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明入正理論疏 卷2
[1]中卷初帖題簽曰大疏中卷自論喻有二種至極成之失六月上旬因明[2]入正理【大】,〔-〕【校異B-原】入正理論疏卷中
論 喻有二種。
述曰:自下第三示喻之相。文段有三:一標舉、二列名、三隨釋。此初也。梵云達利瑟致案多,達利瑟致云見,案多云邊。由此比況,令宗成立,究竟名邊。他智解起,照此宗極,名之為見。故無著云:「立喻者,謂以所見邊與未所見邊和合正說。」師子覺言:「所見邊者,謂已顯了分。未所見邊者,謂未顯了分。以顯了分顯未顯了分,令義平等,所有正說,是名立喻。」今順方言,名之為喻。喻者,譬也、況也、曉也,由此譬況,曉明[4]所【大】,〔-〕【校異A-原】所宗,故名為喻。前雖舉因,亦曉宗義,未舉譬況,令極明了;今由此況,宗義明極,故離因立,獨明喻名。
論 一者同法、二者異法。
述曰:二、列名也。同者相似,法謂差別。共許自性名為有法,此上差別所立名法。今與彼所立差別相似名同法,無彼差別名為異法。異者,別也。
問:「何故宗同異名品,因同異名法?」答:「若同異總宗不相離性種類名品,若不同異於總宗,亦不同異於宗有法,但同異於有法之上所作義者名之為法。又此所作非總所立,不得名品,名之為法。宗總所立遂與品名,能所異故。又因宗二同異名法,別同異名品,此同異二,故名為法。次下二因同異,及上宗同異,並別同異,故皆名品。」
論 同法者,若於是處顯因同品決定有性。
述曰:三、隨釋,有二:一解同、二解異。《理門論》云:「說因宗所隨,宗無因不有,此二名譬喻,餘皆此相似。」解初中有三:一牒名、二總顯、三別指。同法牒名,餘文總顯。處謂處所,即是一切,除宗以外有、無法處。顯者,說也。若有、無法說與前陳,因相似品,便決定有宗法,此有、無處即名同法。因者,即是有法之上共許之法,若處有此,名因同品。所立之法是有法上不共許法,若處有共因,決定有此不共許法,名定有性,以共許法成不共故。《理門論》云:「說因宗所隨。」是名同喻。除宗以外,有、無聚中有此共許、不共許法,即是同故。以法同故,能所同故,二合同故。此中正取因之同品,由有此故宗法必隨,故亦兼取宗之同品,合名同法。
問:「顯因同品,宗法必隨,何須復言決定有性?言決定有性,因必在宗,何須復說顯因同品?」答:「唯言因同品,不說定有性,即九句中諸異品有,除二、五、八,餘六句是,相違、不定[5]亦【大】,〔-〕【校異A-原】亦二過攝,異喻亦犯,能立不遣。若言定有性,不說因同品,亦即是九句中同品非有,四、五、六是,相違、不定亦二過攝,同喻亦犯,能立不成。若非因同品,亦非定有性,即九句中異品非有,二、五、八是,正因、不定二種所攝,同喻亦犯,俱不成過。若顯因同品,亦決定有性,即九句中同品亦有句,除四、五、六,餘六句是,正因、不定二種所攝,異品無過正因所攝,異品有過不定所攝,異喻或有一分、全分,能立不遣。此同、異喻所犯諸過,或自或他、或全或一分,隨其所應皆應思[6]惟【大】,准【校異A-原】惟。為遮前三句及第四少分所說過失,顯第四句少分為正,必須雙言顯因同品、決定有性。」
論 謂若所作,見彼無常,譬如瓶等。
述曰:別指法也。如立聲無常宗,所作性因,瓶為同喻。此中指法以相明故,合、結總陳。若所作者,即前總顯因之同品。見彼無常,亦則前顯決定有性。諸有生處決定有滅,母牛去處,犢子必隨。因有之處,宗必隨逐,此為合也。若有所作,其立敵證等見彼無常。如瓶等者,舉其喻依有法結也。前宗以聲為有法,無常所作為法,今喻以瓶等為有法,所作無常為法。正以所作無常為喻,兼舉瓶等喻依,合方具矣。等者,等取餘盆甖等。
《理門論》云:「若爾,喻言應非異分,顯因義故。」古因明師因外有喻,如勝論[7]云【大】,意【校異A-原】云:「聲無常宗,所作性因,同喻如瓶,異喻如空。」不舉諸所作者皆無常等貫於二處,故因非喻。瓶為同喻體,空為異喻體。陳那已後,說因三相即攝二喻,二喻即因,俱顯宗故,所作性等貫二處故。古師難云:「若喻亦是因所攝者,大📖 P110喻言應非因外異分,顯因義故。應唯二支,何須二喻?」陳那釋云:「事雖實爾,然此因言唯為顯了是宗法性,非為顯了同品、異品有性無性,故須別說同、異喻言。」意答喻體實是因,爾不應別說。然立因言,正唯為顯宗家法性是宗之因,非正為顯同有異無,順返成於所立宗義。故於因外別說二喻,顯因有處,宗必隨逐,并返成故,令宗義成。
彼復難言:「若唯因言所詮表義說名為因,斯有何失?」此難意說:如所作言所詮表義唯名為因,瓶同空異,名喻非因,斯有何失?復問彼言:「復有何德?」彼古答言:「別說喻分是名為德。」陳那復難:「應如世間所說方便,與其因義都不相應。」此難意云:如世間外道亦說因外別有二喻,汝於因外說喻亦爾。遍宗法性既是正因,所說二喻非是正因,但為方便助成因義。此喻方便既與因別,則與因義都不相應。
古師復云:「若爾何失?縱同外道亦何過耶?」如外道說有五根識,佛法亦有,非為失故。陳那難云:「此說但應類所立義,無有功能,非能立義。由彼但說所作性故所類同法,不說能立所成立義。」此中難意:我亦不說同於外道說極成義名之為失,由同彼說不極成義有過失故。謂諸古師同外道說,聲無常宗,所作性因,同喻如瓶,異喻如空,不極成義。陳那難云:「若說瓶體,空體為喻,但應以瓶類於所立無常之義,既喻不言諸所作者皆是無常,舉瓶證聲無有功能,其喻便非能立之義。」由彼舉因,但說所作法,舉瓶類聲同無常,不說能立諸所作者,及與所立皆是無常,故無功能,非能立義。又若以瓶即為喻體,瓶即四塵,可燒可見,聲亦應爾。若我如說所作者皆是無常,譬如瓶等。所作既為宗正同法,無常隨之亦決定轉,舉瓶喻依以顯其事,便無一切皆相類失。汝既不然,故有前過。陳那又難:「又因、喻別,此有所立同法、異法,終不能顯因與所立不相離性,是故但有類所立義,然無功能。」此意難言:因、喻既別,同喻但有所立無常,異喻無此。汝同喻不說諸所作者皆是無常,異喻不雙無,終不能顯所作性因與所立無常不相離性。總結之云:是故但有類所立義,然無功能,非能立義。
古師復問:「何故無能?」陳那難云:「以同喻中不必宗法,宗義相類,此復餘譬所成立故,應成無窮。」意說[1]因【大】,同【甲】因喻無能所以。既汝不言諸所作者皆是無常,故彼同喻,不必以因宗法及無常宗義相類,但云如瓶。他若有問:瓶復如何無常?復言如燈。如是展轉,應成無窮,是無能義。我若喻言:諸所作者皆是無常,譬如瓶等。既以宗法、宗義相類,總遍一切瓶、燈等盡,不須更問,故非無窮,成有能也。復難彼言:「又不必定有諸品類。」若但瓶體為同喻者,非燒、見等一切皆類,便成過失。若如我說彼喻依中但以所作無常等類,便無彼過。[2]又【大】,彼又【校異A-原】又難言:「若唯宗法是因性者,其有不定應亦成因。」此意難言:唯[3]以【大】,〔-〕【校異A-原】以所作遍宗法性是其因性,同有、異無但喻非因,是故瓶空喻非因者,即不定因應亦成因,但有遍宗法、無後二相故。
古返難言:「云何具有所立、能立及異品法二種譬喻而有此失?」彼意難言:云何同品瓶上具有所立無常、能立所作及異品法,此二喻中有不定失?陳那難云:「若於爾時所立異品非一種類,便有此失,如初後三各最後喻。」謂立量時,所立異品亦有非有,非一種類。汝既但指瓶為同品、空為異喻,雖具二喻,喻若非因,便[4]此【大】,有此【校異A-原】此不定。如初三最後喻者,謂九句中初三第三句同品有、異品有非有。後三最後喻者,謂九句中後三第三句同品有非有、異品亦有非有。此二喻中,若同取有義、異取無義,同喻亦具所立、能立及異法喻,然由異品一分有故,因成不定。以汝同喻如瓶,異喻如空,喻非因故,不別簡言,謂若是常,見非所作,如虛空等,便有不定。若別簡別,喻即是因,便無彼失,簡彼兩三非正因故,要異遍無是正因故。彼復結云:「故定三相唯為顯因,由是道理,雖一切分皆能為因顯了所立,然唯一分且說為因。」此中故定、唯為之聲,彰因三相顯了於宗,二喻即因。雖俱是因,顯了宗義,於三相中遍宗法性,唯此一分且說為因,餘二名喻,據勝偏明,非盡理說,故名為且。前文依此顯了宗義,說因[5]之【大】,有【校異A-原】之三相亦不相違。
問:「何故共許法、不共許法分為宗、因,同喻上二合為一支?」答:「對敵申宗,不共而為所立,由因成此,共許別立能成,同喻令義見邊,二俱助成前立,故因、宗別說,同喻合[6]故【大】,也【校異A-原】,論【校異A-原】故。」
問:「因陳所作已貫瓶中,同喻再申豈非鄭重?」答:「因雖總說,宗義未明,指事明前,非為鄭重。」古師合云:「瓶有所作性,瓶是無常,聲有所作性,聲亦無常。」今陳那云:「諸所作者大📖 P111皆是無常」,顯略除繁,喻、宗雙貫,何勞長[1]議【大】,義【校異A-原】議?故改前師。古師結云:「是故得知聲是無常。」今陳那云:「譬如瓶等。」顯義已成,何勞重述?故於喻中雙陳因、宗二種明矣。至後當知。
論 異法者,若於是處說所立無,因遍非有。
述曰:下解異有四:一牒名、二總顯、三別指、四釋成。此即初二。處謂處所,除宗已外,有無法處。謂若有體,若無體法,但說無前所立之宗,前能立因亦遍非有,即名異品,以法異故、二俱異故。《理門》頌云「宗無因不有」,是名異法。有解:正取因之異品,由無此故宗必隨無,故亦兼取無宗名異,合名異法。復自難言「若但無因,即名異法,同品非有應是異喻」者,若爾,聲無常宗,以電瓶等而為同喻,勤勇之因於電非有,應成異品,宗定隨無。由此應言同成宗故,因為正同,宗為助同。異品離故,宗為正異,因為助異,偏取非異。故《理門》云:「宗無因不有,名為異法,不云因無宗不有,名為異喻。」然此不欲別成異法,故先無宗,後方無因。
問:「何故所立不言遍無?能立之因言遍非有?」答:「宗不成因,不言遍無。因成宗故,言遍非有。因不遍無,便成異法,不定、相違種種過起。宗之所立,其法極寬,如聲無我,空等亦有,若異皆無,都無異品,如空等言,便徒施設。故知但無隨應小分因之所立,即是異宗,非謂一切皆遍非有。」
問:「說所立無,因已非有,何須復說因遍無耶?說因遍無,已無所立,何須復說所立宗無?」答:「但言所立無,因不遍非有,即九句中異品有攝,除二、八、五,餘六句是,異喻亦犯能立不遣。若言因遍非有,不說所立無,即九句中同品非有攝,四、六、五是,同品亦犯能立不成。若非說所立無,亦非因遍非有,即九句中同品有句,除中三句,餘六句是,異喻亦犯俱不遣過。若說所立無因亦遍非有,即九句中二、五、八是,二、八為正,第五不定,同喻或犯俱不成過。他句有過,故此有過。不爾,此句非有過收。此中諸過,或自或他、或全或分,隨其所應,准前思作。第四句小分為正,餘皆有過,為遮此等,必須雙言說所立無、因遍非有。」
論 謂若是常,見非所作,如虛空等。
述曰:別指法也。如無常宗,是常為異,所作性因,非作為異。返顯義言,於常品中既見非作,明所作者定見無常。同成宗故,先因後宗,異法離前,宗先因後。若異離中因先宗後,如言非作定是常住,翻成本來[2]非【大】,不【校異A-原】非諍空常住,非是離前成於無常之宗義也。若成常住,便犯相符,舊已定宗,今成立故。同既成立,先因後宗,異既離前,隨宗先後,意欲翻顯前成立義。今者宗無,因既不轉,明因有處宗必定隨。異但說離,離成即得,必先宗無後因無也。故《理門》云:「說因宗所隨,宗無因不有。」如空等者,此舉喻依,以彰喻體,標其所依有法,顯能依之法非有。等者,等取隨所應宗涅槃等法。
論 此中常言表非無常,非所作言表無所作。
述曰:下釋成義,顯異無體亦成三相,正因所攝。因明之法以無為宗,無能成立,有無皆異,即如論云「和合非實」。許六句中隨一攝故,如前五句。前破五句,體非實有,故得為喻。此中以無而成無故,應以有法而為異品,無其體故。還以無法而為異,云:諸是實者非六句攝,無其異體。若無為宗,有非能成,因無所依,喻無所立,故可有為異,異於無故。以有為宗,有為能成,順成有故,無非能立,因非能成,喻無所立,故有無並異,皆止濫故。無常之宗既是有體,所作瓶等有為能立。故於異品,若薩婆多立有體空為異,若經部等立以無[3]體【大】,〔-〕【校異A-原】體空為異,但止宗、因諸濫盡故,不要異喻必有所依。同喻能立,成有必有、成無必無,表詮、遮詮二種皆得。異喻不爾,有體、無體一向皆遮,性止濫故。故常言者,遮非無常宗;非所作言,表非所作因,不要常非作別詮二有體,意顯異喻通無體故。《理門論》云:「前是遮、詮,後唯止濫,由合及離比度義故。」前之同喻亦遮亦詮,由成無以無、成有以有故。後之異喻一向止濫,遮而不詮,由同喻合比度義故,由異喻離比度義故。彼復結云:「由是雖對不立實有太虛空等,而得顯示無有宗處無因義成。」古說聲無常,異喻如虛空。《理門》難云:「非異品中不顯無性,有所簡別能為譬喻。」謂於無常異品,應言:謂若是常,見非所作,如虛空等。正以常為異品,兼非所作,空為喻依。要此簡別,顯異品無,返顯有所作因,無常宗必隨逐。汝但云如空者,今返難云「非於異品不顯無宗及無因性。」即有簡別,故能為異喻。長讀文勢,義道亦遠。
又難古言:「世間但顯宗、因異品,同處有性,為異法喻,非宗無處,因不有性,故定無大📖 P112能。」初四句牒,後三句非。此說外道名為世間,但顯宗、因常及非所作異品同在虛空上,故說此虛空為異喻體。此牒彼宗。而申難言:「非宗無處,因不有性,故定無能。」異品不言謂若是常宗無之處,見非所作,因不有性,以離宗、因,返顯有因,宗必定有。故古異品決定無能,由此但應如我所說。
論 如有非有,說名非有。
述曰:恐說異喻,遮義不明,指事為例。此有二釋:一云:如勝論師,為其五頂不信有性實等外有,遂立量云:有性非實、非德、非業,有一實故,有德、業故,如同異性。陳那破云:「此因有有法,自相相違。」謂有性應非有,有一實故,有德、業故,如同異性。此引陳那有非有言,豈言非有別有所目?一向遮有,故言非有;常等亦爾,一向遮無常及所作性故,非有所目。二云:此言非有,非引陳那所說非有。汎言非有,略有二義:一者勝論,除有五句,皆是非有,此即表詮。二者非有但非於有,非有所目。欲顯同喻,成有體宗,可如表五,異喻止濫,可如遮有。然中道大乘,一切法性皆離假智及言詮表,言與假智俱不得真,一向遮詮都無所表,唯於諸法共相而轉。因明之法即不同彼,然共相中可有詮表義。同喻成立有、無二法,有成於有,可許詮也;無成於無,即可遮也。異喻必遮,故言此遮非有所表。異不同同,理如前說。
《理門論》中於此二喻而設難言:「復以何緣第一說因宗所隨逐,第二說宗無因不有,不說因無宗不有耶?」此中難意:前頌所言「說因宗所隨,宗無因不有,此二名譬喻。」何不以同例異,先宗後因,說無常者皆是所作,而言諸所作者皆是無常,說有因處宗所隨逐?何不以異例同,先因後宗,說非所作皆見是常,而言若有是常見非所作,說宗無處因亦隨無?彼論答云:「由如是說能顯示因,同品定有、異品遍無,非顛倒說。」即彼頌言「應以非作證其常,或以無常成所作,若爾應成非所說,不遍非樂等合離。」初三句答所作遍因,後一句答勤勇狹因。第一同喻先宗後因,第二異喻先因後宗,返覆相例,俱為不可。若以離類合先因後宗,而云非所作者皆是常住,即應以非所作因自證常住,非離先立,先宗後因。若許爾者,[1]亦【大】,即【校異A-原】亦應成立非本所說無常之宗。又空常住,立敵本成,若今更立,犯相符過。既非本諍,翻乃立常。由此故言:若爾應成非本所說。若以合類離,先宗後因,而云「諸無常者皆是所作」,即應以無常成所作性,非以所作成宗無常。若許爾者,即應成立非本所諍無常宗義。又聲無常非兩所許,聲上所作兩本許成,若以不共許無常,成共許之所作,宗既相符,因亦隨一。故云「若爾即應成立非本所諍。」
問:「聲、瓶俱無常,諸所作者皆無常,聲、瓶無常兩俱成,聲、瓶俱所作,諸無常者皆所作,何廢聲、瓶所作兩俱成?」答:「彼聲所作非無常,瓶許所作亦無常,舉瓶所作既無常,類聲所作亦無常,不欲成瓶所作無常,何得別以無常成所作?」
其第四句釋勤勇因,亦為不可。言不遍者,若以離類合,先言若非勤勇無間所發定是常住,電非勤發而非常住。非勤因寬,常住宗局,局宗不遍常住寬因,即應以非勤發成其常住。若爾,應成非本所說。若以合類離,先言諸無常者皆勤勇發,電等無常非勤所發。無常因寬,勤發宗狹,宗狹因寬,亦是不遍。若亦許爾,應成非本所諍之說。此勤勇因既同所作,應言又不遍,略故無又字。其非樂者,此不遍因,[2]應【大】,〔-〕【校異A-原】應別有成立不愛樂宗,謂若以離類合,言諸非勤發皆常住者,空非勤發可是常住,電非勤發如何皆常?此因既於異品中有,即成不定,便為成立電等常住不樂之宗。又若以合類離,言諸無常者皆是勤發,瓶等無常則是勤發,電等無常如何勤發?此勤發因亦於異品中有,還成不定。既以無常成立電等而是勤發,還非所樂。由此合、離二等相例,咸為不可,是故但應合離同異,如我所說。
彼又問言:「為要具二譬喻言詞方成能立?為如其因,但隨說一?」此問二喻,為要具說二方成能立,成所立宗?為如所作、勤勇二因,但隨說一即成能立,成所立宗?彼自答言:「若就正理,應具說二,由是具足,顯示所立不離其因,以具顯示同品定有、異品遍無,能正對治相違、不定。」由具顯二,故能顯示宗不相離因,亦顯宗因同品定有、異品遍無。二喻既足,故能正除相違、不定。相違、不定二相過故,相違之因同無異有,不定之因二有二無,故說二喻具以除二過。
彼復又言:「若有於此一分已成,隨說一分亦成能立。」謂於二喻,有已解同,應但說異;有已解異,應但說同。不具說二,亦成能立。
彼論又言:「若如其聲,大📖 P113兩義同許,俱不須說,或由義准,一能顯二。」聲謂有法,所作性因,依此聲有。若敵證等聞此宗、因,如其聲上兩義同許,即解因上二喻之義,同異二喻俱不須說。或立論者已說一喻,義准顯二,敵證生解,但為說一。此上意說:二俱不說,或隨說一,或二具說,隨對時機一切皆得。
論 已說宗等如是多言,開悟他時說名能立。
述曰:解能立中,自下第三總結成前,簡擇同異。於中有二:初結成前、後簡同異。
結成有二:初總結成、後別牒結。此即初也。若順世親,宗亦能立,故言宗等。宗、因、喻三名為多言。立者以此多言開悟敵證之時,說名能立。陳那已後,舉宗能等,取其所等一因二喻名為能立。宗是能立之所立具,故於能立總結明之。
論 如說聲無常,是立宗言。
述曰:下別牒結能立。文勢有四,此文初也。牒前宗後指法云「如有成立聲是無常」者,此是所諍立宗之言。
論 所作性故者,是宗法言。
述曰:第二文也。牒前因後指法云「此中所作性」者,是宗之法,能立因言。由是宗法,故能成前聲無常宗,名為因也。有故字者,前無今有,顯立因法,必須言故。不爾,便非標宗所以。前略指法,由此略無。前指法中指示二因;今唯牒一。前者欲顯同品定[1]有【大】,〔-〕【校異A-原】有,餘二言遍,三相異故,別顯二因;今略結指,故唯牒一。
論 若是所作,見彼無常如瓶等者,是隨同品言。
述曰:第三文也。牒前同喻,後指法云:「謂若有所作因,見有無常宗,猶如瓶等。」是無常宗隨因所作同品之言。雖所作因舉聲上有以顯無常,無常猶未隨所作因。所作因通聲、瓶兩處名因同品;今舉瓶上所作故無常,顯聲無常亦隨因同品,義決定故。又同品者是宗同品,昔雖舉因,宗猶未隨自瓶同品無常義定;今顯有因,宗法必有,如瓶等故,其所立聲定隨同品無常義立。
問:「敵者不解聲有無常,何得以瓶而為同品?」答:「兩家共許,所作同故,因正同品。立者所立本立無常,故舉於瓶為宗同品,亦無過也。」
論 若是其常,見非所作,如虛空者,是遠離言。
述曰:第四文也。牒前異喻,後指法云:「若是其常」,離所立宗;「見非所作」,離能立因;「如虛空者」,指異喻依。此指於前宗、因二濫名遠離言。遠宗離因、或通遠離,或體疎名遠,義乖名離,與所能立,體相疎遠,義理乖絕,故名遠離。
問:「何故但離宗之與因,不能離喻?」答:「別離宗、因,合則離喻,更不別說。然同成宗,故必須體,今以止非,不須異性。」
問:「何故但名異喻,不名異宗、因耶?」答:「喻合兩法,宗、因各一,說異喻以總苞,言異二而為失。若言異宗異因,謂更別成他義,非是離前返成能立。故總名異喻,合異宗因,不別說異宗異因之號。」
論 唯此三分,說名能立。
述曰:此簡同異。《理門論》云:「又比量中,唯見此理,若所比處,此相[2]審定【大】,定遍【校異A-原】審定(遍是宗法性也)。於餘同類,念此定有(同品定有性也);於彼無處,念此遍無(異品遍無性也)。是故由此生決定解。」即是此中唯舉三能立。彼引本頌言:「如自決定已,悕他決定生,說宗法相應,所立餘遠離。」此說二比:一自、二他。自比處在弟子之位,此復有二:一、相比量,如見火相煙,知下必有火。二、言比量,聞師所說,比度而知。於此二量自生決定。他比處在師主之位,與弟子等,作其比量,悕他解生。上之二句,如次別配。彼論自釋下二句言:「為於所比顯宗法性,故說因言。為顯於此不相離性,故說喻言(順成返成宗因不相離性即是二喻)。為顯所比,故說宗言。」故因三相宗之法性,與所立宗說為相應。釋餘遠離言:「除此更無其餘支分,由是遮遣餘審察等及與合、結。」即是此論說唯此言,即簡別故。諸外道等立審察支,立敵皆於未立論前,先生審察問定宗徒,以為方便言申宗致。《集量》破云:「由汝父母生汝身故,方能立論;又由證者語具、床座等,方得立論,皆應名能立。」立者智生,望他宗智皆疎遠故,尚非能立,況餘法耶?古師所立八四三等為能立支,皆非親勝,所以不說,故說等言。其合、結支,離因、喻無,故不別立,性殊勝故。於喻過中無合、倒合,過為增勝,故名似立。至下當知。
論 雖樂成立,由與現量等相違故,名似立宗。
述曰:依標釋中大文有六,自下第二次解似立。文段有二:初[3]列【大】,別【校異A-原】列解似、後結非真。初中有三:初解似宗、次解似因、後解似喻。初復有二:初牒已說有過非真、後隨標似列指釋結。此即初也。樂為有二:一當時樂為、二後時樂為。前樂為當時之所樂,似宗所立。後時樂為,故樂為言,義通真似。前將當時之樂,為簡非大📖 P114當時之所樂,故似宗等非是真宗。論說雖言,義兼德失。雖復前言樂所成立說名為宗,此為德也,當時立故,無諸過故。若與現量等相違,故後時樂為,非當時之所樂,名似立宗,此為失也,後時立故、有諸過故。又此雖言,亦顯不定,欲顯樂為通其今後二時不定。前當時樂所立名宗,後時樂為名似立宗,今顯後樂,故名似宗。
論 謂現量相違、比量相違、自教相違、世間相違、自語相違。
述曰:下隨標似列指釋結,有三:初隨標列、次隨列指法、後隨指釋結。列名有二:初隨古列、後隨今列,此隨古也。陳那唯立此五,天主又加餘四,故《理門論》云:「非彼相違義能遣。」義如前說。若依結文,或列有三:初顯乖法、次顯非有、後顯虛功,此即初也。乖法有二:自教自語唯違自而為失;餘之三種違自共而為過。又現比違立敵之智,自教違所依憑世間,依勝義而無違,依世俗而有犯。據世間之義立,違世間之理智。自語,立論之法,有體有義,體據義釋,立、敵共同,後不順前,義不符體,標宗既已乖角,能立何所順成?故此五違皆是過攝。
論 能別不極成、所別不極成、俱不極成。
述曰:若為二科,下隨今列,初三闕依、後一義順。若為三科,下顯非有,宗非兩許,依必共成。依若不成,宗依何立?且如[1]四【大】,因【校異A-原】四支無闕,勝[2]軍【大】*,果【校異A-原】*軍可成;眾支既虧,勝軍寧立?故依非有,宗義不成。
論 相符極成。
述曰:此顯虛功。對敵諍宗,本由理返,立宗順敵,虛[3]棄【大】,奇【校異A-原】棄已功,故亦過攝。
論 此中現量相違者,如說聲非所聞。
述曰:自下第二隨列指法,同前科列,此中簡持,唯且明一。現量體者,立敵親證法自相智,以相成宗,本符智境,立宗已乖正智,令智那得會真?耳為現體,彼此極成。聲為現得,本來共許。今隨何宗所立,但言聲非所聞?便違立、敵證智,故名現量相違。此有全分、一分四句。全四句者,有違自現非他,如勝論師對大乘云:「同異、大有,非五根得。」彼宗自許現量得故。雖此亦有違教、相符,今者但彰違自現量。有違他現非自,如佛弟子對勝論云:「覺、樂、欲、瞋非我現境。」彼宗說為我現得故。雖有此自,能別不成。今此但取違他現量。有違共現,謂論所陳,一切皆許聲所聞故。雖此亦有違教、世間,今者但取違共現量。有俱不違,如前所說聲是無常。一分四句者,有違自一分現非他。如勝論立「一切四大非眼根境」,彼說風大及三極微非眼根得,三麁可得;今說一切,違自一分。雖此亦有違教等失,今取違現。有違他一分現非自,如佛弟子對勝論云:「地、水、火三非眼所見。」彼說麁三是眼所見,極微非見,故違一分。有俱違一分現,如勝論師對佛弟子立「色香味皆非眼見」。唯色眼見,彼此共知,餘皆非見,名違共一分。雖此亦有一分違自教、世間、相符,今者但取俱違一分。俱不違一分者,如佛弟子對數論云:「自性、我體皆轉變無常。」雖違彼教,非現量故。此二四句中,違他及俱不違並非過攝。立宗本欲違害他故,違他非過,況俱不違?違自及共皆是過收。現、比量等,立義之具,今既違之,無所准憑,依何立義?論中指法依共全違,例餘諸句令皆准悉。此初示法略顯方隅,下陳過中非無餘過。既止繁議,皆應准解。
論
比量相違者,如說瓶等是常。
述曰:比量體者,謂證、敵者,籍立論主能立眾相而觀義智。宗、因相順,他智順生;宗既違因,他智返起,故所立宗名比量相違。此中意言:彼此共悉瓶所作性決定無常,今立為常,宗既違因,令義乖返,義乖返故,他智異生,由此宗過名比量相違。
亦有全分、一分四句。全[4]分【大】,〔-〕【校異A-原】分四句者,有違自比非他,如勝論師立「和合句義非實有體」,彼宗自許比知有故。有違他比非自,如小乘者對大乘立「第七末那定非實有」,大乘[5]除【大】,捨【校異A-原】除佛,比量知有,如眼根等為六依故。有違共比,即論所陳,彼此比知瓶無常故。一分四句者,有違自一分比非他,如勝論師對佛法云:「我六句義皆非實有。」彼說前五現量所得,和合一句比量知故。有違他一分比非自,如大乘者對一切有說「十色處定非實有」,彼說五根除佛已外皆比得故。有違共一分比,如明論師對佛法者立「一切聲是常」,彼宗自說明論聲常可成宗義,除此餘聲,彼此皆說體是無常,故成一分,或是他全自宗一分。
其違比量,同前現量,全及一分皆有俱不違,易故不述,下皆准知。違自及共可此過收,違他非過。若俱不違,或非此過,有相符失,立量本欲違他比故。論中指法,依共全違,餘准知爾。此大📖 P115中但明宗法自相比量相違,准因亦有法之差別,有法自相、有法差別比量相違。因違宗、喻既有四失,宗違因、喻理亦有四,恐文繁憒所以略之,至相違決定,廣當顯示。
論 自教相違者,如勝論師立聲為常。
述曰:自教有二:一、若立所師對他異學自宗承教。二、若不顧立隨所成教。今此但舉自宗承教,對他異學。凡所競理必有據憑,義既乖於自宗,所競何有憑據?
亦有全分、一分四句。全四句者,有違自教非他,如論說是。有違他教非自,如佛弟子對聲論師立「聲無常」。有違共教,如勝論師對佛弟子立「聲為常」。一分四句者,有違自一分教非他,如化地部對薩婆多立「三世非有」,違自所宗現世有故。有違他一分教非自,如化地部對大乘師立「九無為皆有實體」,違大乘師除真如外無實體故。有違共一分教,如經部師對一切有立「色處色皆非實有」,麁微非實,可對成宗,彼宗共許極微實有,違共一分,或違他全自成一分。上二四句唯違他句,非是過攝。違自及共皆是過收,理如前說。雖共違教亦是過收,但取一分違自為失,故論但說自教相違。引自為證,他未信從,能立之法必極成故。對敵申宗必乖競故,違自憑據即便為失,毀背所師無宗稟故。若俱不違,雖非此過,必有相符極成之[1]此下原本奧書曰建武二年八月一日書寫畢老病之身雖逐上生之願禿筆之跡必傳下生之曉矣一交了一交了權律師尊經同九月十三日以古本并口傳點之了失。
[2]已下中卷中帖題簽曰大疏中卷自論世間相違至並如前說六月中旬論 世間相違者,如說懷兔非月,有故。又如說言人頂骨淨,眾生分故,猶如螺貝。
述曰:可破壞義、有遷流義名世也,墮世中故名間。《大般若》云:「是世間出,故名世間。造世間故、由世間故、為世間故、因世間故、屬世間故、依世間故,名為世間。」廣如第五百卷說。此有二種:一、非學世間,除諸學者,所餘世間所共許法。二、學者世間,即諸聖者所知麁法。若深妙法,便非世間。初非學世間者,即此所言月是懷兔,人頂骨不淨。一切共知月有兔故,說此因緣,如《西域記》。世間共知死人頂骨為不淨故。若諸外道對佛弟子,有法不簡擇,但總說言懷兔非月,以有體故,如日、星等。雖因、喻正,宗違世間,故名為過。然論但有宗、因無喻,《理門論》云:「又若於中由不共故,無有比量,為極成言相違義遣,如說懷兔非月,有故。」彼言意顯以不共世間所共有知故,無有道理可成比量,令餘不信者信懷兔非月,是故為過,正與此同。此論又言「如迦波離外道。」此名結鬘,穿人髑髏以為鬘飾。人有誚者,遂立量言:人頂骨淨宗,眾生分故因,猶如螺貝喻。能立因、喻雖無有過,宗違世間,共為不淨,是故為失。此二皆是非學世間,但有違共,無自他等。文唯說全,理亦應有一分違者。若有合說懷兔非日月,唯月一分違共世間,日不違故。
問:「且如大師周遊西域,學滿將還,時戒日王王五印度,為設十八日無遮大會,令大師立義,遍諸天竺,簡選賢良皆集會所。遣外道、小乘,競申論詰。大師立量,時人無敢對揚者。大師立唯識比量云:真故極成色,不離於眼識宗;自許初三攝,眼所不攝故因;猶如眼識喻。何故不犯世間相違?世間共說色離識故。」答:「凡因明法,所能立中若有簡別,便無過失。若自比量,以許言簡,顯自許之無他隨一等過。若他比量,汝執等言簡,無違宗等失。若共比量等,以勝義言簡,無違世間、自教等失。隨其所應,各有標簡。此比量中有所簡別,故無諸過。」
有法言真,明依勝義,不依世俗,故無違於非學世間。又顯依大乘殊勝義立,非依小乘,亦無違於《阿含》等教,色離識有。亦無違於小乘學者、世間之失。極成之言,簡諸小乘後身菩薩染污諸色,一切佛身有漏諸色。若立為唯識,便有一分自所別不成,亦有一分違宗之失。十方佛色及佛無漏色他不許有,立為唯識,有他一分所別不成。其此二因皆有隨一一分所依不成,說極成言,為簡於此,立二所餘共許諸色為唯識故。
因云初三攝者,顯十八界六三之中初三所攝。不爾,便有不定、違宗,謂若不言初三所攝,但言眼所不攝故,便有不定言:極成之色為如眼識,眼所不攝故,定不離眼識?為如五三眼所不攝故,極成之色定離眼識?若許五三眼所不攝故,亦不離眼識,便違自宗。為簡此過,言初三攝。其眼所不攝言,亦簡不定及法自相決定相違。謂若不言眼所不攝,但言初三所攝故,作不定言:極成之色為如眼識,初三攝故,定不離眼識?為如眼根,初三攝故,非定不離眼識?由大乘師說彼眼根非定一向說離眼識,故此不定云非定不離眼識,不得說言定離眼識。作法自相相違言:真故極成色非不離眼識,初三攝故,猶如眼根,由此復有決定相違。為簡此[3]三【大】,二【校異A-原】三過,故言眼所不攝故。若爾,何須自許言耶?為大📖 P116遮有法差別相違過,故言自許。非顯極成色初三所攝,眼所不攝,他所不成,唯自所許。謂真故極成色,是有法自相;不離於眼識,是法自相;定離眼識色、非定離眼識色,是有法差別。立者意許是不離眼識色,外人遂作差別相違言:極成之色非是不離眼識色,初三所攝,眼所不攝故,猶如眼識。為遮此過,故言自許。與彼比量作不定言:極成之色,為如眼識,初三所攝,眼所不攝故,非不離眼識色,為如自許他方佛等色。初三所攝,眼所不攝故,是不離眼識色。若因不言自許,即不得以他方佛色而為不定,此言便有隨一過故。汝立比量既有此過,非真不定。凡顯他過,必自無過;成真能立,必無似故。明前所立無有有法差別相違,故言自許。
然有新羅順憬法師者,聲振唐蕃,學苞大小,業崇迦葉,每稟行於杜多,心務薄俱,恒馳[1]誡【大】,誠【甲】誡於小欲。既而蘊藝西夏,傳照東夷,名道日新,緇素欽挹。雖彼龍象不少,海外時稱獨步。於此比量作決定相違,乾封之歲,寄請師釋云:「真故極成色,定離於眼識,自許初三攝,眼識不攝故,猶如眼根。」時為釋言:「凡因明法,若自比量,宗、因、喻中皆須依自,他共亦爾。立依自、他、共,敵對亦須然,名善因明,無疎謬矣。」前云唯識依共比量,今依自立,即一切量皆有此[2]違【大】,過【校異A-原】違。如佛弟子對聲生論,立聲無常,所作性故,譬如瓶等。聲生論言:聲是其常,所聞性故。如自許聲性,應是前量決定相違。彼既不成,故依自比,不可對共而為比量。
又宗依共已言極成,因言自許,不相符順。又因便有隨一不成,大乘不許,彼自許眼識不攝故,因於共色轉故。又同喻亦有所立不成,大乘眼根非定離眼識,根因識果,非定即離故。況成事智通緣眼根,疎所緣緣,與能緣眼識有定相離義。又立言自許,依共比量,簡他有法差別相違。敵言自許,顯依自比眼識不攝,豈相符順?又彼比量宗喻二種皆依共比,唯因依自,皆相乖角。故雖微詞通起,而未可為指南,幸能審鏡前文,應亦足為理極。
上因傍論廣說師宗,宗中既標真故,無違世間之失。上說名為非學世間。
二、學者世間。眾多學人所共知故。若違深淺二義,俱得名違自教。若唯違於淺義,亦得名違世間。深義幽懸,非是世間所共知故。亦有全分、一分四句。是過非過,皆如自教相違中釋,違學者世間必違自教故。論中但有違非學世間全分俱句,餘准定然。凡若宗標勝義,如《掌珍》言:「真性有為空,如幻緣生故。無為無有實,不起似空花。」亦無違自教、世間等過失。
論 自語相違者,如言我母是其石女。
述曰:宗之所依,謂法有法。有法是體,法是其義,義依彼體,不相乖角,可相順立。今言我母,明知有子,復言石女,明委無兒,我母之體與石女義,有法及法不相依順。自言既已乖反,對敵何所申立?故為過也。石女,正翻應為虛女,今順古譯存石女名。《理門論》云:「如立一切言皆是妄。」謂有外道立一切言皆是虛妄。陳那難言:「若如汝說諸言皆妄,則汝所言稱可實事,既非是妄,一分實故,便違有法一切之言。若汝所言自是虛妄,餘言不妄,汝今妄說,非妄作妄,汝語自妄,他語不妄,便違宗法言皆是妄。故名自語相違。」
若有依教名為自語,此中亦有全分、一分二種四句。全四句者,有違自語非他,如順世外道對空論言「四大無實」。彼說四大必非無實,彼云無實必非四大,以違自教自語非他。有違他語非自,如佛法者對數論言「彼我非受者」。彼所說我必非非受者,若非受者必非彼我,故違他教他語非自。有俱違自他語,謂如一切言皆是妄,此依違教方有諸句,故此一分句亦即是前一分自教相違,義准應悉。二四句中,違自及共,皆此過攝。其違共中,違他非過,違自為失,故此但名自語相違。雖俱不違,非此過攝,兩同必有相符極成,故亦過攝。唯違於他,總非過攝,本害他故。此說決定自語相違,亦有兩俱、隨一、全分猶預自語相違,恐繁且止。至不成中當具顯示。
論 能別不極成者,如佛弟子對數論師立聲滅壞。
述曰:若作二科:上明古似、下明今似。今似有二:初三闕依、後一義順。若為三科:上五顯乖法明相違義、次三顯非有明所依無。
成劫之初有外道出,名劫比羅,此云黃赤色仙人,鬚髮面色皆黃赤故。古云迦毘羅仙人,訛也。其後弟子,十八部中上首者,名筏里沙,此名為雨,雨際生故。其雨徒黨名雨眾,梵云僧佉奢薩坦羅,此名數論,謂以智數數度諸法,從數起論,論能生數,復名數論。其學數論及大📖 P117造彼者,名數論師。彼說二十五諦,略為三、中為四、廣為二十五諦。
略為三者:謂自性、變易、我知者。自性者,古云冥性,未成大等名自性,將成大等亦名勝性,勝異舊故。變易者,謂中間二十三諦,非體新生,根本自性所轉變故。我知者,謂神我,能受用境,有妙用故。
中為四者,一本而非變易,謂自性能成他故名本,非他成故非變易。[1]有【大】,二【甲】有變易而非本,此有二義:一云十六諦,謂十一根及五大;二云十一種,除五大。[2]有【大】,三【甲】有亦本亦變易,亦有二義:一云七諦,謂大、我執、五唯量;二云十二種,謂前七加五大,能成他故名本,為他成故名變易。四、非本非變易,謂神我,不能成他,非他成故。
廣為二十五諦:一自性、二大、三我執、四五唯、五五大、六五知根、七五作業根、八心平等根、九我知者,於此九法開為二十五諦。謂初自性,總名自性,別名三德:薩埵、剌奢、答摩,一一皆有三種德故。初云薩埵,此云有情及勇健義,今取勇義;剌闍云微,亦名塵坌,今取塵義;答摩云闇,闇鈍之闇,自性正名勇塵闇也。言三德者,如次,古名染、麁、黑,今名黃、赤、黑;舊名喜、憂、捨,今名貪、瞋、癡;舊名樂、苦、癡,今名樂、苦、捨。由此三德是生死因。神我本性解脫,我思勝境,三德轉變,我乃受用,為境纏縛不得涅槃。後厭修道,我既不思,自性不變,我離境縛,便得解脫。中間二十三諦,雖是無常而是轉變,非有生滅。自性、神我用或有無,體是常住。然諸世間無滅壞法,廣如《金七十論》及《唯識疏解》。
今佛弟子對數論師立聲滅壞,有法之聲彼此雖許,滅壞宗法他所不成,世間無故。總無別依,應更須立,非真宗故,是故為失。如是等義皆如上說。此有全分、一分四句。全四句者,有自能別不成非他,如數論師對佛弟子云:「色、聲等五,藏識現變。」有法色等雖此共成,藏識變現自宗非有。有他能別不成非自,如論所陳,立聲滅壞。有俱能別不成,如數論師對佛弟子說「色等五德句所收」,彼此世間無德攝故。一分四句者,有自一分能別不成非他。如薩婆多對大乘者說「所造色大種,藏識二法所生」,一分藏識自宗無故。有他一分能別不成非自,如佛弟子對數論師立「耳等根滅壞有易」,有易彼宗可有,一分滅壞無故。有俱一分能別不成,如勝論師對佛弟子立「色等五皆從同類及自性生」,同類所生兩皆許有,自性所起兩皆無故。此二四句唯俱成是,餘皆非攝。論說於他全分不成,餘皆准悉。
論 所別不極成者,如數論師對佛弟子說我是思。
述曰:即前數論立神我諦,體為受者,由我思用五塵諸境,自性便變二十三諦,故我是思。是思宗法,彼此共成,佛法有思是心所故。唯有法我,佛之弟子多分不立,除正量等餘皆無故,理如前說。此有全分、一分四句。全四句者,有自所別不成非他,如佛弟子對數論言「我是無常」,是無常法彼此許有。有法神我自所不成,今此有法不標汝執,故是宗過,有簡便無。有他所別不我非自,如數論者立「我是思」。有俱所別不成,如薩婆多對大眾部立「神我實有」,實有可有,我兩無故。一分四句者,有自一分所別不成非他,如佛弟子對數論言:「我及色等皆性是空。」色等許有,我自無故,宗無簡別,為過如前。有他一分所別不成非自,如數論師對佛弟子立「我、色等皆並實有」,佛法不許有我體故。有俱一分所別不成,如薩婆多對化地部說「我去來皆是實有」,世可俱有,我俱無故。此二四句唯俱不違非是過攝,餘皆是過。論說他全所別不成,餘皆准悉。
問:「若說我是思所別不成者,如何可立我等為有?」答:「若有所簡,即便無過,謂我能詮必有所目,如色等類便無過故,不爾便成。上二過中,初過亦名所依不成,能別有故。後過亦名能依不成,所別有故。兩俱、隨一、全分、一分皆悉具有,由是所立不與能依、所依之名。義准亦有能別、所別猶預不成,偏生疑故,至因當知。」
論 俱不極成者,如勝論師對佛弟子立我以為和合因緣。
述曰:前已偏句一有一無,今兩俱無,故亦是過。成劫之末有外道出,名嗢露迦,此云鵂鶹。晝藏夜出,遊行乞利,人以為名。舊云優婁佉,訛也。後因夜遊驚傷產婦,遂收場碾米齊食之,因此亦號為蹇拏僕,云食米齊仙人。舊云蹇拏陀,訛也。亦云吠世史迦,此云勝論,古云鞞世師、衛世師皆訛也。造《六句論》,諸論中勝,或勝人造,故名勝論。此說六句:一實;二德;三業;四有,《十句論》中亦名為同,《俱舍論》名總同句義;五同異,《十句論》名俱分;六和合。實有九種,謂地、水、火、風、空、時、方、我、大📖 P118意。德有二十四,謂色、味、香、觸、數、量、別性、合、離、彼性、此性、覺、樂、苦、欲、瞋、勤勇、重性、液性、潤性、法、非法、行、聲。業有五,謂取、捨、屈、伸、行。有體是一,實、德、業三同一有故。同異體多,實、德、業三各有總別之同異故。和合唯一,能令實等不相離相屬之法故。十八部中上首名戰達羅,此云慧月,造《十句論》,此六加四,謂異、有能、無能、無說,廣如勝論宗《十句論》并《唯識疏解》。彼說地、水各並有十四德,火有十一,風有九德,空有六德,時、方各五。我有十四德,謂數、量、別性、合、離、覺、樂、苦、欲、瞋、勤勇、法、非法、行。意有八德。和合因緣者,《十句論》云:「我云何?謂是覺、樂、苦、欲、瞋、勤勇、法、非法、行等和合因緣,起智為相名我。」謂和合性和合諸德,與我合時,我為和合因緣,和合始能和合,令德與我合。不爾便不能。我之有法此已不成,和合因緣此亦非有,故法、有法兩俱不成。此中不偏取和合,亦不偏取因緣,總取和合之因緣,故名不成。不爾,便成自亦許有。
此中全分及一分,各有五種四句。初四句者,有自能別不成他所別,如數論者對勝論云:「自性體是和合因緣」,所別他非有,能別自不成。有他能別不成自所別,如數論師對勝論云:「和合因緣體是自性」,所別自非有,能別他不成。有俱能別不成自所別,如數論師對大乘立「阿賴耶識是和合因緣」,所別自不成,能別俱非有。有俱能別不成他所別,如大乘師對數論立「藏識體是和合因緣」,所別他不成,能別俱非有。第二四句者,有自能別不成俱所別,如數論師對勝論立「藏識體是和合因緣」。有他能別不成俱所別,如勝論對數論立「藏識體是和合因緣」。有俱能別不成俱所別,如薩婆多對大乘立「我是和合因緣」。有俱能別不成俱非所別,唯此一句,是前偏句能別不成中全俱非句是,前之七句皆是此過。
如能別不成為首,有二四句;如是所別不成為首,亦有二種四句。初四句者,有自所別不成他能別,即前第二句。有他所別不成自能別,即前第一句。有俱所別不成自能別,即前第五句。有俱所別不成他能別,即前第六句。第二四句者,有自所別不成俱能別,即前第三句。有他所別不成俱能別,即前第四句。有俱所別不成俱能別,即前第七句。有俱所別不成俱非能別,非是前說能別為首句,但是偏句所別不成中全俱非句是。其前七句皆是此過,然即是前七句所攝,更無有異。
復有自兩俱不成非他,如佛弟子對勝論師立「我以為和合因緣」。有他兩俱不成非自,如勝論師對佛弟子立於此義。有俱兩俱不成,如薩婆多對大乘者立於此義。有俱非自他兩俱不成,如無過宗。初三皆過,第四非過。上來合說五種全句;一一離之,復為一分,成五別句。復將自能別一分不成等句對餘全句,復將全能別不成等句對餘一分句,皆理定有。隨其所應,諸兩俱過,皆名兩俱不極成,諸自、他過皆名隨一不極成。由此亦[1]兩【大】,有兩【校異A-原】兩俱、隨一、猶預、全分、一分等過,能、所別中俱生疑故。論中且說隨他一全分俱不極成,以示其法,餘應准知。
上來三過皆說自相,若三差別亦有不極成。如勝論云「四大種常」。四大種中,意之所許實、非實攝,有法差別,他宗不許有實攝法,即名所別差別他不極成,如數論師「眼等必為他用」。為他用中,意之所許積聚他、不積聚他,是法差別。佛法不許有不積聚他,即名能別差別他不極成。如大乘師對數論立「識能變色等」宗。此中有法識自相中,阿賴耶識、心平等根識是有法差別。他不許有差別藏識,自不許有心平等識。其法自相能變色等中,生起轉變、常住轉變是法差別,生起轉變他不許有,常住轉變自不許有,名兩俱不極成。於彼三種差別不極成中,亦有自、他、兩俱、全分、一分等過,恐厭繁文,故不具述。
論 相符極成者,如說聲是所聞。
述曰:為二科中,今似有二:上三明闕依,此一明義順。若依三科,此顯虛功。對敵申宗,本諍同異,依宗兩順,枉費成功。凡對所敵立聲所聞,必相符故,論不標主。此有全分、一分四句。全四句者,有符他非自,如數論師對勝論者立「業滅壞」。有符自非他,如勝論師對數論立「業滅壞」。有俱相符,如「聲是所聞」。有俱不符,如數論師對佛法立「業滅壞」。一分四句者,有符他一分非自,如薩婆多對數論立「我、意實有」,說意為實兩不相符,立我實有符他一分。有符自一分非他,如薩婆多對大乘立「我及極微二俱實有」,我體實有兩不相符,極微有實符自一分。有俱符一分,如薩婆多對勝論立「自性及聲二俱無常」,自性無常兩不相符,聲是無常大📖 P119兩符一分。有俱不符一分,如薩婆多對大乘立「我體實有」。此諸句中,符他、兩符、全分、一分皆是此過。符自全分,或是真宗。并俱不符,或是所別、能別不成。俱不極成、違教等過,皆如理思。論中但依兩俱全分相符極成以示其法,餘令准悉。
問:「此九過中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相違耶?乃至有現量相違亦相符極成耶?如是現量一箇有八四句,如是比量一箇有七,乃至俱不極成一箇有一,合三十六一箇四句。」答:「此九過中有自、他、共、不共,全分、一分,由是綺互各為四句。有是違現非比,如『聲非所聞』。有違比非現,如說『瓶常』。有違現亦比,如小乘師對大乘立『觸處諸色非定心得』。有違現非自教,如違他現非違自教。有違自教非現,如勝論師立『聲是常』。有違現亦自教,諸違自現,必違自教故。有違現非世間,如違自現非非學世間。有違世間非現,如說『懷兔非月』。有違現亦世間,如說『聲非所聞』。有違現非自語,如違他現。有違自語非現,如說『一切言皆是妄』。有違現亦自語,如違自現必違自教、自語。有違現非能別不成,如『聲非所聞』。有能別不成非違現,如對數論立『聲滅壞』。有違現亦能別不成,如唯違自現及他能別不成,若違共現,能別必成故。有違現非所別不成,如『聲非所聞』。有所別不成非違現,如對佛弟子說『我是思』。有違現亦所別不成,如違自現亦所別不成,若違共現,所別必成故。有違現非俱不成,如『聲非所聞』。有俱不成非違現,如對佛法說『我以為和合因緣』。有違現亦俱不成,如違自現他俱不成,若違共現,他俱必成故。有違現非相符,如『聲非所聞』。有相符非違現,如『聲所聞』。有違現亦相符,如違自現有符他義,如勝論立『覺樂等德非我境界』。若違共現,必非相符故。如是乃至有俱不成非相符,如對佛法說『我以為和合因緣』。有相符非俱不成,如『聲是所聞』。有俱不成亦相符,謂自兩俱不成亦相符他故。如是合有三十六四句。」
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自教相違?如以現量合二有二十八四句,以比量合二有二十一四句,自教合二有十五四句,世間合二有十種四句,自語合二有六四句,能別合二有三四句,所別合二有一四句,如是三合總有八十四種四句。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自教、世間相違耶?如以現量合三有二十一四句,比量合三有十五四句,自教合三或有十種四句,世間合三有六四句,自語合三有三四句,能別合三有一四句,如是四合總有五十六種四句。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自教、世間、自語相違耶?如以現量合四有十五四句,比量合四有十種四句,自教合四有六四句,世間合四有三四句,自語合四有一四句,如是五合總有三十五種四句。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自教、世間、自語相違,能別不極成耶?如以現量合五有十種四句,比量合五有六四句,自教合五有三四句,世間合五有一四句,如是六合總有二十種四句。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自教、世間、自語相違,所別、能別不成耶?如以現量合六有六四句,比量合六有三四句,自教合六有一四句,如是七合總有十種四句。頗有現量相違亦比量、自教、世間、自語相違,能別、所別俱不成耶?如以現量合七有三四句,比量合七有一四句,如是八合有四四句。頗有現量相違亦餘八過耶?如是九合有一四句。上來二合乃至八合,有二百一十種四句,并前一箇三十六種四句,總計合二百四十六種四句。前云且答現量一箇八種四句。
此論所說現量相違有四過合:現量、自教、世間、自語。比量亦四:比量、自教、世間、自語。自教亦四:自教、比量、世間、自語。世間二違:世間、比量。或加自教,或加自語。自語亦四:自語、比量、自教、世間。能別不成,唯一能別,雖違他教,作他比量,皆非失故。所別不成,唯一所別。或加比量:彼我非思,許是我故,如勝論我。俱不極成,唯違自一。或加比量:彼我非和合因緣,許是我故,如數論我。相符唯一,謂自相符。如是總說有二違一:能別、相符。有二違二:所別及俱不極成。有四違四:現量、比量、自教、自語。其世間相違不定,或二、或三、或四。如前總為四類。
如上所說九種過中,或少或多,如各自處。且為大例,一一過中有自、他、俱、不俱,全分、一分二種四句。以現量中初違自現,對比量中違自比為四句云:有違自全現非違自全比量,有違自全比非違自全現,有違自全現亦違自全比,有非違自全現亦非違自全比,為初四句。其比量中既有八句,如自現相對為四句,以現量中餘七對比量中八句,各為四句亦爾。如是比[1]量【大】,現量【甲】量[2]相【大】,相違相【甲】相對為句,計有六十四種四句。如是以現量大📖 P120八句,乃至對相符極成八句合計,既現量八句一箇有八類六十四種四句,[1]合【大】,乘【校異A-原】合成五百一十二種四句。以比量句對餘七種六十四種四句,合成四百四十八種四句。自教對餘六種六十[2]四【大】*,四種四【甲】*四句,合成三百八十四種四句。世間對餘五種六十四句,合成三百二十種四句。自語對餘四種六十四句,合成二百五十六種四句。能別對餘三種六十四句,合成一百九十二種四句。所別對餘二種六十四句,合成一百二十八種四句。俱不極成對餘一種六十四句。總計合有二千三百四種四句。是句非句,准前八句,各如理思。恐憂文繁,所以略止。
論 如是多言是遣諸法自相門故,不容成故,立無果故,名似立宗過。
述曰:此第三段隨指釋結。如是多言,牒前九過。下之三故,釋過所由。名似立宗,總結成也。是遣諸法自相門故,釋立初五相違所由。此中意說:宗之有法名為自相,局附自體不共他故。立、敵、證智名之為門,由能照顯法自相故。立法、有法擬生他順智,今標宗義,他智解返生,異智既生,正解不起,無由照解所立宗義,故名[3]遣【大】,為遣【校異A-原】遣門。又則自相名之為門,以能通生敵、證智故。凡立宗義能生他智可名為門,前五立宗不令自相,正生敵、證真智解故,名遣諸法自相之門。不容成[4]故【大】,故有【校異A-原】故,容謂可有,宗依無過,宗可有成。依既不成,更須成立,故所立宗不容成也。故似宗內立次三過。
立無果者,果謂果利,對敵申宗本爭先競,返順他義,所立無果,由此相符亦為過失,結此九過名似立宗。然《雜集論》第十六云:「立宗者,謂以所應成,自所許義,宣示於他,令彼解了。」此簡五失。師子覺說:「若不言以所應成者,自宗已成而說示他,應名立宗。」此言意說:若非今競所應成義,但說自宗先已成義,應名立宗。若不言自所許義者,說示他宗所應成義,應名立宗。此二以簡相符極成。若不言他者,獨唱此言,應名立宗。今要有敵[5]亦【大】,方【校異A-原】亦為九過,彼說無敵亦為過故。若不言宣示者,以身表示此義,應名立宗。以言能立不待身故。若如提婆破外道義,動身令解,亦名破他。若不言令他解了者,聽者未解此義,應名立宗。即除相符,攝餘八過,他皆未解,皆非真宗。或此闕無能立,亦非所競之宗,他未解故。或猶預宗,他未解故。隨其所應,九過中攝,准因當知。若如所安立無一切過量故,建立我、法自性若有若無,我、法差別遍不遍等,具足前相是名立宗。若准彼文,過多於此;第三、第四或并第五少分,此中無故。
論 已說似宗,當說似因。
述曰:下解似因。文分為二:初結前生後、後依標正解。此初也。
論 不成、不定及與相違,是名似因。
述曰:下依標釋為二:初列三名、後隨別釋。此初也。能立之因不能成宗,或本非因,不成因義,名為不成。或成所立,或同異宗,無楷准,名不定。能立之因違害宗義,返成異品,名相違。雖因三相,隨應有過,俱不能成宗,應皆名不成。若後二相俱有、俱無、異全同分、同全異分、俱分,難准,不能定成一宗,令義無所決斷,與名不決定。若後二相同無異遍,異分同無,不成所立,返成異品,與名相違。若是初相,於宗有失,不能成宗,無別勝用,與名不成。若因自不成名不成,非不能成宗名不成者,因是誰因?言自不成,離宗獨說有因,可因自不成。[6]因【大】,名【校異A-原】因既是宗因,有過不能堪為因,明知不能成宗,名不成。又若因自不成名不成,亦應喻自不成名不成,非不能成宗,因名不成,能立不成等便徒施設。又文說不成之義皆因於宗不成,故知不成非自不成,是故應如此中所說。或理釋言,因之與喻並自不成。兩俱非因,隨一非因,於因生疑,因無所依,喻無能立,或無所立,或二俱無,義不明顯,體不成喻。由此因、喻並自不成,理亦無[7]失【大】,爽【校異A-原】失。
論 不成有四:一兩俱不成、二隨一不成、三猶預不成、四所依不成。
述曰:下隨別釋有三:初不成、次不定、後相違。初文有二:初標數列名、後隨列別釋。此初也。
凡立比量,因後宗前,將已極成,成未共許。彼此俱謂因於有法非有,不能成宗,故名兩俱不成。一許一不許因於有法有,非兩俱極成,故名隨一不成。說因依有法,決定可成宗,說因既猶預,其宗不定成,名猶預不成。無因依有法,有法通有無。有因依有法,有法唯須有。因依有法無,無依因不立,名所依不成。故初相過立此四種。
論 如成立聲為無常等,若言是眼所見性故,兩俱不成。
述曰:別釋為四:初二句宗、次二句因、後一句結。如勝論對聲論立聲無常宗,眼所見因。凡宗法因必兩俱許,依宗有法,而成大📖 P121隨一不共許法。今眼見因,勝、聲二論皆不共許聲有法有,非但不能成宗,自亦不成因義。立、敵俱不許,名為俱不成。此不成因依有有法,合有四句:一有體全分兩俱不成,如論所說。二無體全分兩俱不成,如聲論師對佛弟子立「聲是常,實句攝故。」此實攝因,兩說無體,共說於彼有法無故。三有體一分兩俱不成,如立一切聲皆常宗,勤勇無間所發性因,立、敵皆許此因於彼外聲無故。四無體一分兩俱不成,如聲論師對佛弟子說聲常宗,實句所攝,耳所取因。耳所取因,立、敵皆許於聲上有;實句所攝一分因言,兩俱無故,於聲不轉。此四皆過,不成宗故。論眼見因,不但成聲無常為失,成聲之上無漏等義,一切為過,故宗云等。
論 所作性故,對聲顯論,隨一不成。
述曰:初一句因體,次一句辯宗,後一句結過。能立共許,不須更成,可成所立。既非共許,應更須成,故非能立。宗與前同,故唯敘因。若勝論師對聲顯論立聲無常,所作性因;其聲顯論,說聲緣顯,不許緣生。所作既生,由斯不許,故成隨一,非為共因。問:「亦有傳釋所作通顯,云何此因名為隨一?」答:「依文釋義,深達聖情;理外浪加,未可依據。此之所作對聲顯論不成,故所作言必唯生義。」
此隨一因於有有法,略有八句:一、有體他隨一,如論所說。二、有體自隨一,如聲顯論對佛弟子立「聲為常,所作性故」。三、無體他隨一,如勝論師對諸聲論立「聲無常,德句所攝故」,聲論不許有德句故。四、無體自隨一,如聲論師對勝論立「聲是常,德句攝故」。五、有體他一分隨一,如大乘師對聲論者立「聲無常,佛五根取故」。大乘佛等諸根互用,於自可成,於他一分四根不取。六、有體自一分隨一,如聲論師對大乘者立「聲為常」,說次前因。七、無體他一分隨一,如勝論師對聲論者立「聲無常,德句所攝,耳根取故」,耳根取因兩皆許轉,德句攝因他一分不成。八、無體自一分隨一,如聲論師對勝論者立「聲為常」,說次前因。此中諸他隨一全句自比量中說自許言,諸自隨一全句他比量中說他許言,一切無過,有簡別故。若諸全句無有簡別,及一分句一切為過,如《攝大乘論》說:「諸大乘經皆是佛說,一切不違補特伽羅無我理故,如《增一》等。」此對他宗有隨一失,他宗不許大乘不違無我理故,說有常我為真理故。設許不違,亦有不定,《六足》等論皆不違故,而為不定。
故有大名居士,聲德獨高,道頴五天,芳傳四主,時賢不敢斥其尊德,號曰抱蹉迦,此云食邑,學藝超群,理當食邑,即勝軍論師也。四十餘年立一比量云:諸大乘經皆佛說宗,兩俱極成非諸佛語所不攝故因,如《增一》等阿笈摩喻。注在《唯識決擇》中。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者,立、敵共許;非佛語所不攝,即非外道及《六足》等教之所攝故。時久流行,無敢徵詰。大師至彼而難之曰:「且《發智論》薩婆多師自許佛說,亦餘小乘及大乘者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豈汝大乘許佛說耶?又誰許大乘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是諸小乘及諸外道兩俱極成非佛語所攝,唯大乘者許非彼攝,因犯隨一。若以《發智》亦入宗中,違自教,因犯一分兩俱不成,因不在彼《發智》宗故。不以為宗故有不定,小乘為不定言。為如自許《發智》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故,汝大乘教非佛語耶?為如《增一》等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故,汝大乘教並佛語耶?若立宗為如《發智》極成非佛語所不攝,薩婆多等便違自宗,自許是佛語故,故為不定言。為如自許《發智》極成非佛語所不攝,彼大乘非佛語耶?以不定中亦有自、他及兩俱過,今與大乘為自不定故。由此大師正彼因云:「自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故。」簡彼《發智》等非自許故,便無茲失。《唯識》亦言:「諸大乘經至教量攝。」樂大乘者許能顯示無顛倒理契經攝故,如《增一》等。以諸因中皆應簡別,並如前說。
[1]已下中卷下帖題簽曰大疏中卷自論於霧等性至卷終六月下旬論 於霧等性,起疑惑時,為成大種,和合火有,而有所說,猶預不成。
述曰:初四句顯宗,次一句因體,後一句結過。西方濕熱,地多叢草,既足虻蚊,又豐煙霧,時有遠望屢生疑惑,為塵為烟?為蚊為霧?由此論文於霧等性。火有二種:一者性火,如草木中極微火大。二者事火,炎熱騰焰,煙照飛烟。其前性火觸處可有,立乃相符。其後事火有處非有,故今建立。凡諸事火,要有地[2]火【大】,大【甲】火為質為依,風飄動焰,水加流潤,故名成大種和合火有。有彼火故,如有多人遠共望彼,或霧或塵、或烟或蚊皆共疑惑。其間或立有事火宗云:彼所見烟等下似有事火。而有說者,謂立彼因。《理門論》云「以大📖 P122現烟故,喻如厨等。」此因不但立者自惑不能成宗,亦令敵者於所成宗疑惑不定。夫立共因,成宗不共,欲令敵、證決定智生,於宗共有疑。故言於霧等性起疑惑時,更說疑因,不成宗果,決智不起,是故為過。
此有六句:一、兩俱全分猶預,如論所說,於因、宗內雖皆生疑,成宗不決,故但因過。二、兩俱一分猶預,如有立、敵俱於近處見烟決定,遠處霧等疑惑不定,便立量云:彼近遠處定有事火,以有烟等故,如厨等中。近處一分見烟決定,遠處一分俱說疑故。三、隨他一全分猶預,如有立者從遠處來見定是烟,敵者疑惑,立初全分比量。四、隨自一全分猶預,如有敵者從遠處來見烟決定,立者疑惑,立初全分比量。五、隨他一一分猶預,如有立者於近遠處見烟決定,敵者近定,遠處有疑,立第二一分比量。六、隨自一一分猶預,如有敵者俱於近遠見烟決定,立者近定,遠處有疑,立第二一分比量。能別、所別、總別猶預各有六句,謂兩俱全分及一分,隨他及自各全、一分,合成十八句。如於角決定,於牛有疑;或於火決定,於烟有疑;或二俱疑故。別於三事,並生猶預,不過六因,故唯說六句。
問:「此宗、此因俱有疑惑,因名猶預,宗何過耶?」答:「若所別定,即是能別猶預不成。若能別定,即是所別猶預不成。互生疑故,互決定故。若兩俱疑,即是兩俱俱不極成;若隨一疑,即是隨一俱不極成。前似宗中,但說所依無體俱不極成,義准亦有有體猶預俱不極成,不生自他決定智故。或此亦是自語相違,言似烟等,云何可言定有事火?定有事火,云何可言彼似烟等?或此亦是相符極成,他本生疑,符彼疑故。獨法、合法,兩俱、隨一、全分、一分,言相違故,順符彼故。」
論 虛空實有,德所依故。對無空論,所依不成。
述曰:初一句宗,次一句因,次一句敵,後一句結。如勝論師對經部立虛空實有宗,德所依因。凡法、有法必須極成,不更須成,宗方可立。況諸因者皆是有法宗之法性,標空實有,有法已不成,更復說因,因依於何立?故對無空論,因所依不成。
問:「勝論師說空有六德:數、量、別性、合、離與聲。經部不許,云何今說德所依故他隨一因?」答:「示法舉略,非顯唯有所依不成,無他隨一。既具二過,體即隨一所依不成。」
問:「如前所說無為無因,今因既隨一無,依隨一無有法,何故說因無所依過?」答:「宗、因不極,須置簡言,不簡立以為宗,所別便成不極,說因依立,即成因過,況俱不極?無因更依不極有法,許是宗過非因過耶?雖說無為無因,不說兩皆無過,豈以有為有因,宗、因有俱非失?如宗能別不成,因成有法自相相違,同喻亦有所立不成,異喻亦有所立不遣,何妨宗有所別不成,因是所依不成之過?然今此過所依必無,能依之因有無不定。由此總有二類差別:一、兩俱所依不成有三:一有體全分,如薩婆多對大乘師立『我者常住,識所緣故』,所依我無,能依因有;二無體全分,如數論師對佛弟子立『我實有,德所依故』;三有體一分,如勝論師對大乘者立『我業實,有動作故』,此於業有,於我無故。二、隨一所依不成有六:一有體他隨一,如數論師對佛弟子立『自性有,生死因故』;二有體自隨一,如數論師對大乘者立『藏識常,生死因故』;三無體他隨一,《理門論》說:『或於是處有法不成,如成立我其體周遍,於一切處生樂等故。』數論雖立,大乘不許,亦如此論所說者是;四無體自隨一,如經部師立此論義;五有體他一分隨一,如數論師對大乘者立『五大常,能生果故』,四大生果二俱可成,空大生果大乘不許故;六有體自一分隨一,如大乘者對數論立『五大非常,能生果故』。上來所說兩俱、隨一二種不成,所依唯有,因通有無,然皆決定[1]兩【大】,兩俱【甲】兩、隨一無,所以並得能依有無以為諸句。猶預不成,所依、能依雖復皆有,因不決定,故總為句,不分有無。所依不成,所依唯無,能依通有,但兩俱、隨一所依不成為句,故無他、自無體隨一一分所依不成。若許自、他少分因於宗有,必非一分隨一所依不成。亦無猶預所依不成,後二不成,二種所依有、無別故,二種能依疑、定異故,所依若無,不猶預故。時或有釋:亦有猶預所依不成。疏既盛行,人多信學,依文誦習,未曾輒改。所[2]作【大】,依【校異A-原】作之法有法皆有,何名此過?請審詳之。」
問:「依論但說四全不成,何須強作多種分別?」答:「論略示法,不必具陳,設文外加亦何爽理?況有誠證。《理門論》中解不成已,結云:『如是所說一切品類所有言詞皆非能立。』若非如前種種差別,更說何法名為品類?故應如前差別分別。」
問:「諸兩俱不成,皆隨一不成耶?乃至諸大📖 P123猶預不成,皆所依不成耶?」答:「此四皆別,兩俱必非隨一,二一相違故。亦非猶預,定疑相返故。亦非所依,兩俱所依有,此所依無故。隨一不成亦非餘二,定疑異故,二種所依有、無異故。猶預不成亦非後一,疑決異故。此依陳那四不成說。若依古師外道因明,不成唯二,但立兩俱及隨一過。依彼所說兩俱、隨一因通疑定,所依通無。然彼兩俱不成,全分、一分、若疑、若定合有九句。隨一不成,若自、若他、全分、一分、若疑、若定合十八句。由四不成,一切合有二十七。故陳那以前唯二大略,差別難知,所以開之,故今四因體性無亂。因三相中,初遍宗法總成三句:一、宗法而非遍,四不成中皆一分攝,合攝十二句。非遍非宗法,四不成中皆是全分,合攝十五句,如前已說。然上但說因於宗不成理,理實此因於同、異喻隨應亦有四種不成,故《理門論》解不成已云:『於其同品有非有等,亦隨所應,當如是說。』至下當知。然名不定及名相違,不名不成。」
問:「因於宗無,喻於二無,與名不成。何故宗於因、喻上無,因於二喻無,不名不成?」答:「成他名成,翻名不成。因本成宗,而非二喻,喻成宗因,非宗成二,本成事別,故翻名不成。異此不然,非名不成。」
問:「若爾,因過皆欲成宗,何故但一名為不成?」答:「因雖三相,唯初一相正親成宗,翻名不成;餘皆宗具,合二建宗,成宗義疎,故翻但名不定、相違。各隨義親以得其稱,皆准此知。」
論 不定有六:一共、二不共、三同品一分轉異品遍轉、四異品一分轉同品遍轉、五俱品一分轉、六相違決定。
述曰:下第二釋不定,有三:初標、次列、後釋。此初二也。
因三相中,後二相過,於所成宗及宗相違二品之中不定成故,名為不定。若立一因,於同異品皆有,名共;皆無,名不共。同分異全是第三。同全異分是第四。同異俱分是第五。若二別因,三相雖具,各自決定,成相違宗,令敵、證智不隨一定,名相違決定。初五過中,唯第二過是因三相第二相失,於宗同品非定有故。餘四皆是第三相失,謂於異品非遍無故。後一並非,至下當知。
論 此中共者,如言聲常,所量性故。常、無常品皆共此因,是故不定。
述曰:下別顯六。初共,有三:一標名舉宗因、二釋不定義、三指不定相。此初二也。
如聲論者對佛法者立聲常宗,心、心所法所量度性為因,空等常法為同品,瓶等無常為異品。故釋共義。同、異品中此因皆遍,二共有故,名為不定。
論 為如瓶等,所量性故,聲是無常?為如空等,所量性故,聲是其常?
述曰:指不定相,狹因能立,通成寬狹兩宗,故雖同品而言定有非遍。寬因能立,唯成寬宗。今既以寬成狹,由此因便成共,共因不得成不共法。若有簡略,則便無失,故《理門》云:「諸有皆共,無簡別因。此唯於彼俱不相違,是疑因性。」此說共不定。諸有立因,於同、異品皆共有性,無有簡別,如聲常宗,所量性因二品皆有。然宗有二:一寬、二狹,如立聲無我名寬,聲外一切皆無我故;立聲無常為狹,除聲以外有常法故。因品亦二:所量所知所取等名寬,無有一法非所量等故;勤勇所作性等名狹,更有餘法非勤勇發、非所作故。若立其狹,常、無常宗,說前寬因,同、異二品因皆遍轉,故成不定。若望寬宗,其義可立,唯說狹因,可成狹宗,亦可成寬,異品無故,可成正因。如聲論師對勝論立「聲常為宗,耳心、心所所量性故,猶如聲性。」有此簡略,即便無失,故此與不共二不定差別,彼於一切品皆都無故。
然諸比量略有三種:一他、二自、三共。他比量中略有三共,自比、共比各三亦然,合有九共。今此舉三,恐文繁故,下皆准知。一他共、二自共、三共共。如以佛法破數論云:汝我無常,許諦攝故,如許大等。此他比量無常之宗,二十三諦為同品,以自性為異品。許諦攝因,於同、異品皆悉遍有,故是他共。若不爾者,宗、因、喻等皆有違於自教等失。數論計我,我是常,許諦攝故,如許自性。此自比量立我常宗,自性為同,大等為異。許諦攝因,二皆遍轉,故是自共。如論所說,即是共共也。
論 言不共者,如說聲常,所聞性故。常、無常品皆離此因,常、無常外餘非有故,是猶預因。
述曰:第二不共有三:一標名舉宗因、二釋不定義、三指不定相。此初二也。
如聲論師對除勝論立聲常宗,耳所聞性為因。此中常宗,空等為同品,電等為異品,所聞性因二品皆離,於同、異品皆非有故,離常、無常更無第三,雙非二品有所聞性故。釋不共云:離常、無常二品之外更無餘法是所聞性,故成猶預,不成所立常,亦不返成異品無常故。其勝論師亦立有大📖 P124聲性,謂同、異性等並所聞性,若對彼宗非無同喻,故除勝論,對立成過。
論 此所聞性,其猶何等?
述曰:指不定相。猶者,如也。夫立論宗,因、喻能立,舉因無喻,因何所成?其[1]何【大】,如何【校異A-原】何等可舉方比?因既無方,明因不定,不能生他決定智故。
問:「舉因能立,立未成宗,無喻順成,其宗不立。宗既順先不立,此因應非不定。」答:「因闕同喻,宗義無能可成,亦不返成異宗,由此名為不定。非是定能成一宗義故,不與其定名。《理門》難云:『理應四種名不定因,二俱有故,所聞云何?』古因明師不許四外有此不共,故今難云:『以理言之,除決定相違,餘四不定,於同、異品,若遍、不遍皆悉俱有,可成異類法,故可名不定。』今所聞性因,不可屬異類,無更所成,如何不定?比量難云:所聞性因非不定攝宗,異品無故因,如二、八因喻。又所聞因非不定攝宗,同品無故因,如四、六因喻。彼論釋云『由不共故』,謂如山野多有草木,雖無的屬,若有取之,即可屬彼,亦是不定。此因亦爾,同、異二品雖皆不共,無定所屬,望所成立宗法同、異,可有通於成隨一義,故名不定。彼釋此不共義云:『以若不共所成立法,所有差別,遍攝一切,皆是疑因。』謂若不共所聞性因,凡所成立常、無常等法所有一切差別之義,遍攝一切佛法、外道等宗,於彼宗中隨所立宗,此不定因皆是疑因。如佛法立若法處攝、若聲處攝、若有漏攝、若無漏攝,此等諸聲皆無常等為宗。數論立聲若是實有、若是自性等為宗。勝論立聲若德句攝、若非德句攝。離繫親子立二句法,有命、無命,有動增長名為有命,無動不增長名為無命。聲是無命,我是有命等。如是一切所立聲宗,所聞性因,遍於彼宗,皆二品無,並不能令宗性決定,故是疑因。彼重釋言:『唯彼有性,彼所攝故,一向離故。』此意解云:所聞性因唯彼有性,有法之聲彼所攝屬。不唯為同品所攝,亦不異品所攝屬故,是故不定。或所聞性名為有性,彼所聞性唯彼有性聲所攝故,二品皆無,由此名不定。」
上為釋難,未破前量。彼破前云「一向離故」。向者,面也、邊也、相也。即因三相,亦名三向、三面、三邊。此所聞性唯闕一相,謂同品定有,由此宗法決定相違。前有諸師立《理門論》破比量云:所聞性因是不定因,宗也;闕一相[2]故【大】,故因也【校異A-原】故;猶如共等四種不定,喻也,此四皆闕異品遍無之一相故。若作此解,有不定過,非決定相違。彼不共因,為如共等,闕一相故,是不定攝。為如隨一不成,闕一相故,非不定攝。如對聲顯立「聲無常,所作性故,如瓶盆等。」此因但闕初之一相,非不定攝,如何乃以闕一相因為相違量?應與初量作不定過,此不共因為如二、八,異品無故,非不定攝。為如三、九,異品無故,是不定因。與前第二作不定云:此不共因,為如四、六,同品無故,非不定因?為如七、九,同品無故,是不定因?前因總言同、異品有無,不為簡別,故有不定。由此彼因應言異品遍無故,同品遍無故。既遮不定,便無彼失。
此不共因不唯闕初相,非不成攝;不返成異宗,非相違攝。前既唯闕無第三相名共不定,今唯闕無第二相故名不共不定,不順不違,成共宗故。今作決定相違量,解《理門》云:所聞性因,不定因攝宗,同、異相中隨離一故,如共因等。因簡初相,故無前失。《理門》復云:「若對許有聲性是常,此應成因。」此中問意,如聲論師對勝論立「所聞性因,如聲性常」,應成正因。彼自答云:「若於爾時,無有顯示所作性等是無常因,容有此義。然俱可得,一義相違,不容有故,是猶預因。」此意答言:若勝論師於立論時愚鈍無智,不與聲論立所作因成聲無常,彼可正因。若對俱時立無常宗所作因等,一義相違不容有故,是猶預因。此亦有三:如佛弟子對勝論立他比量云:「彼實非實,執德依故。」非實之宗,彼德句等以為同品,雖無異體,許德依因,於同、異品皆非有故,名他不共。若勝論立「我實有,許德[3]依【大】,攝【校異A-原】依故。」於同、異品二皆非有,名自不共。如論所陳,名共不共。
論 同品一分轉、異品遍轉者,如說聲非勤勇無間所發,無常性故。
述曰:下第三釋同分異全,文亦有三。此初,標名舉宗、因。若聲生論,本無今生,是所作性,非勤勇顯。若聲顯論,本有今顯,勤勇顯發,非所作性。故今聲生對聲顯宗,聲非勤勇無間所發,無常性因。此因雖是兩俱全分兩俱不成,今取不定亦無有過。
論 此中非勤勇無間所發宗,以電、空等為其同品,此無常性於電等有、於空等無。
述曰:自下第二顯不定義,有三:初顯同分、次顯異全、後結不定。此初也。
非勤勇宗,電[4]晃【大】,光【甲】晃等并虛空大📖 P125等皆是同品,並非勤勵勇銳無間所發顯故。無常之因,電有空無,故是同品一分轉也。
論 非勤勇無間所發宗,以瓶等為異品,於彼遍有。
述曰:此顯異全,瓶是勤勵勇銳無間,因四塵泥所顯發故,無常之因於彼遍有。
論 此因以電、瓶等為同品故,亦是不定。
述曰:此結不定。若宗同品,電、空為同,俱非勤勇所顯發故。若因同法,電、瓶為同,俱無常故。此因雖於宗同品空上無,雙於宗同、異二品電、瓶上有,不唯定成一宗,故亦不定,亦前二也。
論 為如瓶等,無常性故,彼是勤勇無間所發?為如電等,無常性故,彼非勤勇無間所發?
述曰:第三指不定相。彰無常因能成前聲,或是勤勇,或非勤勇,何非不定?
此亦有三:如小乘等對大乘立他比量云:「汝之藏識非異熟識,執識性故,如彼第七等。」此非異熟識宗,以除異熟六識外餘一切法而為同品。執識性因,於第七等有,於色、聲等無。異熟六識而為異品,執識性因,於彼遍有,故是他同分異全。如薩婆多對大乘立自比量云:「我之命根定是實有,許無緣慮故,如許色、聲等。」此實有宗以餘五蘊、無為等為同品,無緣慮因,於色等有,於識等無。以瓶、盆等而為異品,無緣慮因於彼遍有,故是自同分異全。如論所陳,即是共同分異全。
論 異品一分轉,同品遍轉者,如立宗言:聲是勤勇無間所發,無常性故。
述曰:下第四,釋異分同全,有二,此初標名舉宗、因。謂聲顯論對聲生立:是勤勇無間所發宗,無常性因。
論 勤勇無間所發宗,以瓶等為同品,其無常性,於此遍有。
述曰:下顯不定義,有三,此顯同全,一切轉故。
論 以電、空等為異品,於彼一分電等是有,空等是無。
述曰:此顯異分,半有轉故。
論 是故如前亦為不定。
述曰:此結不定。是因不但能成於聲,如瓶、盆等,是勤勇發;亦能成聲,如電、光等,非勤勇發。是故如前成二品故,亦為不定。此亦有三:如大乘師對薩婆多立他比量云:「汝執命根定非實有,許無緣慮故,如所許瓶等。」非實有宗,以瓶等為同品,無緣慮因,於彼遍有。以餘五蘊、無為為異品,無緣慮因於彼一分色等上有,心、心所無,故是他異分同全。大乘若云:「我之藏識是異熟識,許識性故,如異熟六識。」異熟識宗,以異熟六識而為同品,許識性因於此遍有。以除異熟六識,餘一切法而為異品,許識性因於彼一分非業果心有,於彼一分色等上無,故是自異分同全。如前所說,勝軍論師成立「大乘真是佛語,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故,如《增一》等。」亦是此過。此中佛語宗,以《增一》等而為同品,大、小乘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因,於此遍有。以《發智》、《六足》等而為異品,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因,於《發智》有,於《六足》無,以《發智論》等小乘自許亦是佛語,大乘不許,亦汝大乘及餘小乘兩俱極成非佛語所不攝故因,既於彼有,亦此因過攝。如論所陳,即是共異分同全。
論 俱品一分轉者,如說聲常,無質等故。
述曰:第五,俱分有二,此初標名舉宗、因。聲、勝二論皆說聲無質礙,無質礙故,空大為耳根亦無質礙。今聲論對勝論立聲常宗,無質礙因。
論 此中常宗,以虛空、極微等為同品,無質礙性,於虛空等有,於極微等無。
述曰:下顯不定,亦三,此顯同分。二宗俱說地、水、火、風極微常住,麁者無常。劫初成體非生,劫後壞體非滅,二十空劫散居處處,後劫成位,兩合生果,如是展轉乃至大地。所生皆合一,能生皆離多,廣如《二十唯識疏》中解。此空[1]等【大】,言等【校異A-原】等,等彼時等。極微言等,等取彼意等,如極微亦有礙故。故此常宗,虛空、極微為同喻,無質礙因,於空等有、極微等無,故是同分。
論 以瓶、樂等為異品,於樂等有、於瓶等無。
述曰:此顯異分。并前合顯俱一分轉。彼二宗中,皆說覺、樂、欲、瞋等為心、心所,此二非常,為常異品。無質礙因於樂等中有、於瓶等上無,故是異分。
論 是故此因以樂、以空為同法故,亦名不定。
述曰:結不定。無質礙因,空為同品能成聲常,樂為同品能成無常,由成二品,是故如前亦為不定。《理門論》云:「若於其中俱分是有,亦是定因,簡別餘故,是名差別。」謂此第五俱分之因,於同、異品皆悉分有,是不定因,由有相違及正因故。此所說因,不於一分異品轉故,是定因攝。如立聲常宗,無質礙故因。諸無質礙皆悉是常,猶如虛空為同喻。若是無常,即大📖 P126有質礙,猶如瓶等為異喻。空為同品,無質礙因有,瓶為異品,無質礙因無,故是其[1]正【大】,正因【校異A-原】正。若望樂等心、心所法,異品有故即是相違。謂聲無常,無質礙故,如心、心所。謂若是常,見有質礙,猶如極微。今此不定因,望異品一分無邊,可是決定;若望異品一分有邊,即成相違,故是猶預。或於其中俱分有者,非唯此一,第一、第三、四、五皆名俱分,並有此義。同品、異品名為俱分,非俱一分名為俱分。若作後解,攝不定盡。前不共因無有定義,宜簡別自餘不定因故,是名不定,與餘差別。次上二因唯有二段,無第三段,指不定相同前第三,易故不說。此亦有三:如大乘師對薩婆多[2]立【大】,云【校異A-原】立他比量:「汝之命根非是異熟,以許非識故,如許電等。」此非異熟宗,以非業果五蘊、無為而為同品,許非識因,於電等有、於心等無。以業果五蘊而為異品,許非識因,於心等無、於眼等有,故是他俱品一分轉。小乘返立,即自俱品一分轉。如論所陳,即是共俱品一分轉。
論 相違決定者。
述曰:第六,相違決定有三,此初標名。具三相因,各自決定,成相違之宗,名相違決定。相違之決定,決定令相違,第三、第六兩囀,俱是依主釋也。有比量云:「此之二因非是過因,三相具故,如二、八因。或二、八因應非正因,具三相故,如此二因。」應為彼立相違量云:「此之二因不定因攝,令敵、證者生疑智故,如五不定。或此二因非正因攝,不令敵、證生定智故,如餘過因。」若二、八因許非正因,便無正量、違教、世間種種過失,故知彼是正因所攝,此二乃是不定所收。二、八句因正因所攝,生敵、證者決定智故,如餘正因。
論 如立宗言:聲是無常,所作性故,譬如瓶等。
述曰:下第二顯宗因,有二,此乃勝論對聲生論,義如前說。若對聲顯,隨一不成。
論 有立聲常,所聞性故,譬如聲性。
述曰:此乃聲生對勝論立,若對餘宗說所聞性,是前所說不共不定。勝論聲性,謂同異性,實、德、業三各別性故,本有而常。大有共有,非各別性,不名聲性。聲生說聲總有三類:一者響音,雖耳所聞,不能詮表,如近坑語,別有響聲。二者聲性,一一能詮,各有性類,離能詮外別有本常,不緣不覺,新生緣具方始可聞,不同勝論。三者能詮,離前二有,響及此二皆新生。響不能詮,今此新生聲是常住,以本有聲性為同品。兩宗雖異,並有聲性可聞且常住,故總為同喻,不應分別何者聲性。如立「無常,所作性因,瓶為同品」,豈應分別何者所作、何者無常?若繩輪所作,打破無常,聲無瓶有。若尋、伺所作,緣息無常,聲有瓶無。若爾,一切皆無因、喻。故知因、喻之法皆不應分別,由此聲生立量無過。若分別者,便成過類分別相似。
論 此二皆是猶預因故,俱名不定。
述曰:第三、結成不定也。二因皆不能令他敵、證生決定一智,故如前五俱是不定。《理門論》頌結四相違及不定云:「觀宗法審察,若所樂違害,成躊躇顛倒,異此無似因。」由觀察宗法,令審察者智成躊躇,名不定因。二因雖皆具足三相,令他不定,與不定名。論說此二俱不定攝,故不應分別前後是非,凡如此二因二皆不定故。古有斷言:如殺遲碁,後下為勝。若爾,聲強勝論應負。然《理門論》謗斷聲勝二論義云:「又於此中現教力勝,故應依此思求決定。」彼說此因二皆不定,然斷聲論先立聲常,所聞性因。勝論後說所作性因,云聲無常,可如殺遲碁,先下負後勝。今此與彼前後相違,故不應爾。
又彼外難所聞性因,若對有聲,性應正因。論主非之,令依現、教。現謂世間,見聲間斷,有時不聞,眾緣力起。教謂佛教,說聲無常,佛於說教最為勝故。由此二義,勝論義勝。又釋迦佛現證諸法,見聲無常,依現說教,教說無常。故勝論先,不應依於外道常教。又諸外道不許佛勝者,應依世間現有至實可信之說,聲逢緣有,暫有還無,世可信者所共說教。故勝論先,聲論墮負。彼且斷於聲、勝二義,聲負勝先,非諸決定相違,皆先負後勝。若爾,便決定云何名不定?由此論主恐謂一切決定相違皆後為勝,故結之云「二俱不定」。此亦有三:如大乘破薩婆多云:「汝無表色定非實色,許無對故,如心心所。」彼立量云:「我無對色定是實色,許色性故,如許色聲等。」此他比量相違決定,初是他比,後必自比。若立自比對他比,名自比量相違決定,無二自他。若二自他,俱真立破,非似立故。如大乘立前破無表比量,小乘對云:「大乘無表定有實色,許非極微等是無對色故,如許定果色。」此非相違決定,俱真能立、真能破故。由此立敵共申一有法,諍此法等方是此故。若先立自義、後大📖 P127他方破,即是自比相違決定。如論所說有共相違決定之過,是名為三。
問:「若共不定亦不共耶?乃至復俱品一分轉亦相違決定耶?」答:「此六過體行相別故,皆名相違,體相無雜,無二同體,況多合耶?」
問:「此六過因於九句因各是何過?」答:「此初共因是彼初句,此第二不共是彼第五句,此第三是彼第七句,此第四是彼第三句,此第五是彼第九句,此第六過彼因所無,此相無闕,彼有闕也。」
問:「相違決定與比量相違有何差別?」答:「彼宗違因,此因違宗,彼寬此狹,二類別故。由此說諸相違決定皆比量相違;有比量相違非相違決定,但宗違因無二因故。」
問:「相違決定違法自相亦有法差別,有法自相有法差別耶?」答:「有。若不改前因,違宗四種,是後相違過。若改前因,違宗四種,皆相違決定。若共比量,如勝論師對聲論立聲無常已,聲論若言『聲應非聲,許德攝故,如色香等。』而為有法自相相違決定者,決定[1]彼【大】,便【校異A-原】彼違自宗。若云:『無常之聲應非無常之聲,所作性故,如瓶。』以為有法自相相違決定,此非過攝。雙牒法、有法為法宗,於諸過中無此相故。其無常言,根本所諍法之自相,非有法上意許差別,不可說為有法差別,是故此量非過所攝。若許為過,即一切量無真量者,皆有此故。但是過類分別相似,由是因明總無此過。如勝論師立自比量云:『所說有性非四大種,許除四大體非無故,如色、聲等。』以除四大及有性外並為同喻,無自不定。他便作有法自相相違難言:『汝有性非有性,非四大故,如色、聲等。』是名有法自相相違決定。即以此因,復作有法差別相違云:『汝之有性應不能作,有有緣性許非四大故,如色、聲等。』彼意說:有能作有性之有能緣性故作。有有緣性、非有有緣性,是意所許有性有法之差別也。其非四大種,是法自相,能有四大非四大種,不能有四大非四大種,是法差別。復作法差別相違決定云:『汝之有性非能有四大非四大種,許非無故,如色、聲等。』彼說色等雖非四大種,不能有四大。然說有性,能有四大,非四大種,故成法差別相違決定。今論但說言之所陳,違宗能別本所諍因,名相違決定。其有法自相雖言所陳,非宗相返。本所諍法,二種差別意之所許,雖意所諍,非言所陳。此三決定相違之因皆略不說,以此准前比量相違亦有四種,論中亦但說法自相比量。」
問:「此諸不定有分有全耶?」答:「無理窮盡故。如前所說五十四種不定之中,自、共比中諸自不定及共不定,是不定過。自、共有過,非真能立,何名破他?他比量中,若他不定及共不定,亦不定過。立他違他及共有過,既非能破,何成能立?自比量中諸他不定,他比量中諸自不定,皆非過攝。立義本欲違害他故,諸立自非他,他不定非,立他非自,自不定非,隨其所應皆如理悉。此論且依兩俱不定過說,立、敵俱許因於二喻,共、不共等說為過故。二喻雖共,若因隨一,因疑之喻同喻無體,隨應即是隨一、猶預、所依不成、不定過攝。五十四種諸不定過既各有四,即成二百一十六種不定過攝。若四不成,有體、無體、全分、一分、自他共許,合二十七,皆准前說。其二十七過,五十[2]四【大】,四種【校異A-原】四諸不定過,一一皆有,總成一千四百五十八種諸不定過。《理門既》云四種不成,於其同品有非有等亦隨所應,當如是說。故知道理決定如是。然《理門論》攝此頌云:『若法是不共,共決定相違,遍一切法彼,皆是疑因性。』共定攝四不定之因,同、異品中隨其所應,若全、若分皆共有故。不共、相違各唯攝一。此六不定遍一切宗,於彼諸法皆是疑因,不獨於上所說宗中名不定也。」
建武二年九月三日當卷之分書寫之訖。依公家御祈禱大乘院御參籠,於舟戶館真讀大般若,被催六口人數之間,寫功遲引。畢,
依摧邪之功,萬國歸正理,因明神之助,一人行政德矣。
(一交了一交了)權律師尊經
同月二十三日湯治之餘暇點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