脫。 佛今捨身壽, 世間諸天人; 無所復歸仰, 失恃怙如是。 如虛空無日, 如國[7]失【大】,無【宋】【元】【明】失倉藏; 如華池被霜, 眾華皆摧傷。 世尊捨軀命, 寂潛於泥洹; 一切有形類, 莫不失精榮。
[8]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嘆無為品第三十
於時從空中, 天寶宮照耀; 駕以千象車, 懸虛而在上; 敬心熟視佛, 捨命臥身形; 懷感而悲嘆, [9]因【大】,即【宋】【元】【明】因說是辭曰: 「處在大生死, 一切皆無常; 始生現興盛, 卒衰損滅亡。 迴旋向所樂, 便生種種苦; 都滅盡諸苦, 無為第一快。 生死雜種薪, 燒令無有餘; 慧炎德稱煙, 流遍天世間。 無常水忽至, 滅佛盛光明; 猶如野猛火, 卒遇大暴雨。」 復有天仙人, [10]敏【大】,愍【宋】【元】【明】敏善心調良; 止處淨居宮, 清淨除諸欲。 見佛甚愛敬, 啼泣如雲雨; 意重如須彌, 便發是言曰: 「世間終不有, 生而不死者; 自古來未曾, 生而有[11]長【大】,永【宋】【元】【明】長存。 上中下究暢, 決定無不知; 是尚不得免, 其餘難長[12]在【大】,存【宋】【元】【明】在。 是世間大導, 去邪示正路; 慧眼最第一, 觀世轉上下。 如是世慧滅, 當還[13]往【大】,住【宋】【元】【明】往邪[14]導【大】,道【宋】【元】【明】導; 猶如盲無目, 迷失平正路。」 弟子天眼最, 號名阿[15]難【大】,那【宋】【元】【明】難律; 愛憎意已竭, 勞盡生死斷。 見佛已滅度, 世間當闇冥; 諸根寂意滅, 便歎是辭言: 「處在大生死, 慧義不得暢; 世間如霧氣, 斯須空不現。 無常金剛杵, 擊佛寶須彌; 忽然盡崩壞, 今墜墮于地。 [16]生世【大】,世間【宋】【元】【明】生世何輕脆, 無一可恃怙; 恍惚無堅要, 躁動合則散。 普世滅亡法, 如夢無吾我; 佛師子能伏, 塵勞象自墮。 未逮道跡者, 何能不畏是; 觀世叵恃怙, 如朝露聚沫。 佛號天人師, 金剛之大柱; 忽然壞在地, 其力安所在? 六種生五[17]枝【大】,枚【宋】【元】【明】枝, 一萌五[18]菓【大】,果【宋】【元】【明】菓實; 俱溉是三株, 勞意固難伐。 佛大力之象, 突壞塵勞樹; 碎散令無餘, 然後自墮地。 千目執金剛, 天帝蒙時雨; 大📖 P110 立之於正法, 滅其苦清涼。 德稱彌弘廣, 普覆於世間; 諸聖賢之師, 寂然而隱滅。 名德無不周, 微妙法澹潤; 猶如秋時雨, [1]法【大】,流【宋】【元】【明】法水滿江河。 天師垂濟護, 自意王營從; 授以無為道, 潛身如日沒。 興雲降[2]是【大】,時【宋】【元】【明】是雨, 秋冬雨雪霜; [3]熾【大】,盛【宋】【元】【明】熾火之熾炎, 莫之為之滅。 如祠竟火滅, 今諸天師火; 霍滅寂無光, 世間永長冥。 斷解脫者望, 違本願失歡; 善名德流布, 周遍滿十方。 懷四等大慈, 愍眾如赤子; 莫不蒙其善, 如何寂然滅。 得妙無著道, 諸佛之所生; 無礙諸善法, 寂然而自覺。 以神足輕舉, 覺身[4]是【大】,足【宋】是苦[5]滅【大】,藏【元】【明】滅; 以是故速[6]疾【大】,滅【宋】【元】【明】疾, 捨身安無為。 除一切心冥, 如日千光明; 滅心之婬垢, 如雨[7]掩【大】,淹【宋】【元】【明】掩地塵。 不復遭眾苦, 不為惱所迫; 已度廣無邊, 無[8]涯【大】,崖【宋】【元】【明】涯底海淵。 出興顯于世, 壞諸苦毒患; 愍傷於世間, 欲求寂滅者。 眾好甚明曜, 寂如梵天王; 大智慧普備, 為世天人師。 轉眾生以善, 練塵勞離惡; 晝夜增諸善, 如月之初生。 每長養眾善, 德稱弘廣普; 在家時已解, 況其捨家後。 乃往古自誓, 當為塵勞戰; 愍諸貧賤者, 誓充其所願。 佛以平等心, 食不却[9]䟽【大】,疎【宋】【元】【明】疏惡; 亦無所專著, 於精細美味。 惠施難放捨, 人所不能者; 不受取於人, 亦不求利益。 相好大名稱, 自然如[10]嚮【大】,響【宋】【元】【明】嚮應; 廣採眾善意, 決定於善聽。 故現相姿好, 見者三垢滅; 發言成法律, 長益眾生善。 以行忍相明, 與塵勞為怨; 積功德無量, 不免於無常。 所生積[11]功德【大】,眾德【宋】【元】【明】功德, 受報無有限; 決定得正道, 如薪盡火滅。 示眾生善道, 伐盡塵勞林; 制御於一切, 生死縛著者。 捨八勝五趣, 覩見於三趣; 伐三審盡三, 因得淨三眼。 隱一覺知一, 逮一至重七; 散令無有餘, 乃誓於無礙。 以甘露充世, 言辭斷瞋恚; 用善染眾生, 世間難悟者。 [12]每殖【大】,無植【宋】【元】【明】每殖眾善本, 不施惡於[13]惡【大】,人【宋】【元】【明】惡; 建立正法幢, 於一切世間。 鹿野轉法輪, 普喜悅世間; 成就諸解脫, 淨諸自愛者。 見所未曾見, 普與清淨合; 覺諸難覺事, 諸未曾覺法。 告世以無常, 所生輙有苦; 告世以無我, 無彼長迷惑。 建立法幢[14]幡【大】,旛【明】幡, 壞破貢高山; 猶如七寶柱, 於祠祀中崩。 面毀不懷恨, 不悅於嘆譽; 厭生受天福, 方便求不生。 自度生死海, 又度脫一切; 自以慧逮覺, 又覺悟眾生。 如覺時潤雲, 如山林藪花; 脫見如日出, 又授以正見。 雖生於世間, 不染於世事; 涉世之險路, 不同其所趣。 心未曾犯非, 得善道尚滅; 普世遭艱難, 無恃怙可傷。 愚癡蔽其眼, 終無所顧慮; 不思設方便, 求出生死要。 生老病死苦, 迫世間無免; 唯佛能救苦, 授之以甘露。 往昔天魔兵, 不能勝天師; 自然無常力, 無常忽勝之。 世尊耳所聽, 三千世界聲; 神足然昇降, 乃至梵居天。 覺眾生心念, 下至無擇獄; 諸生死起滅, 悉審諦見了。 天師從始生, [15]輪轉【大】,轉輪【宋】【元】【明】輪轉所周更; 諦憶如面見, 盡生死漏[16]原【大】,源【宋】【元】【明】原。 具足六通慧, 備悉覺決定; 今盡罷捨置, 棄身餘壽行。 大📖 P111 世愛流生死, 誰說法令息; 世俗愚無智, 誰當覺慧滅。 猶如車無御, 江海船失師; 篤病離良醫, 如何當自持。 如言離誠信, 無覺意求智; 王者失容飾, 行善不忍辱。 已離是四事, 其功不顯現; 今佛捨世間, 無濟難成事。 如夏五六月, 清淨無風雲; 亢陽相薄燒, [1]及【大】,乃【宋】【元】【明】及至諸虫物。 眾生應度者, 今當普遭難; 世尊捨壽命, 何一甚苦痛。 時天懷悲心, 慈愍說是辭; 婬怒癡薄故, 嘆師毀生死。」 弟子未脫者, 悲痛[2]㘁【大】*,號【宋】*【元】*【明】*㘁啼哭; 已得解脫者, 諦計興衰數。 聲流聞諸國, 拘夷諸力士; 悲勇速馳赴, 集詣雙樹[3]間【大】,林【宋】【元】【明】間。 哀[4]踊【大】,勇【宋】【元】【明】踊自投[5]壁【大】,躄【宋】【元】【明】壁, 種種嘆佛德; 其聲甚悲痛, 如群鵠遇鷹。 [6]倒【大】,到【宋】【元】【明】倒見佛無光, 寂滅叵復覺; 同聲悲[7]啼【大】,涕【宋】【元】【明】啼叫, 宛轉如旱魚。 見佛奄然臥, 支體皆展直; 猶轉輪王崩, 諸國靡不㘁。 人民無[8]央【大】,鞅【宋】【元】央數, 出城詣佛所; 諸男女長幼, 懷悲毒狂亂。 或掣裂衣裳, 痛感口自[9]嚙【大】,齒【元】嚙; 或自搣頭髮, 爬[A1]爴【CB】【麗-CB】,𭺙【大】爴壞面目。 又復無數人, 懊惱自投擲; [10]椎【大】,推【宋】【元】【明】椎胸向天㘁, 嘆佛德無量。 「嗚呼!天人師, 眾生所仰賴; 相捨棄何疾, 永絕無復望。」 大眾悲啼哭, 各盡所堪任; 諸力士之王, 毒痛㘁嘆言: 「覺法悟世師, 已臥不復起; 猶如大軍罷, 大幢不復現。 所辦事已辦, 應覺佛已覺; 於世猶如眼, 今奄然長眠。 佛是度苦橋, 以濟[11]駛【CB】【磧乙-CB】【宋】【元】【明】,駃【大】駛流江; 大橋卒破壞, 因何度苦痛。 佛慧光照曜, 心明精進暉; 昔佛日現[12]耀【大】,輝【宋】【元】【明】耀, 令天地普明。 今便隱光潛, 無為之大山; 世間便當還, 奄入長衰冥。」 或悲㘁寱語, 或懷悶熟視; 或有盡聲哭, 或有面掩地。 眾生懷惱毒, 啼哭形不同; 莫不懷戀慕, 疼痛心[13]惕【大】,湯【宋】【元】【明】惕灼。 於是七寶挍, 象牙之輦輿; 諸力士[14]輿【大】,舉【宋】【元】【明】輿佛, 擎置寶[15]輦【大】,輿【宋】【元】【明】輦上。 華香之雜珍, 種種眾奇妙; 諸力士㘁哭, 供養佛舍利。 諸貴姓少女, 體[16]婉【大】,腕【宋】【元】【明】婉手柔弱; 執持七寶幔, 微妙[17]如【大】,妙【宋】【元】【明】如天繒。 明珠挍寶蓋, 或持寶垂珠; 或捉寶拂扇, 供養佛舍利。 諸力士擎輿, 啼哭眼皆赤; 空中雷震聲, 稱耳悅意樂。 天散諸意花, 續下如淋雨; 諸天墮花地, 鮮明始如敷。 諸天塞虛空, 眾寶供養佛; 暢發悲楚辭, 追嘆佛功德。 諸執樂神女, 灑栴檀香汁; 散瓔珞寶衣, 供養佛舍利。 諸力士擎輿, 携至城中央; 天人恭敬禮, 追慕而啼哭。 繒綵寶幢幡, 嚴飾其城郭; 華香及[18]伎【大】,𠆸【宋】,妓【元】【明】伎樂, 供養尊舍利。 供養擎寶輿, 從城西門出; 至城西便度, 寶底流江水。 上於甘樹下, 以種種香木; 積為大薪𧂐, 及若干種香。 若干種花香, 及種種澤香; 各各秉炬火, 欲燒佛薪𧂐。 三燒佛薪𧂐, 火終不肯[19]燃【大】*,然【宋】*【元】*【明】*燃; 眾人咸懷疑, 不知其緣故。 大迦葉不遠, 懷慈往見佛; 時火以是故, 共吹終不然。 時迦葉速至, 禮敬佛𧂐已; 於是佛薪𧂐, 即時自然[20]燃【大】,然【明】燃。 塵[21]勞【大】,埃【宋】【元】【明】勞不損佛, 今為火所燃; 肌體雖然盡, 骨如故不燋。 爾時諸力士, 以乳澆滅火; 以香湯洗骨, 金瓶盛舍利。 猶往昔天帝, 欲燒金剛山; 以其功德大, 故火不能燒。 今以大熾火, 不能燒佛骨; 大📖 P112 諸力士展轉, 說此喻相謂: 「四等心所生, 滅除婬欲火; 尊骨寂清涼, 我等心燋燃。 諸天神力士, 不能勝佛身; 忽今遭無常, 我以能擔行。 佛力強無比, 聲流聞十方; 如何便恍惚, 盛之在金甖。 佛輝[1]輝【大】,耀【宋】【元】【明】輝喻日, 未曾以貢高; 遭遇無常火, 唯留其神骨。 以金剛慧杵, 壞塵勞強山; 遭苦不捨忍, 心堅定不動。 斷盡諸苦本, 滅不更受身; 如是之妙體, 永終於火中。」 力士每所至, 力伏令人啼; 人來歸伏者, 能慰[2]沃【大】,沒【宋】【元】沃使悅。 假其遭艱難, [3]恃【大】,持【宋】【元】【明】恃力未曾泣; 念慈敬佛德, 啼哭擔舍利。 力強勇武備, 志精懷自大; 啼哭還入城, 意謙除貢高。 幡蓋[4]授【大】,挍【宋】【元】【明】授大殿, 施七寶高座; 舍利置其上, 一切禮供養。
[5]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八王分舍利品第三十一
諸力士悲感, 在於王殿上; 供養尊舍利, 如是至數日。 隣側七國王, 時各尋遣使; 皆共同一時, [6]如【大】,而【宋】【元】【明】如會至城下。 各通其王命, 諸力士相聞; 皆陳其敬意, 求得舍利分。 諸力士答言: 「佛於我國滅, 自供養舍利, 不能以相與。」 爾時諸國使, 相聞至數[7]返【大】,反【宋】【元】【明】返; 力士擎舍利, 又恃其力強。 使不肯還返, 當遣以威力; 意各齎貢高, 無心分舍利。 諸使還返命, 諸王各起意; 尋即興師眾, 風發至其城。 以無數軍眾, 圍繞力士城; 軍來趣其城, 如[8]霖【大】,淋【宋】【元】【明】霖雨暴水。 人民入城[9]底【大】,邸【宋】【元】【明】底, 莫不懷恐怖; 人眾甚繁多, 城中不能容。 七國王軍眾, 象吼馬鳴聲; 震動其城[10]墎【大】,郭【宋】【元】【明】墎, 人民戰如波。 於是七王軍, 各於其部分; 精練甚壯勇, 戰士及象馬。 於是諸國王, [11]力任【大】,任力【宋】【元】【明】力任各嚴辦; 四種之戰陣, 象馬車步兵。 力士亦嚴施, 城上拒戰具; 修治其[12]池【大】,地【宋】【元】【明】池壍, 杜塞諸城門。 即便皆建立, 軍陣大行旗; 國內諸細民, 莫不懷恐怖。 於時七國王, 計議同一心; 各與無數眾, 器[13]鉀【大】*,甲【宋】*【元】*【明】*鉀精銳備。 猶如七星宿, 同夜俱出現; 七王之兵眾, 俱時到城下。 大眾起黃塵, 坌塞人眾眼; [14]但【大】,殂【宋】【元】【明】但象之氣臭, 塞鼻不得息。 鼓角吹貝聲, 塞耳無所聞; 婦女諸幼小, 惶怖皆失色。 對[15]設【大】,敵【宋】【元】【明】設火攻具, 消銅鐵為湯; 皆貫冑被鉀, 當仗嚴進戰。 象馬皆被鉀, 整陣當對戰; 力士沒體命, 不圖分舍利。 城[16]里【大】,裏【宋】【元】【明】里皆令催, 執[17]仗【大】*,杖【宋】*【元】*【明】*仗上城戰; 諸力士齊心, 決定戰不退。 皆立於城上, 樓櫓却敵間; 看城外諸王, 軍眾無央數。 軍奮作威勢, 同時大叫呼; 一時大叫呼, 聲[18]嚮【大】,響【宋】【元】【明】嚮震天地。 拔[19]露劍【大】,劍而【宋】【元】【明】露劍擲弄, 晃昱曜天日; 或有跳勇走, 捷疾欲向城。 外軍見力士, 嚴備自束帶; 決定欲對戰, 殊無退却意。 各與其妻息, 辭別當進戰; 諸戰士妻息, 懷怖心驚波。 又有父母者, 心愛戀其子; 見子被鉀鎧, 欲出詣戰場。 垂泣皆啼哭, 呪樹[20]請【大】,諸【宋】【元】【明】請神祇; 子見父母悲, 心皆懷遺疑。 或有諸婦女, 默然懷愁悶; 或持[21]天【大】,夫【宋】【元】【明】天弓箭, 啼遮不令戰。 見妻子啼哭, 心猛銳果敢; 掣奪取弓箭, 必欲戰不疑。 諸力士自恃, 意決必欲戰; 如藏虺在器, 懷怒毒熾盛。 心意皆決定, 必欲戰不疑; 七王亦嚴辦, 對陣垂當戰。 皆以素嚴辦, 四部之兵眾; 大📖 P113 象兵及馬兵, 車步之兵眾。 有貴姓梵志, 厥名香草性; 性博慧篤慈, 喻諫諸王言: 「觀諸王威勢, 利器劍[1]戰【大】,戟【宋】【元】【明】戰備; 欲伏強力敵, 滅盡形勢命。 居城自守者, 不易可得勝; 力士得城內, 皆共同一心。 如今重圍閉, 意必欲獲勝; 唯願諸大王, 幸迴隆盛威。 省其城中有, [2]遵【大】,尊【宋】【元】【明】遵善調良者; 諸王皆共悉, 何辜橫加惱? 以力所[3]閉【大】,鬪【宋】【元】【明】閉者, 必果不獨勝; 或時墮圍者, 方便勝外敵。 毒虺自濟命, 入穴藏其形; 無[4]故【大】,辜【宋】【元】【明】故手探者, 毒螫或死傷。 自覺有威勢, 能震彼令恐; 集聚入城藏, 堅固修守備。 雖素力薄弱, 入城成大力; 如燈火垂滅, 得膏薪還熾。 若其城中有, [5]戒【大】,或【宋】【元】【明】戒具神真者; 以其戒德重, 外敵自壞散。 猶昔重怨王, 用兵力竭盡; 清明王有德, 勝外強怨敵。 往過去諸王, 以力廣土地; 欲以恣其情, 馳名至[6]無【大】,于【宋】【元】【明】無外。 王食祿忽過, 如牛飲氷水; 諸王盡過去, 國土地續存。 是故當熟思, 世間正真理; 設方便和同, 得舍利為貴。 以矢力勝怨, 生讐逆返迫; 以和順取勝, 終已不起返。 [7]雖【大】,唯【宋】【元】【明】雖所言愚鄙, 誠無可採納; 諸王力盛強, 能消伏微敵。 如所敬尊師, 奉法者為上; 今宜追念師, 受行忍辱教。」 [8]今【大】,爾【宋】【元】【明】今時彼梵志, 盡其體所知; 和順正真言, 慈心諫諸王。 皆迴降諸王, 隆盛猛銳心; 於是諸王便, 順辭答梵志: 「所言得時宜, 和順知方便; 今所說善理, 篤[9]厚【大】,奮【宋】【元】【明】厚存終始。 汝當審吾等, 心悟善法力; 心之所[10]求欲【大】*,欲求【宋】*【元】*【明】*求欲, 不勞恣世俗。 或以願以力, 或以忿恚恨; 已諍今鬪者, [11]曼【大】,兩【宋】【元】【明】曼當對戰者。 如我等今意, 純求以佛德; 執仗求舍利, 不貪國財寶。」 往古[12]烈【大】,列【宋】【元】烈力士, 貢高答[13]曰【大】,自【明】曰大: 「戰諍於仙林, 死傷難[14]呰【大】,訾【明】呰計。 佛布教世間, 除勞滅自大; 如何不為佛, [15]愛【大】,受【明】愛危脆命為? 往古諸帝王, 迷惑賢女色; 興師相討[16]罰【大】,伐【明】罰, 諸王死無數。 佛教[17]戒【CB】【金藏乙-CB】【磧乙-CB】【宋】【元】【明】,誠【大】戒世間, 滅除貪婬意; 而我不為佛, 愛危脆命為? 往日有兄弟, 愚嫉興嫌諍; 還共相傷殺, 令盡無有餘。 佛興顯於世, 滅除愚嫉心; 如何不為佛, 惜命而不戰? 昔手臂力士, 挾嫌結瞋恚; 便執持武[18]備【大】,略【宋】【元】【明】備, 欲盡諸王種。 佛出於世間, 能除盡恚害; 我等為佛故, 愛此軀命為? 昔者華上子, 號曰十頭神; 堅固著色欲, 緣喪沒身命。 佛出於世間, 解一切縛著; 我等為佛故, 著此身命為? 往昔諸愚人, 以癡諍水蟲; 以其愚癡盛, 求[19]其【大】,直【宋】【元】【明】其相殺害。 佛興出於世, 除一切愚癡; 我等為佛故, 愚愛是身為? 古來愚不達, 所諍諸臭穢; 無有一堅要, 相害不可計。 佛出除世患, 吾[20]等【大】,身【宋】【元】【明】等為佛故; 當與閻羅鬪, 豈當[21]疑【大】,擬【宋】【元】【明】疑世戰? 吾等心堅正, 終不疑於戰。 勞[22]人【大】,仁【宋】【元】【明】人使入城, 至諸力士所, 盡意設方便, 陳吾等至意; 其委仰於仁, 必令一對戰。 吾等錯利[23]矢【大】,入【元】【明】矢, 剋意當交戰; 聞仁說善法, 正真之言辭。 內心即退滅, 瞋恚之惡毒; 猶如虺被呪, 毒害滅無餘。」 爾時其梵志, 承諸王教命; 便即行入城, 至諸力士所。 欲見諸力士, 貴重有勢者; 便以謙恪意, 宣諸王教命: 大📖 P114 「城外諸王兵, 皆各嚴[1]備【大】,當【宋】【元】【明】備仗; 貫[2]丳【大】,胄【宋】【元】【明】丳被寶鉀, [3]晧晧【大】,皓皓【宋】【元】【明】晧晧曜天日。 發心欲同聲, 以盡其武力; 意勇如師子, 張目向城看。 摩拭豫嚴張, 金寶錯塗弓; 意勇無疲極, 晝夜不脫鎧。 卒發心憶念, 佛之慈明法; 勞以義相讓, 不疑畏戰鬪。 不以諍土地, 來至此城下; 不自大貪悋, 不以瞋[4]慊【大】,嫌【宋】【元】【明】慊來。 敬佛功德故, 來到汝此耳; 客以善義來, 主人宜敬待。 佛為一切師, 吾等同敬事; 欲供養舍利, 故來至此城。 共為法兄弟, 幸可分舍利; 廣可令眾生, 各各得供養。 慳惜財寶者, 是不為穢耻; 慳[5]惜【大】,悋【宋】【元】【明】惜善法者, 是乃為愧恥。 愛悋之為物, 必有醜穢名; 除慳施善者, 聖賢之所歎。 仁等若執意, 不與舍利者; 今便可出城, 與客共捔力。 居城依門扇, 不執杖出戰; 是則不為王, 非貴非勇士。 城外諸王意, 如向來所說; [6]鄙【大】,彼【明】鄙俱有善心, 等義示二家。 又別有私意, 欲[7]以【大】,與【宋】【元】【明】以向仁等; 幸小垂聽採, 請說正真法。 唯仁等莫必, 專意求欲戰; 古來戰諍中, 無善義無利。 佛天師每嘆, 忍辱[8]德【大】,得【宋】【元】【明】德第一; 今諸仁何故, 熾然怒求戰? 若忿諍六欲, 若諍寶財貨; 若以此戰諍, 事理猶可通。 以福德之故, 是善法嘆譽; [9]善【大】,若【宋】【元】【明】善與諍為怨, 是義當審思。 [10]每【大】,無【宋】【元】【明】每以普慈心, 和調安隱性; 佛天師[11]導【大】,道【宋】【元】【明】導教, 當慈加眾生。 [12]莫【大】,廣【宋】【元】【明】莫殺害眾生, 而行敬事佛; 終無有利義, 是事不宜爾。 仁等宜開意, 分諸王舍利; 善法當流布, 因此為無始。 若能為是者, 則無復戰諍; 可逮二善義, 福德及名稱。 其有專己見, 離正入邪道; 善[13]人【大】,入【宋】【元】【明】人盡方便, 當牽入正路。 諸王設方便, 欲廣建善法, 欲普導世間, 牽至天人道。 世尊每嘆譽, 眾施法最善; 所至則為師, 天人之所嘆。 普觀諸世間, 財施者不少; 以法惠施者, 時有或無有。 法施名稱博, 廣安隱世間。」 是諸力士眾, 聞是善法言; 心內竊懷慚, 默然熟相視。 以謙愛敬辭, 而謂梵志言: 「仁乃善方便, 加愛敬於眾; 為梵志不妄, 勤建立著善。 能降下我等, 善行者道中; 猶御不調馬, 不令入[14]獸【大】,戰【宋】【元】【明】獸中。 便可相從意, 如師所開示; 愛厚篤敬信, 我等可用耳。 忽捨忠[15]怒【大】,恕【宋】【元】【明】怒言, 正直善諫者; 事敗遇艱難, 後追悔無及。」 即時以金甖, 分[16]聖【大】,量【宋】【元】【明】聖尊舍利; 別以為八分, 安諦一平等。 於是諸力士, 從中取一分; 致其餘七分, 送與七國王。 爾時諸力士, 上賓待諸王; 諸王得舍利, 悲喜各歸國。 於是七國王, 各各自於國; 興師建神塔, 高乃至雲際。 梵志草香性, 欲己聚起塔; 便從諸力士, 乞量舍利甖。 界內貴梵志, 乞佛積灰炭; 皆共收拾聚, 恭敬立神塔。 諸王[17]造初【大】,初造【宋】【元】【明】造初起, 以舍利神塔; 於閻浮提地, 巍巍德如山。 梵志所建立, 金甖塔第九; 佛積炭灰塔, 滿十妙巍[18]巍【大】,巍字後有(無央數諸天諸王明梵志各晝夜精勤歌歎禮佛塔)四句廿字【宋】【元】【明】巍。 華香寶幡蓋, 表顯供養塔; 挍飾[19]甚【大】,其【宋】【元】【明】甚妙好, 如香熏山巖; [20]隣【大】,憐【明】隣側諸國邑, 無[21]央【大】,鞅【宋】,懃【元】央數人集; 或喜悲啼哭, 禮事敬神塔。 皆共追戀慕, 憶念佛功德; 辛酸悲楚毒, 永逝一何劇! 以善施世間, 眾生所恃賴; 大📖 P115 迷失路者導, 重病者良醫。 寒者之春陽, 旱熱者涼池; 三界之覆蓋, 忽便寂然滅。 三界失覆蓋, 無恃可痛憐; 當迷失正路, [1]隨【大】,墮【宋】【元】【明】隨邪遭艱難。 世失正傾邪, 流入三惡趣; 世誰有大力, 能制令還者? 世間諸眾生, 愚癡蔽其眼; 貪婬瞋恚火, 之所見燒然。 一切世眾生, 嬰塵勞重病。 世尊普慈心, 為三界良醫。 佛日盛光明, 始出現世時; 普奮大光明, 照三千世界。 普開敷世間, 天人芙蓉花。 猶如諸池花, 蒙日光而開。 諸天世人民, 及諸大國王; 悲泣追嘆慕, 向塔詠佛德: 「唯世大覆護, 第一慈悲師; 忽孤棄眾生, 一何甚速疾。 佛日之光明, 忽然而潛入; 愚霧彌覆世, 當何從見明? 誰當導眾生, 示以正諦路; 使至泥洹城, 寂靜無恐懼?」 時密跡力士, 廣為諸天人; 以次說是法, 宣佛本行德。 諸天聞所說, 悚然[2]毛衣【大】,衣毛【宋】【元】【明】毛衣竪; 思惟所說理, 追尋佛功德: 「所積眾善本, 無限無有量; [3]從難【大】,難從【宋】【元】【明】從難計數劫, 善行之積聚。 行六度無極, 大海淵之[4]地【大】,池【宋】【元】【明】地; 眾寶德相慧, 充滿甚盈溢。 今此賢劫中, 所興千菩薩; 假令諸羅漢, 慧如舍利弗。 壽劫嘆佛德, 不能令終竟; 況吾智淺末, 限陳所見聞。」 時諸會天人, 聞其所說法; 心中忽明悟, 意如面見佛。 皆共懷悲感, 惻愴追慕佛, 願志大乘意, 寫情心專固。 稽首歸命佛, 忽然各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