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林寺志（京口三山全志） 卷1

^[A1]此「版本說明」一文原為書本開頭無頁碼之插頁，今為標記架構上之需要移到此處，且以 pc002a 為虛擬頁欄碼。明萬曆間，許國誠據史宗道所輯「京口三山志」，屬郡博高一福增修，題曰「三山全志」，而始以鶴林寺附焉，鶴林於是有志矣！此本於明正德七年（一五一二）初刊而於萬曆間所增補者，今國立中央圖書館代管北平圖書館藏本者是也，茲據此藏本取其鶴林寺志（全志卷十二）景印。此本頗有殘闕，存本中有古蹟、田土、詩、傳、法語等目。查其原編之葉次，此本闕第二、六、十、十八等四葉，然就存本中另有殘頁觀之，知此本闕頁尚多，今以無別本，故於所闕處，皆空以白頁，俟異日覓補。僅就此本所闕處略作說明：①第二葉闕：此葉記鶴林寺之建置沿革，釋明賢「鶴林寺志」之記載較本志簡略，不足以參看。②第六葉闕：第五葉最後一首詩為顧況「寄江南鶴林寺石冰上人」，可參看明賢志六四葉反面（新編頁碼142），第七葉最前一首詩，為俞烈之詩（無題），可參看明賢志第六八葉反面（150頁），其餘所闕，亦可參看明賢志第六四至九三葉（141-200頁）。③第十葉闕：第九葉最後一首詩為茅溱「集鶴林寺」，參看明賢志第八四葉正面（180頁），其餘所闕，亦請參看明賢志。④第十八葉闕：本葉為「黑漆光菩薩傳」後半部，明賢志無此傳；第十九葉前二行之上文，可參看明賢志第七葉正面（27頁）「朱元章墓」條。⑤存本僅至第二十八葉止，以下應有闕，茲留白頁二面，容後補闕。⑥存本中有陶望齡「鶴林寺畫祖師像記」殘頁，置於最後，所闕文字，參看明賢志第四七、四八葉（107-109頁）。又此存本頗為漫漶，可以明賢志比閱。此志所錄文字與明賢志間有出入，所載文獻亦有為明賢志所無者，故雖為殘本，仍予收編，俾與明賢志互為參考。

按府志載：鶴林寺在城西南黃鶴山下，舊名竹林，晋大興四年創。宋高祖微時嘗遊焉，及即位，改今額并錫田山萬計，是為律院。唐開元天寶間玄素禪師，諱法照者，得法於牛頭山，歸主其地，僧徒日眾，始改律為禪寺，又名古竹院。後薛朗、劉浩作亂，寺燼廢。宋紹興中重建，改名報恩光孝禪寺。咸淳間，僧慶清重修（當塗令繆^[A2]君【CB】，均【志彙】君寶〈記〉斷碣尚存）。永樂中，寺盡廢，僧得月就竹院稍葺蘭若。弘冶中，僧了心始建堂殿。萬曆間，郡守秀水鍾公庚陽招禪衲德乘居之，冢宰平湖陸公光祖因禮素師之塔，見寺日削，遂捐金稍復寺旁地若干畝，重建天王殿、方丈、僧僚、靜室、蓮亭、竹院，而寺以復。僧德乘示寂，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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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寺之南，俗名鴻鶴山，又名鴻鵠。山京口記曰：有黃鶴山在縣界，晋王恭為^[A3]刺【CB】，剌【志彙】刺史，改創西南樓名萬歲，西北樓名芙蓉，至今存焉。輿地志云：俗傳此樓，飛向江外，以鐵鎖縻之乃已。則此山之名，其來已久。而謂宋武帝微時躬耕於此，有群寉飛舞其上，為之蔽日，理或然也。及受命始為宮室，以藏農具。

即黃鶴山也。南史戴顒，世居剡中，又徙京口，止黃寉山。宋文帝每欲見之，曰：吾東巡當晏戴公山下故名。

戴顒女于頂磨笄，以誓固不適人。

俗名祖師岡，舊因秦始皇所鑿。

舊名秦潭，亦始皇所開，本名綠水潭，宋紹興間，郡守鄭滋始改名放生池。唐陸龜蒙詩曰：松門穿戴寺，荷徑遶秦潭。皆廢。

李涉詩「因過竹院逢僧話」之句，即其處也。及火燼後，蘇學士復培竹於蓮池上，今名蘇公竹院。

昔周子讀書，山中鑿以栽蓮者。

周孚詩：平湖認龍目，斷嶺記蜂腰。今寺前有斷蜂嶺。

或謂緋衣，杜鵑花神自橋而騰空，故名。

萬曆丁酉，郡守王公應麟建。

萬曆己亥歲修建。

今復。

即供歷代祖師遺像處。

今已殘缺。

今廢四存三。

元人丁友信書。

慶元年造。

泉中有白龜，人皆謂龍種呼之。

今廢。

今廢。

即米元章聽聰禪師講法處，今廢，扁存。

并大藏經，舊自金山別峯印禪師移入，今皆廢殘，經畧存數十卷。

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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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諱法明，亡族氏，示蹟于萊州，即墨縣荊溝村，以試經得度于郡之崇福寺，精練法華，時人皆稱之為明法華，唯以利生為行願。每游州邑聚落間，遇有胎孕婦，徃過其門，或為講藥草喻品，或安樂行品，其娠即輕免，殊無危苦之狀。遇無嗣息，婦徃過其門，或為講普門品，或普賢勸發品，其求即果，遂且全德慧之相。又他郡有木客，以筏為風濤所敗，趨告求援，即示以觀世音菩薩號，俾其急誦，遂獲安濟。江河之人，由是亦共翕向。後值歲旱，民庶禱籲不應，命以積薪為窣堵，遂捐身以入，化火自焚，感天大霔，三日烟焰亦不息滅。如日之數，雨足開霽，眾奔聚觀，獨餘真身，危坐灰燼，曾無少損。但益以光明如黑漆之祥，異州牧以聞于　朝，因賜號黑漆光菩薩，仍詔漆布其身，迎歸京城大慈^[A42]寺，以永瞻奉，若茲【CB】，【志彙】寺，以永瞻奉，若茲^[A43]山之刻像者，迺僧慧超知法化之方有在。自【CB】，〔－〕【志彙】山之刻像者，迺僧慧超知法化之方有在。自^[A44]彼請至，以與淮淛士女共斯福利，廣揚慈風【CB】，〔－〕【志彙】彼請至，以與淮淛士女共斯福利，廣揚慈風^[A45]也。扵戲！觀音開士，以悲願度生，應身三十有【CB】，〔－〕【志彙】也。扵戲！觀音開士，以悲願度生，應身三十有^[A46]二，此非所謂即現比丘身而為說法者歟！觀【CB】，〔－〕【志彙】二，此非所謂即現比丘身而為說法者歟！觀^[A47]者冝加勸焉。【CB】，〔－〕【志彙】者冝加勸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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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60]米元章墓俱在黃鶴山下。宋僧慶清䟦曰：黃【CB】，〔－〕【志彙】米元章墓俱在黃鶴山下。宋僧慶清䟦曰：黃^[A61]鶴山下舊有米元章墓碑稱禮部郎中米芾【CB】，〔－〕【志彙】鶴山下舊有米元章墓碑稱禮部郎中米芾^[A62]父左武衞將軍贈中【CB】，〔－〕【志彙】父左武衞將軍贈中散大夫母贈丹陽縣太君。閻氏皆塟于此。中書舍人蔡肇銘。

潤州鶴林玄素禪師者，延陵人也，姓馬氏。晚𠫵威禪師，遂悟性宗，後居鶴林寺。一日，有屠者禮謁，願就所居辦供，師欣然而徃，眾皆見訝。師曰：佛性平等，賢愚一致，但可度者，吾即度之，復何差別之？有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會即不會，疑即不疑。又曰：不會不疑底，不疑不會底。有僧扣門，師問：是甚麼人？曰：是僧。師曰：非但是僧，佛來亦不著。曰：為甚麼不著？師曰：無汝棲泊處。

昔王常侍訪臨濟，至僧堂問曰：此一堂僧在此作麼？濟曰：不看經，不坐禪，總教他成佛去。此話流落叢林，舊矣鶴林定寶殿主要向不^[A63]看【CB】，【志彙】看經，不坐禪處，^[A64]長伸化喙，極【CB】，【志彙】長伸化喙，極力^[A65]扶持，使臨濟家【CB】，【志彙】扶持，使臨濟家聲，千古不墜。

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法身無相。僧曰：如何是法眼？師曰：法眼無瑕。

西湖然禪師都中相別，能自奮志，竟繼佛性，住持甚善凢百日慎一日久之，菓熟自馨香也。收書敘致殊慇懃，奈他值冗附此相勉領剎作粥主一味，公心平直以身先之，及應接謙和人乃皈向要潔清梵行，然後随以己所得，以開示於人，勿自過為矜衒，便是守本也。

余寓曹山寺，見一僧面壁^[A66]趺【CB】，跌【志彙】趺坐，如老尊宿，問其年四廿三矣，固己心異之。一日，長老撞鐘選監寺眾論雜然，請以山為之，凡五辭而後就隘處細務，綜練精覈。又如老於事者，至於辱身勵行，芒履自随，涉水穿雲，風餐露宿，為眾人營一飽，無厭倦意，盖為佛法也。苟充此心，至于刳眼斷臂，割截支節，無不可者。彼尸居不以東說西指空畫地，以欺世取譽為語，吾不信也。

公住鶴林矣，方欲具記馳省，惠問喜矜，宴坐安穩，鶴林自杜鵑花收還閬苑，數百年後，鍾鼓一新，雲山改色，自公始也。不宣。覿啟上　山老。

覿啟已具書函封，欲遣而族孫附，致所賜帖，名言超詣，粲然溢目，把玩竟日，何喜如之？具審即日四大安隱一別又見歲遒，每記浮杯卓錫之嘲，想見故人風度，聊以自慰也。不宣，覿啟上　山老禪宗。

殷七七名天祥，又名道筌。嘗自稱七七俗多呼之，不知何所人也。遊行天下人言久見之，不測其年壽面光白，若四十許人到處，或易其姓名不定。曾於涇州賣藥時，靈臺蕃漢疫癘俱甚，得藥者入口即愈，皆謂之神聖得錢，即施於人。又嘗醉於城市間，周寳舊於長安識之，尋為涇原節度延之禮，重慕其道術房中之事。及寳移鎮浙西數年後七七，忽到復賣藥寳聞之，驚喜召之，師敬益甚，每日醉歌曰：

寳常試之悉有驗。復求種瓜釣魚，若葛𠎣翁也。鶴林寺杜鵑高丈餘，每春末花爛熳，寺僧相傳言。貞元中有外國僧，自天台來盂中，以藥養其根來種之。自後^[A67]搆【CB】，構【志彙】搆餙花院鎖閉時，或窺見二女子紅裳豔麗，共遊樹下，人有輙^[A68]採【CB】，探【志彙】採花折枝者，必為所崇。俗傳女子花神，是以人共寳惜故，繁盛異於常花。其花欲開探報分數節，使賔僚官属繼日賞翫。其後一城士女，四方之人無不載酒樂遊，縱連春入夏，自旦及昏，閭里之間，殆于廢業。寳一日，謂七七，曰：鶴林之花，天下奇絕。嘗聞能開非時花，此花可開否。七七，曰：可也。寳曰：今重九將近能副此日乎？七七，乃前二日徃鶴林宿焉。中夜，女子來，謂七七曰：道者欲開此花耶？七七，乃問女子何人，深夜到此？女子曰：^[A69]妾【CB】，妄【志彙】妾為上玄所命，下司此花。然此花在人間，已逾百年，不久即歸閬苑去。今與道者共開之，非道者無以感妾。於是女子瞥然不見。來日晨起，寺僧忽訝，花漸折蕊。及九日，爛熳如春，乃以聞寳與一城士庶驚異之，遊賞復如春間數日，花俄不見，亦無落花在地。後^[A70]七七偶到官僚家，適值賓㑹次，主與賓趨而迎奉之。有佐酒倡優甚輕侮之，七七乃白主人，欲以二栗為令，可乎？咸喜謂：必有戲術，資於歡笑。乃以栗巡行，接者皆聞異香，驚歎，唯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綴扵鼻，掣拽不落，但言穢氣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及優伶輩一時亂舞鼓樂皆自作聲，頗合節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絕倒。久之，主人祈謝於七七。有頃，石自鼻落，復為栗嗅之異香，及花鈿粉黛悉如舊，畧無所損，咸敬事之。又七七酌水為酒，削木為脯。使人退行，指船即駐，呼鳥自墜，唾魚即活。撮土畫地，狀山川形勢，折茅聚蟻，變成城市。人有曾經行處見之，歴歴皆似，但少狹耳。凡諸術不可勝紀。後【CB】，〔－〕【志彙】七七偶到官僚家，適值賓㑹次，主與賓趨而迎奉之。有佐酒倡優甚輕侮之，七七乃白主人，欲以二栗為令，可乎？咸喜謂：必有戲術，資於歡笑。乃以栗巡行，接者皆聞異香，驚歎，唯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綴扵鼻，掣拽不落，但言穢氣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及優伶輩一時亂舞鼓樂皆自作聲，頗合節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絕倒。久之，主人祈謝於七七。有頃，石自鼻落，復為栗嗅之異香，及花鈿粉黛悉如舊，畧無所損，咸敬事之。又七七酌水為酒，削木為脯。使人退行，指船即駐，呼鳥自墜，唾魚即活。撮土畫地，狀山川形勢，折茅聚蟻，變成城市。人有曾經行處見之，歴歴皆似，但少狹耳。凡諸術不可勝紀。後二十年，薛朗劉浩亂寳南奔杭州，而寳總^[A71]戎【CB】，戍【志彙】戎為政，刑殺無辜。前上饒牧陳全裕經其境搆之，以禍盡赤。^[A72]其【CB】，【志彙】其放寳八十三，筋力尤壯，女妓百數，盡得七七之術，後為無辜。及全裕全裕作厲，一旦忽殂七七。劉浩軍變之時，甘露寺眾推落北崖，謂墜江死矣。其後人見在江西十餘年，賣藥入蜀，莫知所之。寉林犯兵火焚寺，樹失根株，信歸閬苑矣。

枝增秀幢於千尺，廣巨材於十圍，變虬龍之氣勢，逈天柱之峩巍饒，絡身以蘿帔，老護甲之苔衣。曾幾何時，而木理之蕃息，有如是乎？休糧僧曰：斬伐有禁，斧斤不如子。徒知斯木之美矣，抑孰知斯木之所以遂其美乎？鹿泉子問之，乃愕然曰：何為其然也？休糧僧曰：寺苦催科，將刑于木。大人憐材，爰出金贖。是知吾與子得觀斯木，以復存於斯地者，大人之賜也。鹿泉子曰：危哉，大人之仁。人中騶虞，天上麒麟。財不已私，恩被物均。推澤民之餘愛，及草木之紛紜。彼松之將伐也，山靈為之夜泣，山妖為之夜啼。及松之免伐也，野𣆨喜其有粒野鶴喜其有居。保霜柯於歲晚，培雪榦於寒餘。休吾人於坐止，興廢剎於丘墟。足知大人不徒熈帝載於百揆，又能若物性於朕虞者也。爾其赤手扶持，重育下土，斡旋康壽，交翠萬古。撼燒痕之霹靂，歷晦冥之風雨，^[A73]斂【CB】，歛【志彙】斂神用於莫則，補造物於方毁。是將妙爕理之全功，同天地於不死僧唯而作躍而喜因相與竟半日之餘間，不覺蘿月之東起。

正德戊寅春二月既望，余與施君汝繼丁君子正載酒携肴烏巾野服，出南郭作鶴林游。行將入寺，顧指談咲竚于松蔭之下。適有樵自道就隅而謂曰：三君子樂乎？余曰：鶴林為古名剎，磨笄聳其旁，黃鶴當其前，泉流遶其門，嬌花秀草，喚宇鳴鳩，又點粧其春色當此地，值此景夫，何為不樂？樵曰：吾所謂樂者，以其松，非以其山水也。余曰：（松之）為物黛色蒼髯，龍鱗鶴骨，裂石參天，披霜冐雪，靜影陰陰，風聲瑟瑟，時一撫之，固為可樂。然與其搜僻探幽，尋詩適興，則未能擾于山水也。樵曰：子云則然矣。其事尚未知已，請以寺田田無收。寺有曾僧無食，既苦官秞之征，復為私^[A78]券【CB】，劵【志彙】券之追，欲以償，僅此數株，道旁松耳，竟以貨時將伐，或以其事聞于大傳。楊公公驚嘆久之曰：吾歲時先墓每經其地，見是松俱高踰百尺，圍踰合抱，自古迄今，歲莫可紀。而寺之觀美，實惟所頼，與其為人伐之，孰若為我留之？遂解囊出金為贖。故今為太傅松，而非鶴林松矣。吾以子為知而樂也。余曰：噫嘻！余始知也。夫竊以地有興廢，物有存亡，固寓于數，亦由于人。使松非公則必為爨下薪寺非松則不稱厥觀，將日就頹^[A79]圮【CB】，圯【志彙】圮。今于寺之將廢，松之將亡，而得以興，且存者，公之惠也。松既由公之惠以存，則後之僧雖貧而不敢貨，人雖有所梜，而卒不忍伐，將必與公同高潔，與山川同秀麗，與天地同悠久矣。嗚呼！公之功利及于物者如此哉！雖然此時一末事耳。若夫邉疆正，百官主宰，文教調和，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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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至疾，雲至變也。而人能狀之，水之霔凸，火之光燄，善繪者至以擅名，皆相也。天下之必不可畫者，唯天唯風。然草樹之梢偃，波濤之飛立，特寫其摧靡澎湃之態，而風狀得矣。星纒日道羅絡經緯，明之以雲霞，晦之以雰霧，而天象具矣。然則天與風，亦未嘗不可繪也。如來三十二相，即為非相，志公一面而現觀音十二面見者如狀風，擬者如圖天况帋墨所能摹邈哉！然非相一相多，而三十一又多，而八十種好，萬毛孔光明，非面正面多而十有二，又多而千手千眼而八萬四千。爍迦羅首母陀羅臂，清^[A80]淨【CB】，净【志彙】淨寶目，如草樹之一葉一縷，如星之一纒一次。非天非風，而天風宛然，范金刻木，土塑帋描，一一相好，一一莊嚴，皆非相皆正面，皆真佛真祖也。嗚呼！像教陵夷，古宿道塲草深，一丈經遊者，欲瞻仰遺像而不可得。僧徒惰窳，恬不知怪久矣。京口鶴林寺僧名明賢者，乃能具此一大因緣，精繪善裝，歷世前後，歷土東西，諸聖比肩，如語如咲，又惧其久而莫守也。謁余言以永之，豈非奇特最勝事乎？繪本出白下祖堂，裒而聚之者，為達觀禪師，今繪工之。施貲者，陳如寶等，為軸九十有四。諸佛無相，諸祖無相，繪者無相，施者無相，作是因緣者，無相記者亦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