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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行經卷第二[3](一名…傳)七字【大】,〔-〕【宋】【元】【明】(一名佛本行讚傳)

與眾婇女遊居品第八

種種嚴飾, 猶如天宮; 春秋冬夏, 四時各異。 應節修治, 遊觀園池; 亦如天帝, 施安樹林。 太子因遊, 至園池觀; 婇女圍繞, 如月處星。 於是眾女, 晝夜作樂; [4]謿【大】,嘲【宋】【元】【明】謿調戲笑, 過數年已。 或娛樂之, 更造新術; 或現己身, 或時書頌。 或圖廟畫, 或有刻鏤; 或有以泥, 為若干像。 或有結花, 以為敷飾; 或[5]㽵【大】,在【宋】【元】【明】面目, 或有塗香。 或以鏡照, 或櫛梳頭; 或黛黑眉, 或丹口脣。 或復有女, 華相打擲; 或戲笑者, 或悲歎泣。 或口詠歌, 可聽可樂; 猶如華中, 眾[A1]蜜【CB】【麗-CB】,螢【大】蜂鳴。 眾女求浴, 太子聽從; 無憂樹間, 丹華之池。 圓光文飾, 照樹金色; 猶金在火, [6]耀【大】,明【宋】【元】【明】耀耀林樹。 諸樹傾屈, 散供眾花; 眾鳥相和, 悲哀而鳴。 女笑鳥鳴, 震聲遠聞; 五音俱作, 感動人情。 太子入池, 水至其腰; 諸女圍繞, 明耀浴池。 猶如明珠, 繞寶山王; 妙相顯赫, [7]其【大】,甚【宋】【元】【明】好巍巍。 眾女水中, 種種戲笑; 或相湮沒, 或水相灑。 或有弄華, 以華相擲; 或入水底, 良久乃出。 或於水中, 現其眾華; 或復於水, 但現其手。 眾女池中, 光耀眾華; 令眾藕花, 失其精光。 或有攀緣, 太子手臂; 猶如雜花, 纏著金柱。 女粧塗香, 水[8]洗【大】,澆【宋】【元】【明】皆墮; 栴檀木櫁, 水成香池。 如是戲笑, 難可計數; 六萬婇女, 圍繞其側。 太子於中, 如天帝釋; 於天浴池, 與天女俱。 於是皆乘, 金銀寶船; 遊戲池中, 如天乘雲。 太子復乘, 七寶之船; 妃在其側, 俱共入池。 色身金照, 光各一丈; 如日乘船, 莫不驚愕。 謂是日出, 眾華開張; 明重光照, [9]喻【大】,踰【明】日天子。 太子出池, 諸女更嚴; 作眾伎樂, 行甘蔗漿。 諸女飲已, 跳踉舞戲; 時日便冥, 向月燭明。 欲惑太子, 意終不傾; 欲使其貪, 意終不著。 慧燈甚明, 終無能滅; 猶明珠燈, 不損飛蛾。 斯須至冥, 眾女睡眠; 太子妃寐, 夢覩憂變。 太子出家, 捨宮婇女; 逃入山澤, 妃獨逐走。 從後求哀: 「莫相捐棄, 澡手見授, 今棄付誰? 惟今自察, 無[10]量【大】,重【宋】【元】【明】過失; 願微重榮, 莫生相捨。 獨入山澤, 勤修眾德; 何[11]恡【大】,却【宋】【元】【明】於妾, 致大酷惡。 古賢出學, 亦復好妃; [12]唯【大】*,惟【宋】*【元】*【明】*垂愍傷, 願聽侍從。」 追呼不息, 太子入林; 心意發狂, 樹樹行求。 [13]㘁【大】,號【明】,嘷【宋】【元】向樹曰: 「汝獨無憂, 我獨懷惱; 示我太子。」 仰見樹上, 有赤觜鳥; 向鳥歎苦: 「我失所怙。 汝聲似之, 留聲與汝; 願以鳴聲, 除我心惱。」 又見樹曰: 「汝何不慈? 吾厄[14]夫【大】,失【宋】【元】【明】怙, 迷行犯觸。 賢夫所棄, 宜見愍傷; 如何見笑, 華盡開敷。」 見雙頭鵒, 相將俱飛; 益增憂苦, 流泣且言: 「願示我, 懷重[15]慊【大】,嫌【宋】【元】【明】者; 令我覩之, 失之我亡。 樹華散我, 更[16]耗【大】,撓【宋】【元】【明】我心; [17]唯【大】*,惟【宋】*【元】*【明】*汝仁鳥, 莫嫉快我。 當散我心, 好喜伎樂; 未曾相犯, 何為必爾。 為風所動, 樹枝傾曲; 猶如以掌, 擊打於我。 鳥獸角視, 爾[18]不【大】,所【宋】【元】【明】遣夫; 水聲如罵, 我不任治。」 太子不還, 便悲歎曰: 「留目紺蓮, 留超與應。 留笑華敷, 留顏金華; 留髮辟兵, 大📖 P64 我見遺忽?」 口言未止, 忽見太子, 於林樹間, 便前搏曰: 「何為相棄?」 語頃驚覺; 抱持太子, 慚懼戰𤴨。 太子問曰: 「何為如是?」 便說夢事。 太子報曰: 「此非為汝? 吾無所去, 誰往誰返? 無有往者, 亦無所至。 汝諦覺是, 色如聚沫, 覺意如泡, [1]相【大】,想【宋】【元】【明】如光炎, 行如芭蕉, 識法如幻, 諸根無力; 形體相因, 猶如華合。 覺世無常, 譬如野馬; 吾我無有, 亦無堅要。 合會有離, 汝當諦覺。」 太子自[2]思【大】,念【宋】【元】【明】: 「是吾出應。」

[3]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現憂懼品第九

王愍太子愁, 勸令行遊觀; 始出宮城門, 霍[4]然【大】,如【宋】【元】【明】日出雲。 駕乘七寶車, 眾德相自嚴; 所將從貴重, 如月與眾星。 功德充滿備, 形容甚殊妙; 都勅國邑里, 并除老病死。 窮凍困厄者, 莫令現道側; 各[5]各【大】,使【宋】【元】【明】盡力嚴, 若干幢旛蓋。 樓閣諸婦女, 猶如天宮城; 嚴飾甚靡麗, 莫不懷歡慶。 萬民皆歌詠, 聲嚮震一國; 猶秋水歸海, 諍競欲觀見。 莊嚴易服飾, 未竟便起走; 或未及莊嚴, 聞聲便馳往。 於眾閣欄楯, [6]側【大】,畟【元】【明】塞不相容; 或[7]頭【大】,投【明】身自懸, 猶如眾華垂。 或有傾屈禮, 各懷敬歎曰: 「當為世導師。」 散眾花香瓔。 見以皆[8]愕【大】,驚【宋】【元】【明】觀, 展轉相謂言: 「此當為何神?」 或云從天降, 或云是天帝, 魔王或梵[9]王【大】,天【明】, 懷疑歡踊躍, 歌歎若干種。 諸天見太子, 容飾導從出; 猶如天帝釋, 出遊觀之時。 於是淨居天, 欲興降瑞應; 如前佛[10]見【大】,現【宋】【元】【明】瑞, 勸意出家[11]學【大】,覺【宋】【元】【明】。 天卒化病人, 喘臥在道側; 色惡眼睛黃, 體氣口燋乾。 身腫[12]腹【大】,爛【宋】【元】【明】膖脹, 惡露諸不淨; 宛轉而自塗, 菩薩舉目見。 問:「是為何物? 醜惡難可視。」 御者尋對曰: 「食飲不時節, 四大錯不順, 是名為病人。」 菩薩報之曰: 「視何不分減?」 御者復對曰: 「是不可分代, [13]都【大】,覩【宋】【元】【明】世無能免, 疾病之危厄。 四百四種病, 大患如世間; 尊亦未免離, 處大變難患。」 太子即停駕, 慘然懷憂歎; 聞病心驚痛, 如象被毒箭。 見病觸其情, 尋勅御[14]迴車【大】,車迴【宋】【元】【明】迴車; 心懼懷悚然, 如牛畏雷[15]雹【大】,震【宋】【元】【明】; 聞雷聲怖愕, 驚懅體不安。 後時復更出, 天化作老人; 頭如絲雪霧, 皮緩肌體皺, 戰如水中枝, 身僂如張弓。 太子見即問: 「是名為何人? 生便如是耶? 為有變者乎?」 御者因對曰: 「始從身受胎, 微起如泡沫; 緣起五體見, 分合成六情, 然後乃出生。 小飲母乳活, 次長乃食穀; 轉緣地而行, 初語如鸚鵡, 爾乃立行走, 體貌形容成; 諸根轉成熟, 以故名曰老。 是名天使召, 顯教[16]悟【大】,寤【宋】【元】【明】眾生, 形衰失歡慘, 如花被毒霜。 面如月遭蝕, 心猶日雲霧; 壯進力枯竭, 如夏沙[17]淋【大】,滲【宋】【元】【明】水。 竊人志思才, 無形[18]如來【大】,來如【宋】【元】【明】如來賊; 心惱失聽識, 猶野火燒澤。 迫迮如壓油, 飲其體精氣; [19]懷【大】,壞【宋】【元】【明】變令形異, 是者名為老。」 太子視良久, 悵然而長歎: 「老病大石山, 強磨碎眾生。 世普遭苦患, 何可暢意安? 當設方便逃, 如避強害寇。」 後復出遊見, 天化命過人, 宗親隨喪車, 被髮而啼哭。 問曰:「是何等? 以至誠示吾。」 爾時諸侍御, 便為具足說: 「日迫[20]致【大】,至【宋】【元】【明】枯老, [21]病【大】,痛【宋】【元】【明】流精汁竭; 八節之利鋸, [22]攦【大】,𠠫【宋】【元】【明】刻壽命樹。 日月之斧利, 晝夜恒斫斷; 大📖 P65 會遇無常風, 隨靡崩顛墮。 與父母離別, 隨行獨迷走; 妻子及兄弟, 無親可恃[A2]怙【CB】【麗-CB】,怗【大】。 莫能設方便, 圍繞而哭泣; 追慕哀摧傷, 歎其生時德。」 「吾亦當爾乎?」 「都[1]上【大】,亡【宋】【元】【明】尊莫疑。」 「我亦離親耶?」 「爾尊必當別。 普世死所執, 如何暢笑語? 不知慚愧故, 更歷無數死。 晝夜之長塗, 日月運不停; 老[2]枯【大】,死【宋】【元】【明】[3]所【大】,甚【宋】【元】【明】毒, 憂惱之牙齒。 四時舌所舐, 宿行速危[4]嶮【大】*,險【宋】*【元】*【明】*; 一切莫能免, 死猶龍所吞。 普入盡傷折, 都崩盡斷壞; 悉奪其所願, 盡吞盡燒沒。 盡駈盡挫摧, 莫有能禁遮; 尊當覺是死。」 聞已懷懼曰: 「處世之笑者, 金石為笑耶?」 太子懷憂行, 憶死如湯灼; 猶如猛師子, 處林遭野火。 思欲得免離, 老病死熾炎, 順道念不忘, 方便欲求出。 天化作梵志, [5]見【大】,現【宋】【元】【明】形暴露[6]憔【大】,燋【宋】【元】【明】, 簇髮鬚眉長, 被麤鹿皮衣, 手持澡瓶水, 又執三[7]枝【大】,岐【宋】【元】【明】杖。 菩薩因問曰: 「仁修術願何?」 尋聲應太子: 「唯聽我所願, 無病老死患, 是處名天上, 今於此下種, 生天廣大花。 願求[8]快安【大】,安快【宋】【元】【明】快安樂, 萌芽天上生。」 太子歎吒曰: 「斯士見計明, 告[9]御【大】,語【宋】【元】【明】天離患, 是亦吾所樂。」 心惟懷一疑, 為永恒[10]不常【大】,常不【元】【明】不常, 若必常安樂, 可願生天耳! 天於上稱善, 歎太子心淨, 天上雖快樂, 卒必當墮落。 食福眾善快, 終無永長存, 福盡即退墮, 三塗受苦分。 日有千光炎, 福盡墮闇冥; 月滿盛照耀, 月天墮失明。 梵釋無數天, 雖[11]實【大】,失【宋】【元】【明】天榮位; 還為可傷物, 乞匃餓鬼形。 昔為寶頂佛, [12]燃【大】,然【宋】【元】【明】[13]立【大】,五【宋】【元】【明】七日; 始發意求佛, 誓願甚堅固。 即時魔心戰, 猶如芭蕉樹; 亦令魔宮殿, 震動不得安。 為三界所敬, 今者不宜忘; 於無央數佛, 修若干勞勤。 昔為施安佛, 起七寶大塔; 猶如須彌山, 峙立於地上。 上錠光七華, 受莂當為佛; 金華散普佛, 終日願大乘。 又為起廟寺, 事蓮華上佛; 及餘無數佛, 眾寶香花施。 以天華供養, 無數能仁佛; 又供現義佛, 華香畢已壽。 歌歎方面佛, 乃至于七日; 供養無[14]見【大】,量【宋】【元】【明】佛, 盡己之形壽。 復施頂王佛, 七寶名衣服; 布施無漏佛, 求欲作沙門。 又於理光佛, 入道持淨法; 復於無限佛, 剃頭作沙門。 於數千諸佛, 執勤勞謙敬; 有身餧餓虎, 以妻息施與。 捨眼身肌肉, 手足心不亂; 如是不可計, 頭施有千數。 當施與之時, [15]震動【大】,雷震【明】震動三千界; 如是言說頃, 現天壽終墮。 後者悲嘆慕, 展轉相憐傷; 下現八地獄, 各十六[16]官【大】,營【元】【明】屬。 忽有大聲出, 普世皆當死。 從此轉進行, 釋種女名鹿, 見太子如天, 發大聲言曰: 「是父不懷憂, 為母大安樂, 其夫如此者, 婦如逮無為。」 如從天雲雷, 聲入太子耳, 始聞無為音, 猶疲勞得息。 諸情[17]已【大】,以【明】充足, 意中如逮得; 以己盛寶瓔, 遙擲掛女頸。 以聞無為喜, 不以邪欲與; [18]勸【大】,歡【宋】【元】【明】心向無為, 忽見化沙門。 威儀戒寂靜, 法服手持鉢; 太子告御者, [19]迴【大】*,回【明】*車往行就。 太子問沙門, 尋聲而應之: 「六情無諸漏, 捨家轉離患。 山巖空閑樹, 止宿獨靜處; 乞匃自存活, 太子願學此? 大📖 P66 我名曰沙門, 欲求解脫故; 愛憎意俱除, 諸情調心定。 無著捨吾我, 眾事一切棄; 乘自守車輿, 手執智慧弓, 廣設諸方便, 欲壞滅魔兵。 願無火無地, 無水無風雲; 無日月星辰, 無雲空[1]息【大】,疾【元】【明】患, 無老死憂苦, 亦無別離惱。 甘露永乖滅, 吾願求是處。」 說是言適竟, 忽滅太子前。 太子安庠行, 光影照耀地, 還至遊觀園; 心寂滅定安, 意思若干種, 眾善之方便。

[2]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閻浮提樹蔭品第十

菩薩於是時, 心懷慘然還; 過到遊觀園, 德曜猶天帝。 諸仙聖之王, 不以女色惑; [3]時【大】,或【宋】【元】【明】見農田夫, 興功耕犁作。 踐截蠕動蟲, 即起悲痛心; 如親傷赤子, [4]愷【大】,慨【明】然而長歎。 去其樹不遠, 伏藏忽出現; 辟方一由旬, 七寶[5]光【大】,充【宋】【元】【明】盈滿。 將從喜踊躍, 取金[6]畫【大】,書【宋】【元】【明】寶器; 銘題古王號, [7]某【大】,其【宋】器某王造。 太子省銘題, 過去轉輪王; 八萬四千代, 展轉相承習。 視其七寶積, 如見毒蛇虺; 回顧花光顏, 傾屈敬先代。 泣出紺色睫, 雨於花容顏; 即舉普慈目, 仰[8]廣【大】,瞻【宋】【元】【明】視空中。 發情哀梵音, 勅其左右曰: 「往古諸釋尊, 雄猛世憍慢; 捨國名天位, 空獨至何方? 賦役勞四域, 積聚無央數; 土地國寶藏, 故字其主無。」 心思計無常, 趣閻浮樹下; 即舉金[9]剛膊【大】,光腨【宋】【元】【明】剛膊, 置金色上。 坐思堅[10]不【大】,無【宋】【元】【明】動, 聚意專一定; 觀起滅合散, 逮得一定住。 如江河沙數, 諸佛不共意; 九惱江流濁, 以珠能使清。 於一切眾生, 慈心彈指頃; 福無限無量, 慈加眾生故。 復起慈愍心, 欲安眾苦患; 諦察見一切, 平等逮一禪。 棄諸欲惡法, 尋得歡喜解; 乃至第四禪, 及無量清淨。 日時轉向夕, 諸樹蔭移徙; 唯閻浮樹影, 如蓋覆太子。 猶人識恩養, 宿行報不捨; 蔭不離太子, 如報不捨對。 釋種王聞之, 騰至如師子; 見子處樹下, 猶如雲中日。 情喜懷踊躍, 愕然不自勝; 慈目垂泣視, 禮足悲聲歎: 「以無量敬意, 如是今再禮; 願國土有德, 莫生捨棄去。 普懷喜踊躍, 猶如僥天福; 幸莫棄愚迷, 失僥墜罪冥。 子是世間德, 顯古先人號; 一切所恃賴, 諸釋中之雄。 是吾之身命, 諸女之欲天; 眾生之梵天, 普[11]命【大】,令【宋】【元】【明】之自在; 莫奪吾等命, 猶如強敵王。」 王愛子不覺, 悲慘且還宮。 王去後不久, 太子從禪覺; 聞空中有聲, 三天於上問: 「天人之導師, 願聽我等言。 願尊可時出, 從無央數劫; 名色二支分, 周遍於五道。 根萌至於有, 甚大而堅固; 今以智慧犁, 反生死樹[12]原【大】,源【宋】【元】【明】。 愛深廣淵池, 亂想如魚遊; 覆迷[13]牢【大】,牽【宋】【元】【明】著, 嫉恚駛流波。」 第二天所啟: 「以清淨敬意; 可乘進浮[14]舟【大】,船【宋】【元】【明】, 度塵勞海岸。」 第三天啟言: 「種山憍慢巖; 邪見之深坑, 嫉恚之絕崖。 病死之川谷, 傾邪[15]而屈【大】,屈而【宋】【元】【明】而屈曲; 以慧金剛杵, 壞[16]破【大】,碎【宋】【元】【明】眾苦山。」 聞已從[17]坐【大】,座【宋】【元】【明】起, 晃耀如金山; 雄步臂平, 聲如雲雷音。 目如紺蓮葉, 面容如月[18]盛【大】,城【宋】【元】【明】; 厭家樂無為, 意但思欲出。 如師子被箭, 傷心還入宮; 行詣父王宮, 白淨之殿前。 跪叉手[19]自【大】,白【宋】【元】【明】啟, 願聽所陳: 大📖 P67 「欲得捨家出, 述修古聖業; 合會必有離, 誰能依久存。」 王聞其所啟, 心如動水月; 感[1]噎【大】,咽【宋】【元】【明】不能言, 良久乃發聲: 「莫懷此意, 非是卿出時; 年始[2]初【大】,幼【宋】【元】【明】美盛, 不宜居山澤。 今正是吾時, 捨位入法律; 以卿有德子, 幸[3]應【大】,願【宋】【元】【明】踐榮位。 地祇懷悕望, 求轉輪聖王; 釋種因卿顯, 汝不宜禪位。」 因以深重聲, 而報父王曰: 「願尊以四事, 為己之保任; 使病不侵強, 老不奪盛壯。 死是普世患, 令莫竊壽命; [4]盛【大】,成【宋】【元】【明】事不壞敗, 如是為四事。 若必能保任, 便可無憂住; 不行諸山澤, 泰然治國民。」 王曰:「此四事, 無能保任者; 卿應食國位, 無有不順理。 居位可修法, 致得無為道; 七寶為首冠, 寶服光耀體。 眾好自榮恣, 如欲界天子; 皆居臨王位, 自致得解脫。 有王名力勝, 有王名不迷, 有王名識知, 有王名武力。 此等居王位, 逮得解脫滅; 如是但居國, 兩得無所失。 於意得自在, 及乃國土地; 無能妨廢者, 必當速成辦。 吾願以五服, 容飾駕授卿; 沐卿寶蓋下, 吾乃居山澤。」 太子執謙敬, 而報父王曰: 「若不可保任, 願莫見固遮。 雖是真金舍, 失火當避走; 智者不宜遮, 逃災避火者。 當覺真金舍, 及與自在俱; 雖快三火熾, 不當捨逃乎? 又有清浴池, 芙蓉甚充滿; 中有[5]裹蜾𧐴【大】,蜾𧐴蟲【宋】【元】【明】裹蜾𧐴, 不可捨棄耶? 手執持老弓, 甚強[6]停【大】,淳【宋】【元】【明】調利; 射以病苦箭, 發著終不失。 墮宿對之圍, 閻王常所獵; 何愚當立待, 可來快射我。 若有人畏空, 方[7]方【大】,便【宋】逃避走; 所到見虛空, 怖不知所趣。 如是於五趣, 無常普周遍; 欲至無畏方, 是不宜[8]故【大】,固【宋】【元】【明】遮。」 於時釋尊王, 默然不加報; 手自牽子手, 曉喻欲令起。 即勅諸傍臣, 增伎樂牢守; 於時聖太子, 入宮自消息。

[9]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出家品第十一

太子於是時, 心懷甚憔悴; 又更[10]詣【大】,諮【宋】【元】【明】父王, 盡意勤求出。 「尊若見憐愍, 願觀世擾動; 合會莫不離, 難得保久長。 願見聽放, 至仙人山澤; 於彼修淨行, 開現解脫路。 更無有餘願, 過踰出上者; 若審見愛愍, 願必見聽放。」 於時白淨王, 以蓮花色手; 牽太子手已, 悲聲而告之。 垂泣而熟視, 良久乃長嘆; 然後發聲言: 「辛酸苦痛辭, 子可放捨, 莫復懷此心; 今未應是汝, 山澤自守時。 心[11]習【大】,尋【元】【明】受榮樂, 未曾[12]少【大】,涉【宋】【元】【明】苦勤; 為眾欲所劫, 猶如無御車。 如今正是吾, 山澤自守時; 應以王榮位, 次欲委授卿。 香湯灌沐汝, 以寶冠駕授; 我懷喜不憂, 入山澤無慮。 願見汝沐浴, 初踐於王位; 駕授觀視汝, 慰吾[13]父【大】,久【宋】【元】【明】僥意。 寫恩愛所生, [14]久【大】,人【宋】,又【元】【明】積之涕泣; 淚盈目入澤, 以塞先人責。」

太子聞王令如是, 即啟王以清深辭; 「已審覺王垂愛愍, 余亦孝敬重愛尊。 若欲逃出[15]夫【大】,失【宋】【元】【明】火宅, 有親愛遮不令出; 以親愛故俱被燒, 有何善好願思之。 今欲逃避無常火, 智者不宜遮令燒; 但欲求免不俱燒, 願見聽許入山澤。 誰不欲與親屬俱, 若永已聚不離散; 與諸親厚所愛染, 死力不強離別者。 是故釋王願恕亮, 非為無[16]為【大】,有【宋】【元】【明】戀慕心; 以不自在屬無常, 是故決意求泥洹。 前世所有諸親愛, 我在何許彼何至? 大📖 P68 我今以何益彼等, 宿對風吹如雲散。 王勅云非卿去時, 若死來時可却者; 曼火未盛有所燒, 當與逆滅莫出後。 尊以王位盡委授, 彼無恃怙無歸救; 猶負大石[1]渡【大】,度【宋】【元】【明】深水, 是故不宜受王位。」

王聞太子言, 辭理甚正直; 子言不可答, 無理可固遮。 即令勅諸臣, 竊守太子宮; 增益其伎樂, 莫令子愁慘。

已後不久, 日向欲夕; 於是入宮, 如月入雲。 坐觀伎樂, 如象被閉; 患厭伎樂, 小却偃息。 雖小偃息, 於事覺寤; 寤寐尋起, [2]見【大】,眾【宋】【元】【明】婇女眠。 瓔珞迸散, 失棄樂器; 衣裳發露, 種種若干。 涎涕流出, 塗污咽胸; 偃伏張口, 難可觀視。 或有女人, 抱樂器眠; 或更相枕, 或獨[3]夫【大】,趺【宋】【元】【明】伏。 或有女人, 直立而眠; 髻解垂髮, 如孔雀毛。 或有女人, 仰視而眠; 猶如司曆, 仰[4]占【大】,瞻【宋】【元】【明】星宿。 見如是已, 甚懷不悅; 諦觀諸女, 熟自思惟。 慨然長歎, 震動胸中; 想處宮中, 如丘墓間。 諸女盛美, 姿容妙好; 太子憂懼, 如象遭火。 「諸女姿好, 眠賊所盜; 忘失志思, 樂器交錯。 諸女性弱, 常懷慚愧; 為眠昏象, 而見蹋踐。 如妙花樹, 枝葉繁茂; 卒遇餓象, 拔破碎散。 生死危害, 甚輕躁擾; 薄欺偽, 無親舊故。 此現生存, 形體如是; 或於是身, 不知慚愧。 忽然墮地, 亡失姿好; 睡眠之困, 堅[5]䩕【大】,硬【宋】【元】【明】其目。 睡眠加之, 形體難視; 若當死亡, 其形何似。 是本支體, 是本諸根; 眠蓋所覆, 乃致斯變。 猶失機關, 不可復還; 失姿則臥, 若草土塊。 久遠已來, 癡力甚強; 覆蔽耳目, 令聾盲冥。 身之污穢, 顯露可見; 覆以薄皮, 莫能覺知。 一切普世, 甚遭困厄; 無所恃怙, 如輪迅轉。 緣塵勞垢, 所沈湮沒; 猶如大象, 沈深淵池。 今吾不宜, 牽連於此; 塵勞之網, 以自結縛。 是故惡此, 五欲愛垢; 捨屋渾[6]住【大】,柱【宋】【元】【明】, 獨入山靜。 為宿善本, 催逼發寤; 太子決意, 欲出生死。 吾出家時, 今已會至; 不宜久處, 生死大畏。 是故今日, 當入山澤; 覺生死, 熱時炎光。 吾自觀察, 有能堪任; 四大未分, 當早逃走。」 諸天人覺, 太子心清; 時淨居天, 尋時來下。 [7]壓【大】,厭【宋】【元】【明】諸侍衛, 純昏眠寐; 即時普開, 宮城諸門。 若當如常, 每開門時; 其聲嚮徹, 聞一由延。 天開諸門, 令寂無聲; 天歎太子, 種種功德。 諸天踊躍, 歡喜充懷; 為太子顯, 種種祥瑞。 天散花香, 連續不斷; 伎樂歌詠, 震動虛空。 見吉祥瑞, 諸天勸助; 心甚歡喜, 因作是想: 「人戀宗親, 不能捨離; 牛愛尾, 為[8]火【大】,水【明】所燒。」 即從[9]坐【大】,座【宋】【元】【明】起, 意計決定; 於婇女花, 寶宮浴池。 猶如鴈王, 棄花淵池; 太子亦爾, 無所戀著。 「是吾最後, 與女人俱; 是吾末後, 止宿居家。 虛空尚可, 破為百分; 吾終不著, 愛欲還此。」 即時出宮, 如師子王; 壞裂堅網, 獨行遊步。 裂家牢網, 亦復如是; [10]即【大】,是【宋】【元】【明】以方便, 覺起車匿。 以柔軟聲, 告語車匿; 速取良馬, 犍陟使來。 諸天迷惑, 車匿心意; 即致白馬, 猶如馬王。 [11]被【大】,鞁【元】【明】駕鞍勒, 皆令嚴備; 喻如白鶴, 與雲電俱。 於是太子, 手摩馬頭; 以柔軟辭, 曉喻白馬: 「吾有大願, 委累於汝; 生長共俱, 如賢善友。 必為快善, 令吾無礙; 欲突牢陣, 度至彼岸。 是汝最後, 所應奉事; 今夜是汝, 最後負重。 吾後不復, 勞動犍陟; 是我最後, 乘[12]齊【大】,濟【宋】【元】【明】此斷。」 太子說已, 便前上馬; 如日初出, 現于山崗。 在白馬上, 威德巍巍; 猶秋時月, 乘白雲中。 四種鬼神, 欲令速疾; 接舉馬足, 甚使精良。 四王躬自, 在前而導; 諸天從出, 明如晝日。 天龍鬼神, 及諸仙聖, 同聲歎曰: 「願行無礙, 所以捨棄, 四方天下, 及親寶宮, 疾得其願。」 太子即出, 宮城之外; 大📖 P69 震動顯赫, 展暢言說: 「須彌山王, [1]令【大】,今【宋】【元】【明】尚可散; 口氣吹之, 或可崩墮。 吾若不能, 成佛聖道; 終不還入, 赤澤之城。」 猶如疾風, 吹遣浮雲; 斯須之頃, 出釋國界。 如發意頃, 尋時即至; 猶日到于, 西山之岳。 即便下馬, 入山澤中; 心懷歡喜, 辦已大事。

[2]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車匿品第十二

菩薩以普慈, 目睫紺青色; 眼雨淚且言, 盡心曉車匿。 金鞘明珠[3]靶【大】,󰚁【宋】【元】【明】, 拔劍如抽虺; 自以剃其頭, 天敬接髮去。

解寶瓔珞付車匿, 遙跪敬意囑及曰: 「以此寶珠拜上王, 執慈意啟莫憂。 畏死懷懼甚苦劇, 乃令父[4]王【大】,知【宋】【元】【明】失所僥; 未還膝下之報養, 乃令慈母宿天上。

「未致父子, 慈孝恩養; 畏死別痛, 入山滅意。 覺生死惡, 事甚眾多; 我性本調, 強變令疎。 如父[5]戀【大】,慈【宋】【元】【明】愛, 以加於我; 我亦慈敬, 尊重於父。 今卿車匿, 具達此義; 何煩慇懃, 廣及[6]囑【大】,屬【宋】【元】【明】啟。 閑緩豐饒, 快樂之時; 親[7]厚【大】,朋【宋】【元】【明】良友, 甚易可得。 遭患遇厄, 良友難值; 能以快善, 濟人厄者。 或有僕使, 不蒙恩愛; 眾勞事役, 不悉堪能。 如卿車匿, 受恩堪能; 遭惡有卿, 亦難可遇。 凡人居於, 快樂中時; 疎遠外人, 來歸為友。 人遭困[8]儉【大】,險【宋】【元】【明】, 苦厄中時; 骨肉親[9]友【大】,厚【宋】【元】【明】, 叛為他人。 此吾曩先, 諸釋種族; 馳聲四遠, 家私風俗。 是我先人, 所[10]由【大】,遊【宋】【元】【明】山澤; 諸釋亦復, 不宜[11]蚩【大】,嗤【宋】【元】【明】我。 以財施者, 甚移眾多; 莫有能以, 善法廣施。 能以善法, 廣施與者; 無央數劫, 甚難遭值。 如卿車匿, 今還歸家; 宜向父王, 陳吾缺斷。 世人由[12]知【大】,王【宋】【元】【明】, [13]捐【大】,損【宋】【元】【明】除愛著; 愛著已除, 則無憂戀。 吾見[14]普【大】,苦【宋】【元】【明】世, 皆沈沒在, 憂惱苦患, 大海深淵。 所以捨家, 欲除老病; 不宜相惱, 增益憂患。 人生墮地, 常追逐人; 老病死患, 甚弊惡害。 誰能開心, 信不畏是; 拔刀惡賊, 追人走者。 若不自勸, 開意遠離; 家屬親族, 恩愛染着。 [15]必【大】,以【宋】【元】【明】當強遭, 別離之患; 死對不避, 賢愚貴賤。

「親族恩愛會, 必當強別離; 奚不[16]別【大】,早【宋】【元】【明】求度, 不令強死別。 王若懷此想, 子非時入山; 行善莫待時, 命如燭遇風。 [17]勝【大】,騰【宋】【元】【明】情於父王, 遙跪叉手啟; 世間遭劇苦, 莫念脫苦者。 吾已[18]脫【大】,勝【宋】【元】【明】老病, 逮得最榮樂; 天帝受五欲, 不及我受樂。 所以離親族, 後圖獲大利; 欲令一切生, 永滅憎愛離。 卿知吾素慈, 父王愛重我; 車匿方便啟, 諫王令釋憂。」 車匿聞教勅, 愕然懷悲[19]感【大】,苦【宋】【元】【明】; 悚息戰慄悶, 心如被毒箭。 雨淚[20]下【大】,如【宋】【元】【明】連珠, 長跪啼且言: 「如何轉輪族, 今殄滅於尊。 尊口恒習言, 與是復與是; 今反行乞求, 如何不恥世。 生性柔體婉, 今反卒被惡; 本猶芙蓉花, 今出火相燒。 尊今[21]宜【大】,是【宋】【元】【明】速, 出心之[22]惡奇【大】,奇惡【宋】【元】【明】惡奇; 毒[23]蛇【大】,虺【宋】【元】【明】卒入舍, [24]當尋【大】,尋當【宋】【元】【明】當尋擲棄去。 今不審王意, 念尊心摧傷; 不憶緣尊惱, 猶晝更遭冥。 不謂當有是, 妙德柔軟子; 望應節雨澤, 反雨火釋族。 如是大慈父, 以善養育尊; 忽[25]捨養【大】,養捨【宋】【元】【明】捨養父王, 如行欺失善。 姨養猶如母, 繫育如親生; 願尊莫忽忘, 如識[26]反【大】,返【宋】【元】【明】復士。 如是諸親族, [27]及【大】,友【宋】【元】【明】昆弟鄉邑; 願莫捨是會, 如慳人恡財。 尊與城別後, 國人狂懷憂; 如龍遇金鳥, 舉國動如是。 尊生時普國, 吉祥如天上; 今捨入山澤, 墜苦如墮獄。 初施德於國, 猶冬日陽和; 後施憂惱熱, 如夏亢燋然。 咄哉苦無德, 審為天所迷; 致馬來與尊, 致憂惱一國。 大📖 P70 施目淚於民, 心憂口祝禱; 王以下男女, 覆以憂霧雲。 先師訓禮儀, 當普慈眾生; 惱二親種族, 自守有何道。 象馬千祠祀, 若慈愍眾生; 假稱量二德, 慈福萬億重。 今王求寶子, 垂老憂體重; 狂行失志思, 如野象失子。 涕泣目眩赤, 失寐顏[1]色【大】,容【宋】【元】【明】變; [2]今王【大】,王今【宋】【元】【明】今王歎呼吟, 猶山鳥失子。 吾當用活為, 失豐德神子; 從子遭惱報, 王當云如是。 尊[3]面【大】,而【宋】【元】【明】習蓋[4]蔭【大】,陰【宋】【元】【明】, 何忍日暴露; 在宮寢寐時, 寶帳綩綖褥。 寶枕文繡被, 五音以寢寐; 今布草枕臂, 鳥鳴如何眠? 若人聞此問, 縱令金剛心; 他聞心當裂, 況親族知識。」 「卿莫放吾志, 奉我有大勞; 今還馬犍陟, 吾[A3]已【CB】【麗-CB】,以【大】居山澤。」 馬聞太子語, 目即雨熱淚; [5]跪【大】,踞【宋】【元】【明】地暢悲鳴, 便跪舌舐足。 以百福相手, 太子摩馬頭; 猶如曉良友, 吾當識汝勤。 車匿啟太子: 「已割意捨國, 願莫見遣還, 離尊用活為? 戀尊心燋[6]惱【大】,然【宋】【元】【明】, 何忍能還[7]命【大】,舍【宋】【元】【明】; 捨尊曠野路, 云何獨堪[8]諧【大】,詣【明】?」 「卿但將馬去, 可來還見吾; 事成當還國, 不成願形枯。」 車匿啼且還, 順道而牽馬; 顧視而無厭, 蹋地強還歸。 太子捨家出, 願逮不動處; 欲令一切生, 皆逮得是處。

[9]佛本行經【大】,〔-〕【明】佛本行經瓶沙王問事品第十三

於是車匿, 將馬去後; 寂然滅意, 詳雄猛步。 如師子王, 裂壞眾網; 專心一向, 樂居山澤。 形體巍巍, [10]目【大】,月【宋】【元】【明】明普[11]視【大】,現【宋】【元】【明】; [12]入【大】,眾【宋】【元】【明】林樹間, 如日入[13]雲【大】,空【宋】【元】【明】。 雖獨遊行, 德如大眾; 眾善內著, 外[14]福始友【大】,緣始發【宋】【元】【明】福始友

行且自思惟, 不宜著[15]綵【大】*,婇【明】*服; 忽見釋化作, 獵師被袈裟。 太子因語曰: 「此服非汝宜, 取吾金衣, 卿袈裟與我。」 獵師尋便與, 木蘭真袈裟; 受衣還釋形, 忽然昇虛逝。 太子被袈裟, 體宜則鮮明; 猶如盛秋月, 紫雲所纏繞。 林藪有梵志, 隱居學神仙; 見太子往至, 皆懷愕然心。 熟視觀太子, 不能還其[16]竲【大】,繒【宋】【元】【明】; 懷疑良久頃, 乃還相謂曰: 「得無是北斗, 七星第八者; 或云乘馬宿, 下行視世間。 或云觀其形, 將是德神願; 或名日天子, 或言月天降。」 於其中有一, 智達梵志曰: 「將無是梵天, 自下至此林。 以卿梵志等, 守行純熟故; 喜欲充吾僥, 故行至此林。」 以如是言論, 同聲相謂已; 梵志體重者, 忽然即輕便。 菩薩問梵志: 「各修何道術?」 無有可採者, 有一梵志曰: 「善哉汝德妙, 意[17]決【大】,快【宋】【元】【明】甚深奧。 年[18]盛德【大】,壯盛【宋】【元】【明】盛德幼美, 覺生死欲穢。 當審諦察, 生天泥洹道; 樂取滅度者, 是可謂為人。 若心[19]必【大】,於【元】【明】決定, 樂趣無為者; 速疾可往詣, 中清淨山林。 於彼有仙士, 名曰無不達; 彼得審諦眼, 觀見泥洹[20]無【大】,元【元】【明】。 如我今觀察, 仁意之審諦; 彼之所修學, 豈能合仁意。 其面如滿月, 舌如花葉者; 必當普飲盡, 智慧之淵海。」 視菩薩行步, 如月天子降; 於是諸梵志, 皆嘆未曾有。 心皆懷踊躍, 如淵海潮波; 情中欣欣喜, 猶冥蒙月光。 太子見是等, 所學各若干; 種種暴露形, 心傷悵然歎: 「何一惡之甚, 愚癡所迷惑; 世間可憐傷, 迷行強入苦。」 心思無吾我, 猶如大象王; 悚然懷恐懼, 出離盛火林。 大📖 P71 金色之光明, 晃照林樹邊; 猶如秋節日, 歷青雲而去。 見恒運眾流, 至於海水王; 以群鴈白[1]鵠【大】,鶴【宋】【元】【明】, 為白珠瓔珞。 用勢洪流波, 以當寶環釧; 來至恒水側, 猶如海神王。 以百福德相, 普莊嚴其身; 入於恒水中, 眾流皆澄清。 一切水中神, 從下迎接[2]足【大】,之【宋】【元】【明】; 斯須尋歷過, 猶如群鴈王。 時度恒水已, 知宜行應節; 除去貢高意, 入王舍分衛。 被服沙門衣, 木蘭色袈裟; 寂定攝諸根, 行步應威儀。 見太子體相, 功德耀巍巍; 所服寂滅衣, 色應清淨行。 人民皆愕然, 擾動懷歡喜; 熟觀菩薩形, 眼睛如繫著。 聚觀是菩薩, 其心無厭極; 宿世功德備, 眾相悉具足。 猶如妙芙蓉, 雜色千種藕; 眾人往自觀, 如蜂集蓮花。 厥所由至趣, 眾人悉隨從; 譬如人諸根, 隨心走周旋。 因展轉相謂, 歎[3]羨【CB】,羡【大】,美【宋】【元】【明】其功德; 觀此言[4]是人【大】,視火【宋】【元】【明】是人, 人中之妙寶。 諦視其眼目, 面之妙姿容; 譬如聚粟金, 中有帝紺寶。 光明所纏繞, 德相積聚成; 姿貌甚和合, 眾好悉具足。 [5]彌【大】,殄【宋】【元】【明】一切人意, 眼睛俱相隨; 數數[6]諦熟【大】,熟諦【宋】【元】【明】諦熟視, 而無有厭足。 猶如遇暴雪, 寒凍甚猛切; 眾人爭競前, 猶如得火[7]湯【大】,煬【宋】【元】【明】。 諸貴姓女人, 各馳出其舍; 猶如盛雲中, 晃晃出電光。 譬如無憂樹, 枝葉花繁茂; 風之所吹屈, 傾曲禮菩薩。 抱上嬰孩兒, 口皆放母乳; 熟視觀菩薩, 忘不還求乳。 舉城中人民, 皆共競[8]嘆【大】,歡【宋】【元】【明】譽; 各各言是好, 是妙是好相。 時有一人言: 「若卒有人言, 如甞石蜜餅, 是美是不美? 如彼之形貌, 若偏歎一事; 不可偏說一, 眾德善積聚。」 審諦之表識, 眾善盡顯露; 以嚴飾其身, 充滿人心目。 眾花飾其容, 軟香感人情; 猶如陽春節, 顯然而晃昱。 夫宿行之報, 如何無慈心; 以是天形[9]乞【大】,足【宋】【元】【明】, 不為普地[10]王【大】,主【宋】【元】【明】。 識能識知是, 行從他人乞; 誰能施是人, 計無有稱者。 爾時其國王, 厥號為瓶沙; 時處高觀上, 遙見太子行。 即問左右曰: 「彼行者是誰? 容貌甚鮮明, 而服縵色衣。」 傍臣即啟王, 廣陳其種姓; 王勅傍臣曰: 「[11]察【大】,蔡【明】其行所趣?」 於城外食訖, 上槃塔名山; 光影照然明, 如日臨山崗。 於時王瓶沙, 單與將從俱; [12]王【大】,往【宋】【元】【明】至槃塔山, 服飾形容殊。 侍從執寶蓋, [13]祥【大】,庠【宋】【元】【明】雅師子步; 王至下寶車, 步步而登山。 見太子獨坐, 諸根寂然滅; 譬如盛滿月, [14]霍【大】,㸌【宋】【元】【明】然處雲上。 如諸法色像, 忽然而化現; 意甚懷愕然, 顧謂傍臣曰: 「其有是形貌, 姿容可愛喜; 今是必可保, 能成大善德。 今觀其眾善, [15]宛【大】,婉【宋】【元】【明】軟而柔弱; 略視其要相, [16]唯【大】*,惟【宋】*【元】*【明】*佛應有是。」 除去憍慢意, 執謙而為禮; 王因其時宜, 而問訊菩薩。 王以清淨意, 前坐青石上; 即便啟菩薩, 因是說偈言: 「太子[17]之【大】,諸【宋】【元】【明】先族, 出於日天子; 年時在壯幼, 形容甚照曜。 不審其緣故, 乃興發此意; 乞匃以自濟, 不甘世王位。 姿媚甚[18]怡【大】,照【宋】【元】【明】照, 已積善快然; 猶如閻浮樹, 眾花茂盛好。 服著此袈裟, 喻如以草裹; 猶樹花畏雪, 不敢顯其輝。 太子宜服著, 天上之名寶; 大📖 P72 今此縵色衣, 殊不與相宜。 若有潔淨物, 有微穢可訶; 顯露而悉現, 無方可以除。 臂甚長好, 猶如紫金柱; 宜飾以七寶, 應執持妙弓。 如是之手臂, 但[1]宜【大】,自【宋】【元】【明】以惠施; 不宜以是手, 從人而乞取。 若其執謙敬, 不肯[2]習【大】,襲【明】父位; 今我盡愛敬, 相請臨鄙國。 盡所有榮祿, 享此摩竭國; 若欲普[3]土地【大】,地土【明】土地, 鄙當躬相佐。 如[4]仁【大】,人【明】之德相, 并應攝天世; 但以手執持, 天世豈足勞。 如今天帝釋, 起中為人臣; 何況此地[5]上【大】,土【明】, 如吾等諸王。 我不厭善法, 亦不患守義; 非時捨[6]出家【大】,家出【宋】【元】【明】出家, 此疑我情。 初如少壯年, 已過志衰弱; 諸根以調良, 易如馬勒。 施[7]慧【大】,惠【明】戒自守, 眾行之面目; 發[8]現【大】,於【明】先世行, 逮遇前善本。 頃年轉長大, 爾乃可奉法; 年高意便調, 不隨逐諸欲。 以是故不可, 困極其形體; 今所逮福慶, 順理可享食。 六情之可欲, 如應決充益; 然後乃出求, 甘露解脫法。 姿容之光明, 超逾日之精; 仁德[9]已【大】,以【宋】【元】【明】過出, 世人諸天人。 自古未曾聞, 亦所不曾見; 如是之形貌, 覩者皆愕然。 如今見太子, 舉動之風姿; 又察其志本, 甚[10]猛【大】,獨【宋】【元】【明】銳堅強。 猶如深淵底, 群魚於中遊; 於上雖不現, 察外動可知。 今見諸楷式, 在體而[11]隱胗【大】,𭩑𭨱【宋】【元】【明】隱胗; 決定照然明, 指示聖王[12]位【大】,住【宋】【元】【明】。 如是之妙善, 不加薄德人; 吉[A4]祥【CB】【麗-CB】,詳【大】善名號, 不歸不肖子。 假令心懷疑, 還恥於門族; 以服沙門形, 如何當還捨。 古世諸帝代, 天王未[13]以【大】,已【宋】【元】【明】來; 壯年欲國位, 垂老皆捨家。」 瓶沙說是事, 廣牽引比故; 又有餘辛酸, 寫體謙敬辭。 視[14]覺【大】,觀【宋】【元】【明】菩薩意, 不動如太山; 執慈而默視, [15]清【大】,靜【宋】【元】【明】心聽報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