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處輕重儀 卷2
量處輕重儀末
第十三,衣盋坐具鍼筒盛衣貯器,及俱夜羅器(此方譯為隨盋器,即盋內所宬者也)、剃刀,律並斷輕(其例有三:初、衣,二、器,三、革履。事通五眾)。
一、現成衣服(初明出家所服,後明非出家所服)。謂三衣覆膊祇支、裙衫帔服、坐具諸雜衣裳等(其例有四)。
已前一件,隨身所服,名雖多別,莫不障形故也。若依《僧祇》云,覆瘡衣雨浴衣漉水囊二種腰帶臥具,入分。《五分》又云,劫具衣單𭤈衣𭣋身衣;若被,即臥具之異名也;若下衣、若舍勒(《四分》云「涅槃僧」,此名「內衣」,即舍勒也)是可分物。準上為斷,要是純色所成,若是五納之衣,律本開用。五大上色作之,雖綺錯分明,乃是山成自爾,既為聖道標式,宜從分之。若錦綺文成之衣,並如後斷。其下領袍長袖褊袒祇支加覆苦覆膊增襻胸,如此雜類衣裳形名難具,亦並輕分。由體相乖俗,色類不同,不名白衣所服,即開隨用之限。又偏袒裙衫,震旦法衣;祇支覆膊,天竺本制,將彼例此,樣貌俱非,而猶同判在輕,曾無憚懾。若統收衣服相狀,皆非本儀。故《僧祇》中,覆肩祇支,皆長四肘二肘。今且約道俗兩分,故開輕重,若深取律制,裙衫亦非(故律中著脫法式,此方不委),如《十誦》中,褊袖衣複貯衣等,並不令服故。
二、隨衣所有,謂鉤帶腰繩等,用銅鐵竹木鉛錫所成,并衣袋箱襆等。
已前一件,並隨衣入輕。又如《五分》針綫囊入輕,衣袋前至齊後至腰者,亦入輕。準上諸袋襆等,若以綺錯所成,雖無文相,而同俗中被袋類者,不入分限。
三、成衣財具(謂布絹綾羅、紬絁褐褺、綿絮之屬,及錦綺繡斑、雲霞之像等)。
已前一件,義通重輕。若布絹乃至綿絮之財,但非綺色分明者,入分。若錦繡氍氀,純同一色相狀減於法衣者,同上輕分。若以青黃赤白黑五大色染,并緋碧紅綠紫等上色染成者,無問多少輕重,並從衣財入分。若補方虎眼、檳榔接正、眾綵間錯者,入重。故《五分》中,錦綺毛𣯟若氈(謂廣長量如上大者)蚊厨,入重故也。又不同綾羅之財,雖衣體交錯,而色相純同故,律開著細鵝文相衣也。義準綾羅絞梭入輕,律開受王大價衣及種種好衣,并開大價疎衣,即知紗葛之屬例分也。
四、能成縷綫(謂雜色諸綫,無問絲布紵葛纑緝之類,及麻綟絲絢等)。
已前準斷,如《善見》中,針綫入輕。則不論多少,並從分也。若有虫之繭,著芋之麻,並從重收。
二、是外道白衣之服。律無正斷。如下義分(其例自二)。
初、是外道之衣,律本云,繡衣樹皮衣樹葉衣珠瓔珞衣木鉢,及一切外道衣,皮衣鳥毛衣人髮馬毛猫牛尾衣等欽跋羅衣,乃至唐國李老餘胤黃幆巾帔等,已前律制不著,義斷重科。由是異道標相,非正之服故也。若有所施與,亦開受之。若已壞其色相者,除樹皮毛髮,餘者準下,入輕分也。
二者,是一切白衣所服,律無正斷。義須例準(其例自五)。
初、常所服用(謂士女袍𧝄、襖子衫袴、褌裳裙帔、巾帽被矜、氈褥靴履之屬)。
已前義判,須分二途,謂今昔兩判也。準昔解云,亡五眾生常服,用同世軌儀者,入重。故佛言,一切白衣服不得畜,為斷惡法次第,理從重收。今不同之,雖文令不服,此非斷重也。犯捨財食,生過極多,死尚開分,故非重攝。如後義判。若俗人奉施,僧得而未暇改正為法衣者,準斷入輕。有多義故,一、佛開受施;二、聽說淨;三、聽改變如法受用。若色未改相狀俗衣,並入重收,為絕懷俗之心也。廣如鈔中。不同錦綺,以體相同俗,必壞色相者,聽分。此但相乖而堪附道服,故開改用。若有長髮沙門,心希名貫,衫袴隨俗,都絕三衣。道在虛通,俗存我固,既思名繫,將何為道,無問死活,俱不可分。余聞,戲女暫披法衣,生生常在僧位,今則貪名樂於俗服,義必劫劫恒居背真,理路顯然。豈在輕限。又諸律無斷重者,必緣障不許披法服者,縱著俗衣,不須入輕。雖佛開著,非久用故。如賊奪恐難之類。自餘巾帶等服,定非道用,例準重收。氈蓐二件,同上所判故也。
二、御暑雨之服(謂褐衣羊裝、油帔梭䒾、笠子障熱、傘蓋等)。
三、御寒之服(謂皮裘貂瓔、狐狢帽蓐、耳手足諸擬宜者)。
四、莊飾之服(謂花釵纓絡、環釧珮綬、治身眾具,及鏡奩裝匣瑩飾)。
五、朝宗祭服(謂冠幘貂纓、大袖裙褶、革帶履舄等)。
已前五件,並是俗人所服,而比丘時有得者,須分判之。初一之中,羊裝褐衣全俗服類,如上非輕。第二皮服,律正制止,無宜有開,必是熟財,微供資下,亦許分也。第三裝飾之具,彌是所制,律本具之俗態未除,理須除遣,尚不許捉。何得在輕。第四朝服,雖非所應,然衫褶之類,堪從改換,可入輕收。冠革之徒,宜從重攝,餘者例之。
二、器具資要,律斷鉢器入輕,餘者隨事附見(其例有四)。
初、是正鉢,謂量是三斗已下,斗半已上,體是瓦鐵,色唯熏治者,是如法器。
二、是隨鉢,謂次鉢小鉢鍵𮢯(《鼻柰耶》云「小淺鐵鉢」),并銅鍮盌盞(大小如前量也,及以七筋等,總名俱夜羅器也)。
三、隨器所宬,謂函袋襆絡巾帊等。
已前三件,若鉢器量體色依法者,律正斷輕。必體是竹木布帛,色是漆油棍鑒者,入重。故《僧祇》云,過量、白鉢、瓷瓦鐵等,入重,以體量不如故也。不同瓶罐等,但令量如,即堪從用。此是應量,彌須準正,其餘隨鉢,律本斷輕。而但云「俱夜羅器」,不顯其相(如五正蒲闍尼,五非正佉闍尼等,而有總別二名者也)。若準《十誦》云,小鉢半鉢鍵𨩲,入分,其隨器袋襆,律亦斷賞勞,理從輕限。故《五分》中,鉢囊入分。亦有繡綵裝飾者,可單抽重收,事同繡錦之服。
四、鍼筒具,謂銅瓦木鐵鳥翮所成者,律斷賞勞,義非正重。
已前一事,乃是小緣人必有之,理須分處。中國多用牙角作者,律制打破,開畜如前,宜入輕分。或以氈作者,或錯綵莊嚴者,或繡纈結絡者,或作錯綺綵袋(號為針線袋也),並是華綺,俱從重收。若純色氈袋,并所𡷫之鉢,無問銅鐵多少,並即分也(必積針擬貨,亦準上通)。
三、資下之具,謂皮革屣鞋屩鞾襪巾布裹足,及隨有袋襆等巾帊裹束者。
已前一件,正律唯明革履一色,餘者不明。依《僧祇》、《五分》斷,革屣及囊,入分。必現有熟皮,準《十誦》中,繫革屣韋鞾韋鹿韋熟韋裏脚指韋,應分。必有生皮,理從重攝。然此神州都不服用,嶺表劒南時有著者,若南海諸國五竺道俗皆常所履服也。其形如此,方摺屐狀,兼施後踵,邊耳全無,多以革皮作之。若以鞾履例準,義亦開分。鞾履鞋屨,時有三臺龍鳳及錯綫綺繡刺成者,若非純色,宜入重收。或有平鞾尖鞾,律無正斷,然《五分》中,以靴𩍓太深為世所譏,理非懷道者所踐。平鞾異俗,可入輕分;尖全乖道,準入重攝。若準天竺複羅,形大📖 P848如皮鞾,面前決開,行則左右掩繫,必平尖二鞾似此相從,並準入輕。餘有短𩍓高頭類,列亦宜從履屨同斷。
重之曰,上準律文例斷,出處的明,而神解不同,意用難約,理須分門逞路,以義相收。然重輕兩物,罪相須知,必先究委定其綱致,則相種曉據,便處斷懍然。譬臨深履薄,詳而後述者,其在茲乎?然僧物乃多,或一部二部,或四種八種,今但約位就人,四科皆盡,故隨科條理,並如下引。
一、局限常住僧物,謂約界限不通餘寺,恒供別住,故云然也。物相如何?即田園房宇山林池澤人畜等是也。若盜損斯物,罪科二重,有主望監治(即主掌者),無護通僧結,滿五皆擯棄,不至須眾治。有人言,盜僧物者唯結偷蘭,由體遍四方之僧,乃錢不滿五故也。如律中時有比丘,盜分僧物,以為四分,但結偷蘭者,文成證也。余則謂之不然,何者?律據暫遮僧也,初為在村行惡污染俗家,僧眾往檳,故生斯計,分物且屬四人僧,則住無安所,內財既不有損,外跡彌復澄消,以此遮僧,可為明略。然本非長永,故罪事不成,律據本情,依情權結,所以身子目連深鑒緣據,還依本計,明判不成,故使眾僧,仍舊復用。若盜必結,正隨物多少,雖罪階二位(謂滿五波羅夷,減五偷蘭遮也),莫非決屬也。若奪斯物,望主極刑,以損我故罰他,罪則究竟。若不損故還我,罪則方便,方便故可奪,彼此無瑕。究竟故屬他,自他同惱,出在《僧祇》,聖量明乎《善見》、《婆沙》。故彼律云,時有知事比丘,以僧物為佛法兩用。佛言,波羅夷。此豈望四方而通方便也?必若疑於四方常住交雜重輕者,又彼文云,假使能集十方僧,共分此物亦不得也。故知通望一僧總為一主,畢竟無分此物也。如何約數言可分之?言可分者,謂四方現前及四方常住物耳。律本乃云,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應分此物,賣此物,及自入己者,此據別時,因過為言。若諸部相融,分賣明顯,故律令迴易田地,論許轉𧵍房堂。開則坦然公行,制則為遮心過。必有須微奪者,不得不微,皆謂賊情猶豫未決也。今別屬已定,如何還奪。若故奪者,還及坐之。故律本云,時有奪劫者物,佛言波羅夷,是名賊復奪賊。正教如此。奪剝彌難,既令他犯盜,必須納現贓,贓既返收,罪便虛結,非為損物,盜則空來。若此任法司,便推繩酷濫,九橫陳之,終古五枉,更衍將來。余以凡語難依,聖情易照,可依《僧祇》明斷,隨物重輕,必五眾亡後,入重之財,處斷或違,如下顯相。若當別主、所護望主結其二罪(謹慎防守,望僧結之,怠惰慢藏,則望引護)。若現僧共分同賣,皆望常住結之(謂滿五皆須棄,減者偷蘭遮也),並如大鈔隨相釋之。此則文據㦎然,譬猶天分地裂,形聲大矣,人誰惑哉?若昏冐未悛,乃抱昔習者,良以惡類,卒而難屏故也。
二者,四方常住僧物。謂義通域外,事限坊中,故云然也。物相如何?即現熟僧供分噉之物是也。若盜此物,罪亦兩科,主掌自偷,罪便單結(謂望四方僧人無滿,《五分》唯結偷蘭遮,約體分三品故也);若有主守護,望別結輕重(謂滿不滿故也)。有人云,無問生熟食具,盜者偷蘭。余亦謂之不然,謂物體通局也。前以人被四方,法均凡聖故,罪分二品,並約根本究竟。今集僧分食,謂是可食者分之,及至撾繫鐘磐,何曾均行米麫,但以四方僧侶望剎為家,法食義通,臨時進飯。今若方中賦粟,理須饋造,若待成熟,限期已過,終非急濟。豈曰當飢畫餅劇談驗之今矣。故佛令聲召八方,依時通給,受者執鉢而仰請,授者歡心而俯施,皆即可進口,不待火成。若猶須搗炊,便應持釜鑊五熟之器,制必畜之,此則罪漲滔天,福流沈地。必若然者,則自煮內煮纏附未央,壞生熟生卒難逃責。今以凡心叵禁,聖制易依。故《僧祇》中,時有盜將僧食還房,佛言偷蘭。此約四方僧不滿五也,《善見論》中,結重罪者,為約守護為言耳。此則輕重明文,深有所以,故結也。前達通收輕重者,濫委彌彰,然教有開合,前後相融。若執現文,俱須重斷。故《薩婆多》云,不打鐘而噉僧食者,犯盜。《善見論》云,至空寺不擊磬,而食果者,亦犯盜。此又正論明判。承古彌難,而文但言盜,故盜通大小也。故彼《多》、《見》、《母》等三論,並云隨直多少結,而不定罪名。準例如上約判,想無差貳也,由作法集僧,但分可噉之食,則米麫穀麥,不是僧分;若本由此等熟則可分,故入輕者。則田疇六畜園樹五行火調之器,須分。百穀之糧均給,既飯時無此正法,唯指現噉科之。故知能熟眾具,生舉儭糧,即是不分僧物。義同前段,重物有損結之極刑,文如本鈔所明。部別照鏡,以外五眾云歿,現成熟食宜同上律具解,通大📖 P849望四方不滿,但結一品偷蘭。必供濟別住,義通事局,宜作白二羯磨分上二物送給他寺者,佛正開之。
三者,四方現前僧物。謂情通內外,立法遮分,即道俗七眾為僧得之施,存亡五眾入分,輕物等是也。若據量罪相,亦結兩途,主掌自偷,則望四方僧不滿五,唯結偷蘭遮;若有別主,望別結重。此謂未加法前,故名僧財物,則望三千世界,一化通僧,皆獲福利,反資施主。若盜此物,望僧結之,而僧終難集,義須法約,故聖令羯磨遮制外來。若已加白二,物局現集之僧,而令通付一人,任其量數分給。若執掌自盜,罪望現前結之。若盜者避守護人,罪便兩結(謂專守望僧法;慢藏望守護結)。故《善生經》云,亡比丘物未羯磨前,取望十方僧罪輕(謂治輕業重也);若已羯磨,望現前僧罪重(謂現治雖重,未來業輕也)。
四者,當分現前僧物。謂供身眾具限分衣資也。猶事局別人,非望僧結,罪居兩位,大如上陳。皆望現前一身為財主,縱有多人同活,通望俱一科之,猶財事既均,故淨捨俱受。律本云,誰犯尼薩耆?佛言,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準此一人說淨,通皆不犯罪也。如《僧祇》云,若眾多人分得分已,中有善毘尼人為說淨者,一切不犯。若多人共財,雖犯過限,而無有罪。以物雖現在,情乖事別,必須分破,方名入已。故彼律云,若多人共分未入手等,過日不犯捨墮。若盜此物,望護主結之(即例囑授有勞仰而奪者)。
余以輕重難分,隨事條緒,雖物名具顯,判決灼然,猶恐類聚繁多,卒尋難曉。便私情斟酌,任意驅除,迴重從輕,便招極法;轉輕從重。亦陷刑科;或囑授未成,曲筆斷與;或負債漠落,勇意付他;或前事實虛;或在緣難練,遂私懷賕納,託勢隨情,迴換重輕,罔冒僧利,並皆重罪,懺脫難期。故重委格言,前後唱示,既位非初果,抵債義難,必通濫始終,方可科擬。
第二,次用義門收束。顯開制所由出,處斷條緒,雖與上門交映,而意在悟迷。前但約相用分,而未通輕重深意,今隨義曲解,以類統收,顯其聖教明文,拔其量處弘致,有殊途故分無爽。然五眾亡物大要有三。
一、制令畜物,謂不得不有,即衣鉢坐具等。此並入輕(謂輕可隨身,資道要務故)。二、不制令畜物,謂畜便妨道,故制止之,即人畜寶物等。此斷在重(謂事資任重,附俗心強,雖有疎緣,始益終損也)。三、聽開畜物,謂畜不畜俱得,即供身眾具等。此通輕重(謂待緣及益,本懷據道,道在清虛,隨機開制故也)。
次解第一制令畜物。初引文制畜,後引文斷輕,其例有三。
一者,三衣。謂僧伽梨(上衣也)。欝多羅僧(中衣也)。安陀會(此云下著衣)。律本云,自今已去,畜三衣,不得過。《多論》云,一切外道無此三名,佛自制立。《阿含》云,此名法衣也。
二者,鉢器。謂鉢多羅(此單翻為鉢也)。律本云,自今應持鉢行,用鐵泥作,應量受。《僧祇》云,此恒沙佛標誌。經中名為應器也。
三者,坐具。謂尼師壇也(此翻為坐具,如世中所用坐者,亦名坐臥具,即三衣總名。亦為臥具,如世敷被之總名也)。律本為身為衣為臥具故制必畜之。《僧祇》云,此是隨坐衣,不得惡用也。
已前三件,並入輕者。由資道正要,聖制令畜,止令隨身,不令欠減。故佛言,所行之處與衣鉢俱,無所顧戀,猶如飛鳥,以此文證,所為處重,非不如法,故入輕收。由並制受持,無緣輒捨,必有違離,俱結正愆。故法衣以覆身,應器以資養,尼師壇具用以安坐,必若乖制,並制有罪。
次解第二制不聽畜物。初引文證制不許,後明斷在重意(其例自五)。
初、田園種植。律本中自種樹,若教他不為佛法僧者,名為行惡行。《善見》云,居士施田地,別人不得受。《五分》若施僧田宅聽受,使淨人知之。
二、養育人畜。律本中「大小持戒犍度」中云,沙門釋子不同餘外道廣畜人畜等(廣明制斷)。《僧祇》云,施僧奴婢及諸畜生,一切別人不得自受,為料理僧故,受已付僧。
三、伎樂眾歡具。律本云,受十戒者,不應觀聽伎樂等。《善見》云。若施樂器者,不得捉,得賣。
四、五兵戎器。律本中不許比丘見諸兵戰,乃至戲笑等。《善見》云,若施器仗者,僧應打壞,不得賣。《薩婆多》云,若以似寶或作男子莊嚴具,如矛矟軍器樂器,不得手投。
五、錢穀七寶。律本云,有施錢寶者,付淨人掌,云,此不淨物,汝當知之。餘不開。《僧祇》中錢寶等入重。已成百一物者,入輕。非謂金寶之器物也,謂似寶銅鐵作者。若不爾者,豈有比丘執而受用,可上下求文。《薩婆多》云,若金銀摩尼真珠珊瑚車渠碼碯七寶,捉者犯墮。若似寶銅鐵等及雜色珠,不入百一物數者,捉大📖 P850取得吉羅。不取如法說淨者,得,準付淨主知之。《僧祇》中乃至知事人不得。捉三寶金銀錢等及形像者皆墮。《善見》云,比丘不得捉生種子。必有施者依《多論》,十日內說淨,付俗人知之。
已前五件,通入重攝,並招譏障道之元首也。初田園務,俗鄙儒士尚不窺臨,況復出世五眾,理非身所監護。故《智度論》中云,下邪命者,謂耕田種植取利活命,離此經營方名正命。今親自執役,或教人裁種,污家惡行,生過妨道,染謗尤深,故入重攝。第二制者,人畜生命事待資給,比丘清舉,高標濟遠,今人畜同聚,穢亂事深,世事尚為供承,何成入道津要?既勞斃兩用,故入僧中,留放多途,如前諸判。第三制者,伎樂蕩逸之器,本非眼心所懷,聞音尚制有愆,何況眼觀無罪,正制不令身觸,為遣著心。今便親自鼓持,理由耽醉故,有涕零垂淚解體移神,俗士號為俳優,良有以也。既道禁彌塞,過濫特深,理宜焚毀,用旌懲革。然俗生歡美釋怒,除紛微有供福之緣,薄展歸依之相,必有,宜將出賣,便順正論通文。第四制者。其戎仗軍器,本妨慈道,有國不獲已而設,用擬非虞,出道本厭。今欣彌成過本,或惡戒之數,或生刀兵之劫,現未俱損,義豈停留。宜打破焚除用傾踵惡。第五制者,金銀寶重,錢穀利深。能開不義之門,正塞清昇之道。故經律同悲滅法,道俗俱知穢心,準論差人棄之,顯強不淨之業。然律通時議,意在革愆,生則說淨付他俗人掌護,死則收入常住任委綱維。
次解第三,聽開畜物。律本廣張,例如下述。
已前一段之物,名狹事寬,光蓮張教釰,後方開例,並由報優降隨務退增,聖制被機,意存據道。若心懷正觀,勵節拔群,而力志雄壯,風霜未拘其懷者,則樹下坐,但三衣以覆之,乞食以充之。但中下之徒,心同上士,而身報尫顇,有願無施,雖勵力前求而道根後退者,權開華飾房宇綺靡衣資眾具,緣須隨機通給,本為增道,非止養身。故《中含》云,我開諸弟子畜諸衣物者,皆善法故。《持世》、《佛藏經》云,若不除我倒,隨事生著者,乃至不許飲一杯之水,服一納之衣,何況餘事,故知開意深重也。不獲已開之,律緣人情,意存道業,經約心帶事起因,成全無貯畜,靜緣修道。故《楞伽》中寺內煙起者,如實行人不應食也。《十誦》亦云,寺絕淨地。《涅槃經》云,雖開受畜,如是之物要須淨施,篤信檀越。等正教明斷,彌須謹依。然根器鈍羸,卒難迴拔,還須隨機附教,任事重輕。若據本開,義須分取,但為財物擔累,在無事則繁省閑要故。此一段類聚極多,義該二僧,事通輕重,若據律斷,通令不分,以從多為論故也。今總收諸類,須三例分之。第一、性輕性重。第二、事輕事重。第三、從用輕重(各分一半,為三輕三重也)。
先定三重之物。初名性重(由體相金石土木等,所成重,非隨道)。二名事重(由非道要,俗務所纏)。三名用重(體是輕物,附重難隨)。
初性重之物有五。
一、房舍所有,謂窓戶㡘幕、竿架枰閣、[A1]鎖【CB】,瑣【大】鎖鑰床席、枕蓐燈具火爐爐等。
律本云,檀越為比丘令隨作房法一切聽與,事事具出,如前猶多;阿難得別房開受;如僧殘中開造大小房,白二加法作之;又開給住房比丘大小繩床、大小木床等;又若夜闇須燈器、鐵𣛰鐵炷、火爐燈籠者開之。
二、諸雜作具。律本云,時鐵作者出家,欲作鉢,佛開作之,須鑪槌鉗棑囊錯鏃器,作帒盛之,懸杙上。亦開熏鉢調度,治鉢者給鑽鍱,及木作等器開畜。縫衣患曲者,開繩墨赤土絣治尺度等,作桄張之。
三、開畜器皿。律本聽畜大小釜,及蓋四瓫及杓并二瓶兩蓋,尼開說淨,僧則隨順。終並隨於重輕,不可以說淨非重。又開煮藥銚鐵土、三種釜瓶、煎餅𨫼釣杓銅鐏、擣藥杵臼、簸箕簁掃帚、煖水瓶、澍水筒澡罐盤斗秤等,諸裁衣皮之具,浣衣具,供給食具,押果汁具並開。又聽畜水瓶洗瓶盛水器,此並供給比丘,資道要用,身所憑濟,事不獲已。上士頭陀,衣鉢如鳥,何用上物,大成擔累?餘有一切俗家器皿盤梡盞合匙[A2]筯【CB】,筋【大】筯幝巾酒泉食案膾刀肉机,凡非道用,無問大小多少,並入重收,以斷俗懷,專務出道故。自餘有異於俗而是比丘要須者,若準《十誦》一切石物、一切瓦物、一切銅物,不應分器受二斗已上者。一切水精物、貝物、齒物、角物,不應分半斗已上者(律文如此,而事雜重輕如前,約相斷中具明分不分法,必臨機正委,不務籠通故也)。
四、助身之物。律本云,若老病不堪步涉,聽作步挽車,若輿若輦若車,隨事並給。除皮繩髮繩,不得使比丘擔牽,若道行恐毒虫嚙,當大📖 P851執錫杖搖,若筒盛碎石,若破竹作聲。若患熱者,聽作種種蓋自遮,若作大扇,若轉關扇小扇等。又開如意唾壺。廣如《四分》雜房兩聚。
五、廟祀諸相。律本云,開五眾並得起塔廟,俱得致禮(謂依本夏次故)。《僧祇律》云,律師法師、營事比丘、德望比丘死者應起塔,相輪懸施幡蓋,在屏處安置,不得在經行處、多人行處,令僧和合已作之。既許營塔廟,理懷薦奉饌羞,雖通凡聖,表心義一。故律本云,令上塔種種美食,金寶為器盛之,設養食訖已,與比丘沙彌憂婆塞經營塔作者食之。應使白衣伎樂供養,若有香華羅列基上、欄上、杙上、簷前亦得。用香泥作輪像,乃至有餘,應泥地。《增一》中開比丘以香華散死屍上。《僧祇》中亦爾。
已前性重之物,體是沈累根源,約事無宜,造修詳過,義須遮斷。但為人機弱劣隨事擁心故,曲順物情,權開通道。前事繁雜,有累清神,生則接其身資,且聽服用,死則斷入常住,約絕踵前。又送終禮供之物。祭祀眾具所須,正教正開,用答恩造之德,順生順俗,彌旌息慢之儀。若不具立影形,則瞻仰何寄?若不薄申微供,則殷志寧生?必斷入重輕如上,如後具列。故第一房舍所有,律本正斷云,若多有別房及屬別房物燈臺床蓐,並入重收。第二作具,律本通列五種,謂鐵陶皮竹木作并斧鑿之器,並入重中。第三器皿之屬,律本通斷瓫瓶澡罐重物,皆在重限,未分大小量齊,可準《十誦》二斗已上,入重。其斗量是非,如前廣述。第四助身眾具,律本但有車輿杖扇入重,餘全不論,但是略無,義須例顯,並如上決。第五廟祀供養眾具,既有別屬,即非自專,還依本處,若自造擬死後,可入重收。自外不盡之文義例自看上下。
次明事重之物,其例自六。律斷無文,準如條顯。
初、內外經籍(律本中,時有比丘,盜他經卷。佛言,計紙墨得重。故知別人畜也。又開讀俗經書,為伏俗故。又為伏外道故,開讀外經,不依彼見故也)。
右準斷云,其內典經書如上《母論》所判,其俗中九流傳集,並可重收,以久習多著樂世法故。若有紙墨,隨例重收,若本為法化須有鈔錄者,則同輕攝。
二、圖畫飾字(律本開裝嚴房內,文繡裝校并餘雜色人禽獸文者,《僧祇》中比丘作房,欲白壁五彩畫之,佛並開聽。唯除和合非法像,餘有山林人馬像,並開)。
右準斷入重。其餘彩色器具雜事及離壁素畫,並是重收,由久染耽著故也。
三、皮毛重服(律本邊方得敷羊鹿皮為三衣臥具,更有餘者開,不得畜師子虎豹獺皮及餘可惡十種皮。若覆床以下馬皮,不得坐上,及一切皮衣皮㡌不得著。𣰽𣯫毛過三指,長三肘廣五肘,亦入重收)。
右準斷𣰽𣯫成三衣相量者,如前入輕,若至中土,便從重攝。皮三衣者,準上可知。厚大者,入重,餘並不斷。義約云,既不許服用,便成體重所收,然以開於俗家邊地受用,未是通遮,故入事重中。伊梨三皮律不斷者,明是重攝。
四、白衣之服(律本云,汝等癡人,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自今已去,一切白衣服不得著,若著如法治。白衣服者,襖褶袴行膝手衣等。《十誦》云,五大色衣、一切毛皮衣、褊袖衣複貯衣、一切氈衣一切貫頭衣、兩袖衣一切囊衣、一切衫袴禪並不得著)。
右準斷云,諸律斷中並無已上衣,而入重者,今以義約。如律文中,王施大價衣,佛令應量者淨施。明知異俗王衣,可同此土山龍華蟲日月紛米之服也。余聞施於冥告云,西土諸王,多重佛教,外理國政則服俗衣,內遵法行便懷道服,咸著僧伽梨,同比丘所服者。其價極貴,或出萬金。故耆婆施佛一衣,價直十萬。而諸清信士女逮及菩薩在家,咸著三衣,乃至色有諸天亦同此服,不同於王。此土王臣士女依經亦有服者。如梁陳時俗士等咸著用。今以事用徵送教至,如梁高祖親依佛教,三衣錫杖而受持之。所以登座講說脫於帝服著於法衣。如《簡文帝集》中,高祖數賜納袈裟,表謝具明。又蕭瑀為大唐僕射,公事既了入靜院,著三法衣禮佛讀誦,以此為常。及薨後送衣入津梁寺,輕法羯磨。近貞觀中太宗以所著七條納施勝光寺僧珍法師,價直三萬,及終後還追入內,又以所著七條與恭宣二法師,令製詩,先成者與之;及作一時成,令學士評其勝劣,俱云一等,因令市估價直六萬,乃進衣出絹人付百段。又賜玄奘法師一納,今現在,有買者酬十萬猶不與之。以此諸證故知,王著貴價三衣不謬矣。
所以愛道在俗,佛出家後戀慕無已,手自成一金縷貴價㲲衣,擬奉世尊。後以獻佛,令僧中行之,愛道不從。佛言,但僧中行具三寶,何者?其人隨順我語供養佛也;為解脫故供養法也;眾僧受用供養僧也。若供佛者失餘二歸,便依行之,並不敢受;次至彌勒取而服之,威儀具足。言金縷者,非用金也,縷色同金,光綵殊異,裝飾若金,豈有比丘服於金寶。據此法衣,大📖 P852理充在輕。自餘一切白衣外道之服,並不許服,俱入重攝,以斷惡法修出道標,何得仍懷於俗事也!如瓦屋綿衣斬壞打破,絕流俗故,息貪競故,順知足故。不同不淨財食,死後通分,食是非復畜煮,財即同諸三衣。今之僧服體狀全俗,著即滯情,故入重攝。若已改張,壞色失相,或異常俗如裙如襖,名雖含俗,然相有殊,並可從輕。故褊袒祇支方裙正背,俱非西梵所服,然異東華俗儀,故俯[1]徒【大】,從【考偽-原】徒情事,理義可通,俱從輕限。餘並例之,以定二途。
五、外道之服(律本云,一切外道衣不得著。謂一切草衣皮衣樹皮衣葉衣鳥毛牛馬毛等衣。今亦有著紙衣者,此即是樹皮衣,亦有大德高望著青色千秋樹皮袈裟者,亦同外道衣也)。
右準斷並重,由體相既非,若著壞心障道,又生世不信,必有輕服壞色相者,如「白衣」中分之。
六、文像綺服(律本云,不得著錦文衣繡衣。《五分》繡錦褥,敷者吉羅)。
右準如《五分律》斷,錦綺是不可分物,若純色者應分,由相類同於法衣故也。無問大小多少,俱在輕中,其例朝霞斑布㲩𣰆之類。並入重也。
已前六件,並由事涉世譏,本非道服,宜通斷重。而事容大小,過起遲速,貯備延促,未可該含,故隨條斷,並各如別。其俗衣兩斷,義指如前,猶存俗相者,深取後文,宜從輕限。
次第三,解從用重物(其例有四)。
初、以諸衣帛嚴飾房宇(律本開畜地敷等,即謂幄帳床帷、承塵㡘幕等)。
右準斷云,元作擬隨房宇,即任住處受用。要是隨時分。房者方可留之,若自擬改換權施受用者,可隨輕物入分。
二、以諸衣帛莊嚴飾車乘(律開畜車輿,理有隨車衣物,前後㡙㡘、覆幰調度)。
三、以諸衣帛盛裹重物(謂案帊床衣、篋笥巾幞之覆)。
右前二件之物,若元作屬車乘案几,亡後隨車,必暫安非永,可隨事輕重兩分。
四、以諸衣帛隨身所障(律開畜蚊厨。《五分》云,敷經行處衣、障壁虱衣、單覆衣謂床垂四角,蚊厨,是不可分)。
右準斷如注入重。亦本為隨身常障,不容改換,若如《五分》氈亦在重,而不分大小。若論隨床所用,無論厚大入重,必不定者,準上衣量、𣰽𣯫量任其重輕。
已前四件,並是體非重分,理入輕收。但為擔累沈積、繫縛纏深,故從重斷,而義分四句,句圖度之。一、以重宬重(即木匱板倉土廩等,宬五穀錢寶等)。二、以重貯輕(謂木函柳箱用貯衣鉢)。三、以輕貯輕(即衣帛等帊收束帛絹等)。四、以輕宬輕重(如上四條,文自分矣)。初及第四入重,二三兩事入輕。
大段第二。次定三輕之物。
第一性輕之物(其例自三)。初、是十種衣財(律中一一列名,一者,絕衣,或名失利衣,不同此方者。二者,劫貝衣,中國出之,緝花所作,如白褺之例,京師有也。三、名麻衣已外諸衣,此無正翻,並皆中天之物,此方有無麻紵葛蕉竹蒲毛草等經緯用成諸衣財等)。
右準斷入輕,由體現交須,即堪裁服,無問多少厚薄,若色非色,若正不正,並入分之。有人云,真緋正紫既大色上染,佛斷不服著,得墮罪,故須入重。今不同之,由體是應法,即堪改轉,還類法衣,如律受淨。若以不許,便入重者,五大上色之衣,佛並通制,何為獨在緋紫?一開一制,但出意言耶?若必擅遏不通者,如生財絹匹綿屯,及餘雜段財帛,皆未染成,亦不許服,如何入輕?故知並由改轉可成壞色,同布絹之白色也。又不同錦繡𣰅𣰆,染則可得如法,未染體是斑文綺錯,外相五彩分炳,又佛正斷在重,無宜抑例通分。
二、是所成之縷,謂成前衣縷。即用糸麻毛綿現在經緯及雜,緝榮散績者。
右準斷並輕,若麻𦃓糸絇,如上已判。若雜重物,亦準前斷。
三、是綿絮絓𦁲(謂已離繭𪅏,變成上相者)。
右準斷云,若現成前列者,入輕。若生熟蠶繭必害命,因隨彼屍入重;若蛾蟲自出𪅏之繭者,準《多論》輕分,然蠶所出絲綿,計本深當性制,故乞綿臥具三衣,律斷斬剉塗埵。又憍奢耶繒綵《涅槃》正制不服,《央掘》許其轉來,且接小機,後云不成悲者,非大乘行故。《五分》云,有將綿來施者,受以入僧,即非自己。《四分》云,若得已成者,斬剉和泥,判非所服,由本損生害命而獲,何成慈悲法服也!正是懷道者所忌,尤當譏過者初元。今一方禪侶,並不服之,皆以布艾為衣裳,可謂學大乘行之階漸也!余親問西來遊僧,五竺諸蕃,無著蠶絹為三衣者,雖于闐國養之,而無殺害,映前所言,彌光大矣。
已前三件,號曰性輕,謂體是輕虛,資道正要。又隨身機濟,深有事勞,今從本而定輕名,非在多而入重也。類例並隨且斷,蹊逕炳然。而次第三件中,絲綿所作者,意猶疑妨。何者?由損害所利,無宜在分。生得尚剉壞滅蹤,死後寧開分通計。若準此義,誠難決之,且順《央掘經》中受者非悲,而不破戒,故在輕限。必更有大📖 P853部決,亦可從之。若正心學大道者,則從重例(今西梵諸釋,並不以為袈裟,意可見也)。
次解第二事輕之物(其例自四)。
初、身所服衣(律開三衣外畜覆肩祇支泥洹僧,五約衣㡌子腰帶櫬體衣氈被覆瘡衣雨浴衣𣰽𣯫衣、拭身拭面捫淚拭脚攝熱等巾。《五分》護髀膊踝頭衣針線帒。《僧祇》若性不忍寒苦者,斃故衣隨意重著)。
右律斷三衣坐具入輕。《五分》舍勒下衣及被可分,應是三衣同臥具也。餘雖無文。由即用資強,可從輕限。
二、宬衣之物(律本開以衣安囊中幞中)。
三、宅身之具(律制畜尼師壇)。
右前二件之物,並入輕收。初則從衣入分。後則當體兩斷(謂賞勞入輕也)。時有金皮絡朱絛界緣或復角揲萬字蓮華散飾者,既律制不許畫鉢內為萬字,明知眾具通然。必有斯緣,可從重例。有相同[1]跛【大】,跋【考偽-原】跛闍之廣事,從說淨可入輕收,如法者入賞。
四、漉水袋。律令作漉水囊及漉瓶。
右諸律入輕,亦有賞勞者,此律不述,可即輕收。豫是宏槨袋覆者,亦相隨分也。
已前四件,亦號事輕。由即用要機,更非改貿故也。必有文像綺飾,可準上文斷之,並須前後相衘,方可斷斯途路。
次解第三從用輕物(其例自六)。
初一、隨衣之物(律中,若著三衣解脫形露者,可安帶及鉤衣𮢏鉤衣細等。又衣無安處,任箱函中盛之,若著內衣易脫,應用腰繩繫,聽兩頭施玦紐,不得用寶作,當以銅鐵錫鑞等作之)。
右準例從衣同斷入輕。
二、鉢器者(律令有鉢如上鉢量,若得七日藥,應著鍵𨩲小鉢次鉢大鉢中,不作淨畜,若應量者,須說淨,不者犯捨墮)。
右律但斷鉢入輕,餘諸隨鉢之器,槃子盞子之徒,相從輕例。
三、隨物所屬(律中,若鉢難持,作囊宬繫口絡肩上,若函盛,亦開巾幞)。
右律斷入輕。故亡人賞勞,貯器之物相擬。若其多者,一則賞勞,隨受持者,餘則長攝,自入輕分。必有服飾裝嚴,從本入分,不同香爐寶裝,由體自居重故也。
四、屣屨之屬(律開畜革屣,除錦文裝嚴者。若為補革屣故,開錐刀磨石毛縷箸綖,應以十種衣為帒盛之,不令迸散,并開裹革屣巾囊)。
右律無正文斷,然資身正要,準《僧祇》分之,自餘靴履之像綵裝者,亦如上輕重。
五、剃髮之器(律開畜剃刀及鞘,應以劫貝障勿壞,并開磨刀石內囊中,鈍者刮刃刀開之,及承髮器)。
右準律斷輕,剪沐常要故也。必有寶鏤莊飾身鞘者,入重。隨有木匣火皮分之。
六、助身眾具(律開針線刀子并線尺度,用補衣也。開作針氈及筒安塞及鑷子剪爪刀刮汗篦摘齒物桃耳箄灌鼻筒禪帶錐子之屬,《十誦》澡鑵釜瓶香鑪熨斗禪鎮匕巵之屬也)。
右並隨身要事,理斷從輕。故律制云,無針無漉器,不得遊行。明知用資常有故也。又如《僧祇》云,受已制畜應法澡罐。豈非機務所須耶?故入分也。又《薩婆多》云,右似寶銅鐵雜色珠等入百一物數者,得取,不須說淨。故知輕分為審。
已前六件之事,號曰隨用輕收。由物體沈重,深非服用。然隨事趣要,更無過者,故從時用,例入輕收。既聖制開聽,故無定多少,律開刀鉢及餘眾器,現在僧分。外雖不論,準義必有,針縷刀尺,足可成衣,鉤𮢏玦紐,服常要具,香鑪澡罐之屬,匙箸鋺盞之流。文或顯晦,事義準酌,並如前列,通斷在輕。
時有或斯義者,便搆難重疊,容色奮發,赫然張怒,詰余云,我聞正律明斷,澡罐入重,剃刀入輕。今汝拒違,明非聖教。余答,教有開合,文通隱顯,律張四說,經列法依。澡罐從重大小未分,刀鉢在輕,體量通混。今為計會諸部,抑有明文,理事含弘,便定淆紊。約量據體,宜如兩分。且決絕於臨機,何遲疑於文相。試為述其二三,足為事類聯璧。如剃刀有文入分,裁刀無文在重,鉢便三斗入輕,瓶則半斗在重。二文兩義,雙皆俱違,情理天乖,事用同轍,何角張於正教自負罪於將來?今以當律無制量之文,此即未了之說,宜用外部通判,便決滯於本條。至於剃刀截刀錐針之屬,餘律在輕,雖文或左右,而義類融會,自外細雜,輕可隨身,即事交須,又無譏醜,律本文事缺斷,不可經停。宜從諸部明文,並非重攝。
余以亡物輕重抑斷寔難,諸師傳授指訂非據。所以博觀中表,逖問嘉猷,獲本眾多,口斷非一,覈其精瞻,程節者希。余以不敏,敢援前傑,輒抽直筆,隨事殺青,言複義重,望光修撰。
量處輕重儀
大唐貞觀十一年,歲在丁酉春末,於隰州益詞谷中撰次。余以自古至今,諸有綴述多埋名而顯相,少時代而開今,遂令披讀悶於人世,故分明昧,用表幽心。
余自出家,心存律部,經今五十餘載,常懷介然。恨以教義未周,臨機多擁。雖伏膺高座,而大📖 P854以行事為先,涉歷炎涼,亟經載紀。至於持犯深旨,彌有憲章,輕重淺相,情求路絕。亦有高彥盛德,常學律門,聞斷重輕,便存緘口。目覩斯狀,又增倒懸。
貞觀初年關表求解,晉魏中原號稱學府,即而請誨,重增昔迷,獨有相州律師。制輕重相,言雖綸綜,還類古蹤。由此意言遂出斯路,皆比擬於成教,絕遲疑於古今。而以王著貴衣,同於俗服;邊方毛皮臥具,類等輕分。此則文義𨷂彰致令處斷斯咎。
幸以天人交迹,意存據道,云余所斷迷,故非違白衣諸服,佛制嚴明,何得雷同。如王衣例,且王衣邊服,本是三衣迷名,同於臥具,悟則更張琴瑟。又云,諸佛大聖,尚有後制過前,或復前開賒後,及論行事,並以後教廢前,故稱智人,名大覺也。昔雖立儀,大存比擬,然非目驗,故有小違可改。白衣見成之服非輕,已壞色相全乖非重。故積念成佛,初念似是而非第二,反觀初則全非後是,如是前後沓觀,皆前昧而後明。始自三賢,終于十住,乃至彌勒大士,猶有一觀未融,及至龍華道成方等十方妙覺。況今沈俗凡僧,動恒相結,結既封執,見結彌繁。然則凡力所資,堪耐在此,至於不存心用,何可而論。故知王衣邊服,並是三衣,諸俗恒服,宜從重攝。
又云,比丘之法,少欲知足為懷。故佛見頭陀,開房同宿,諸有儲積,同夏不前。良以少欲顯入道之初門,多積為恒俗之恥。故制白衣俗服,生絕禦之,死絕分之。令見存者,絕於著用,意存道撿,不徒設也。如是勤勤囑累,余以其過,遂敢改以後釋前,庶見此箴,幸同遺寄。
又云。言非助道,雖是佛說亦違;縱是凡言,雖非經文亦準。故佛言,雖非我制,於餘方為清淨者,不得不行。此則佛自明言,何得相通輕攝?況不識王衣邊服之相,故準而入輕,前行迷而非過,後結悟而是福。用上諸誨,可不信歟?
新刻輕重儀後序
有必然事,曰之死矣。西天獨尊,東域眾聖猶且預之。苟預之,則其釋迦法中輕重之儀判,是須臾不可離者。繇旃我法惠大師鈔疏明文,雖勤尚為張沈文伏義,或感靈以出之輕重儀。雖輕重雜揉之中,其文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諸家竝珍,三國引領,良有以矣。而祖宗中微之後,此儀韜光也久矣。樂學戒之賓,銜茲于此。於戲!天不喪此文,與偶於石清水神宮律寺書庫得之義。雖若無巨害,文少缺,可謂危矣。竊惟儀主依命晚住於西明,則後人邂逅律策;國師興正菩薩依命紹興于宮寺,則今時邂逅此文。斯知聖賢不苟來遊。余又恐祖教時逸,有負信大士,輒寫焉。然魚魯益以網羅句讀,不無牆壁,斯廼贅倭字于傍,以應剖劂氏請之由耳。冀有必然事之時,判斷立得,免假人于胡救溺之侮。
貞享五年八月十五日
石清水大乘律院小苾芻實長春謹記于摩尼寶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