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止觀述記 卷11
(午)二釋疑。[A1]分【CB】,〔-〕【佛教】分二。(未)初釋凡聖同時受報疑。二釋凡聖同時治惑疑。今初。
問曰:據一眾生,既以一心為體。心體之中,實具六道果報之性,復有無始六道種子。而不得令一眾生,一時之中,俱受六道之報者。一切諸佛,一切眾生,亦同以一心為體。故雖各各自具六道果報之性,及六道種子。亦應一切凡聖,次第先後受報。不應一時之中,有眾多凡聖。答曰:不由以一心為體故,便不得受眾多身。亦不由以一心為體故,要須一時受眾多身。但法界法爾。若總據一切凡聖。雖同一心為體,即不妨一時俱有一切凡聖。若別據一眾生。雖亦一心為體,即不得一時俱受六道報也。若如來藏中,唯具先後受報之法,不具一時受報之法者。何名法界法爾具一切法耶?
此據一人別報,難十界總報也。疑意係從上文一切眾生一切諸佛,唯共一如來藏生起。蓋謂既是共一如來藏,即應共受一報。何為俱時有眾多凡聖之異乎?故問曰:一切諸佛,一切眾生,同以一心為體。(即共一如來藏之意。)心體中復同具有六道種子,及果報性。而一眾生祇能一時受一道身者,即應一一眾生俱時同受一道身也。何以一時之中,見有眾多凡聖?須知或得俱時見眾多身。或不得俱時受眾多身。不由同以一心為體故,便無如此差別也。蓋法界法爾,常同常別。故約多人言。雖同一心為體,即不妨一時有一切凡聖,何必次第方見?約一人言。雖亦一心為體,即不得一時俱受六道身,必須先後而成。若如來藏心體中,不並具先後及一時受報之法者。何名為法界法爾,常同常別耶?
(未)二釋凡聖同時治惑疑。
問曰:上言據一眾生,即以一心為體。心體雖具染淨二性,而淨事起時,能除染事者。一切諸佛,一切眾生,既同以一心為體。亦應由佛是淨事故,能治餘眾生染事。若爾者。一切眾生,自然成佛,即不須自修因行。答曰:不由以一心為體故,染淨二事相除。亦不由以一心為體故,染淨二法不得相除。亦不由別心為體故,凡聖二事不得相除。但法界法爾,一切凡聖,雖同一心為體,而不相滅。若別據一眾生,雖亦一心為體,即染淨二事相除也。如來之藏,唯有染淨相除之法,無染淨不相除法者。何名法界法爾?具一切法。
問者不明常同常別之義。故於同以一心為體,終覺懷疑。復問曰:由於一切諸佛,一切眾生,同以一心為體。又復此心體中,雖並具染淨二性,而淨事起時。染事即除。然則佛成道時,淨顯染滅。即應令其餘眾生,一齊染滅。若得爾者。是一切眾生,自然成佛,不須自修因行。由此觀之。同以一心為體,得無可疑耶?須知染淨二事,或得相除。或不得相除。不由同以一心為體故,便無如此差別也。若謂凡聖之染淨二事,不得相除者,由於別心為體。亦不然也。蓋法界法爾,常同常別。約生佛言,即不得染淨相除。約一人言,方得二事相除耳。總之,常同者性德。常別者修德。若明此理,何疑之有。
(午)三破執。[A2]分【CB】,〔-〕【佛教】分二。(未)初破正計。二破轉計。初中二。(申)初起計。二破斥。今初。
○執與計。有深淺之別。以非為是曰計。計而不捨曰執也。執有二種。一人我執。二法我執。此二復各有分別俱生之不同。共成四種。大凡分別執,生於第六識。俱生則是分別之根。故俱生我執,生於第七識。小乘至羅漢位方空。俱生法執,則生於第八識。菩薩至七地後心,藏識轉時,其執漸捨。而微細之根,必至金剛道後,方得破盡。所謂不動地前纔捨藏。金剛道後異熟空。即言俱生法執也。何謂人我法我?人我執者。執五陰為實有。法我執者。雖知一切法空,而執空相不忘也。故修行人破人我,得法空後。復須以空空之,是為重空。然而尚有寂滅之相當情,仍是俱生法執。直至能所皆寂,生滅滅盡,是為寂滅現前。然後人法皆空矣。若論當文。其人雖為凡夫,然是因法起執,可云分別法我執。蓋由於耳根聞法,耳識照了,意識不能領悟,妄生分別,計非為是,故成執見耳。
問曰:向者兩番都言法界法爾。實自難信。如我意者所解,謂一一凡聖,各自別有淨心為體。何以故?以各各一心為體故,不得於一心中俱現多身。所以一一凡聖,不俱受無量身。又復各各依心起用故,不妨俱時有眾多凡聖。此義即便。又復一一眾生,各以別心為體故。一一心中,不容染淨二法。是故能治之法熏心時,自己惑滅。以與他人別心故,不妨他惑不滅。此義亦便。何為辛苦堅成一切凡聖同一心耶?
問者早起此計,故有前兩番疑問。而兩番皆聞常同常別,心性天然之言。(法界法爾,即心性天然之意。)情執難忘,故曰實自難信。意謂既不得於一心中俱現多身,乃同時有眾多凡聖。既一心中不容染淨二事,乃不得凡聖染淨相除。然則應是一一凡聖,各各別一淨心為體。於義乃便。由各各一心為體故,遂各各依心起用。所以俱時,不妨有眾多凡聖。自己惑滅,不妨他惑不滅。末復以辛苦堅成,唐突大師。悲乎!以非為是,而謂他人之是為非。自己妄執,反說他人堅執成見。乃凡夫之通病也。此病不除,安望成道。故向下一一痛破之。
(申)二破斥。[A3]分【CB】,〔-〕【佛教】分二。(酉)初約共相法身直破。二引事例破。今初。
答曰:癡人。若一切凡聖,不同一真心為體者,即無共相平等法身。是故經言。由共相身故,一切諸佛畢竟不成佛也。
癡者,責其昧於理也。共者,絕待之共。相者,無相之相。故曰平等。共相平等法身,即是一切凡聖共以一心為體之義。意謂若非共相身。何故經言,一切諸佛畢竟不成佛也?問曰:過去現在十方諸佛,畢竟是成佛否。答曰:《法華經》云,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如我世尊。兜率降生,非生現生。雙林入滅,非滅現滅。此成佛之說也。地藏菩薩曰: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阿難尊者曰:若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普賢菩薩曰:若於眾生尊重承事,則為尊重承事如來。若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何以故?佛與眾生,是共相法身故。一眾生未成佛,即法身未清淨故。此畢竟不成佛之說也。然則若謂各各一心為體者,是顯悖聖教矣。此以理破。下引事破。
(酉)二引事例破。又二。(戌)初引多身無二心為例。二引染淨無二心為例。今初。
汝言一一凡聖,各各別心為體,故於一心中,不得俱現多身,是故一眾生,不俱受無量身者。如法華中所明,無量分身釋迦,俱現於世。亦應不得以一法身為體。若彼一切釋迦,唯以一心為法身者。汝云何言,一心不得俱現多身耶?若一心既得俱現多身者。何為汝意欲使一一凡聖各別一心為體故,方得俱時有凡聖耶?又復經言。一切諸佛身,唯是一法身。若諸眾生法身,不反流盡源,即是佛法身者。可言一切眾生在凡之時,各各別有法身。既眾生法身,即是諸佛法身。諸佛法身,既只是一。何為一一凡聖,各各別有真心為法身耶?又復善財童子,自見徧十方佛前悉有己身。爾時豈有多心為體耶?又復一人夢中,一時見無數人。豈可有無數心,與彼夢裏諸人為體耶?又復菩薩以悲願力,用故業受生之時,一念俱受無量種身。豈有多淨心為體耶?
初引釋迦果人多身破。次引善財因人多身破。三引凡夫夢中多身破。四引菩薩悲願多身破。初中,如《法華經》湧現品所明。世尊開多寶塔時,無量分身釋迦,俱現於世。今謂若非共以一心為體者。則無量分身,即應有無量心耶?若一切分身釋迦,唯以一心為體者。云何汝言,一心不得俱現多身?既一心得現多身,何為汝意,各別一心,方得俱時有多凡聖耶?不反流盡源,不字錯簡。應移在源字之下,文義乃順。意謂。若眾生反流盡源,不即是佛者。可言一切眾生,各各別有法身。既眾生可成佛。可知眾生法身,即是諸佛法身。而諸佛法身,既只是一,何為一一凡聖,各各別有真心為法身耶?防轉計曰:釋迦是果佛。有神通。豈可引以為例。故復引善財因地之事破之。事見《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參彌勒菩薩,菩薩彈指,開毘盧樓閣令入。即自見徧十方佛前,悉有己身。然則亦有多心為體耶?又防轉計曰:善財是大根大器,華嚴會上之人,豈可相例。乃復引凡夫夢境為證。一心作夢,而見多人,豈有多心,與彼夢裏多人為體耶?又防轉計曰:夢為幻境,何足為憑。更引菩薩悲願現身之事為證。菩薩以悲願力,於一念之間,有感必應,而同時現無量種身。豈有多心為體耶?夫因果迷悟,皆能俱時現多身。而此多身,實共以一心為體。可悟一切眾生,一切諸佛,唯共一如來藏矣。
(戌)二引染淨無二心為例。
又復汝言,一一凡聖各以一心為體,一心之中不得容於染淨二法故,所以能治之法熏心時,自己惑滅,以與他別心故,不妨他惑不滅,此義為便者。一人初修治道時,此人惑染心,悉應滅盡。何以故?以一心之內,不容染淨二法故。若此人淨法熏心,心中有淨法時,仍有染法者。此人應有二心。何以故?以他人與我別心故,我修智時,他惑不滅。我今修智,自惑亦復未滅,定知須有二心。若使此人唯有一心,而得俱有染淨二法者。汝云何言,以一心之內,不容染淨二法,故淨生染滅耶?是故諸大菩薩,留隨眠惑在於心中,復修福智淨法熏心,而不相妨。又復隨眠之惑,與對治之智,同時而不相礙。何為一心之內,不得容染淨二法耶?以是義故。如來之藏,一時具包一切凡聖,無所妨礙也。
意謂汝言一心之內,不容染淨二法者。則凡一人初修對治道時,即應惑染一時滅盡。然無此事也。又汝言以與他人別心故,我以淨法熏心,所以他惑不滅。然則我今修智,心中有淨法時,自惑亦復未滅,豈我有二心耶!更無此理也。既是唯此一心,而得俱有染淨二法。云何汝言,以一心不容染淨二法,故淨生染滅耶?以是之故。所以諸大菩薩,既留隨眠惑以潤生。復修福慧淨法。二者同居一心,而不相妨也。又復隨眠之惑,與對治之智,雖同時並具,亦不相礙也。由此可知,如來藏能一時具包一切凡聖,常同常別,圓融無礙之理矣。留惑潤生者。大悲心切,度生為急。因留其惑,不急除盡,使潤業種,俾得受生。此是大菩薩境界。隨眠者。謂其惑隨逐不離,眠伏藏識。蓋指煩惱所知二障之種性言也。又文中云:淨法熏心,心中有淨法時,仍有染法。此如念佛之時,並起雜念是也。不明一心並具染淨之理者,每生怪詫。甚或因此煩惱。夫無始以來,染熏強而淨熏弱。豈能惑染一時滅盡耶?當知吾人修對治道,懈怠不得。急躁不得。急躁即退墮之根也。必須精進有恆。不懈不躁。如此久久念去,淨念漸漸得力。染念即漸漸銷滅。此念佛要訣也。
(未)二破轉計。又二。(申)初轉計。二破斥。今初。
問曰:既引如此道理,得以一心為體,不妨一時有多凡聖者。何為一眾生,不俱受六道報耶?又復修行之人。一心之中,具有解惑種子不相妨者。有何道理,得以智斷惑耶?
第一轉計,前已具釋。(見上二明受報不同,及初釋凡聖同時受報疑文中。)今復問者,前是以一難多。今則轉而以多難一。總以見其情執未亡而已。由其不了性德常同修德常別故也。第二轉計,是疑智不斷惑。須知事必漸除。豈因解惑種子並具,遂不能斷耶?解指智慧淨法言。
(申)二破斥。又二。(酉)初正破。二結成。今初。
答曰:蠓蟲。如上已言,法界法爾,一心之中具有一切凡聖。法界法爾,一一凡聖各各先後隨自種子彊者受報。不得一人俱受六道之身。法界法爾,一心之中一時具有凡聖,不相除滅。法界法爾,一切凡聖雖同一心,不妨一一凡聖各自修智,自斷其惑。法界法爾,智慧分起,能分除惑。智慧滿足,除惑皆盡。不由一心之內不容染淨,故斷惑也。法界法爾,惑未盡時,解惑同體。不由別有心故,雙有解惑。
蠓蟲者,斥其如蠛蠓癡蟲,愚之極也。文有六重,皆明常同常別之義。上文已一一曲示,今但牒上義而為破斥。故曰如上已言。其六重者。第一、一心具有一切凡聖。常同也。第二、各各隨自種子強者,先受其報。常別也。第三、一心雖具有一切凡聖,而自他染淨,不得相除。第四、一切凡聖雖同一心,而不妨各各修智斷惑。此二皆明雖常同而常別也。第五、智分分起,惑分分除,不由一心不容二法而除。第六、惑未盡時,解惑同體,不由別一心故而後雙有。此二皆明雖常別而常同也。六義皆是心性天然如此,非造作法故一一標示曰,法界法爾。智慧滿足,除惑皆盡者。起一分智,即除一分惑。如是歷信,住,行,向,地,等覺,金剛後心。則淨智圓明,而斷無明盡也。
(酉)二結成。
是故但知真心能與一切凡聖為體,心體具一切法性。如即時世間出世間事得成立者,皆由心性有此道理也。若無道理者,終不可成。如外道修行不得解脫者,由不與心性解脫道理相應也。法界法爾,行與心性相應,所作得成。行若不與心性相應,即所為不成就。此明第五治惑受報不同所由竟。
但知二字,統貫全文。謂此中所示,但凡行人,皆應知之也。一、應知真心能與一切凡聖為體,故心體實具一切法性。如本不具一切法性,則現前世出世間之一切事,皆不得成立。何以故?經云:「一切唯心造。」心不具一切法性者,如何能造一切事耶?二、應知如其修行不與心性解脫道理相應,便成外道。常同常別,圓融無礙,是為心性解脫道理。外道或執常同,或執常別,墮在二邊。既不與心性圓融無礙之理相應,所以不能了生死而解脫耳。法界法爾下,申言心行相應則成。否則不成。天然如此,不容假借。以明此之心性解脫道理,必應了知之意。大師所以誡勉行人者至矣。末句,總結第五科已竟。
(巳)六明共相不共相識。分三,(午)初總明。二別解。三結示。今初。
次明第六共相不共相識。問曰:一切凡聖,既唯一心為體。何為有相見者,有不相見者?有同受用者,有不同受用者?答曰:所言一切凡聖,唯以一心為體者。此心就體相論之,有其二種。一者真如平等心。此是體也。即是一切凡聖平等共相法身。二者阿梨耶識。即是相也。就此阿梨耶識中,復有二種。一者清淨分依他性。亦名清淨和合識。即是一切聖人體也。二者染濁分依他性。亦名染濁和合識。即是一切眾生體也。此二種依他性雖有用別。而體融一味,唯是一真如平等心也。以此二種依他性,體同無二故。就中,即合有二事別。一者共相識。二者不共相識。何故有耶?以真如體中,具此共相識性,不共相識性故。一切凡聖,造同業熏此共相性故,即成共相識也。若一一凡聖,各各別造別業,熏此不共相性故,即成不共相識也。
共相識,不共相識,下科一一自釋其義。蓋共相指依報言。如山河大地等,為多人共同受用者是。不共相指正報言。如五陰色身,為一人各別受用者是。此二皆有形有相,故謂之相也。識者,阿梨耶識。(即第八識。本書又名為本識。)因依正二報,皆由此識變現。故名共相識,不共相識。如《楞嚴經》云:「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又云:「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此即明共相不共相,皆唯識所變之義也。如約一心具體相用三大言。此即三大中之相大。前七識等為用大。而自性清淨心,乃體大也。又共相識是一義。不共相識是異義。若以相望體,體是一義。共不共相識,則是異義。加以共中不共,不共中共,種種差異。然而皆不離於一心。吾人心體之圓融無礙,為何如耶?
○此中問意,即承上文唯共一如來藏而來。謂既皆一心為體,云何有相見不相見,受用同不同之別耶?相見不相見者。若約依報言,凡夫但見凡聖同居穢土。其淨土則不能見。約正報言,但見人道畜道。餘不能見。即同在一道。若此有心彼無心,則此能見彼。彼雖遇我,亦如不見。又同居土中,有權聖。有實聖。凡身既不能見實聖法身。即權現之菩薩,我雖見之。亦只認為凡夫,仍見如未見也。受用同不同者。世間貧富貴賤,其受用大大不同。即一家之中,一身之內,亦各有同有不同。推之其他法界,其同不同,更有多別。可以例知。答中先就一心,分為體相二種。次就依他性,(即體相之相。)開為清淨染濁二分。三就二種依他性,示有共不共相識。初明體相二種中,體者即是真如平等心。亦即自性清淨心。一切凡聖,共以此心為體,故又名為平等共相法身。此共字作總字看。即《起信論》中,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非對別言總也。相乃性相不二之相。即無相之相。非對體說相也。此共相二字,與共相識之共相。字雖同而義懸殊。務須辨清。夫共相法身者性德也。若無修德,則不覺自動,真妄和合而成阿梨耶識。此即法界法爾常同常別義。蓋共相法身同也。變為本識則別矣。阿梨耶識之名,本約真妄和合之相而立。故曰即是相也。次明清淨染濁二分中,文云,就此阿梨耶識中,復有二種者。因此識本具真妄二分,故復開之為二。一者清淨分依他性。二者染濁分依他性。此兩他字,謂染淨緣熏。依淨熏起淨用,依染熏起染用,故名依他。此是心體之性用,故曰依他性。清淨分約真邊言。染濁分約妄邊言。真即起信生滅門中覺義。妄即起信生滅門中不覺義。因此二和合,而成阿梨耶,故復謂之和合識。而約和合中之真言,則曰清淨和合。四聖之正報,淨土之依報,由此而成。約和合中之妄言,則曰染濁和合。六凡之正報,穢土之依報,由此而成。因此識是成聖成凡成淨成穢之根本,故曰即是一切聖人體。即是一切眾生體也。謂之染濁者,姑舉淺而易見者言之。即如我輩所居之處,以及自身,必須時時洗濯掃除。其染濁亦可想矣。此二種依他性,雖一覺一不覺,其用迥別。然同出於一心之源,亦即舉心之全體而成。故曰體融一味,唯是一真如平等心也。三明共不共相識中,文云,以此二種依他性,體同無二故,就中即合有二事別。合有者,言其皆有也。以二性同體,故就二性中辨之,即皆有共不共相識二種事別。曰事別者,謂由共不共相識,而成依正二報事相之別。然而相不離體,文云,以真如體中,具此共不共相識之性故,此即明有此二識之所以也。一切凡聖下釋成。謂若一切凡聖,造業相同。熏心體之共相性,即成共相識。若一一凡聖,造業各別。熏心體之不共相性,即成不共相識。譬如此一講堂。在初造時,尚無講經之意。大眾亦無來此聽經之想。是不共相識也。今則數百人共同在此,同受法樂。是共相識也。其所以有共相識者,以大眾具此法樂之共相性故。又不聽講時,各事其事,是造別業。同來聞法,是造同業。以此同業,熏共相性,即又成共相識。由此遞演遞進。則悉發菩提心。同生極樂國。其功德何可思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