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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瑞尼祖揆符禪師妙湛錄 卷5

靈瑞尼祖揆符禪師妙湛錄卷第五

頌古(公案次第,碧巖集同)

舉:「梁武帝問達磨大師:『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磨云:『不識。』帝不契,達磨遂渡江至魏。帝後舉問志公,志公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帝曰:『不識。』志公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帝悔,遂遣使去請。志公云:『莫道陛下發使去取,闔國人去,他亦不回。』」

頌曰:

金剛寶劍劈天揮,進退無門直下危,覿面相呈還不識,等閒放過卻難追。

舉:「趙州示眾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是汝還護惜也無?』時有僧問:『既不在明白裏,護惜個什麼?』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卻道不在明白裏?』州云:『問事即得,禮拜了退。』」

頌曰:

三餐噇了飽膨脝,無事花間布一枰。倚老逢人還賣老,不爭黑白滿盤嬴。

舉:「馬大師不安,院主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

頌曰:

一拶通身病骨蘇,不煩盧扁更懸壺。幾多好肉重添爝,意欲圖全反喪吾。

舉:「德山到溈山,挾複子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顧視云:『無!無!』便出至門首,卻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儀,再入相見。溈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卻法堂,著草鞋便行。溈山至晚問首座:『適來新到在什麼處?』首座云:『當時背卻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溈山云:『此子[A1]已【CB】,巳【嘉興】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

頌曰:

劍牙盆口煞威獰,慣向刀塗血路行,一自溈山遭授記,至今難洗惡聲名。

舉:「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頌曰:

渾無巴鼻囫圇禪,盡令提綱舉不全,拋下何勞重打鼓?須知漆桶有時穿。

舉:「雲門垂語云:『十五日[A2]已【CB】,巳【嘉興】前不問汝,十五日[A3]已【CB】,巳【嘉興】後道將一句來。』自代云:『日日是好日。』」

頌曰:

秋風索索紫藤枯,病葉紛紛感歲徂。到老天涯人不識,清光翻轉未生圖。

舉:「僧問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

頌曰:

啐啄之機箭拄鋒,起心早[A4]已【CB】,巳【嘉興】涉羅籠,若無竭海驅山力,到此休誇蓋世雄。

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以來為兄弟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虛。」長慶云:「生也。」雲門云:「關。」)

頌曰:

唱如白雪和如蘭,一字相酬聽者難,八面清風惹衣裓,至今凜凜逼人寒。

舉:「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頌曰:

門門有路淨無塵,趙老分明解轉身。不得邏兵伸一問,誰知賊是普州人。

舉:「睦州問僧:『近離甚處?』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後作麼生?』僧無語,州便打,云:『這掠虛頭漢!』」

頌曰:

有鋒無殿欲何如,一喝明明是掠虛。莫道銜枚真伎死,也勝陣敗說兵書。

舉:「黃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腳,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頌曰:

天上人間一口吞,通身伎倆出無門。衲僧氣果如樊將,項羽從教亦喪魂。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頌曰:

無星秤子定銖錙,滯句承言即受欺。今古叢林難著價,至令好貨不爭奇。

舉:「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銀碗裏盛雪。』」

頌曰:

雪盛銀碗類難齊,休問全提與半提。自解將身藏北斗,何勞重更躡雲梯。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雲門云:『對一說。』」

頌曰:

對一說,口無舌,四十九年真秘訣。文彩縱橫劫外機,碧眼胡僧覷不徹。屈屈,拶得雲門一腳折。

舉:「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雲門云:『倒一說。』」

頌曰:

倒一說,活潑潑,策起眉毛看縱奪,[A5]陝【CB】,陜【嘉興】府銕牛喫蒺藜,嘉州大象流出血。徹!徹!是聖是凡齊吐舌。

舉:「僧問鏡清:『學人啐,請師啄。』清云:『還得活也無?』僧云:『若不活,遭人怪笑。』清云:『也是草裏漢。』」

頌曰:

今古難明啐啄機,叢林滾滾是和非,老盧佛法不曾會,嬴得黃梅一領衣。

舉:「僧問香林:『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林云:『坐久成勞。』」

頌曰:

坐久成勞歲月移,髑髏著地幾人知。清風遍界空惆悵,只把琅玕永夜吹。

舉:「肅宗皇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國師云:『與老僧作個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帝云:『不會。』國師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卻諳此事,請詔問之。』國師遷化後,帝詔耽源問:『此意如何?』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克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

頌曰:

國師[A6]已【CB】,巳【嘉興】有全身塔,一切天人無見頂。起模畫樣是耽源,帝釋殿前重著銘。功德滅兮法財損,千古有誰能拔本?俊衲僧,當猛省,風從花裏過來香,水向石邊流出冷。

舉:「俱胝和尚凡有所問,只豎一指。」

頌曰:

無文寶印錦重重,一等高提讓此翁,堪笑如獐諸小果,秪將雲霧作神通。

舉:「龍牙問翠微:『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禪板來。』牙過禪板與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西來意。』牙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濟云:『與我過蒲團來。』牙取蒲團過與臨濟,濟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西來意。』」

頌曰:

拈來便用也尋常,度與分明計更長,兩個骨撾都勘破,須知別自有衷腸。

舉:「僧問智門:『蓮花未出水時如何?』智門云:『蓮花。』僧云:『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

頌曰:

天真妙韻壓諸方,說著令人齒頰香。一種目前難透脫,競將花葉細商量。

舉:「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須好看。』長慶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僧舉似玄沙,玄沙云:『須是稜兄始得。雖然如此,我即不恁麼。』僧云:『和尚作麼生?』沙云:『用南山作麼?』雲門以拄杖攛向雪峰面前作怕勢。」

頌曰:

毒燄腥風裏一團,直教聞見骨毛寒,禁蛇有術誰親得?拄杖頭邊著眼看。

舉:「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兒,泉遇之,白眾曰:『道得即救取貓兒,道不得即斬卻也。』眾無對,泉便斬之。」

頌曰:

提來活底付何人,死要教伊卸業身。絕叫一聲刀似雪,腥風毒血污乾坤。

舉:「趙州自外歸,泉舉前話示之,州脫草履安頭上而出。泉曰:『子若在,即救得貓兒也。』」

頌曰:

神仙秘訣付神仙,父子雖親亦不傳。頭帶草鞋顛倒甚,腳跟未有踏青天。

舉:「保福、長慶遊山次,福以手指云:『只這裡便是妙峰頂。』慶云:『是則是,可惜許。』後舉似鏡清,清云:『若不是孫公,便見髑髏遍埜。』」

頌曰:

是即是,可惜許,無背面,全規矩。妙峰今古絕人行,休向蒼苔尋屐齒。

舉:「劉銕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溈山放身臥,磨便出去。」

頌曰:

日醉花前白髮新,全忘帝力自由身。耕田鑿井吾家事,那識唐虞是主人。

舉:「蓮花峰菴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這裏,為什麼不肯住?』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頌曰:

行遍千差與萬差,腳頭腳底驗龍蛇。堪嗟赤手白拈者,解道途中不離家。

舉:「僧問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獨坐大雄峰。』僧禮拜,丈便打。」

頌曰:

雄峰獨坐令高褆,有口何人敢問伊?一吸黃河絕涓滴,巨靈神亦豎降旗。

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雲門云:『體露金風。』」

頌曰:

人亡家破髑髏乾,月下霜鴻叫影寒。誰在高樓最先聽,併將愁緒入雲端。

舉:「南泉參百丈涅槃和尚,丈問:『從上諸聖還有不為人說法底麼?』泉云:『有。』丈云:『作麼生是不為人說底法?』泉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說了也。』泉云:『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丈云:『我又不是大善知識,爭知有說不說?』泉云:『某甲不會。』丈云:『我太煞為你說了也。』」

頌曰:

君向瀟湘我向秦,休言同路不同行。暫邀茆店開樽酒,人在異鄉翻有情。

舉:「僧問大隋:『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個壞不壞?』隋云:『壞。』僧云:『恁麼則隨他去也。』隋云:『隨他去。』」

頌曰:

如火與火無迴避,分明向道隨他去。腳底千山走殺人,阿誰拔得虛空刺。

舉:「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鎮州出大蘿蔔頭。』」

頌曰:

牽爺帶祖逼將來,材也何緣養不材。落得一身渾是膽,家無儋石亦開懷。

舉:「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麻谷當時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

頌曰:

轉處不停輪,迅機如掣電,拈卻是與非,古今常對面。見不見,撒出明珠顆顆圓,旁人眼裏添花片。咄!

舉:「定上座問臨濟:『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下禪床擒住,與一掌,便托開。定佇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

頌曰:

辣掌風生沒面情,豈同黃檗老婆心?家貧無奈重遭劫,立地教伊斷命根。

舉:「陳操尚書看資福,福見來,便畫一圓相。操云:『弟子恁麼來,早是不著便,何況更畫一圓相?』福便掩卻方丈門。」

頌曰:

金圈直下向人拋,透得方知眼目高,生小腳跟紅線斷,等閒平步上青霄。

舉:「仰山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廬山。』山云:『曾遊五老峰麼?』僧云:『不曾到。』山云:『闍黎不曾遊山。』雲門云:『此語皆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

頌曰:

出草之談,有誰能搆?轉腦回頭,殊不唧溜。逼塞虛空無路行,芒鞋踏踏隨人後。忽翻騰,解哮吼,金毛師子消一個。

舉:「文殊問無著:『近離甚處?』無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問文殊:『此間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

頌曰:

相逢狹路轉身難,開口無端落二三,眨得眼來俱打失,天涯何處覓同參?

舉:「長沙一日遊山,歸至門首,首座問:『和尚什麼處去來?』沙云:『遊山來。』首座云:『到什麼處來?』沙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勝秋露滴芙蕖。』」

頌曰:

穩坐家堂未為寶,出草何妨重入草?春光踏爛石頭香,一片好山青不了。

舉:「盤山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

頌曰:

三界無法,何處求心。水不洗水,金不博金。夜來風雨交相鬥,花落門前一寸深。

舉:「風穴在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銕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有盧陂長老出問:『某甲有銕牛之機,請師不搭印。』穴云:『慣釣鯨鯢澄巨浸,卻嗟蛙步輾泥沙。』陂佇思,穴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穴云:『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佛法與王法一般。』穴云:『見個什麼道理?』牧主云:『當斷不斷,返招其亂。』穴便下座。」

頌曰:

銕牛機,誰觸?妙用無方轉轆轆。去印住兮未許回眸,住印破兮那容置足?赤手生擒火聚中,何煩背地抽金鏃?佛祖從來不為人,擬欲談時舌頭禿。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花藥欄。』僧云:『便恁麼去時如何?』門云:『金毛獅子。』」

頌曰:

花藥欄邊春爛熳,誰知下有毒蛇窠。一朝踏著親遭螫,千聖從教骨髓枯。

舉:「陸亙大夫與南泉語話次,陸云:『肇法師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頌曰:

指出庭花叫一聲,幾人夢裏強惺惺。掀翻色相尋玄路,錯打南柯第十更。

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頌曰:

死去活來無氣息,投明禁夜絕途程。二員古佛光交射,瓦礫荊榛盡坦平。

舉:「龐居士辭藥山,山命十禪客相送至門首,居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時有全禪客云:『落在甚麼處?』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不得草草。』士云:『汝恁麼稱禪客,閻老子未放汝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士又打一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

頌曰:

洞然一色透還難,千古叢林作笑端。翻轉面皮遭毒手,主賓道喪腳頭寬。

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如何迴避?』山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去?』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頌曰:

唱歌須郢人,運斤推大匠。拍拍是陽春,全鋒無一向。霜威凜凜骨毛寒,爍石流金底模樣。不動纖塵致太平,月明簾外添惆悵。

舉:「禾山垂語云:『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是為真過。』僧問:『如何是真過?』山云:『解打鼓。』又問:『如何是真諦?』山云:『解打鼓。』又問:『即心即佛即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鼓。』又問:『向上人來時如何接?』山云:『解打鼓。』」

頌曰:

禾山伎倆秪些些,毒鼓當軒信手撾,千古家聲轟宇宙,從教佛祖眼迷麻。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

頌曰:

火浣冰綃類不同,金刀玉尺漫裁縫。禪流總向青州問,生怕宗師打脫空。

舉:「鏡清問僧:『門外是什麼聲?』僧云:『雨滴聲。』清云:『眾生顛倒,迷[A7]己【CB】,巳【嘉興】逐物。』僧云:『和尚作麼生?』清云:『洎不迷[A8]己【CB】,巳【嘉興】。』僧云:『洎不迷[A9]己【CB】,巳【嘉興】,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頌曰:

虛簷滴瀝雨聲寒,迷[A10]己【CB】,巳【嘉興】眾生被熱謾,誰解碧渠花下水,等同滄海怒濤觀。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法身?』門云:『六不收。』」

頌曰:

笑殺雲門六不收,一時翻轉尾和頭。風吹日炙無人識,模樣看看鬼見愁。

舉:「王太傅入招慶煎茶,時朗上座與明招把銚,朗翻卻茶銚,太傅見,問上座:『茶爐下是什麼?』朗云:『捧爐神。』太傅云:『既是捧爐神,為什麼翻卻茶銚?』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座喫卻招慶飯了,卻去江外打埜榸。』朗云:『和尚作麼生?』招云:『非人得其便。』」

頌曰:

打翻茶銚俗官嫌,覆水難收等逝川。涓滴興波能幾幾,空教雷火霹青天。

舉:「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頌曰:

擺尾搖頭戲碧川,不煩雷雨送歸天。曲鉤直釣齊拋卻,誰[A11]羨【CB】,羡【嘉興】絲綸掌上懸。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塵塵三昧?』門云:『缽裡飯,桶裏水。』」

頌曰:

缽裡是飯,桶裏是水。逐塊韓盧,咬人師子。自家有病自家醫,不用燒錢重引鬼。

舉:「雪峰住菴時,有兩僧來禮拜,峰見來,以手托庵門,放身出云:『是甚麼?』僧亦云:『是甚麼?』峰低頭歸菴。僧後到巖頭,頭問:『甚麼處來?』僧云:『嶺南來。』頭云:『曾到雪峰麼?』僧云:『曾到。』頭云:『有何言句?』僧舉前話,頭云:『他道甚麼?』僧云:他無語,低頭歸庵。頭云:『噫!我當初悔不向他道末後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再舉前話請益,頭云:『何不早問?』僧云:『未敢容易。』頭云:『雪峰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要識末後句,只這是。』」

頌曰:

末後句,為君說,兩口分明無一舌。低頭歸去絕商量,叢林浩浩成途轍。途轍成,路縱橫,羊腸雖險惡,依舊有人行。

舉:「僧問趙州:『久響趙州石橋,到來只見略彴。』州云:『汝只見略彴,且不見石橋。』僧云:『如何是石橋?』州云:『度驢度馬。』」

頌曰:

趙州石橋度驢馬,橫身異類真瀟灑。貪他腳跡蹉程途,更買草鞋繞天下。

舉:「馬大師與百丈行次,見埜鴨子飛過,大師云:『是什麼?』丈云:『埜鴨子。』大師云:『什麼處去也?』丈云:『飛過去也。』大師遂扭百丈鼻頭,丈作忍痛聲,大師云:『又道飛過去也。』」

頌曰:

生機滿目隨他去,縵天網子網不住。鼻孔拽脫可憐人,斷送渾家在岐路。

舉:「雲門問僧:『近離甚處?』僧云:『西禪。』門云:『西禪近日有何言句?』僧展兩手,門打一掌。僧云:『某甲話在。』門卻展兩手,僧無語,門便打。」

頌曰:

風前展手絕毫釐,喫棒吞聲若個知?駕與青龍騎未得,謾嫌平白把人欺。

舉:「道吾與漸源至一家弔慰,源拍棺云:『生邪?死邪?』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什麼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快與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後道吾遷化,源至石霜,舉似前話,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什麼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於言下有省。源一日將鍬子於法堂上從東過西,從西過東,霜云:『作什麼?』源云:『覓先師靈骨。』霜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覓什麼先師靈骨?』源云:『正好著力。』太原孚云:『先師靈骨猶在。』」

頌曰:

打了不知真痛癢,死來方悟活機關。黃金鎖骨饒尋得,也是重添爝後瘢。

舉:「良禪客問欽山:『一鏃破三關時如何?』山云:『放出關中主看。』良云:『恁麼則知過必改。』山云:『更待何時?』良云:『好箭放不著所在。』便出。山云:『且來,闍黎!』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鏃破三關即且止,試與欽山發箭看。』良擬議,山打七棒云:『且聽這漢疑三十年。』」

頌曰:

關中主,誰辨取,點肋點胸徒自許。囓鏃機危善者稀,射虎將軍空沒羽。報君知,莫莽鹵,大地荒來無寸土。

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州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僧云:『此猶是揀擇。』州云:『田厙奴!什麼處是揀擇?』僧無語。」

頌曰:

虛空體非群相,背面曾無兩樣。若將方位論量,大似作模罔象。如何?若何?三十拄杖。

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否?』州云:『曾有人問我,直得五年分疏不下。』」

頌曰:

五年分疏不下,作者全無柄把。快須脫臼離窠,莫更鑽龜打瓦。

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和尚如何為人?』州云:『何不引盡這語?』僧云:『某甲只念到這裏。』州云:『只這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頌曰:

彌盧不高,滄海非廣。趙州為人,古今標榜。蕩盡歸來,切忌鹵莽。

舉:「雲門以拄杖示眾云:『拄杖子化為龍,吞卻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處得來?』」

頌曰:

頭角崢嶸桃浪奔,乾坤吞盡出無門,如今落在山僧手,一棒須教血一痕。

舉:「風穴垂語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

頌曰:

若立一塵家國盛,不立一塵家國亡。埜老豈知堯舜力,君王休更說垂裳。

舉:「雲門示眾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拈燈籠向佛殿裏,將三門來燈籠上。』」

頌曰:

掀翻宇宙及玄關,放出神光一道閒。堪笑春池忙拾礫,寶山入後竟空還。

舉:「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外道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佛云:『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頌曰:

有無不問雙提脫,便當展足行空闊。更待圉人鞭影搖,可憐皮下原無血。

舉:「巖頭問僧:『什麼處來?』僧云:『西京來。』頭云:『黃巢過後,還收得劍麼?』僧云:『收得。』巖頭引頸近前云:『!』僧云:『師頭落也。』巖頭呵呵大笑。僧後到雪峰,峰問:『什麼處來?』僧云:『巖頭來。』峰云:『有何言句?』僧舉前語,雪峰打三十棒趕出。」

頌曰:

三十烏藤正令行,嫌他賞罰太分明。黃巢過後誰收劍,持繞天涯報太平。

舉:「梁武帝請傅大士講《金剛經》,大士便於座上揮案一下,便下座,武帝愕然。誌公問:『陛下還會麼?』帝云:『不會。』誌公云:『大士講經竟。』」

頌曰:

揮案一聲同霹靂,玄音妙旨俱狼藉。美味不中飽人餐,笑煞誌公旁說食。

舉:「仰山問三聖:『汝名什麼?』聖云:『惠寂。』仰山云:『惠寂是我。』聖云:『我名惠然。』仰山呵呵大笑。」

頌曰:

你心頭似我心頭,是馬何須喚作牛。卻怪口鬆輕說破,笑聲響落幾千秋。

舉:「南泉、歸宗、麻谷同去禮拜忠國師,至中路,南泉於地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歸宗於圓相中坐,麻谷作女人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歸宗云:『是什麼心行?』」

頌曰:

一伙美泥團漢子,小原非弟大非兄。堂堂官路平如砥,誰信生涯各自行。

舉:「溈山、五峰、雲巖同侍立百丈,百丈問溈山:『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溈山云:『卻請和尚道。』丈云:『我不辭向汝道,恐[A12]已【CB】,巳【嘉興】後喪我兒孫。』」

頌曰:

卻請和尚道,不落尋常併玄妙。滄溟浪息天無雲,八面清風紅日照。

舉:「百丈復問五峰:『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峰云:『和尚也須併卻。』丈云:『無人處斫額望汝。』」

頌曰:

和尚也併卻,敵勝驚群展謀略。直饒黑白未分前,好手何曾錯一著。

舉:「百丈又問雲巖:『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嚴云:『和尚有也未?』丈云:『喪我兒孫。』」

頌曰:

和尚有也未,倉扁何曾知藥忌。是草拈來便殺人,到底問誰明活意。

舉:「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馬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智藏,藏云:『何不問和尚?』僧云:『和尚教來問。』藏云:『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兄,海云:『我到這裏卻不會。』僧舉似馬大師,馬師云:『藏頭白,海頭黑。』」

頌曰:

離四句,絕百非,大家相聚喫莖虀。是他父子雖同病,忌口誰知勝上醫。

舉:「金牛和尚每至齋時,自將飯桶於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薩子喫飯來。』」

頌曰:

飯桶舁來香氣浮,堂前笑煞老金牛,杓柄短長休計較,秪要諸人飽便休。

舉:「僧從定州和尚會裏來到烏臼,烏臼問:『定州法道何似這裏?』僧云:『不別。』臼云:『若不別,更轉彼中去。』便打。僧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臼云:『今日打著一個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臼云:『屈棒元來有人喫在。』僧轉身云:『爭奈杓柄在和尚手裡。』臼云:『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臼手中棒,打臼三下,臼云:『屈棒,屈棒。』僧云:『有人喫在。』臼云:『草草打著個漢。』僧便禮拜,臼云:『卻恁麼去也。』僧大笑而出,臼云:『消得恁麼,消得恁麼。』」

頌曰:

一拳還一拳,一踢還一踢。伯牙與子期,不是閒相識。

舉:「丹霞問僧:『甚處來?』僧云:『山下來。』霞云:『喫飯了也未?』僧云:『喫飯了。』霞云:『將飯來與汝喫底人還具眼麼?』僧無語。」

頌曰:

施者受者俱瞎漢,盡其機來明一半,世間隨例喫飯人,直須列下重加勘。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

頌曰:

韶陽爐灶甚鮮新,胡餅馨香貨物真。一等現錢成買賣,攙行奪市更無人。

舉:「古有十六開士,於浴僧時隨例入浴,忽悟水因。雪竇云:『諸禪德!作麼生會他道玅觸宣明成佛子住?也須七穿八穴始得。』」

頌曰:

妙觸宣明喜復喜,通身知是自家底。休圖入水見長人,一物也無當再洗。

舉:「僧問投子:『一切聲是佛聲,是否?』投子云:『是。』僧云:『和尚莫𡱰沸碗鳴聲。』投子便打。又問:『麤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是否?』投子云:『是。』僧云:『喚和尚作一頭驢,得麼?』投子便打。」

頌曰:

投子機輪固奇絕,這僧卻也善輸籌。可憐驅奪曾無術,白日空來作小偷。

舉:「僧問趙州:『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趙州云:『急水上打毬子。』僧復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投子云:『念念不停流。』」

頌曰:

見人解笑不知名,大地山河似掌平。天上麒麟原有種,卻憑古佛辨英聲。

舉:「僧問藥山:『平田淺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麈?』山云:『看箭!』僧放身便倒。山云:『侍者!拖出這死漢。』僧便走。山云:『弄泥團漢有什麼限?』」

頌曰:

擎頭戴角來,架箭張弓接。得路便翻身,機關何迅捷。別,別,淺草平田有餘烈。

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云:『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

頌曰:

山花似錦,澗水如藍,髑髏乾盡,始許相諳。[A13]刺【CB】,剌【嘉興】破眼睛無避處,曼殊室利是同參。

舉:「雲門示眾云:『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機?』自代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頌曰:

南山一片雲,北山一陣雨。古佛本無言,露柱卻有語。雲門跛足師,趁口多欺汝。若問第幾機,今口憑誰舉。

舉:「維摩詰問文殊師利:『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文殊曰:『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荅,是為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我等各自說[A14]已【CB】,巳【嘉興】,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雪竇云:『維摩道什麼?』復云:『勘破了也。』」

頌曰:

文殊走卻金毛,維摩卷卻銕舌,須知古路無蹤,不用循途守轍。

舉:「僧到桐峰庵主處,便問:『這裡忽逢大虫時又作麼生?』庵主便作虎聲,僧便作怕勢,庵主呵呵大笑。僧云:『這老賊!』庵主云:『爭奈老僧何?』僧休去。」

頌曰:

草窠裡,跳一個,秪瞻前,靡顧後。雖然氣可食全牛,伏肉何曾肯轉頭?可憐獵人輕放過,長林風起至今愁。

舉:「雲門垂語云:『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諸人光明?』自代云:『廚庫三門。』又云:『好事不如無。』」

頌曰:

三門廚庫常相對,見如不見何曾會。別有神光照膽寒,也須一捏百雜碎。

舉:「雲門示眾云:『藥病相治,盡大地是藥,那個是自[A15]己【CB】,巳【嘉興】?』」

頌曰:

盡大地是藥,那個是自[A16]己【CB】,巳【嘉興】。直饒化三千,依舊可知禮。

舉:「玄沙示眾云:『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種病人來,作麼生接?患盲者,拈鎚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且作麼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無靈驗。』僧請益雲門,雲門云:『汝禮拜著。』僧拜起,雲門以拄杖挃,僧退後,門云:『汝不是患盲。』復喚:『近前來。』僧近前,門云:『汝不是患聾。』門乃云:『還會麼?』僧云:『不會。』門云:『汝不是患啞。』僧於此有省。」

頌曰:

玄沙死盡活人,雲門活盡死漢。可憐瘖啞盲聾,到處牽行搭伴。掌中一粒大還丹,萬兩黃金曾不換。

舉:「雲巖問道吾:『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什麼?』吾云:『如人夜半背手摸枕子。』巖云:『我會也。』吾云:『汝作麼生會?』巖云:『遍身是手眼。』吾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巖云:師兄作麼生?吾云:『通身是手眼。』」

頌曰:

通身遍身,俱是手眼。咄哉文殊,不用揀選。

舉:「僧問智門:『如何是般若體?』門云:『蚌含明月。』僧云:『如何般若用?』門云:『兔子懷胎。』」

頌曰:

蚌含明月兔懷胎,潑水那堪又撒灰。淨地無端遭污卻,順憑風雨長莓苔。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與我將犀牛扇子來。』侍者云:『扇子破也。』官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侍者無對。」

頌曰:

侍者無牛明是詐,鹽官扇破漫尋蹤。清風滿掘難收拾,所用誰知各不同。

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頌曰:

椎聲塞殺懸河口,下座忙忙外邊走。箇個尋伊腳板蹤,錯過靈山師子吼。

舉:「僧問大光:『長慶道:「因齋慶讚。」意旨如何?』大光作舞,僧禮拜,光云:『見個什麼便禮拜?』僧作舞,光云:『這埜狐精。』」

頌曰:

學我者拙,似我者死,堪笑諸方,出口入耳。一模脫出當風流,爭及雲門六不收?要得千差同入炤,直須頂上豁雙眸。

舉:「《楞嚴經》云:『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頌曰:

墨黑漆處行一步,忽然絆倒全身墮。信手摸得大錠金,不是福兮定是禍。

漁郎自別武陵溪,曲曲桃花舊路迷。身在其中不知止,仙凡從此隔雲泥。

舉:「長慶有時云:『寧說阿羅漢有三毒,不說如來有二種語。不道如來無語,只是無二種語。』保福云:『作麼生是如來語?』慶云:『聾人爭得聞?』保福云:『情知你向第二頭道。』慶云:『作麼生是如來語?』保福云:『喫茶去。』」

頌曰:

聾者不聞,且喫茶去。一人得口,一人失耳。山僧今日有麤言,何如道個可惜許?

舉:「趙州上堂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裡坐。』」

頌曰:

水火無情殺活殊,更教打併入紅爐。這回不用提真佛,纔有絲毫涉異途。

舉:「《金剛經》云:『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

頌曰:

少小龍沙慣射鵰,歸來那怕陣雲高。縱然不得封侯印,誰敢當鋒犯寶刀。

舉:「天平和尚行腳時參西院,常云:『莫道會佛法,覓個舉話人也無。』一日,西院遙見,召云:『從漪。』平舉頭,西院云:『錯。』平行三兩步,西院又云:『錯。』平近前,西院云:『適來這兩錯,是西院錯?是上座錯?』平云:『從漪錯。』西院云:『錯。』平休去,西院云:『且在這裡過夏,待共上座商量這兩錯。』平當時便行,後住院謂眾云:『我當初行腳時,被業風吹到思明長老處,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麼時錯,我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道錯了也。』」

頌曰:

喚回兩錯儘淆訛,行腳高流會也麼?向後忽然思拔本,鑽天鷂子過新羅。

舉:「肅宗帝問忠國師:『如何是十身調御?』國師云:『檀越踏毗盧頂上行。』帝云:『寡人不會。』國師云:『莫認自[A17]己【CB】,巳【嘉興】清淨法身。』」

頌曰:

莫認清淨身,直踐毘盧頂。咄哉老南陽,寒濤翻古井。

舉:「僧問巴陵:『如何是吹毛劍?』巴陵云:『珊瑚枝枝撐著月。』」

頌曰:

照雪光芒射斗寒,珊瑚枝上月團圞,秪消一句酬恩了,不用黃金白玉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