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6]論經【大】*,經論【宋】*【元】*【明】*論經卷第十
(五五)
復次,若人讚佛得大果報,為諸眾人之所恭敬,是故應當勤心讚敬。
我昔曾聞,迦葉佛時有一法師為眾說法,於大眾中讚迦葉佛,以是緣故命終生天,於人天中常受快樂。於釋迦文佛般涅槃後百年,阿輸伽王時,為大法師得羅漢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常有妙香,從其口出。時彼法師去阿輸伽王不遠,為眾說法,口中香氣達於王所。王聞香氣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為和妙香含於口耶?香氣乃爾。」作是念已,語比丘言:「開口。」時比丘開口都無所有。復語漱口。既漱口已猶有香氣。比丘白王:「何故語我張口漱口?」時王答言:「我聞香氣心生疑故,使汝張口及以漱口,香氣踰盛,[7]惟【大】,唯【宋】【元】【明】惟有此香,口無所有。」王語比丘:「願為我說。」比丘微笑,即說偈言:
「大地自在者, 今當為汝說, 此非沈水香, 復非花葉莖, 栴檀等諸香, 和合能出是。 我生希有心, 而作如是言, 由昔讚迦葉, 便獲如是香。 彼佛時已合, 與新香無異, 晝夜恒有香, 未曾有斷絕。」
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聽。往昔過去有佛名曰迦葉,我 大📖 P310 於彼時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時王聞已生希有心,而問比丘:「我猶不悟,唯願解說。」時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聽!我於迦葉佛時作說法比丘,在大眾前,生歡喜心讚歎彼佛。」即說偈言:
「金色身晃曜, 歡喜生讚歎, 因此福德力, 在在受生處, 身身隨此業, 常有如此香, 勝於優鉢羅, 及以瞻蔔香。 香氣既充塞, 聞者皆欣悅, 如飲甘露味, 服之無厭足。」
爾時大王聞斯語已,身毛皆竪,而作是言:「嗚呼!讚佛功德乃獲是報。」比丘答言:「大王!勿謂是果,受報如此。」復說偈言:
「名稱與福德, 色力及安樂, 已有此功德, 人無輕賤者。 威光可愛樂, 意志深弘廣, 能離諸過惡, 皆由讚佛故。 如斯之福報, 賢智乃能說, 受身既以盡, 獲於甘露迹。」
爾時大王復問比丘:「讚佛功德其事云何?」爾時比丘說偈答言:
「我於大眾中, 讚佛實功德, 由是因緣故, 名稱滿十方。 說佛諸善業, 大眾聞歡喜, 形貌皆熙怡, 由前讚佛故。 顏色有威光, 說法得盡苦, 彼如來所說, 與諸修善者。 作樂因緣故, 得樂之果報, 云何名之佛? 說言有十力。 [1]諸【大】,得【宋】【元】【明】諸有得此法, 不為人所輕, 況諸說法者, 昇於法座上, 讚立佛功德, 降伏諸外道。 以讚佛德故, 獲於上妙身, 便為諸人說, 可樂之正道。 以是因緣故, 猶如秋滿月, 為眾之所愛。 讚歎佛實德, 窮劫猶難盡, 假使舌消澌, 終不中休廢。 [2]常【大】,當【明】常作如是心, 世世受生處, 言說悉辯了。 說佛自然智, 增長眾智慧, 以是因緣故, 所生得勝智。 說一切世間, 皆是業緣作, 聞已獲諸善, 由離諸惡故。 生處離諸過, 貪瞋我見等, 如油注熱鐵, 皆悉消涸盡。 如此等諸事, 何處不適意? 我以因緣箭, 壞汝諸網弓, 復已言辯父, 思惟善說母。」
爾時大王聞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說極妙,善入我心。」王說偈言:
「聞說我意解, 歎佛功德果, 略而言說之, 常應讚歎佛。」
以何因緣而說此事?為說法者得大果報,諸有說法應生喜心。
(五六)
復次,有大功德猶修無倦,況無福者而當懈慢?
我昔曾聞,尊者摩訶迦葉,入諸禪定解脫三昧,欲使修福眾生下善種子獲福無量,於其晨朝著佛所與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時有[3]覩【大】,視【宋】【元】【明】覩者,即說偈言:
「讚歎彼勝者, 著於如來衣, 人天八部前, 佛分座令坐。」
時佛亦復讚歎迦葉,即說偈言:
「汝今修行善, 如月漸增長, 如空中動手, 無有障礙者, 身如清淨水, 無有諸塵翳, 佛常於眾前, 讚歎其功德。 乃至未來世, 彌勒成佛時, 亦復讚歎彼, 而告大眾言: 『此是牟尼尊, 苦行之弟子, 具十二頭陀, 少欲知足中, 最名為第一, 此名為迦葉。』 人天八部前, 讚歎其功德。」
爾時帝釋見彼迦葉行步容裕,遙於宮殿合掌恭敬,其婦舍之,而問之言:「汝今見誰恭敬如是?」爾時帝釋即說偈[4]答【大】,言【宋】【元】【明】答:
「處於欲火中, 繫念常在前, 雖與金色婦, 同室無著心。 身依於禪定, 心意亦快樂, 入城聚落中, 而欲行乞食。 以智慧耕地, 壞破過惡草, 是名善福田, 所種果不虛。」
爾時舍之以敬重心仰視帝釋,而白之言:「汝最尊貴居放逸處,猶有善心修於福德。」帝釋以偈答言:
「以施因緣故, 我最得自在, 天人阿修羅, 愛重尊敬我, 大📖 P311 晝夜[1]憶【大】,意【宋】【元】【明】憶念施, 故我得如是, 如得多伏藏, 眾寶盈滿出。」
尊者迦葉到貧里巷樂受貧施。爾時帝釋化作織師貧窮老人,舍之亦化為老母著弊壞衣,夫婦相隨坐息道邊。爾時尊者見彼夫婦弊衣下賤,即作是念:「世之窮下不過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織師疾起取尊者鉢,以天須陀食滿鉢奉之。爾時尊者得是食已,內心生疑,即說偈言:
「彼人極貧賤, 飲食乃殊妙, 此事可驚疑, 極是顛倒相。」
說是偈已,而作是念:「今當問誰?須自觀察。」即說偈言:
「我是善種子, 斷除他人惑, 天人有所為, 猶當為解釋, 況我今有疑? 云何當問他?」
說是偈已,即以慧眼見是帝釋,而作是言:「嗚呼樂修福者,方便求尊勝。」即說偈言:
「能捨尊勝相, 現形貧賤人, 羸悴極老劣, 衣此弊壞衣, 捨毘闍延堂, 化住息道邊。」
說此偈已,尊者微笑,復說偈言:
「我欲使無福, 得成勝福業, 汝福[2]已【大】*,以【宋】*【元】*【明】*已成就, 何故作觸[3]嬈【大】,遶【宋】【元】【明】嬈? 以食施於我, 具勝五妙欲, 世尊久為汝, 斷除三惡道, 汝不知止足, 方復求福業。」
爾時帝釋還復釋身,在眾人前禮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葉為何所作?」即說偈言:
「我見施獲報, 獲得諸勝利, 資業已廣大, 倍生於信心。 大德為[4]何【大】,我【宋】【元】【明】何故, 而乃遮止我?」
爾時帝釋,重說偈言:
「人聞[5]說【大】,設【宋】【元】【明】說施者, 猶尚能布施, 況我見施報, 明了自證知? 父母及親友, 拔濟欲利益, 無能及布施, 離於生死苦。 施報如形影, 處處與安樂, 生死嶮難中, 唯施相隨逐。 於雨風寒雪, 唯施能安樂, 如行嶮惡路, 資嚴悉具足。 施能為疲乏, 安隱之善乘, 嶮惡賊難處, 施即是善伴。 施除諸畏恐, 眾救中最厚, 處於怨賊中, 施即是利劍。 施為最妙藥, 能除於重病, 行於不平處, 用施以為杖。」
爾時帝釋說是偈已,供養尊者還昇天宮。
以何因緣而說是事?智慧之人明順施福,欲使人勤修福業,帝釋勝人猶尚修福,何況世人而不修施?聲聞之人帝釋供養,況復世尊?
(五七)
復次,雖少種善必當求佛,少善求佛猶如甘露,是以應當盡心求佛。
我昔曾聞,有一人因緣力故發心出家,欲求解脫即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雖無,我當往詣法之大將舍利弗所。」時舍利弗觀彼因緣,過去世時少有厭惡修善根不?既觀察已,乃不見有少許善根,一身既無,乃至百千身中都無善根。復觀一劫又無善根,乃至百千劫亦無善根。尊者舍利弗語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復至餘比丘所,比丘問言:「汝為向誰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過患,我等云何而當度汝?」如是展轉詣諸比丘都不肯度,猶如病者大醫不治,其餘[6]小【大】,少【宋】【元】【明】小醫無能治者。既不稱願,於坊門前泣[7]淚【大】,涕【宋】【元】【明】淚而言:「我何薄福無度我者,四種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惡獨不見度?若不見度我必當死。」即說偈言:
「猶如清淨水, 一切悉得飲, 乃至旃陀羅, 各皆得出家。 如此佛法中, 而不容受我, 我是不調順, 當用是活為?」
作是偈已,爾時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愛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門,即說偈言:
「一切種智身, 大悲以為體, 佛於三界中, 覓諸受化[8]子【大】,者【宋】【元】【明】子, 猶如牛求犢, 愛念無休息。」
爾時世尊清淨無垢,如花開敷,手光熾盛,掌有相輪網縵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頭,而告之言:「汝何故[9]哭【大】,泣【宋】【元】【明】哭?」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諸比丘等盡皆不聽,由是涕泣。」世尊問言:「諸比丘不聽?誰遮於汝不聽出家?」即說偈言:
「誰有一切智, 而欲[1]測豫【大】,側豫【宋】【元】,譬喻【明】測豫者? 業力極微細, 誰能知深淺?」
時彼人者聞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將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聽我出家。」爾時世尊以深遠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於無量劫作難行苦行修習智慧,我今為汝。」即說偈言:
「子舍利弗者, 彼非一切智, 亦非解體性, 不盡知中下。 彼識有限齊, 不能深解了, 無有智能知, 微細之業報。」
爾時世尊告彼人言:「我今聽汝,於佛法中使汝出家。我於法[2]肆【大】,〔-〕【宋】【元】【明】肆上求買如汝信樂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時。」佛以柔軟妙相輪手,牽彼人臂入僧坊中,佛於僧前告舍利弗:「以何[3]緣【大】,因緣【宋】【元】【明】緣故不聽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見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語。」說是偈言:
「我觀此善根, 極為甚微細, 猶如山石沙, [4]融消【大】,鎔銷【宋】【元】【明】融消則出金。 禪定與智慧, 猶如雙鞴囊, 我以功力吹, 必出真妙金。 此人亦復爾, 微善如彼金。」
爾時尊者舍利弗,整欝多羅僧,偏袒右肩,[5]䠒【大】,胡【宋】【元】【明】䠒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說偈言:
「諸論中最勝, 唯願為我說, 智慧之大明, 除滅諸黑闇。 彼人於久近, 而種此善根? 為得何福田, 種子極速疾?」
佛告舍利弗:「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彼因極微,非辟支佛所見境界。乃往過去有一貧人,入阿練若山採取薪柴,為虎所逼,以怖畏故稱南無佛,以是種子得解脫因。」即說偈言:
「唯見此稱佛, 以是為微細, 因是盡苦際, 如是為善哉。 [6]至【大】,志【宋】【元】【明】至心歸命佛, 必得至解脫, 得是相似果, 更無有及者。」
爾時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羅漢果。以是因緣故,於世尊所種少善根獲報無量,況復造立形像塔廟?
(五八)
復次,善根既熟得解脫果,[7]由【大】,因【宋】【元】【明】由是之故宜應修善。
我昔曾聞,世尊學道為菩薩[8]時【大】,〔-〕【宋】【元】【明】時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無所成辦又無利益。時彼菩薩以無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時五人等問菩薩言:「先修苦行尚無所得,況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語已即便捨去向波羅捺。爾時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眾生應先得度?」復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緣,於我有恩。」作是念已詣波羅捺至五人所,即說偈言:
「妙好之威光, 舉體具莊嚴, 獨行眾好備, 胷廣相炳然, 晃曜威德滿。 目勝牛王眼, 容儀極端[9]整【大】,正【宋】【元】【明】整, 行如大象王, 趍詳獨一步。 所作已成辦, 智行已滿足, 深智為[10]天【大】,大【元】天冠, 解脫帛繫首。 二足人中尊, 法輪王最上, 諸天作伎樂, 前後而導從。 雖復諸勝王, 四兵以圍遶, 嚴駕不如佛, 獨遊於世界。 譬如轉輪王, 象馬車兵眾, 天冠極微妙, 帛蓋覆其上。 如大轉輪王, 福利眾悉備, 未若佛莊嚴, 殊勝過於彼。 第一無等相, 威德踰眾聖, 眾生覩容儀, 超絕過日光, 人獸諸飛鳥, 瞻仰佛身相, 行走皆止住。」
時彼五人見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辦不同於先,五人不識。時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說偈言:
「誰出妙光明, 照曜林山谷? 猶如眾多日, 從地而[11]踊【大】,涌【宋】【元】【明】踊出。 光網明普滿, 照徹靡不周, 猶如真金樓, 袈裟覆其上, 又似[12]融【大】,鎔【宋】【元】【明】融真金, 流散布於地。 陸行諸畜獸, 及以牛王等, 麞鹿及雉兔, 見佛皆停住, 食草者吐出, 諦視不暫捨, 孔雀舒羽翼, 猶如青蓮鬘, 出離放逸時, 亦皆同喜舞, 歡娛出妙音。 佛遊道路時, 所有眾生類, 心眼樂著觀, 即奪其二根, 不覺自往看。 佛行道路時, 諸觸佛脚者, 大📖 P313 七日晝夜樂, 最勝順道行, 湛然不輕躁, 身體極柔軟, 躡空不履地, 行步無疲[1]惓【大】,倦【宋】【元】【明】惓。」
又有一人,復向四人,而說偈言:
「我見彼相貌, 心亦生疑惑, 為是誰威光, 照曜過於日? 以彼光相故, 林木皆成金。」
時諸人等見佛來近乃相謂曰:「此人乃是釋種童子,毀敗苦行還以欲樂恣養其身,既捨苦行向我等邊。」即說偈言:
「我等皆莫起, 慎莫為敬禮, 但當遙指授, 語令彼處坐。」
佛既到已,時諸人等不覺自起,即說偈言:
「面如淨滿月, 見之不覺起, 譬如似大海, 月滿則潮宗。 我等自然起, 猶如人扶挽, 此皆佛威德, 自然使之爾。 亦如帝釋幢, 餘天不能動, 帝釋自到時, 自然而獨立, 我等亦如是, 佛至自然起。 又如酥注火, 火則速熾盛, 我等見佛德, 速起疾彼火。 無數劫[2]以【大】,已【宋】【元】【明】以來, 摧伏於憍慢, 舉體尊所重, 師長及父母。 諸天及世人, 鬼龍夜叉等, 諸有見佛者, 無敢不敬禮, 智者何足疑, 應當善分別。 佛若舉下足, 地亦從上下, 諸山如輕草, 見佛皆傾動。」
時彼五人見佛即起,皆共往迎。有為佛捉鉢敷坐取水之者,又為佛洗足者,即說偈言:
「五人見善逝, 覩佛威德盛, 其心皆歡喜, 破壞本言要。 三脚支澡[3]罐【大】,盥【宋】【明】,與【元】罐, 諦視恐崩壞, 皆受不語法, 於十中亦半。」
爾時世尊聞是偈已,尋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癡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曇!」佛無憎愛意,慈心而說偈言:
「我今既得道, 遠離諸塵垢, 汝等莫如常, 應當起恭敬。 譬如以泥木, 而為作佛像, 未得成就時, 脚[4]蹋而𣃆【大】,踏而斵【宋】【元】【明】蹋而斲削, 既得成就已, 香花而敬禮。 汝等亦應當, 除捨親友意, 而當恭敬我, 不應生輕慢。 讚歎不生喜, 毀罵亦不瞋, 我今憐愍汝, 欲使得解脫, 令得寂靜樂, 獲諸利益事。 [5]癡【大】,疑【宋】【元】【明】癡愛瞋恚等, 各自有相貌, 譏刺出惡言, 如以[6]灰坌【大】,及蚠【元】【明】灰坌瘡。 我今住菩提, 稱我為瞿曇, 我雖無[7]愛【大】,受【元】愛憎, 應生恭敬相, 勿復出此言, 謗毀語他人。」
時彼五人雖聞此語,猶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說偈言:
「汝先修苦行, 猶不證菩提, 汝沒溺淤泥, 云何得悟道? 譬如棄大[8]船【大】,乘【宋】【元】【明】船, 而負於山石, 欲度河難者, 云何而可得?」
爾時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為正道,佛便為說離五欲故即為正道,以[9]離行【大】,難【宋】【元】【明】離行苦行亦為正道,除於二邊為說中道。佛以慈為首,說偈[10]告【大】,報【宋】【元】【明】告言:
「唯智能除去, 無智愚癡障, 是故須智慧, 以護於身命。 有[11]命【大】,令【宋】【元】【明】命得智慧, 床褥衣服等, 飲食及湯藥, 以此存身命。 若無如上事, 此則身命壞, 以此護身命, 堅持於禁戒。 持戒得定慧, 不修苦行得, 自餓斷食法, 不必獲於道。 身壞[A1]則【CB】【麗-CB】,即【大】則命敗, 命壞亦無身, 毀戒無禪定, 無禪亦無智。 是故應護命, 亦持於禁戒, 由持禁戒故, 則獲禪智慧。 是故應遠離, 苦惱壞法身, 亦離諸五欲, 不應深樂著。 若樂著貪欲, 則為毀禁戒, 復長於欲愛。 愚癡著苦行, 自樂斷食法, 或食於草葉, 臥[12]灰【大】,炙【宋】【元】【明】灰棘刺上, 如是損身命, 不能得定慧。 是故處中道, 依止如是法, 莫沒[13]欲【大】,於【宋】【元】【明】欲淤泥, 亦莫苦惱身。 有智應善別, 如此二過患, 如月眾所愛, 大📖 P314 處中亦如是。 嗜欲深污泥, 人皆多沈沒, 苦行燋身心, 亦不免此患; 捨離是二邊, 中道到涅槃。」
爾時慧命憍陳如等,解悟佛語欲斷結使,讚佛所說正直善法,即說偈言:
「若以用智慧, 癡縛自然解, 以此諸義等, 苦身則無益。 若以戒定慧, 可獲於道迹, 譬如持身者, 欲滅諸過惡, 應持如是心。 以是之義故, 不應捨衣服, 飲食及臥具; 亦莫於此物, 而生樂著心。 火𧂐及雪聚, 汝應悉捨離。 在於火聚所, 及安住雪邊, 二俱應將息, 不宜更遠去。」
時憍陳如順解此事,佛觀察已讚言:「善哉!」即說偈言:
「飲食及醫藥, 房舍臥具等, 欲愛身命者, 節量得時宜, 於此眾美[1]饌【大】,饍【宋】【元】【明】饌, 不應生染著, 亦不[2]全【大】,令【宋】【元】【明】全捨離。 譬如大火聚, 體性是燒然, 智者隨時用, 種種生利益, 然不為所燒。」
時尊者憍陳如得聞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捨於飲食及眾樂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告憍陳如, 汝應體信我, 若有所疑者, 隨事宜可問, 汝止疑網林, 我以智火焚。」
時憍陳如聞說是已,極為歡喜,顏色怡悅,即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說所疑事。」即說偈言:
「厭惡發足處, 甚為難苦行, 捨是難苦行, 而著於五欲, 比丘為云何, 而得離於欲?」
爾時世尊告憍陳如言:「觀苦聖諦得背生死。」時憍陳如即從坐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猶未解,願佛為我方便解說。云何欲解脫而觀苦聖諦?」佛觀憍陳如已得聞思慧,今當稱時節為說修慧法。佛即為說轉法輪修多羅,告比丘:「此苦聖諦昔所未曾聞,我得正觀眼智明覺,廣說如《轉法輪經》中所說。」問曰:「為憍陳如說法,何故自說佛所得法?」答曰:「為顯無師獨悟法故。」問曰:「何以復言先所未曾聞法耶?」答曰:「為斷彼疑阿蘭迦蘭、鬱頭藍弗等邊聞法得解,為斷如是疑故,是故說言我先未曾聞。如今顯示,現為己力中道說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從他聞而能得解真諦之義。」佛為現四諦,阿若憍陳如如應見諦,順於中道見四真諦,即得道果已,歡喜涕淚,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即說偈言:
「如狗患頭瘡, 蛆虫所唼食, 良醫用油治, 既不識他恩, 反更向醫吠。 佛以禪定油, 熱以智威德, 除我結使虫, 我為無明盲, 不知為益己, 大悲故自來, 反更生觸惱。 一切諸天等, 尚應生供養, 於法自在者, 今聽我懺悔。 我先謂苦行, 獲一切種智, 愚癡盲瞑故, 翳障生是心。 我今聞所說, 發除無智[3]膜【大】,幕【宋】【元】【明】膜, 今始真實知, 自餓非真法。 世尊示世間, 趣向解脫道; 外道論少義, 莊嚴諸言辭, 所說辭美妙, 多姦而諂偽, 欺誑於世間, 愚癡自纏[4]縛【大】,繞【宋】【元】【明】縛。 善逝言辭廣, 照了無不解。」
何故說是事?為五比丘故,除去於二邊修行於中道,見諦成道果。
(五九)
復次,眾生造業各受其報。
我昔曾聞,有一貧人作是思惟:「當詣天[5]祠【大】*,祀【宋】*【元】*【明】*祠求於現世饒益財寶。」作是念已語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為生計,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將其弟往至田中,此處可種胡麻,此處可種大小麥,此處可[6]種【大】,種家【元】種禾并種大小豆。示種處已向天祠中,為天祀弟子作[7]大【大】,天【宋】【元】【明】大齋會,香華供養,香泥塗地,晝夜禮拜求恩請福,悕望現世增益財產。爾時天神作是思惟:「觀彼貧人於先世中頗有布施功德因緣不?若少有緣,當設方便使有饒益。」觀彼人已了無布施少許因緣,復作是念:「彼人既無因緣,而今精勤求請於我,徒作勤苦,將無有益,復當怨我。」便化為弟來向祠中,時兄語言:「汝何所種?來復何為?」化弟白 大📖 P315 言:「我亦欲來求請天神,使神歡喜求索衣食。我雖不種,以天神力,田中穀麥自然足得。」兄責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種子望有收[1]獲【大】,穫【宋】獲?無有是事。」即說偈言:
「四海大地內, 及以一切處, 何有不下種, 而獲果實者?」
爾時化弟質其兄言:「世間乃有不下種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實爾,不種無果。」時彼天神還復本形,即說偈言:
「汝今自說言, 不種無果實, 先身無施[2]因【大】,恩【宋】【元】【明】因, 云何今獲果? 汝今雖辛苦, 斷食供養我, 徒自作勤苦, 又復擾惱我。 何由能使汝, 現有[3]饒【大】,餘【宋】【元】【明】饒益事? 若欲得財寶, 妻子及眷屬, 應當淨身口, 而作布施業。 不種獲福利, 日月及星宿, 不應照世界; 以照世間故, 當知由業緣。 天上諸天[4]中【大】,下【宋】【元】【明】中, 亦各有差別, 福多威德盛, 福少尠威德; 是故知世間, 一切皆由業, 布施得財富, 持戒生天上, 若無布施緣, 威德都損減, 定慧得解脫, 此三所獲報, 十力之所說。 此種皆是因, 不應擾亂我, 是故應修業, 以求諸吉果。」
(六〇)
復次,種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應疑著吉相。
我昔曾聞,有一比丘詣檀越家,時彼檀越既[5]嚼【大】,爵【宋】【元】嚼楊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黃用塗其額,捉所吹貝戴於頂上,捉毘勒果以手擎舉,以著額上用為恭敬。比丘見已而問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問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試[6]看【大】,著【元】看,所云吉相能使應死者不死,應鞭繫者皆得解脫。」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爾,極為善哉!如是吉相為何從來為出何處?」檀越答言:「此牛黃者乃出於牛心肺之間。」比丘問言:「若牛黃者能為吉事,云何彼牛而為人等繩拘穿鼻耕[7]駕【大】*,稼【宋】*【元】*【明】*駕乘騎,鞭撻錐刺種種[8]撾【大】,鞭【宋】【元】【明】撾打,飢渴疲[9]乏【大】,走【宋】【元】【明】乏耕駕不息?」檀越答言:「實有是事。」比丘問言:「彼牛有黃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說偈言:
「牛黃全在心, 不能自救護, 況汝磨少許, 以塗額皮上, 云何能擁護? 汝宜善觀察。」
時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問:「此名何物?白如雪團,為從何出?以水浸漬吹乃出聲。」檀越答言:「名為貝,因海而生。」比丘問言:「汝言貝者,從海中出置捨陸地,日暴苦惱經久乃死。」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此不為吉。」即說偈言:
「彼蟲貝俱生, 晝夜在貝中, 及其蟲死時, 貝不能救護, 況今汝暫捉, 而能為吉事? 善哉如此事, 汝今應分別, 汝今何故爾, 行於癡道路?」
爾時檀越低頭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當問。」告檀越言:「世人名為如歡喜丸者,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毘勒果。」比丘告言:「毘勒果者是樹上果,人採取時以石打之,與枝俱墮,由是果故樹與枝葉,俱共毀落。為爾不耶?」檀越答言:「實爾。」比丘語言:「若其爾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說偈言:
「此果依樹生, 不能自全護, [10]有【大】,又【宋】【元】【明】有人[11]撲【大】,採【宋】【元】【明】撲取時, 枝葉隨[12]殞【大】,損【宋】【元】【明】殞落, 又採用作薪, 乾則用然火。 彼不能自救, 云何能護汝?」
爾時檀越具聞所問而不能對,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問實無吉相,我有所疑願為我說。」比丘答言:「隨汝所問我當說之。」時彼檀越,以偈問言:
「往古諸勝人, 合和說是吉, 然實觀察時, 都無有吉相。 云何相傳習, 橫說有是吉, 以何因緣故? 願為我解說。」
爾時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諸見於生皆有因緣[13]本末【大】,本未【明】本末。」即說偈言:
「往昔劫初時, 一切皆離欲, 後來欲事興, 離欲入深林。 處林樂欲者, 還來即向家, 唱作如是言: 『無欲無妻子, 不得生天上。』 多人說是語, 謂此語為實, 由信是語故, 即便求索婦。 欲事既[14]已【大】,以【宋】【元】【明】已廣, 大📖 P316 迭互自莊嚴, 更共相誑惑, 遂復生憍慢。 憍慢勇健者, 為欲莊嚴故, 造作此吉書, 為人譏呵言: 『云何[1]似【大】,以【明】似婦女, 而作是莊嚴?』 彼人詐稱說: 『我乃作吉事, 非自為莊嚴, 牛黃貝果等, 皆是莊嚴具, 由是因緣故, 吉事轉增廣, 一一因緣起, 皆由婦莊嚴。』 愚人心憍慢, 謂為實是吉。」
爾時檀越聞說此偈,衣毛皆竪,即說偈言:
「人當近善友, 讚歎勝丈夫, 由彼勝人故, 善分別好醜, 是故應[2]柔【大】,隨【宋】【元】【明】柔順, 於諸世界中。 佛語皆真實, 不求於長短, 亦不存勝負, 所說有因緣, 事事有原本。 我今亦解了, 福業皆是吉, 惡業中無吉, 吉與不吉等, 皆從果因緣。」
爾時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說偈言:
「一切諸世間, 皆由善惡業, 善惡生五道, 業持眾生命。 業緣作日月, 白月十五日, 黑月十[3]五【大】,四【宋】【元】【明】五日, 惡業雖微細, 名為黑月初, 善業名白月, 以業名白月, 以業分別故, 是故有黑白。 諸有福業者, 不善皆成吉, 猶如須彌山, 黑白皆金色, 諸無福業者, 吉相[4]為不【大】,不為【宋】【元】【明】為不吉, 如似大海水, 好惡皆鹹味。 一切諸世間, 皆從業緣有, 是故有智者, 皆應離惡業。 遠離邪為吉, 勤修於善業, 猶如種田者, 安置吉場上, 若不下種子, 而獲果報者, 是則名為吉。」
何以故說是?應常勤聽法,以聽法故能除愚癡,心能別了於諸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