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經卷第三
[36]喻【大】,〔-〕【宋】【元】【明】【聖】,【宋】【元】【明】【聖】不分卷喻老耄品第十九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精舍,食後為天人、帝王臣民、四輩弟子說甘露法。時有遠方長老婆羅門七人,來至佛所,稽首[37]於【大】,丁【聖】於地,叉手白佛言:「吾等遠人伏聞聖化,久當歸命而多諸[38]礙【大】,難【宋】【元】【明】【聖】礙,今乃得來覲覩聖顏,願為弟子得滅眾苦。」佛即受之悉為沙門,即令七人共止一房。然此七人覩見世尊,尋[39]為得【大】,得為【宋】【元】【明】【聖】為得道不惟無常,共坐房中但思世事,小語大笑不計成敗,命日促盡不與人期,但共喜笑迷意三界。佛以三達智知命欲盡,佛哀愍之,起至其房而告之曰:「卿等為道當求度世,何為大笑[40]也【大】,〔-〕【宋】【元】【明】也?一切眾生以五事自恃。何謂為五?一者恃怙年少,二者恃怙端[41]政【大】,正【聖】政,三者恃怙多力,四者恃怙財富,五者恃怙貴姓。卿等七人小語大笑,為何[42]所恃【大】,恃怙【宋】【元】【明】【聖】所恃?」
於[43]是【大】,時【聖】是世尊[44]即說偈言【大】,如偈頌曰【聖】即說偈言:
「何喜何笑? 念常熾然, 深蔽幽冥, 不如求[45]定【大】,錠【聖】定。 見身形範, 倚以為安, 多想致病, 豈知不真? 老則色衰, 病無光澤, 皮緩肌縮, 死命近促。 身死神[46]從【大】,徒【宋】【元】【明】從, 如御棄車, 肉消骨散, 身何[47]可【大】,足【聖】可怙?」
佛說偈已,七比丘意解[48]望【大】,妄【宋】【明】望止,即於佛前[49]得【大】,逮得【宋】【元】【明】【聖】得阿羅漢[50]道【大】,〔-〕【聖】道。
昔佛在舍衛精舍,為諸天人帝王說法。時有婆羅門村,五百餘家中有五百年少婆羅門,修婆[51]羅【大】,羅門【宋】【元】【明】【聖】羅術,為人憍慢不敬長老,貢高自貴以此為常。五百梵志欻自議言:「沙門瞿曇自稱為佛,三達權智無敢共論者。吾等可共請[52]求【大】,來【宋】【元】【明】求論議,事事詰問知為何如。」即辦供具往請佛來。佛與諸弟子往到梵志村中,坐畢行水食訖澡手。時有長老梵志夫婦二人,於此村中共行乞丐,佛知其本大富無[53]數【大】,比【宋】【元】【明】數曾作大臣,佛即[54]問諸【大】,詰問【宋】【元】【明】問諸年少梵志:「汝等識長老婆羅門不?」皆言:「曾識。」又問:「本為何似也?」曰:「本為大臣財富 大📖 P593 無數。」「今者何故復行乞丐?」皆言:「散用無道是以守貧。」佛告[1]諸【大】,〔-〕【宋】【元】【明】諸婆羅門:「世有四事人不能行,[2]行【大】,〔-〕【宋】【元】【明】行者得福不致此貧。何謂為四?一者年盛力壯慎莫憍慢,二者年老精進不貪婬[3]妷【大】,泆【元】【明】【聖】妷,三者有財珍寶常念布施,四者就師學問聽受正言。如此老公不行四事,謂之有常不計成敗,一旦離散,譬如老鵠守此空池,永無所[4]獲【大】,得【聖】獲。」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晝夜慢惰, 老不止婬, 有財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蔽, 為自侵欺, 咄嗟老至, 色變作[5]耄【大】,盡【明】耄。 少時如意, 老見蹈踐, 不修梵行, 又不富[6]財【大】,貴【聖】財, 老如白鵠, 守[7]斯【大】,伺【宋】【元】【明】【聖】斯空池, 既不守戒, 又不積財, 老羸氣竭, 思故何逮? 老如秋葉, 行穢[8]鑑錄【大】,襤縷【宋】【元】【明】,藍縷【聖】鑑錄, 命疾脫至, 不[9]容【大】,用【宋】【元】【明】【聖】容後悔。」
佛告梵志:「世有四時,行道得福得度,可免眾苦。何謂為四?一者年少有力勢時,二者富貴有財物時,三者得遇三尊好福[10]田【大】,生【宋】田時,四者當計萬物憂離散時。行此四事,所願皆獲,必得道[11]跡【大】,迹【聖】跡。」
於是世尊重說偈言:
「命欲日夜盡, 及時可勤力, 世間諦非常, 莫惑墮冥中。 當學然意燈, 自練求智慧, 離垢勿[12]染污【大】,塗穢【聖】染污, 執燭觀道地。」
佛說是時,放大光明照曜天地,五百年少梵志,因此心解衣毛為竪,起禮佛足白佛言:「歸命世尊,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即成沙門得羅漢道。村人大小皆得道[13]迹【大】*,跡【聖】*迹,莫不歡[14]欣【大】,喜【元】【明】【聖】欣。
法句譬喻經愛身品第二十
昔有一國名多摩[15]羅【大】,訶羅【宋】【元】【明】羅,去城七里有精舍,五百沙門常處其中,讀經行道。有一長老比丘名摩訶盧,為人闇塞,五百道人傳共教之,數年之中不得一偈,眾共輕之不將[16]會同【大】,同會【宋】【元】【明】會同,常守精舍勅令掃除。[17]後【大】,復【明】後日國王請諸道人入宮供養,摩訶盧比丘自念言:「我生世間闇塞如此,不知一偈人所薄賤,用是活為?」即持繩至後園中大樹下,欲自絞死。佛以道眼遙見如是,化作樹神,半身人現而[18]呵【大】*,訶【聖】*呵之曰:「咄咄比丘!何為作此?」摩訶盧即具陳辛苦。化神呵曰:「勿得作是,且聽我言。[19]往【大】,昔【宋】【元】【明】往迦葉佛時,卿作三藏沙門,有五百弟子,自以多智輕慢眾人,悋惜經義初不訓誨,是以世世所生諸根闇鈍。但當自責,何為自[20]賊【大】,殘【宋】【元】【明】賊?」於是世尊現神光像,即說偈言:
「自愛身者, 慎護所守, 希望欲解, 學正不寐。 身為第一, [21]常【大】,當【宋】【元】【明】【聖】常自勉學, 利[22]能【大】,乃【宋】【元】【明】【聖】能誨人, 不[23]惓【大】,倦【宋】【元】【明】【聖】惓則智。 學先自正, [24]然【大】,如【宋】【元】【明】然後正人, 調身入慧, 必遷為上。 身不能利, 安能利人? 心調體正, 何願不至? 本我所造, 後我自受, 為惡自更, 如[25]剛【大】,鋼【宋】【元】【明】【聖】,𮢪【麗-CB】剛鑽珠。」
摩訶盧比丘見佛現身光[26]像【大】,相【聖】像,悲喜悚慄稽首佛足,思惟偈義即入定意,尋在佛前逮得羅漢道,自識宿命無數世事,三藏眾經即貫在心。佛語摩訶盧:「著衣持鉢就王宮食,在五百道人上坐,此諸道人是卿先世五百弟子,還為說[27]法【大】,經【聖】法令得道迹,并使國王明信罪福。」即受佛教,[28]徑【大】,經【聖】徑入宮裏坐於上座。眾人心恚怪其所以,各護王意不敢呵譴,念其愚[29]冥【大】,癡【聖】冥不曉達嚫,心為之疲。王便下食手自斟酌,摩訶盧即為達嚫,音如雷震清[30]辭【大】,詞【宋】【元】【明】辭雨下,坐上道人驚怖自悔,皆得羅漢。為王說法莫不解釋,群臣百官皆得須陀洹道。
昔佛在舍衛國有五百婆羅門,常求佛便欲誹謗之。佛三達之智普見人心,愍欲度之,其果未熟因緣未到,一切罪福欲來至時,自作因緣而迎罪福,此諸梵志宿有微福,應當得度,福德牽之自作方宜。五百梵志自共議言:「當使屠兒殺生,請佛及諸眾僧,佛必受請讚歎屠兒,吾等便前而共譏之。」於是屠兒為之請佛,佛即受請,告屠兒言:「果熟自墮,福熟自度。」屠兒還歸供設飯食。佛將諸弟子到屠兒村中,至檀越舍,梵志大小皆共歡喜。「今日乃得佛之便耳,若當讚檀越福德者,當以[31]其【大】,〔-〕【聖】其前後殺生作罪持用譏[32]之【大】*,〔-〕【聖】*之;佛若當說其由來之罪者,當以今日之福難之。二宜之中,[33]今【大】,爾【宋】今[34]日【大】,〔-〕【宋】【元】【明】日乃得佛便耳。」佛到即坐,行水下食,於是世尊觀察眾心,應有度者即出舌覆面舐耳,放大光明照一城內,即以梵聲說偈呪願:
「如真人教, 以道活身, 愚者嫉之, 見而為惡。 行惡得惡, 如種苦種, 惡自受罪, 善自受福。 亦各[35]須【大】,自【宋】【元】【明】須熟, 彼不相代, 習善得善, 亦如種甜。」
佛說[36]偈【大】,嚫【宋】【元】【明】【聖】偈已,五百梵志意自開解,即前禮佛五體投地叉手白佛[37]言【大】,〔-〕【宋】【元】【明】【聖】言:「頑[38]愚【大】,闇【聖】愚不及未達聖訓,唯願愍育得為沙門。」佛即聽受皆為沙門。村 大📖 P594 人大小見佛變化莫不歡[1]欣【大】,喜【聖】欣,皆得道迹,稱之賢[2]里【CB】【磧乙-CB】【元】【明】【聖】,聖【大】,果【宋】里,無復屠兒之名。佛食畢訖即還精舍。
法句譬喻經世俗品第二十一
昔有婆羅門國王名多味寫,其王奉事異道九十六種。王[3]忽【大】,歘【宋】【元】【明】【聖】忽一日發於善心欲大布施,如婆羅門法,積七寶如山持用布施,有來乞者,聽令自取重一撮去,如是數日其積不減。佛知是王宿福應度,化作梵志往到其國。王出相見[4]共相【大】,〔-〕【宋】【元】【明】【聖】共相禮,問起居曰:「何所求索?莫自疑難。」梵志答[5]言【大】,曰【宋】【元】【明】言:「吾從遠來,欲乞珍寶持作舍宅。」王言:「大善!自取重一撮去。」梵志取一撮行七步,還著故處。王問:「何故不取?」梵志答[6]曰【大】,言【聖】曰:「此[7]纔【大】,裁【宋】【元】【明】纔足作舍廬耳,[8]復【大】,後【宋】【元】【明】復當[9]娶【大】*,取【宋】*【元】*【明】*【聖】*娶婦,俱不足用,是以不取。」王言:「更取[10]三【大】,一【聖】三撮。」梵志即取?行七步復還著故處。王問梵志:「何以復爾?」答曰:「此足娶婦,復無田地奴婢牛馬,計復不足,是以息意也。」王言:「更取七撮。」梵志即取行七步,復還著故處。王言:「復何意故?」梵志答言:「若有男女當復嫁娶,吉凶用費計不足用,是以不取。」王言:「盡以積寶持用相上。」梵志受而捨去。王甚怪之重問意故?梵志答曰:「本來乞丐欲用生活,[11]諦【大】,計【聖】諦念人命處世無幾,萬物無常旦夕難保,因緣遂重憂苦日深,積寶如山無益於己,貪欲規圖唐自[12]艱【大】,勤【聖】艱苦,不如息意求無為道,是以不取。」王意開解願奉明教。於是梵志現佛光相,踊住[13]空【大】,虛空【聖】空中,為說偈言:
「雖[14]得【大】,多【聖】得積珍寶, [15]崇【大】,聳【宋】【元】【明】,嵩【聖】崇高至[16]於【大】,于【聖】於天, 如是滿世間, 不如見道迹。 不善像如善, 愛如似不愛, 以苦為樂[17]相【大】,像【宋】【元】【明】相, [18]狂夫【大】,諸天【宋】狂夫為所[19]厭【大】,滅【宋】【元】【明】厭。」
於是國王見佛光相[20]遍照【大】,照曜【聖】,明照【宋】【元】【明】遍照天地,又聞此偈踊躍歡喜,王及群臣即受五戒得須陀洹道。
法句譬喻經述佛品第二十二
昔佛在摩竭提界善勝道場元吉樹下,德力降魔,坐[21]自【大】,目【明】自惟曰:「甘露法鼓聞於三千,昔父王遣五人,供養麻米執[22]侍【大】,持【宋】【元】【明】侍有勞,功報應敘。此五人者,在波羅奈國。」於是如來從樹下起,相好嚴儀明暉天地,威神震動,見者喜悅,至波羅奈國。未至[23]中【大】,中間【聖】中道,逢一梵志名曰[24]憂【大】*,優【宋】*【元】*【明】*憂呼,辭親離家求師學道,瞻覩尊妙驚喜交集。下在道[25]側【大】,邊【聖】側舉聲歎曰:「威靈感人儀[26]雅【大】,像雅【聖】雅挺[27]特【大】,〔-〕【聖】特,本事何師乃得斯容?」
佛為憂呼而作頌曰:
「八正覺自得, 無離無所染, 愛盡破欲網, 自然無師受。 我行無師保, 志獨無[28]伴【大】,等【聖】伴侶, 積一得作佛, 從是通聖道。」
憂呼聞偈悵[29]惘【大】*,罔【聖】*惘不解,即問世尊瞿曇如行?佛告梵志:「欲詣波羅奈國擊甘露法鼓轉無上[30]法【大】,〔-〕【宋】【元】【明】法輪,三界[31]眾聖【大】,聖眾【宋】【元】【明】眾聖未曾有轉法輪[32]遷人【大】,還【聖】遷人入[33]泥洹【大】,涅槃【宋】【元】【明】泥洹如我今[34]者【大】,〔-〕【聖】者也。」憂呼大喜:「善哉善哉!如佛言者,願[35]聞【大】,開【宋】【元】【明】聞甘露如應說法。」梵志[36]揖已即便【大】,即便捐而【聖】揖已即便過去,未到師所於道路宿,至其夜半卒便命終。佛以道眼見其已終,愍傷之曰:「世間愚癡謂命有常,見佛捨去而獨喪亡,法鼓震動而獨不聞,甘露滅苦而獨不甞,展轉五道生死彌長,經歷劫數何時得度?」
佛以慈愍而說偈言:
「見諦淨無穢, 已度五道淵, 佛出照世間, 為[37]除眾憂苦【大】,眾除憂患【聖】除眾憂苦。 得生人道難, 生壽亦難得, 世間有佛難, 佛法難得聞。」
佛說此偈時,空中五百天人,聞偈歡[38]忻【大】,喜【聖】忻,皆得須陀洹道。[39]〔-〕【大】,次行有(昔羅閱…莫不樂聞)五百三字【宋】【元】【明】(P. 601)
法句譬喻經安寧品第二十三
昔[40]佛在【大】,〔-〕【宋】【元】【明】佛在羅閱祇。東南[41]三【大】,二【聖】三百里,有山民村五百餘家,為人剛強難以[42]導【大】,道【宋】【元】【明】【聖】導化,宿世福願應蒙開度。於是世尊化作沙門,至村分衛。分衛畢竟,出於村外樹下[43]坐定【大】,定坐【聖】坐定入泥洹三昧,至于七日不喘不息不動不轉。村人見[44]之【大】,定【聖】之謂為命終,共相謂[45]曰【大】,言【宋】【元】【明】【聖】曰:「沙門已死當共葬送。」各持束薪就往燒之,火然薪盡佛從坐起,現道神化,光明照曜感動十方,現變畢訖還坐樹下,容體靜安怡悅如故。村人大小莫不驚懼,稽首謝曰:「山民頑野不識神人,妄以薪火[46]燒【大】,如【宋】【元】【明】,加【聖】燒於未然,自惟獲罪重於[47]太【大】,泰【明】,大【聖】太山,唯垂慈赦不[48]見咎【大】,其【宋】【元】【明】見咎怨。不審神人得無傷病乎?將無愁慼乎?將無飢渴乎?將無熱惱乎?」
於是世尊和顏含笑,而說偈言:
「我生[49]已【大】*,以【聖】*已安, 不慍於怨, 眾人有怨, 我行無怨。 我生已安, 不病於病, 眾人有病, 我行無病。 我生已安, 不慼於憂, 眾人有憂, 我行無憂。 我生已安, 清淨無為, 以樂為食, 如光音天。 我生已安, 恬[50]惔【大】,淡【宋】【元】【明】惔無事, 大📖 P595 彌薪[1]國【大】,團【明】國火, 安能燒我?」
爾時村中五百人聞說偈已,皆作沙門得羅漢道,村人大小皆信三尊。佛與五百人飛還竹園。
賢者阿難見佛與得道者俱來,前白佛言:「此諸比丘,有何異德乃使世尊自往臨度?」佛告[2]阿【大】,尊者阿【宋】【元】【明】阿難:「我未下為佛時,世有辟支佛常處是山,去村不遠在一樹下欲般泥洹,現道神德便取滅度。村人持薪火就往燒之,斂取舍利著寶瓶中埋[3]在【大】,著【聖】在山頂,各共求願:『願後得道,如是沙門滅度快樂也。』緣此福故應當得道,是故如來往度之耳。」
佛說是時,天人無數皆得道迹。
昔佛在舍衛[4]國【大】,〔-〕【宋】【元】【明】國精舍,時有四比丘坐於樹下,共相問言:「一切世間[5]何者最【大】,有何為【聖】何者最苦?」一人言:「天下之苦無過婬欲。」一人言:「世間之苦無過[6]瞋恚【大】,飢渴【宋】【元】【明】瞋恚。」一人言:「世間之苦[7]無【大】,莫【聖】無過[8]飢渴【大】,瞋恚【宋】【元】【明】飢渴。」一人言:「天下之苦[9]莫【大】,無【聖】莫過驚[10]怖【大】,悸【聖】怖。」共諍苦義云云不止。佛知其言往[11]到【大】,至【聖】到其所,問諸比丘:「屬論何事?」即起作禮[12]具【大】,俱【聖】具白所論。佛言:「比丘!汝等所論不究苦義,天下之苦莫過有身!飢渴寒熱、瞋恚驚怖、色欲怨禍皆由於身。夫身者眾苦之本,患禍之[13]元【大】,原【宋】,源【元】【明】元,勞心極慮憂畏萬端,三界蠕動更相殘賊,吾[14]我【大】,我等【聖】我縛著生死不息,皆由[15]於身【大】,身興【宋】【元】【明】於身。欲離[16]世苦【大】,苦本【聖】世苦,當求寂滅,攝[17]心【大】,身【聖】心守[18]正怕【大】,政寂【聖】正怕然無想,可得泥洹,此為最樂。」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熱無過婬, 毒無過怒, 苦無過身, 樂無過滅。 無樂小樂, 小辯小慧, 觀求大者, 乃獲大安。 我為世尊, 長解無憂, 正度三[19]有【大】,界【宋】【元】【明】有, 獨降眾魔。」
佛說偈已告諸比丘:「往昔久遠無數世,時有五通比丘名精進力,在山中樹下閑寂求道。時有四禽依附左右常得安隱:一者鴿,二者烏,三者[20]毒【大】,〔-〕【聖】毒蛇,四者鹿。是四禽者,晝行求食暮[21]則【大】,輒【聖】則[22]來還【大】,還宿【宋】【元】【明】【聖】來還。四禽一夜自相問言:『世間之苦何者為重?』烏言:『飢渴最苦,飢渴之時身羸目冥神識不寧,投身羅網不顧鋒刃,我等喪身莫不由之,以此言之飢渴為苦。』鴿言:『婬欲最苦,色欲熾盛無所顧念,危身滅命莫不由之。』毒蛇言:『瞋恚最苦,毒意一起不[23]避【大】,顧【聖】避親踈,亦能殺人復能自殺。』鹿言:『驚怖最苦,我[24]遊【大】,在【宋】【元】【明】【聖】遊林野心恒怵惕,畏懼獵師及諸豺狼,髣髴有聲奔投坑岸,母子相捐肝膽[25]悼【大】,掉【宋】【元】【明】悼悸,以此言之驚怖為苦。』比丘聞之即[26]告【大】,答【宋】【元】【明】【聖】告之曰:『汝等所論是其末耳,不究苦本。天下之苦無過有身,身為苦器憂畏無量,吾以是故捨俗學道,滅意斷想不貪四大,欲斷苦原志存泥洹。泥洹道者寂滅無形,憂患永畢爾乃大安。』四禽聞之心即開解。」佛告比丘:「爾時五通比丘,則吾身是;時四禽者今,汝四人是也。前世已聞苦本之義,如何今日方復云[27]爾【大】,云【宋】【元】【明】【聖】爾?」比丘聞之慚愧自責,即於佛前得羅漢道。
法句譬喻經好喜品第二十四
昔佛在舍衛精舍。時有四新學比丘,相將至[28]㮈【大】*,奈【宋】*【元】*【明】*【聖】*㮈樹下坐禪行道,㮈華榮茂色好且香,因相謂曰:「世間萬物何者可愛以快人情?」一人言:「仲春之月[29]日【大】,百【宋】【元】【明】【聖】日木榮[30]華【大】,茂【宋】【元】【明】華,遊戲原野,此最為樂。」一人言:「宗親吉會,觴酌交錯音樂歌舞,此最為樂。」一人言:「多積財寶所欲即得,車馬服飾與眾有異,出入光顯行者矚目,此最為樂。」一人言:「妻妾端正綵服鮮明,香[31]熏【大】,勳【聖】熏芬馥恣意縱情,此最為[32]樂【大】,樂也【宋】【元】【明】樂。」佛知四人應可化度,而走意六[33]欲【大】,情【聖】欲不惟無常,即呼四人而問之曰:「屬坐樹下共論何事?」四人[34]以【大】,〔-〕【宋】【元】【明】以實具白所樂。佛告四人:「汝等所論,盡是憂畏危亡之道,非是永安最樂之法也。萬物春榮秋冬衰落,宗親歡娛皆當別離,財寶車馬五家之分,妻妾美色愛憎之主也。凡夫處世興招怨禍,危身滅族憂畏無量,三塗八難苦痛萬端,靡不由之矣。是以比丘捨世求道,志存無為不貪榮利,自致泥洹乃為最樂。」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愛喜生憂, 愛喜生畏, 無所愛喜, 何憂何畏? 好樂生憂, 好樂生畏, 無所好樂, 何憂何畏? 貪欲生憂, 貪欲生畏, 解無貪欲, 何憂何畏? 貪法戒成, 至誠知慚, 行身近道, 為眾所愛。 欲[35]態【大】,能【聖】態不[36]出【大】,生【宋】【元】【明】出, 思正乃語, 心無貪愛, 必截流度。」
佛告四比丘:「昔有國王名曰普安,與隣國四王共為親友,請此四王宴會一月,飲食娛樂[37]極歡【大】,快樂【宋】【元】【明】,〔-〕【聖】極歡無比。臨別之日,普安王問四王曰:『人居世間以何為樂?』一王言:『遊戲為樂。』一王言:『宗親吉會音樂為樂。』一王言:『多積財寶所欲如意為樂。』一王言:『愛欲恣情此[38]最【大】,則【宋】【元】【明】最為樂。』普安王言:『卿等所論,是苦惱之本、憂畏之原,前樂後苦憂悲萬端,皆由此興。不如寂靜,無求無欲[39]淡【大】,憺【聖】淡泊守一,得道為樂。』四王聞之[A1]歡【CB】【麗-CB】,歎【大】歡喜信解。」佛告[40]四【大】,〔-〕【宋】【元】【明】四比丘:「爾時普安王者,我身是[41]也【大】*,〔-〕【聖】*也;四王者,汝 大📖 P596 四人是也。前已[1]說【大】,論【宋】【元】【明】【聖】說之今故不解,生死[2]莚【大】,延【聖】莚蔓何由休息?」時四比丘重聞此義,慚愧悔過心意開悟,滅意斷欲得羅漢道。
法句譬喻經忿怒品第二十五
昔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調達與阿闍[3]貰【大】*,世【宋】*【元】*【明】*貰王共議毀佛及諸弟子,王勅國人不得奉佛,眾僧分衛不得施與。[4]時【大】,時尊者【宋】【元】【明】時舍利[5]弗【大】,弗尊者【宋】【元】【明】弗、目[6]連【大】,連尊者【宋】【元】【明】連、迦[7]葉【大】,葉尊者【宋】【元】【明】葉、須菩提等,及波和提比丘尼等,各將弟子去到他國,唯佛與五百羅漢[8]住【大】,住耆闇【宋】【元】【明】住崛山中。調達往至阿闍[9]貰【大】*,世王【宋】【元】【明】,世【聖】*貰所與王[10]議【大】,共議【聖】議言:「佛諸弟子今已迸散,尚有五百弟子在佛左右。願王明日請佛入城,吾當飲五百大象令醉,佛來入城驅[11]使【大】,〔-〕【聖】使醉象令[A2]蹹【CB】【麗-CB】,踏【大】蹹殺之盡斷其種,吾當作佛教化世間。」阿闍貰王聞之歡喜,即到佛所稽首作禮,白佛言:「明日設薄施,願屈世尊及諸弟子於宮內食。」佛知其謀,答言:「大善!明旦當往。」王退而去,還語調達:「佛已受請,當[12]念【大】,合【宋】【元】【明】,令【聖】念前計,飲象令醉伺候待之。」明日食時,佛與五百羅漢共入城門,五百醉象鳴鼻而前,[13]搪揬【大】,唐突【宋】【聖】搪揬牆壁樹木摧折,行人驚怖一城戰慄。五百羅漢飛在空中,獨有[14]阿【大】,尊者阿【宋】【元】【明】阿難在佛邊住,醉象齊頭徑前趣佛,佛因舉手,五指應時化為五[15]百【大】,〔-〕【宋】【元】【明】百師子[16]王【大】*,〔-〕【聖】*王,同聲俱吼震動天地,於是醉象屈膝伏地不敢舉頭,酒醉尋解垂淚悔過。王及臣民莫不驚肅。世尊徐前至王殿上,[17]與【大】,坐與【聖】與諸羅漢食訖呪願。王白佛言:「稟性不明信彼讒言,興造[18]逆惡【大】,惡逆【聖】逆惡圖為不軌,願垂大慈恕我迷愚。」於是世尊告阿闍貰及諸大眾:「世有八事興長誹謗,皆由名譽,又貪利養,以致大罪累劫不息。何等為八?利、衰、毀、譽、稱、譏、苦、樂。自古至今尠不為惑。」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人相謗毀, 自古至今, 既毀多言, 又毀訥[19]忍【大】,認【宋】【元】【明】,認【聖】忍, 亦毀中和, 世無不毀, 欲意[20]非【大】,誹【元】【明】非聖, 不能折中, 一毀一譽, 但為[21]名利【大】,利名【宋】【元】【明】名利。 明智所譽, 唯稱正賢, 慧人守戒, 無所譏謗。 如羅漢淨, 莫而誣謗, 諸天咨嗟, 梵釋[22]所【大】,取【元】所[23]敬【大】,稱【宋】【元】【明】【聖】敬。」
佛說偈已重告王曰:「昔有國王,[24]喜【大】*,憙【聖】*喜食鴈肉,常遣獵師張網捕鴈,日送一鴈以供王食。時有鴈王,將五百鴈飛下求食,鴈王墮網為獵師所得,餘鴈驚飛徘徊不去。時有一鴈連翻追隨不避弓矢,悲鳴吐血晝夜不息。獵師見之感憐其義,即放鴈王令相隨去,群鴈得王歡喜迴繞。爾時獵師具以[25]聞【大】,白【宋】【元】【明】聞王,王感其義斷不捕鴈。」佛告阿闍貰王:「爾時鴈王[26]者【大】,〔-〕【宋】【元】【明】【聖】者,我身是也;一鴈[27]者【大】,者賢者【宋】【元】【明】者,阿難是也;五百群鴈,今五百羅漢是也;食鴈國王者,今大王是也;時獵師者,今調達是也。前世[28]已【大】*,以【聖】*已來[29]恒【大】,常【宋】【元】【明】恒欲害我,我以大慈之力因而得濟,不念怨惡自致得佛。」
佛說是時,王及群臣莫不[30]開解【大】,歡喜【宋】【元】【明】開解。
法句譬喻經塵垢品第二十六
[31]昔有【大】,〔-〕【宋】【元】昔有一人無有兄弟,為小兒時父母憐愛,赤心慺慺欲令成就,將詣師友勸之書學。其兒[32]憍【大】*,驕【宋】*【元】*【明】*憍蹇永不用心,朝受暮棄初不誦習,如是積年無所知識。父母呼歸令治家業,其兒憍誕不念勤力,家道遂窮眾事[33]妨【大】,弛【宋】【元】【明】【聖】妨廢。其兒放縱無所顧錄,[34]糶【大】,標【宋】【元】【明】糶賣家物快[35]心恣意【大】,意恣心【聖】心恣意,亂頭徒跣衣服不淨,慳貪[36]搪揬【大】,唐突【聖】搪揬不避恥辱,愚癡自用人所惡[37]賤【大】,賊【聖】賤,國人咸憎謂之凶惡,出入行步無與語者。不自知惡反咎眾人,上怨父母次責師友,先祖神靈不[38]肯【大】,〔-〕【聖】肯祐助,[39]使【大】,我使【聖】使我[40]賴帶【大】,𭳔渧【宋】【元】【明】賴帶轗軻如此,不如事佛可得[41]其【大】,吉【聖】其福。即到佛所[42]為佛【大】,〔-〕【聖】為佛作禮,[43]前【大】,〔-〕【聖】前白佛言:「佛道寬弘無所不容,願為弟子乞蒙聽許。」佛告此人:「夫欲求道當行清淨[44]行【大】,〔-〕【聖】行,汝齎俗垢入我道中,唐自去就何所長益?不如歸家孝[45]事【大】,養【聖】事父母,誦習師教沒命不忘,勤修居業富樂無憂,以禮自將不犯非宜,沐浴衣服慎於言行,執心守一所作事辦,[46]敏【大】,改【宋】【元】【明】【聖】敏行[47]精【大】,清【聖】精修人所歎慕,如此之行乃可為道[48]耳【大】,〔-〕【聖】耳。」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不誦為言垢, 不勤為家垢, 不嚴為色垢, 放逸為事垢。 慳為惠施垢, 不善為行垢, 今世亦後世, 惡法為常垢。
「垢中之垢, 莫甚於癡, 學當捨[49]此【大】,惡【聖】此, 比丘無垢。」
其人聞偈自知憍[50]癡【大】,愚【聖】癡,即承佛教歡喜還歸。思惟偈義改悔自新,孝事父母尊敬師長,誦習經道勤修居業,奉戒自攝非道不行,宗族稱孝鄉黨稱悌,善名遐布國[51]內【大】,中【聖】內稱賢。三年之後還至佛所,五體作禮懇惻自陳:「尊[A3]教【CB】【麗-CB】,敬【大】教至真得全形[52]骸【大】,體【宋】【元】【明】骸,棄惡為善上下蒙慶,願垂大慈接度 大📖 P597 為道。」佛言:「善哉!」鬚髮尋落即成沙門,內思[1]止【大】,正【聖】止觀四諦正道,精進日[2]登【大】,證【宋】【元】【明】登得羅漢道。
法句譬喻經奉持品第二十七
昔有長老婆羅門,名薩遮尼[3]犍【大】*,揵【聖】*犍,才明多智國中第一。有五百弟子,貢高自大不顧天下,以鐵鍱[4]鍱【大】,〔-〕【聖】鍱腹,人問其故,答曰:「恐智溢出故也。」聞佛出世道化明[5]達【大】,遠【宋】【元】【明】【聖】達,心懷[6]妬嫉【大】,嫉妬【聖】妬嫉寤寐不安,語諸弟子:「吾聞瞿曇沙門自稱為佛,今當往問深妙之事,令其心悸不知所陳。」即與弟子往到祇洹列住門外,遙見世尊威光赫奕如日初出,五情[7]騰【大】,驚【宋】【元】【明】騰[8]踊【大】,踴【聖】踊喜懼交錯,於是徑前為佛作禮,佛命就座。坐訖尼犍問佛言:「何謂為道?何謂為智?何謂為長老?何謂為端正?何謂為沙門?何謂為比丘?何謂為[9]仁【大】,人【聖】仁明?何謂為[10]有道何謂為【大】,〔-〕【宋】【元】【明】有道?何謂為奉[11]法【CB】【聖】,戒【大】(CBETA 按:「戒」,衣川賢次對校《聖語藏》本、七寺本、金剛寺本均作「法」;後文偈頌(T04n0211_p0597b14-16)亦作「法」。刊本均作「戒」。考究上下文意及南傳《法句經》巴利本,「奉法」應是與素以多聞著稱,專門持誦契經的僧團執事「持法」(dharmadhara)有關。尼犍提問,而佛答以偈頌說「持法」不只是多聞背誦契經,更重要的是以身行來持法。原用字「戒」未合上下文。前文鄰近段落有「奉戒」用語(T04n0211_p0596c21),疑涉上而誤。可參考衣川賢次(2006)〈以日中古寫經校訂《大正藏》芻議〉、釋印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Y37n0035_p0224a12-p0225a07)、Dh. 19. 259 (PTS 1994[1995] 73, 10-12)。)法?若能解答願為弟子。」
於是世尊觀其所應以偈答言:
「常[12]愍【大】,敏【聖】愍好學正心以行, [13]唯懷【大】,應行【聖】唯懷寶慧是謂為道。 所謂智者不必辯言, 無恐無懼守善為智。 所謂[14]老者【大】,長老【聖】老者不以年耆, 形熟髮白憃愚而已。 謂懷諦法[15]順【大】,捐【聖】順調慈仁, 明達清[16]潔【大】,淨【聖】潔是為長老。 所謂端正非色如華, 貪嫉虛飾言行有違。 謂能捨惡根[17]原【大】,源【元】【明】原已斷, 慧而無恚是謂端正。 所謂沙門不必除髮, 妄語貪取有欲如凡。 謂能止惡恢廓弘道, 息心滅意是[18]謂【大】,為【聖】謂沙門。 所謂比丘非[19]持【大】,特【宋】,時【元】【明】持乞食, 邪行望彼[20]求【大】,【聖】求名而已。 謂捨罪[21]業【大】,福【聖】業淨修梵行, 慧能破惡是為比丘。 所謂仁明非口[22]所【大】,不【宋】【元】【明】所言, 用心不[23]精【大】,淨【宋】【元】【明】精外順而已。 謂心無為內行清虛, 此彼寂滅是為仁明。 所謂有道非救一物, 普濟天下無害[A4]為【CB】【麗-CB】,無【大】為道。 奉持法者不以多言, 雖素少聞身依法行。 守道不[24]忘【大】,妄【宋】忘是為奉法。」
薩遮尼犍及五百弟子,聞佛此偈歡喜開解,棄捐貢高皆作沙門,尼[25]乾【大】,揵【聖】乾一人發菩薩心,[26]五【大】,五音有【宋】五百弟子皆得[27]阿【大】,〔-〕【宋】【元】【明】阿羅漢道。
法句譬喻經道行品第二十八
昔有婆羅門,[28]年少【大】,少年【聖】年少出家學[29]道【大】,〔-〕【宋】【元】【明】【聖】道,至年六十不能得道。婆羅門法六十不得道,然後歸家娶婦為居,生得一男端正可愛,至年七歲書學聰了,才辯出口有踰人之操,卒得重病一宿命終。梵志憐惜不能自勝,伏其屍上氣絕復蘇,親族諫喻[30]強奪【大】,奪尸【聖】強奪[31]殯殮【大】,擯𣫍【聖】殯殮埋著城外。梵志自念:「我今啼[32]哭【大】,泣【宋】【元】【明】哭計無所益,不如往至閻羅王所乞索兒命。」於是梵志沐浴齋戒,齎持華香發舍而去,所在問人:「閻羅王所治處為在何許?」展轉前行[33]行【大】,〔-〕【宋】【元】【明】行數千里,至深山中見諸得道梵志,復問如前。諸梵志問曰:「卿問閻羅王所治處,欲求何等?」答[34]言【大】,曰【聖】言:「我有一子,[35]辯慧【大】,慧辯【宋】【元】【明】辯慧過人,近日卒亡,悲窮懊惱不能自解。欲至閻羅王所乞[36]索【大】,求【聖】索兒命,還將[37]歸【大】,還【聖】歸家養以備老。」諸梵志等愍其愚癡,即告之曰:「閻羅王所治處,非[38]是【大】,〔-〕【宋】【元】【明】是生人[39]可【大】,所可【聖】可得到也,當[40]視【大】,示【宋】【元】【明】【聖】視卿方宜,從此西行四百餘里有大川,其中有城,此是諸天神案行世間停宿之城,閻羅王常以月[41]八【大】,四【聖】八日案行必過此城,卿持齋戒往必見之。」梵志歡喜奉教而去。到其川中見好城郭,宮殿屋[42]宇【大】,宅【聖】宇如忉利天。梵志詣門,燒香翹脚呪願求見閻羅王。[43]王【大】,閻羅王【宋】【元】【明】王敕[44]門人問【大】,見問【宋】【元】【明】[45]人問【大】,見【聖】門人問之,梵志啟言:「晚生一男欲以備老,養育七歲近日命終,唯願大王垂恩布施還我兒命。」閻羅王[46]言【大】,言所求【宋】【元】【明】【聖】言:「大善!卿兒今在東園中戲,自往將去。」梵志即往,見兒與諸小兒共戲,即前抱之,向之啼泣曰:「我晝夜念汝食寐不甘,汝寧念父母辛苦以不?」小兒驚喚逆呵之曰:「癡騃老[47]翁【大】*,公【宋】*【元】*【明】*【聖】*翁不達道理,寄住須臾名[48]之【大】,人【宋】【元】【明】【聖】之為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今我此間自有父母,邂逅[49]之間【大】,聞之【聖】之間唐自[50]抱乎【大】,飽手【聖】抱乎?」梵志悵然悲泣而去。即自念言:「我聞瞿曇沙門知人魂神變化之道,當往問之。」於是梵志即還[51]求至【大】,〔-〕【宋】【元】【明】【聖】求至佛所。
時佛在舍衛祇洹為大眾說法,梵志見佛稽首作禮,具以本末向佛陳之:「實是我兒不肯 大📖 P598 見[1]認【大】,名【宋】【元】【明】【聖】認,反謂我為癡騃老翁,『寄住須臾,認我為子』,永無父子之情。何緣乃爾?」佛告梵志:「汝實愚癡!人死神去便更受形,父母妻子因緣[2]會【大】,合【聖】會居,譬如寄客起則離散,愚迷縛著計為己有,憂悲苦惱不識[3]根本【大】,本根【聖】根本,沈溺生死未央休息。唯有慧者不貪恩愛,覺苦捨[4]習【大】,集【元】【明】習勤修經戒,滅除[5]識【大】,諸【宋】【元】【明】識想生死得盡。」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人[6]榮【大】,營【宋】【元】【明】【聖】榮妻子不觀病法, 死命卒至如水湍驟。 父子不救餘親何望? 命盡怙親如盲守[7]錠【大】,燈【宋】【元】【明】【聖】錠。 慧解是意可修經戒, [8]仂行度世【大】,行度世間【聖】,勤行度世【宋】【元】【明】仂行度世一切除苦。 遠離諸淵如風却雲, 已滅思想是為知見。 智為世長憺樂無為, [9]如【大】,知【宋】【元】【明】如受正教生死得盡。」
梵志聞偈㸌然意解,知命無常妻子如客,稽首委質願為沙門。佛言:「善哉!」鬚髮自落法衣在身,即成比丘,思惟偈義滅愛斷想,即於座上得[10]阿【大】,〔-〕【聖】阿羅漢道。
法句譬喻經廣[11]衍【大】,演【聖】衍品第二十九
昔佛在舍衛國說法教化,天龍鬼神、帝王人民三[12]時【大】,眛【聖】時往聽。彼時國王名波斯匿,為人憍慢放恣情欲,目惑於色、耳亂於聲、鼻著馨香、口恣五味、身受細滑,[13]食飲【大】,飲食【聖】食飲極美初無厭足,食遂進多恒苦飢虛,厨[14]膳【大】,饍【聖】膳不廢以食為常。身體肥盛乘輿不勝,臥起呼吸但苦短氣,氣閉息絕經時驚覺,坐[15]臥【大】,起【宋】【元】【明】臥呻吟恒苦身重,不能轉側以身為患,便敕嚴駕往到佛所。侍者扶持問訊,却坐叉手,白[16]佛【大】,〔-〕【聖】佛言:「世尊!違遠侍覲[17]諮【大】,咨【明】諮受無階,不知何罪身為自肥?不能自覺何故使爾?每自患之,是以違替不數禮[18]覲【大】,侍【聖】覲。」佛告大王:「人有五事令人常肥:一者數食,二者喜[19]眠【大】,睡【聖】眠,三者憍樂,四者無愁,五者無事。是為五事喜令人肥。若欲不肥,減食麤[20]燥【大】,慘【聖】燥,然後乃瘦。」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人當[21]有念【大】,念有【聖】有念意, 每食[22]知自【大】,自知【聖】知自[23]少【大】,省【宋】【元】【明】少, 從是痛用薄, 節消而保壽。」
王聞此偈歡喜無量,即呼厨士而告之曰:「受誦此偈,若下食時先為我說,然後下食。」王辭還宮,厨士下食輒便[24]說【大】,頌【聖】說偈,王聞偈喜,[25]日【大】,食【元】【明】,日食【聖】日減一[26]匙【大】,起【宋】匙,食轉減少,遂以身輕[27]即【大】,便即【聖】即瘦如前。自見如此歡[28]欣【大】,喜【聖】欣念佛,即起步行往到佛所,為佛作禮,佛命[29]令【大】,就【聖】令坐而問王曰:「車馬人[30]從【大】,從今【宋】【元】【明】【聖】從為所在也?何緣步行?」王喜白佛:「前得佛教奉行如法,今者身輕。世尊之力,是以步來知為何如。」佛告大王:「世人如此不知無常,長身情欲不念為福,人死神去[31]留身【大】,身留【宋】【元】【明】留身墳[A5]塚【CB】【麗-CB】,塜【大】塚,智者養神愚者養身,若能解此奉修聖教。」
於是世尊重說偈言:
「[32]〔人之…慧〕四句-【聖】[32a]人之無聞老如特牛但長肌肥【大】,〔-〕【聖】[33]聞【大】,常【宋】【元】【明】人之無聞, 老如特牛, 但長肌肥, [32b]無有智慧【大】,〔-〕【聖】無有智慧。 生死無聊, 往來艱難, 意[34]倚【大】,猗【宋】【元】【明】倚貪身, 更苦無端。 慧人見苦, 是以[35]弃【大】,捨【宋】【元】【明】弃身, 滅意斷欲, 愛盡無生。」
王重聞偈欣然意解,即發無上正真道意,聽者無數[36]皆【大】,即【宋】【元】【明】皆得法眼。[37]〔-〕【大】,光明皇后願文【聖】,次行有(昔有七比丘…得羅漢道)二百九十字文出下段地獄品【宋】【元】【明】,(P. 600),卷第三終【聖】
[38]卷第四初卷初缺【聖】法句譬喻經地獄品第三十
昔舍衛國有婆羅門師,名[39]富【大】*,不【宋】*【元】*【明】*【聖】*富蘭迦葉,與五百弟子相隨,國王人民[40]先共【大】,莫不【宋】【元】【明】先共奉事。佛初得道與諸弟子從羅閱祇至舍衛國,身相顯赫道教[41]弘【大】,清【宋】【元】【明】【聖】弘美,國王[42]中宮【大】,宮中【聖】中宮率土人民莫不奉敬。於是富蘭迦葉起嫉妬意,欲毀世尊獨望敬事,即將弟子見波斯匿王而自陳曰:「吾等長老先學國之舊師,沙門瞿曇後出求道,實無神聖自稱為佛。而王捨我欲專奉之,今欲與佛捔試道德,知[43]誰為【大】,為誰【聖】誰為勝?勝者王便終身奉之。」王言:「大善!」[44]王即【大】,即便【聖】王即嚴駕往到佛所,禮畢白言:「富蘭迦葉欲與世尊捔盡道力[45]現神變化【大】,〔-〕【宋】【元】【明】現神變化,不審世尊為可爾不?」佛言:「大佳。」結期七日當捔變化,王於城東平[46]廣好【大】,好廣【聖】廣好地立二高座,高四十丈七寶莊[47]校【大】,嚴【聖】校,施設幢幡整頓座席,二座中間相去二里,二部弟子各坐其下,國王群臣大眾雲集,欲觀二人捔其神化。於時[48]迦【大】,不蘭迦【宋】【元】【明】迦葉與諸弟子先到座所登梯而上,有鬼神王名曰般師,見迦葉等虛妄嫉妬,即起大風吹其高座,坐具顛倒幢幡飛揚,雨沙礫石眼不得視;世尊高座[49]淡【大】,𭘖【宋】【元】【明】,怙【聖】淡然不動。佛與大眾庠序而來,方向高座忽然[50]已【大】,以【聖】已上,眾僧一切寂然次坐。王及群臣加敬,稽首白佛言:「願垂神化厭伏邪見,并令國人明信正真。」於是世尊即於座上[51]㸌【大】,忽【元】【明】【聖】㸌然不現,即昇虛空[52]奮【大】,放【宋】【元】【明】奮大光明,東沒西現四方亦 大📖 P599 [1]爾【大】*,然【聖】*爾,身出水火上下交易,坐臥空中十二變化,沒身不現還在座上,天龍鬼神華香供養,讚善之聲震動天地。富蘭迦葉自知無道,低頭慚[2]愧【大】,悕【聖】愧不敢舉目。於是金剛力士[3]舉【大】,擎【聖】舉金剛杵,杵頭[4]火出【大】,出火【宋】【元】【明】【聖】火出以擬迦葉:「何以不現卿變化乎?」迦葉惶怖投座而走,五百弟子奔[5]波【大】,播【宋】【元】【明】【聖】波迸散。世尊威顏容[6]無欣慼【大】,不欣戚【宋】【元】【明】無欣慼,還到祇樹給孤獨園,[7]國【大】,〔-〕【聖】國王群臣歡喜辭[8]退【大】,還【宋】【元】【明】退。
於是富蘭迦葉與諸弟子受辱而去,去至道中逢一[9]老【大】,〔-〕【聖】老優婆夷,字[10]摩【大】,魔【宋】【元】【明】摩尼,逆罵之曰:「卿等群愚不自忖度,而欲與佛比捔道德,狂愚欺[11]誑【大】,詐【聖】誑不知羞恥,亦[12]可【大】,〔-〕【宋】【元】【明】可不須持此面目行於世間也。」富蘭迦葉[13]羞【大】,與【元】【明】【聖】羞諸弟子至江水邊,誑諸弟子:「我今投水必生梵天,若我不還則知彼樂。」諸弟子待之不還,自共議言:「師必上天我何宜住?」一一投水冀當隨師,不知罪牽皆墮地獄。
後日國王聞其如此,甚驚怪之,往到佛所白佛言:「富蘭迦葉師徒迷愚,何緣乃爾?」佛告王曰:「富蘭迦葉師徒重罪有二:一者三毒熾盛自稱得道,二者[14]謗毀【大】,毀謗【宋】【元】【明】謗毀如來欲望敬事。以此二罪應墮地獄,殃咎催[15]逼【大】,迫【宋】逼使其投河,身死神去受苦無量。是以智者守攝其心,內不興惡外罪不至。譬如邊城與寇連接,守備牢固無所畏懼,內人安隱外寇不入,智者自護亦復如是。」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妄證求賂行已不正, 怨譖良人以枉治[16]世【大】,土【聖】世, 罪牽斯人[17]自【大】,身【宋】【元】【明】自投[18]於【大】,于【聖】於坑。 如備邊城中外牢固, 自守其心非法不生, 行缺致憂令墮地獄。」
佛說偈已重告[19]王【大】,之【聖】王曰:「乃往昔[20]時【大】,〔-〕【聖】時有二獼猴王,各主五百獼猴。一王起嫉妬意欲殺一王,規圖獨治,便往共鬪,數數不如羞慚退去。到大海邊海曲之中,有[21]水【大】,大【聖】水聚沫風吹積聚高數百丈,獼猴王愚癡謂是雪山,語群輩言:『久聞海中有[22]雪【大】,大雪【宋】【元】【明】雪山,其中快樂甘菓恣口,今日乃見,吾當[23]先【大】,先到【宋】【元】【明】【聖】先往行[24]視【大】,視看【宋】【聖】,看視【元】【明】視,若審樂者不能復還,若不樂者當[25]來【大】,還【聖】來語汝。』[26]於是【大】,是時【聖】於是上樹盡力跳騰,投聚沫中溺沒海底。餘者怪之不出,謂必大樂,一一投中斷羣溺死。」佛告王曰:「爾時嫉妬獼猴王者,今富蘭迦葉是也:[27](群輩…是也)十五字【大】,〔-〕【元】【明】群輩者,今富蘭迦葉弟子五百人是也;彼一獼猴王者,我身是也。富蘭迦葉前世坐懷嫉妬,為罪所牽自投聚沫絕羣斷種,今復誹謗盡投江河,罪[28]對【大】,行【聖】對使然累劫無限。」王聞信解作禮而去。[29]卷第三終【宋】【元】【明】
[30](昔有七比丘…得羅漢道)四百三十六字【大】,〔-〕【宋】【元】【明】【聖】,(P. 598)昔有七比丘入山學道,十二年中[31]不【大】,未【聖】不能得道。自共議言:「學道甚難,毀形執節不避寒苦,終身乞食受辱難堪,道卒叵得罪難可除,唐自勞[32]勤殞【大】,苦捎【聖】勤殞命山中,不如歸家修立門戶[33]娶【大】,取【聖】娶妻養子,廣為利業快心樂意。安知後事?」於是七人即起出山。佛遙[34]知【大】,見【聖】知之應當得度,不忍小苦終墮地獄,甚可憐傷。佛即化作沙門往到谷[35]口【大】,中【宋】【元】【明】【聖】口,逢[36]七【大】,此七【聖】七比丘,化人問曰:「久承學道,何以來出?」七人答言:「學道勤苦罪根難拔,分衛乞食受辱難堪,又此山中無供養者,璅璅積年恒守儉約,唐自困苦道不可得。且欲還家廣求利業,大作資財[37]後【大】,投【元】【明】【聖】後老求道。」化沙門言:「且止[38]且止【大】,〔-〕【宋】【元】【明】且止!聽我所言。人命無常旦[39]不保夕【大】,夕不保【宋】【元】【明】【聖】不保夕,學道雖[40]難【大】,〔-〕【聖】難前苦後樂,居家艱難億劫無息,妻[41]息【大】,子【宋】【元】【明】【聖】息會止願同安利,欲望[42]永【大】,求【聖】永樂不遭患難,是猶治病服毒有增無損也。三界有形皆有憂惱,唯有信[43]戒【大】,戒心【宋】【元】【明】【聖】戒無放逸[44]意【大】,〔-〕【宋】【元】【明】【聖】意,精進得道眾苦永畢。」
於是化沙門現佛身相,光像巍巍即說偈言:
「學難捨罪難, 居[45]在【大】,止【宋】【元】【明】在家亦難, 會止同利難, 艱難無過有。 比丘乞求難, 何可不自勉? 精進得自然, 終無欲於人。 有信則戒成, 從[46]戒【大】,信【聖】戒多致寶, 亦從得諧偶, 在所見供養。 一坐一處臥, 一行不放[47]恣【大】,逸【聖】恣, 守一以正心, [48]心【大】,必【宋】【元】【明】【聖】心樂居樹間。」
於是七比丘見佛身相,又聞此偈慚怖戰慄,五體投地稽首佛足,攝心悔過作禮而去,還入山中殞命精進,思惟偈義,守一正心閑居寂滅,得羅漢道。
[49]卷第四首【宋】【元】【明】法句譬喻經[50]象【大】,象喻【宋】【元】【明】【聖】象品第三十一
昔[51]者【大】,尊者【明】者羅[52]雲【大】*,云【宋】*【元】*【明】*雲未得道時,心性麤獷言少誠信。佛敕[53]羅【大】*,尊者羅【宋】*羅雲:「汝[54]到【大】,往到【宋】【元】【明】到賢提精舍中住,守口攝意勤修經戒。」羅雲奉教作禮而去,住九十日,慙愧自悔晝夜不息。佛往見之,羅雲歡喜趣前禮佛,安施繩床攝受震越,佛踞繩床告羅雲[55]曰【大】,言【宋】【元】【明】曰:「澡[56]盤【大】*,槃【宋】*【元】*【明】*【聖】*盤取水為吾洗足。」羅雲受教 大📖 P600 為佛洗足。[1]洗足【大】,〔-〕【宋】【元】【明】洗足已訖,佛語羅雲:「汝見澡盤中洗足水不?」羅雲白佛:「唯然見之。」佛語羅雲:「此水可用食飲[2]盥漱【大】,〔-〕【聖】盥漱以不?」羅雲白言:「不可復用。所以者何?此水本實清[3]淨【大】,潔【宋】【元】【明】淨,今[4]以【大】,已【宋】【元】【明】以洗足受於塵垢,[5]是以【大】,以是【宋】【元】【明】是以之故不可復用。」佛語羅雲:「汝亦如是,雖為吾子國王之孫,捨世榮祿得為沙門,不念精進攝[6]身【大】,心【宋】【元】【明】身守口,三毒垢穢充滿胸懷,亦如此水不可復[7]用【大】,用也【宋】【元】【明】用。」佛[8]語【大】,復語【宋】【元】【明】語羅雲:「棄澡[9]盤【大】*,槃【宋】*【元】*【明】*盤[10]中【大】,〔-〕【宋】【元】【明】中水。」羅雲即棄。佛語羅雲:「澡盤雖空,可用盛飲食不耶?」白[11]佛【大】,〔-〕【宋】【元】【明】佛言:「不可[12]用【大】,用也【宋】【元】【明】用。所以[13]然者【大】,者何【宋】【元】【明】然者,用有澡盤之名,曾受不淨[14]故【大】,故也【宋】【元】【明】故。」佛語羅雲:「汝亦如是,雖為沙門口無誠信,心性剛強不念精進,曾受惡名,亦如澡盤不中盛[15]食【大】,食也【宋】【元】【明】食。」佛以足指撥却澡盤,[16]澡盤【大】,〔-〕【宋】【元】【明】澡盤應時輪轉而走,自跳[17]自墮【大】,〔-〕【宋】【元】【明】自墮數返乃止。佛語羅雲:「汝寧[18]惜【大】,惜此【宋】【元】【明】惜澡盤恐破[19]不【大】,不乎【宋】【元】【明】不?」羅雲白佛:「洗足之器賤價之物,意中雖惜不大慇懃。」佛語羅雲:「汝亦如是。雖為沙門不攝身口,麤[20]言惡說【大】,惡言語【宋】【元】【明】言惡說多所中傷,眾所不愛智者不惜,身死神去輪轉三塗,自生[21]自死【大】,〔-〕【聖】自死苦惱無量。諸佛賢聖所不愛惜,亦如汝言不惜澡[22]盤【大】,盤也【宋】【元】【明】盤。」羅雲聞之慚愧怖悸。佛告羅雲:「聽我說喻。昔[23]有【大】,者【宋】【元】【明】有國王有一大象,猛黠能戰,[24]計【大】,〔-〕【宋】【元】【明】計其力勢勝五百小象。其王興軍欲伐逆國,被象鐵鎧象士御之,以雙[A6]矛【CB】【麗-CB】,予【大】矛戟繫象兩牙,復以二劍繫著兩耳,以曲刃刀繫象四脚,復以鐵[25]撾【大】,棒【宋】【元】【明】撾繫著象尾,被象九兵皆使嚴利。象[26]雖【大】,唯【宋】【元】【明】【聖】雖藏鼻護不用鬪,象士歡喜知象護身[27]〔-〕【CB】【麗-CB】【聖】,命【大】。所以者何?象鼻軟脆,中箭即死,是以不出鼻鬪耳。象鬪殊久出鼻求劍,象士不[28]與【大】,樂【宋】【元】【明】【聖】與,念此猛象不惜身命,出鼻求劍欲著鼻頭,王及羣臣惜此大象,不復使鬪。」佛告羅雲:「人犯九惡,唯當護口,如此大象護鼻不鬪。所以然者,畏中箭死。人亦如是,所以護口,當畏三塗地獄苦痛。十惡盡犯不護口者,如此大象分喪身命,不計中箭出鼻鬪耳。人亦如是十惡盡犯,不惟三塗毒痛辛苦。若行十善攝[29]口身【大】,身口【宋】【元】【明】口身意,眾惡不犯,便可得道長離三[30]塗【大】,趣【宋】【元】【明】塗,無生死患。」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我如象鬪, 不恐中箭, [31]常【大】,當【宋】【元】【明】常以誠信, 度無戒人。 譬象調[32]伏【大】,軟【宋】【元】【明】,服【聖】伏, 可中王乘, 調為尊人, 乃受誠信。」
羅雲聞佛懇惻之誨,感激自勵尅骨不忘,精進和柔懷忍如地,識想[33]寂靜【大】,靜寂即【聖】寂靜得羅漢道。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精舍,為四部弟子、天龍鬼神、帝王臣民[34]敷【大】,普【聖】敷演大法。時有長[35]者【大】,老【聖】者居士,名曰呵提曇,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却坐一面、叉手長跪白世尊曰:「久承洪化欽[36]仰【大】,欣【聖】仰奉顏,逼私不獲願垂慈恕。」世尊[37]令【大】,服【聖】令坐,即問所從來[38]姓【大】,性【聖】姓字為何?長跪答曰:「本居士種,字呵提曇,乃先王時為王調象。」佛問居士:「調象之法有幾事乎?」答曰:「常以三事用調大象。何謂[39]為【大】,〔-〕【宋】【元】【明】為三?一者剛鈎鈎口著其羈靽,二者減食常令飢瘦,三者捶杖加其楚痛。以此三事乃得調良。」又問:「施此三事何所攝治也?」[40]曰【大】,〔-〕【宋】【元】【明】曰:「鐵鈎鈎口以制強口,不與食飲以制身獷,[41]加【CB】【麗-CB】【聖】,如【大】加捶杖者,以伏其心,正爾便調。」曰:「作此伏者,為何所施用?」答曰:「如是伏已,可中王乘亦可令鬪,隨意前却無有罣礙。」又問居士:「[42]正【大】,止【明】正有此法?復有其異?」答曰:「調象之法正如此耳。」佛告居士:「但能調象復能自調。」即[A7]曰【CB】,日【大】曰:「不審自調[43]其【大】,之【聖】其義云何?唯願世尊彰演未聞。」佛告居士:「吾亦有三事,用調一切[44]人【大】,亦【聖】人,亦以自調得至無為。一[45]者【大】,者以【聖】者至誠制御口[46]業【大】,患【聖】業,二[47]以【大】*,者以【聖】*以慈貞伏身剛強,三以智慧滅意癡蓋。持是三事度脫一切,離三惡道自致無為,不遭生死憂悲苦惱。」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如象名[48]護財【大】,財守【聖】護財, 猛害難[49]禁制【大】,制御【聖】禁制, 繫靽不與食, 而[50]猶【大】,由【聖】猶[51]慕【大】,暴【宋】【元】【明】慕逸[52]象【大】,焉【宋】【元】【明】象。 本意為[53]純【大】,非【聖】純行, 及常行所安, 悉捨降結使, 如鈎制象調。 樂道不放逸, 能常自護[54]心【大】,身【聖】心, 是為拔身苦, 如象出[55]于【大】,污【宋】【元】【聖】于陷。
「雖為常調, 如彼新馳, 亦[56]最【大】,取【元】【明】【聖】最善象, 不如自調。 彼不能適, 人所不至, 唯自調者, 能到調方。」
居士聞偈喜慶難量,內情解[57]釋【大】,擇【聖】釋即得法眼,聽者無數皆得道[58]迹【大】,跡【聖】迹。
法句譬喻經愛欲品第三十二
昔佛在羅閱祇國耆闍崛山精舍之中,為天人龍鬼轉大法輪。時有[59]一人【大】,二比丘本【聖】一人捨家妻子來至佛所,為佛作禮求為沙門,佛即受之令作沙門,命令樹下坐思惟道德。比丘受教便入深 大📖 P601 山,去精舍百餘里,獨坐樹間思道三年,心不堅固意欲退還,自念捨家求道勤苦,不如早歸見我妻子。作此念已便起出山。佛以聖達見此比丘,應當得道愚故還歸。佛以神足化作沙門,便往[1]逆【大】,迎【聖】逆之道路相見。化人即問:「所從來也?此地平坦可共坐語。」於是二人便坐息語,即答化人:「吾捨家妻子[2]求【大】,來【聖】求作沙門,處此深山不能得道,與妻子別不如本願,唐喪我命勞而無獲,今欲悔[3]還【大】,還歸【宋】【元】【明】【聖】還見我妻子,快相娛樂後更作計。」須臾之[4]間【大】,頃【聖】間有老獼猴,[5]久已遠離【大】,去【宋】【元】【明】[6]已【大】,〔-〕【聖】久已遠離樹木之間,在無樹之處於中生活。化沙門問此比丘:「[7]是【大】,〔-〕【聖】是獼猴何故獨在平地?無有樹木云何樂此?」比丘答化人言:「我久見此獼猴,以二事故來住此耳。何等為二?一[8]以【大】,者【聖】以妻子眷屬群多,不得飲食快樂恣口。二常晝夜上下樹木,脚底穿[9]壞【大】,破【宋】【元】【明】壞不得寧息。以此二事故捨樹木來住是間。」二人語頃,復見獼猴走還上樹。化沙門語比丘言:「汝見獼猴還趣樹木不也?」答曰:「見之,此[10]虫【大】,獸【宋】【元】【明】虫愚癡得離樹木,群從憒閙不厭勞[11]煩【大】,頓【宋】煩而還入中。」化人[12]復【大】,〔-〕【宋】【元】【明】復言:「卿亦如是,與此獼猴復何異矣?卿本以二事故來入此山中。何等為二?一以[13]妻婦【大】,〔-〕【聖】妻婦舍宅為牢獄故,二以[14]兒【大】,見兒【聖】兒子眷屬為桎梏[15]故【大】,〔-〕【宋】【元】【明】故。卿以是故來索求道斷生死苦,方欲歸家,還著桎梏入牢獄中,恩愛戀慕徑趣地獄。」化沙門即現相好丈六金色光明,普照感動一山,飛鳥走[16]獸【大】,狩【宋】獸尋光而來,皆識宿命心內悔過。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如樹根深固, 雖截猶復生, 愛意不盡除, 輒當還受苦。 獼猴如離樹, 得脫復趣樹, 眾人亦如是, 出獄復入獄。 貪意為常流,
「習與憍慢并, 思想猗婬欲, 自覆無所見。 一切意流[17]衍【大】,演【聖】衍, 愛[18]結【大】,緣【聖】結如葛藤, 唯慧分別見, 能斷意根源。 夫從愛潤澤, 思想為滋蔓, 愛欲深無底, 老死是用增。」
比丘見佛光[19]相【大】,明【宋】【元】【明】相[20]炳【大】,昞【聖】炳著,又聞偈言悚然戰慄,五體投地[21]懺【大】,讖【聖】懺悔謝過,內自改責即便却[22]息數【大】,數息【宋】【元】【明】【聖】息數隨止觀,在於佛前逮得應真。諸天來聽聞皆歡喜,散華供養稱善無量。
[24]〔昔羅…樂聞〕五百三字在安寧品第二十三前行【宋】【元】【明】【聖】,(P. 594)麗本闕昔羅閱祇南四千里有國,奉事梵志數千人。時國大旱三年不雨,禱祠諸神無所不遍,王問梵志問其所由,諸梵志言:「吾等當齋戒訖竟,當遣人與梵天相聞,問其災異。」王言:「大善!齋戒所乏願見告示。」諸梵志言:「當得二十車薪酥蜜膏油華香旛蓋,金銀祭器盡用須之。」王即辦送,出至城外,去城七里平廣之地積薪如山,共相[25]推【大】,吹【宋】推獎其有不惜身者終生梵天,選得七人,當就火燒遣至梵天。七人受祭呪願訖,踧使上薪,從下放火當燒殺之。烟焰烔然熱氣直至,七人惶懼左右求救無有救者,舉聲曰:「三界之中寧有大慈愍念我厄者,願受自歸。」佛遙知之,尋聲往救,在虛空[26]中【大】,〔-〕【宋】中顯現相好,七人見佛,悲喜跳踊:「唯願自歸救我痛熱。」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或多自歸, 山川樹神, 厝立圖像, 禱祠求福。 自歸如是, 非吉非上, 彼不能來, 度汝眾苦。 如有自歸, 佛法僧眾, 道德四諦, 必見正慧。 生死極苦, 從諦得度, 度世八難, 斯除眾苦。 自歸三尊, 最吉最上, 唯獨有是, 度一切苦。」
佛說[A8]偈【CB】【思溪-CB】,渴【大】偈訖火[27]聲尋【大】,尋聲【宋】聲尋滅,七人獲安心喜無量。梵志國人莫不驚悚,仰瞻世尊光相赫奕分身散體,東沒西現存亡自由,身出水火五色晃昱,眾人見之五體歸命。於是七人從薪下出,悲喜交集而說偈言:
「見聖人快, 得依附快, 得離愚人, 為善獨快。 守正見快, 互說法快, 與世無諍, 戒具常快。 使賢居快, 如親親會, 近仁智者, 多聞高遠。」
於是七人說此偈已,及諸梵志願為弟子。佛即[28]受【大】,授【宋】受之,皆為沙門,得羅漢道。國王臣民咸各修道,天尋大雨國豐民寧,道化興隆莫不樂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