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處輕重儀 卷1
[1]【原】貞享五年刊大谷大學藏本新刻量處輕重儀序
亡僧衣資處斷甚難,蓋以聖教廣博而部計不同也。往古宗師尚弗能無遲疑,況淺學寡聞何由盡曉。是故我高祖南山法慧大師,括諸部大義,立一家洪範,著《量處輕重儀》用貽來裔。其文煥然,如日月之光,而輕重之判,無餘蘊矣。所以歷代重之,以為龜鏡也。猗乎屬有鳩峯乘春律師,是律海之長鯨也,深慨其書雖存,而傳世之不弘,乃為對挍,鍥梓流通。余今秋偕在南京西大寺光明真言會場,忽遇其成緒,頂奉熏開,歎曰:斯典也,曩招提真和尚始傳本邦以來,大凡一千載,未聞印行。今大📖 P839時當末法之運,觀此一舉揚,豈不曰吾門之大幸乎哉!春公徵余為序。余抃躍之餘而不甚辭,輒懸鄙辭少申隨喜。庶樂學戒之士,展轉流行,遠達龍華,同由斯文,斷其輕重,俱遵一道。淨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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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享五年歲在戊辰仲秋望旦終南山圓律宗後裔苾芻慈光慧門謹書于京北朝日山華嚴方丈
量處輕重儀(謂亡五眾物也)本
序曰:余昔在帝京,周流講肆,深文伏義,力志幽求,頗嘗清敘。惟以輕重為要,而附事臨機,多隨意情。博訪明據,文義莫憑。先所宗承首律師者,孤情絕照,映古奪今,鈔疏山積,學徒雲踊。齊流五部之輝,通開眾見之表,而準事行用,浩汗難分。學者但可望崖尋途,未通鑽仰。
余曾請訣斯要,直斷非疑,便告余云:夫講說者,是通方之大解,豈局一見而為成濟乎?其猶身計國謀,誠不可兩遂矣。又以受通諸部隨相偏闕,若限之一文則不流眾說。余乃撫膺獨慨,學本自攝兼他,今隨以微緣而闇於決滯者,豈名博[A2]贍【CB】,瞻【大】贍機教弘濟時俗耶?然則諸律持犯,互說是非,物類重輕,據量者眾。
但約之受體,紛諍自銷。今此神州通行四分大📖 P840(關中先用僧祇,江表由來十誦。及行受戒律儀,皆多四分羯磨)。即以此律為本,搜括諸部成文,則何事而不詳?何義而非決?遂刪補舊章,撰述《事鈔》。雖體相諧允文據的明,猶恐意用未周,事須廣流視聽。
至大唐貞觀四年,發憤關表,四出求異,傳見者多并部誦語守文,河陽準疏約斷,繁詞瑣語,結軫連衡。有魏郡礪律師者,即亦一方名器,撰述文疏,獨步山東。因往從之,請詢疑滯。而封文格義,語密竟沈,學士守句而待銷,外聽披章而絕思。亦以輕重難斷,別錄疏文,而前後亂繁,事義淆紊,乃是一隅之慧,猶未通方共行。
今約先舊鈔,更引所聞,科約事類,錄成別件,名為《量處輕重儀》也。原夫重物輕物皆望資道,道在虛通,義非局約,由並因僧利而獲斯物。故身亡之後,還返入僧,使二僧懷受用之資(謂常住現前之僧,俱荷重輕物利也),兩施有福流之潤(謂道俗七眾之人,俱行僧得之施也)。故總判入僧,不屬佛法,計並入僧,理亦通濟。而僧有常住、現前不同,物亦輕重兩異,故律中佛斷物並入僧,及論附事方舒二別。由斯約義,處斷明須,故於輕重之中深加剖決者,由倒說輕重即懷二見,律文正斷,不許五眾,故闕思尋。但為物類難收,諸部互缺,現有儲畜,教不備載,約文附事,濫委縱思。物既現前,義須決絕,自古傳授梗概,相承指事混如,渺逾河漢。
余每於此路躊躇未引,甞於業正之暇顧意思焉。約教附情,薄知途軌。然諸師行事通悟者希,隨見立儀,六斷輕重竝有明據,抑亦難求。今但取一判,用通諸說。即以當律為正,上下求文。文或隱顯非明斷者,則統關諸部例決相成。庶今種類收羅科條有緒,用備無悶,兼被緣須。意以普攝資生之財,總收眾具之物,附事決遲疑之咎,臨時定輕重之儀。執物案文,不看他面,隨機杼軸,譬同抵掌。
冀懷道之士,時復披尋,足遣犯過極刑,足除由來深惑。然以人情忌狹,擁結非無,知事則親常住引輕入重,別僧則私自利引重從輕,倒亂昏情,殷鑑終古。(承聞六百段絹入重,屏風障子入輕之類)出家據道,彌須勵心,鄙俗淺懷,久須捐擲。又夫邊服華夷,儀形資具,風俗既別,物號亦殊。竝準例決,知輕重自別,始末該覽,足鏡規猷矣。
余所撰《刪補行事鈔》三卷,篇分上、中、下也,門有三十不同,言有二十餘萬。若僧法軌模住持綱要者,則上篇上卷首領存矣;若受戒種相持犯懺儀,則中篇中卷名體具矣;若衣藥受淨諸行務機,則下篇下卷毛目顯矣。故輒略總引,粗知梗概,今依下卷衣法之中,單解六物,略分十門。
初、制入僧意門(財因僧利,佛法未霑,豈彼王親,輙俟收納)。
二、分法差別門(約緣語事,十斷不同,唯第十同住死者,方乃加法)。
三、同活共財門(財生不義。多懷鄙情。存亡一期,方稱此斷)。
四、囑授成不門(決定捨施,便須付他,若疑慮未分,則一僧定攝)。
五、員債還拒門(債息追送,隨本重輕。必非明證,義須深察)。
六、斷割重輕門(輕重物相,深究難分。片有乖違,便招雙咎)。
七、分物時處門(殯送還返,方可據量。必有緣來,異處科擬)。
八、撿德賞勞門(有勞不賞。事絕優矜。無德僥倖,義須撿駮)。
九、正分輕重門(人財兩集,聖法須遵。依教即分,無宜賣易)。
十、物之所屬門(合得進不。終是為僧。縱外營理,懸須給待)。
此之十斷粗相且開,而第六門中條緒非一。律中通列諸物,例竝入僧,後別牒五三,用分輕相。此即物類,亦有兩斷,輕重隨義可知,相傳隨義約判,亦是一途匡濟。而就律文卒撿,傍附交加,後銳前修猶懷綴慮,沈於初學,疑妨是難,終未濟時,故且刪削。必欲曉緣據,如後具明,則迷悟俱開,始終兩照。故前依律本如佛斷之。準事取類,傍出附見。隨務據量,足為龜鏡也。
凡居處量之任,宰割要模,先擊磬集僧,次總收現物,已外重大資具,歷悵具條,對眾持讀,令知顯晦。先問共財同活,隨信判之;次問囑授有無,亦隨機判;後問負債是誰,又隨撿付。作上三法,方定現財,餘如本鈔。
律本云,時有舍衛國多知識比丘死,多有僧伽藍,多屬僧伽藍園田果樹,多有別房,多屬別房物,多有銅瓶銅瓫斧鑿燈臺,多諸重物,多有繩床臥床木床臥褥坐褥,多畜伊梨延陀耄羅耄耄羅氍氀,多有守僧伽藍人,多有車輿,多有澡罐錫杖扇,多有鐵作器陶作器皮作器竹作器木作器剃刀,多有衣鉢尼師壇鍼筒,諸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多知識無知識一切屬僧(律文如此。準相約斷十三之別,今依上條,隨條具解,並如下列也)。
第一,多有僧伽藍。律斷入重。準下種類,亦同上判。(乃至屬伽藍物如下,總判入重)謂私有小寺莊宅店肆等。
第二,多有屬僧伽藍園田果樹,律斷入重。準下種類,例竝從之。謂寺院內外,所有園田果菜穀米眾具,養生調度等(其類有七)。
一、園圃所種菜蔬(其例有四)。初、謂現植五生種。一、根種(蘿蔔薑芋之屬)。二、莖種(即榴柳及菜屬)。三、節種(即蘿勒蓼芹等)。四、雜種(蔗竹荻蘆)。五、子種(荽荏之屬)。二、離地菜茹。謂如上五生之屬(即葵束菜聚等)及有餘枝條、莢䴰糠𥢶等。三、餘留種子。謂蘿蔔子蔓菁子蘭香荽蓼葵子等,諸褁袋等。四、治園調度。謂杴鍬鋤鑺杷朳之具及澆溉水車楔槹雜事。
二、栽種五果之樹(其例有三)。初、現樹五果。謂殼果(即胡桃𭫻栗等)、膚果(即梨柰林禽木瓜等)、核果(即桃杏棗柿等)、角果(山澤諸豆)、𥢶果(松柏子等)。二、離地果子。謂乾棗梨李杏柿柑橘柤橙栗柚等(并蔓草所產瓜瓠等諸蓏)。三、樹枝皮殼。謂諸果樹枝葉雜相。
三、田農產植(其例有四)。初、水陸田具。謂耒耜撈磨耬耩犁具鋤鏵刃器杷𣏐柯拂揚簸之屬。二、現種五穀。謂房穀(即粟秫等)、散穀(即𢇲穄等)、角穀(諸豆巨勝)、芒穀(稻麥等類)、𥢶穀(麻荏等類)。三、離地五穀。謂收訖粟穀𢇲黍麻穬大小豆麥等(如《僧祇》中「十七種穀」者,亦通一切諸穀等)。四、是萁蒿等。謂一切蒿草豆萁麻蒈稻草黍穰莢𦮽等。
四、貯積倉廩(其例有二)。初、所貯庫藏。謂庫倉囷廩、窖厨匱匧、簏箱斗斛、函豆庾釜之屬。二、量準之器。謂斛斗升合、函籌尺寸、衡秤之屬。
五、造食眾具(其例有三)。初、轉生食具。謂水陸碾磑碓磨扇車羅具之屬。并所覆之屋。二、熟食之具。謂鼎鑊鎗釜盆甑𨫼等。并案橙机架及餅模雜具。三、盛食之具。謂瓮𭺩瓮𤬪盤盂鉢盌檠合七勺等。
六、現成五熟。一、蒸熟。二、煮熟。三、煿熟。四、炙熟。五、炮熟(皆謂羹飯餅食,類須五成)。
七、現在四藥。謂時藥(米麪醬豉麴菜)。二、非時藥(諸果清汁)。三、七日藥(酥蜜油脂)。四、盡形藥(鹽酢椒薑及五石三建等)。
已前七件,正本隨生,準律據義,斷入常住,並由貯儲,情厚譏醜,塵染內外瑕愆,勿過於此。故《毘尼母論》云,私有小寺園果堂房瓶瓫之屬養生之具,此現前僧不得分,屬四方僧(即常住也)。至如造食眾具,其例極多,但得通收而限,其大小相如《十誦》所列,異律不可籠通。若論木器,如《僧祇》云,木瓶木瓫、竹筐竹筥並入重收,又據餘部,便依量限。如《十誦》中,一切器皿,二斗已上入重,猶事有擔累故也。餘文如下更明。若現噉之食如《摩得勒伽論》云,若僧中請食已命過,同衣分之(準入重也);若已命過後得食者,還歸本處。受他施衣亦爾。其餘三藥,必有長餘,如下分之。論有分全床者,別部曲開,此非機教,如下廣解。
第三,多有別房,律斷入常住僧。或有材石房直者,如下判之。
已前謂伽藍內外村聚林野,若有自乞他為造作大小諸房,偏屬私己,佛開受用。若本主身死,折入常住。而寺法依時隨教分房者,任留亦得。若生熟材木塼瓦塹石草土房具,并擬造房直物(絹布錢穀),並隨現物輕重分處,以身存之時,物有正主,可隨言限;若至死後,更有別主,不得仍舊。
第四,多屬別房物,律判入重。種類準例,如下別之。
謂窓戶㡘障、竿桁枰閣、壁鉤龍牙、屋帳床帷、承塵約壁、床机之類。
已前約判,義並重收,皆謂本擬楷定,不容中改者,故入常住。若為壁土[A3]圮【CB】,𡉏【大】,圯【麗-CB】圮坼開門牖敝露,權以布帛幔障,後須隨復屏除者,不入此例。
第五,多有銅瓶銅瓫斧鑿燈臺,律文並重收。然瓶瓫機濟,大小未明(如前兩判)。
已前諸器,謂銅鐵木瓦等所造。準《十誦》中,一切銅物不應分,除釜瓶二斗已下應分,乃至禪鎮等應分,餘不應分。此律但瓶瓫入重,不出斗量。致今傳習,俱斷重收。余謂瓶瓫機濟,要務所須,尼開說淨畜之,僧則任情儲捨。若通從輕攝,事則該含,宜從《十誦》明斷,則彼此雙會,餘如後解。其斗秤尺量並用姬周本制者,以通中邊同用,百王不改其式,故《大唐雜令》云,尺者用尺二寸為尺,斗秤二色三等成之。乃至律論兩明器量大小,並指秦斗三斗為定。故知古法難改,由楷式常然也。昔東晉何承天者,善明曆緯,廣分星紀,與慧嚴法師共評偏中,律曆分影所次。嚴師云,中國之中,剡洲之中心也。四方距海各十有餘萬,故彼夏至之日,方中無影,此方緣邊海隅,豈同日而語乎?故雒陽——赤縣之中也——至期猶有殘影,故《河圖》云,崑崙山東南方五千里,亦號神州,又稱赤縣。既曰東南,明非中矣。又尺寸分次,彼此通用,晷日漏刻,毫釐不差,至如星次度量,通國共行,若隨方尺分,則玄象交亂。(云云)。承天無以抗也。故考諸實錄,用擬今行,又如《薩婆多論》云「佛長丈六」,常人半之,此方書云「八尺身」也。故《戒本》云,佛衣長佛九搩手,廣六搩手。《五分》云,如來一搩手,此方則二尺也。即以此為率,乘之則長一丈二尺。今人衣長六尺,唐尺則五尺,若斯計會,指掌可平。昔隋大📖 P842煬帝博考經籍,制立斗秤,一準周時,余親見用,煥然符合。故古俗傳述,六尺為步,量之所起,圭抄在初。度之最始,忽絲為先;衡分在初,黍絫居首。並有明據,無宜逸縱。
第六,多諸重物,律斷入重(意以名局事寬,其例多種,上下諸門,隨相易見,此中雜碎難顯,隨務機要,微有輕收。故以諸門廣辨也)。其種有八(義加俗器)。
初、宬衣眾具(其例有五)。初、成衣眾具。謂衣梞衣床衣桄之具,及赭土雌黃、絣衣樣度繩索等。二、裁衣眾具。謂裁版截刀剪刀磨石,及擣帛杵石等。三、成衣機具。謂綾羅錦綺、紬絹絕布、繩條帶索等機車之屬。四、紡績眾具。謂紡車績筐、經絡架桁、杼緯車籰等調度。五、是繅抽之具。謂繅車輕絡并養蠶薄棏等。
已上五件,雖所為是輕,而事相繁重,卒難勝負。又道分[1]竦【大】,疎【考偽-原】竦緣,非親機要者,並在重收。就第二件中,微有輕相,如截刀剪刀,佛開畜之,通含大小,可依經判。四寸刃者,無問鐵木角骨之柄,從輕所攝。若依量,已上諸刀,或以金寶飾者,雖量乃寸刃,從寶入重。磨石體量,律論無文。若以刀同恒相隨者入輕。
二、服翫之具。謂曲机夾膝、憑案懚囊、如意語柄、諸雜尾拂、唾壺之屬。
已前一件,物含勝降,事實沈膚,判非經道之具,宜從重攝,隨器奩匣,衣覆並同。
三、治病所須(其例有三)。初、謂醫術鍼灸、刀角槌捍、療疾之具。二、謂諸方、本草明堂、流注脈經、藥訣之書。三、謂對病四藥,如上列名,餘之三藥,如上入重,盡形藥中,如後正斷。
已上三件,資身正要,非常恒有,是病即須。初一,治救刀鐵,律文通許,既是小細機候所宜,準如《十誦》灌鼻箇等,入輕所收。餘有藥筒藥函諸器相從分也。第二,諸方本草,既是俗習,宜從重收。盡形藥中未擣治者入重。若已擣和合成湯丸膏煎異本藥相者,及服殘餘分,此實非所幸,宜準《僧祇》入輕分之。
四、內外經籍(其例有五)。
初、內法經部(謂凡所傳述為除心病,心雖兩通,約相據緣,唯在於內,故所救設者,名為內法也。謂凡所述事,莫不為遣心瑕也)。
初、中土經部,謂中土多羅葉經,此方翻譯紙素六別(一者,單翻。二、重翻。三、失譯。四、雜錄。五、疑經。六、偽引)。二、此方集錄(謂佛法東流已來,道俗諸賢各通揚化,或造論錄,或造讚傳,皆非意指,並入經收。《智論》解也。如童壽《實相》、僧祐《法苑》、文宣王《淨住子》、梁簡文《法寶聯璧》等也)。三、二方雜紀(謂二方道俗通經解論,各述意言,解釋經義,所有鈔疏等。或傳述兩土名德高僧,聖跡有無,住持衰盛,遊履記傳等也)。四、擬寫經具(謂紙墨筆硯、案机枕則、治紙界具、裝潢帙軸等也)。五、所盛經具(謂厨箱簏匱、函案架閣、巾袋帊襆等也)。
已上五件,經籍格言,正是入道津途,出要窮務。若不翫習,通鑒始終,統其關鍵,悟其趣入者,則舟車競載未登,終非濟器。教綱雖設不解,虛喪明時,故常須讀尋,閱其理義,可懷諸心首,無從重期。故《毘尼母論》云,經律先有付囑處即付彼人,若無付囑人隨能持者,即依教進修,非謂守護而已。故論云,佛法貴如說修行,不貴多讀多誦。今人多貪積無心服㱃者,則不當所委,須付德人。若殘有筆墨紙素等,及所盛經器本無轉用者,依本處用,隨經籍所在,必具供獻。非定屬者,隨事輕重,分入二僧。或多積紙墨,但擬治生,本非經用,宜從重攝。
二、外俗書紀(謂凡有紀傳,皆存外有,上則順天奉地,匡國化民;中則孝事父母,立身行道;下則營衛六府,五行備附。據事以求,莫非身計,縱閑放林澤,無非養生,故名外書)。
初、謂九流史籍(九流者,一、道,二、儒,三、名,四、法,五、墨,六、縱橫,七、陰陽,八、農流,九、雜流),即六經緯候、諸子史傳、雜說文紀等。二、謂三古字書(謂三蒼古文、篆[A4]籀【CB】,籕【大】籀隸[2]皆【大】,〔-〕【校異-原】皆、真草諸迹等也)。三、所盛書器(即上內經所列者,并餘紙筆墨硯等)。
已前三件,並斷重收。雖開暫學,為遮俗美,終非久翫,故捨入僧。紙墨有餘,乃兼道務,而本意附俗,不同前條,並從重例。經律正制者,以莊嚴丈頌樂世法故。
三、數算眾具(其例有二)。一、現有數具(謂目翳懸測商度方衡籌算等也)。二、雜珠數法(謂水精瑠璃雜色珠等。或用竹木泥土瓷石木梡薏苢等珠)。
已前二件,算數所須,雖體並重物,而堪隨道務。律中猶不解事數,誦戒忘誤,開畜算子等。至如木梡珠貫、雜色偽寶所成之珍,準用《僧祇》「一切寶物入重」,則文含真偽。今隨事緣求在機正要者,勿過數法,投接下根,牽課修業也。可準《多論》「似寶偽寶雜色珠開為百一物」者,得如法用,宜斷輕收。餘木竹等,例此分也。
五、諸雜樂具(其例有四)。初、謂八音之樂(一、金樂,謂鍾鈴等。二、石樂,謂磬等。三、絲樂,謂琴瑟等。四、竹樂,謂笙笛等。五、匏樂,謂箜篌等。六、土樂,即塤等。七、革樂,謂鼓等。八、木樂,即上音柷𣣄者也)。二、所用戲具(謂傀儡戲面、竽橈影舞、師子白馬、俳優傳述、眾像變現之像也)。三、服飾之具(謂花冠帕索、裙帔袍櫺、纏束雜彩、眾寶綺錯之屬也)。四、雜劇戲具(謂𮑱博碁奕、投壺牽道、六甲行成,并所須骰子、馬局之屬)。
已上四件,並是蕩逸之具,正乖念慧之本,宜從重收。然僧非貯畜之家,執捉非無過咎,宜準論出賣得錢,還入僧中,隨常住雜用。
六、雜莊飾具(其例有二)。初、謂采畫之具(謂俗中畫樣丹青、朱綠雜色,及絣繩直尺、專具規矩,所須之物也)。後好翫眾具(謂屏風障子、山水人物、遊仙古賢傳紀書隷,及雜書異畫之具也)。
已前兩件,亦同上儀,但可浮情所欣,終非筌要。宜擁入常住,具飾僧堂。
七、寶璧諸貨(其例有四)。初、是重寶(謂金銀真珠、摩尼珊瑚、車渠馬碯此之七寶也,及諸玉璧也)。二、是輕寶(謂鍮石銅鐵、鉛錫白鑞,并諸偽珠)。三、是錢寶(謂金銀銅鐵錢,乃至皮作等八種,上有文像者)。四、所餘殘物(謂鑪冶所須,并𨥥朴鎔寫等具)。
已前四件,並是正重,嚴禁俗財。初及三四,義非自畜,容有助道,說付白衣,身亡入重,故在常住。二是輕寶,隨緣三途,若是本體塊叚銅鍮,人來以施,不擬形用,則隨本重,說付淨主。若是百一椀鉢衣鉤之徒,律開受用,故在輕限,銅叚擬用,例此可分。故《僧祇》中,一切錢——金銀真珠、瑠璃珂貝、珊瑚車渠、馬腦玉石——入重。若已成器物,入百一物數者,入輕,此非正寶也。故《僧祇》云,錢金銀不得觸,若餘輕寶得觸,不得著,得作百一物用。如論所明,不須說淨。
準此作諸器具,理非重收。《四分律》中,但明錢金銀三,餘者不論,明知通在輕限。錫鑞之屬,文雖不列,律令用以補鉢,非重物隨鉢入輕不疑。
今有擅行律教,依論分金及錢金床等物,此非統明成教,隨文即用,與己貪惑相符,不唯教文明昧,聖有四依四大墨印,宜須憑準。生死無暇,聞聲即斷,便同道聽。今為重疎分金,緣敘此文,出於《摩得勒伽論》也,此「迦葉遺部」,本律不至於此,非其所機。言「分金床」者,初有比丘,從天生此,人中資具,非其所安,情亂不安,常思天中所有眾具。佛令阿難依須給之,一夕處中,便登無學。由此曲開,非通今部。《分別功德論》中具述此事。故《持世》、《佛藏》諸經,佛令弟子修道,為懷眾具有闕,不能會道者,並權開之,必不修道,樂世法者,水不許服,地不許行,諸大鬼神遮前掃後。斯豈人語?大聖正言。分金之徒,並妄行不了之教,順本貪貯,便乖清信之徒。焉有出俗高僧,正制不行,情存財事,未足算也。《大般涅槃》窮終之極教也,一部之文十明八不淨物,佛說魔說,用此分途。故文云,若有人言「佛開比丘畜於金寶八種不淨毒蛇物」者,是為魔說,非我弟子。反此上言,是名佛說。乃至文云,祇桓比丘分金之事,佛亦正斷,分河飲水。乃至《四分律》中,迦旃延不受王之寶施。因此如來制大小持戒犍度,我之弟子,不同諸外道沙門受畜金寶等。叉如來滅後二百年,毘舍離國跋闍比丘擅行十事,說戒之日唱言分金時,耶舍比丘集閻浮提七百人,重更明斷不許分也。佛在祇桓,一制也;滅後毘舍,二制也;今或有之,三犯也。分金犯於墮罪,死入火中二十一億四十千歲耳,此小罪也?不信未來火燒,現在亘火在身,必信苦而欲去也。
今有犯於四禁,經律同曰斷頭,犯者安然不畏,而作人師法主,不信一犯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生,報在無間中。況此分金,不足怪也。學教之士,並所共非,豈意於今,弊風重舉。金為鄙俗之所重也,聞名即欣,管寧之徒矣,若草芥流俗尚爾,況出道乎?縱有分者,恒河長沒之人,不足怪也。但訶煩惱人不足論,至如一化之制戒,並絕俗前。唯有四戒,對俗重制,一、婬,二、酒,三、寶,四、邪命也。婬為生死之本,三聖絕其根源;酒為昏醉之藥,四逆由之得遂;寶為起貪之緣,諸惑因之繁苠;邪命害我之因,惡道為之開坦。《涅槃》諸律備明顯之,何不披讀聖典,而行曲廢之教?故文云,日月不明淨者,由煙雲塵霧所翳;我法不淨者,由於比丘行四事也。若有弟子,以我為師,而行前四者,我非其師,彼非我之弟子,由不信我之法律故也。此之所說,《四分》、《十誦》現律論等咸有誠文,何得依此律受戒,而用彼部分金?捨制而取開,未識機教之通塞,而與貪癡之相會,不足統觀極教之明禁,可不誡慎也之哉!生則塵汗迷徒,死則自當苦楚,信一時之重欲,為萬劫之凶愚,深可悲矣!
八、諸雜重物(皆其例有八。謂一切石、一切水精、一切瓦、一切貝、一切齒、一切角、一切銅、一切色土。義加俗中諸漆器食具)。
初、如《十誦》一切石物不應分,除水瓶水瓮蓋水物、刮汗箅、灌鼻筒尉斗、香爐鉢鉤、禪鎮金瓶,二斗已下應分,餘石物不應分(如齏臼藥碓臼及以杵具,量雖未滿,則非輕限,餘並例知)。義加俗入器物,如盤梡匙筯之屬,並入重收。廣如下出。
已前一段,石物準上以斷,律有通塞,《四分》無文,義須正準。其供養香爐之具,或是花香別類,或鐵石銅鍮成者,若常擬佛前供養,不問金銀裝飾有無,並隨本處用之。若本心不定,擬後轉易自資者,隨前件斷入輕。必有金銀鎣飾者,入重。若本懷供養,則三寶通含,則大📖 P844隨能受用者用。本主出物造供養,不許自資,故入三寶,若入輕分,便成盜業。可不慎耶!故《僧祇》中,錢金銀者不得捉畜,若真珠琉[A5]璃【CB】,瑠【大】璃、珂貝珊瑚、頗梨車渠、馬腦者,得觸,不得著用。明知作百一物,得受用之。上云「不得著」者,謂同衣也。如供養之具,得加飾瑩,縱律中寶裝飾具。亦例餘輕寶者,皆謂雜廁填內,加以金銀故耳。縱論中隨能供養者與之,謂定別屬佛法故耳。必有寶裝,可如經論供養所判,不入重收。其餘香爐供具不定屬者,即如律正斷分之。其有火匙巾帒、案匣奩具,並隨香爐,輕重所在。必巾含綺繡,隨本入輕。以事在奉養,不同鍼鉢之帒也。若案匣重大,非量所開,或常不隨行,或金飾寶鈿者,別抽入重(謂不隨輕香爐也)。
二、一切水精物,不應分。除釜瓶熏鉢鉤、香爐熨斗,餘如上說。
三、一切瓦物,不應分。除釜瓶二斗已下,應分。水瓫蓋水物、鉢小鉢半鉢鍵𨩲、刀箅刮汗箅、灌鼻筒熨斗、香爐禪鎮,除爾所物,餘一切瓦物不應分。
已前瓦物中,律文斷自二別。佛開畜二釜二瓶、四蓋四杓,準斗量而定重輕。其澡豆器,或以銅鍮絞紵木皮軱瓠作者,既常所洗濯鉢具要資,準量入輕。若重大難持,及輕小隨處者,入重。雖開釜瓶,止是供給要務,或有含俗諸器,未[1]足【大】,定【考偽-原】足在輕。
四、一切貝物,不應分。除刀箅刮汗箅、灌鼻筒熨斗、香爐禪鎮、熏鉢鉤,宬眼藥函七、鉢支應分,餘不應分。
五、一切齒物亦爾。齒,謂牙等器物。
六、一切銅物,二斗已下應分。如上鉗鑷截爪、刀子裁衣刀、戶牌曲戶鉤等亦爾。
已前銅器,總明斗量,餘雖不出,例準開之。即鍮鐵鉛錫、白鑞等是也。又當律開分剃刀,此由資用要器,則隨有礪石袋匣,相從入輕。餘有刀子錐針等,文雖不列,而《十誦》有之,正斷入輕。如《楞伽經》中,開畜四寸刃刀,頭如月形,為割截袈裟故。《毘尼母》中,亦開畜刀子六枚,各有所為,此則可準例也。不問頭刃方尖,柄之大小,數之多少,通斷輕收,過量者重攝。已外非法者,雖小細物,而入重中(謂摘甲剃眉略毛,刀等之類也)。
七、一切角物,不應分,除半斗已下應分。除桿衣鉤壁上鉤刮汗箅灌鼻筒禪鎮藥函匕鉢支,如是一切可分,餘不應分。
八、一切赭土,不應分。一切染色,若煮未煮不應分。餘有一切染色,紫草黃蘗梔子乾陀等。
已前諸事,八種不同,《十誦》約體而斷,故有分不分別。今畜積之物,同異者多,不必如律,可比其大小像貌,商度輕重二儀(如鉢支入輕,鉢床應重,熏鉢鉤入輕,熏鉢籠入重,如此類例,隨務深思也)。
義加漆器俗物,謂俗中盤椀盞合須鉢食具匙筯,食憚無問大小多少,並入重收。以全是俗有,非道所用,事同俗衣,極制不畜。出家衣鉢,令異俗儀,今若許分,俗心不拔,故令入重,永斷世流。
第七,多有繩床木床臥褥坐褥,律斷入重。餘類如別,謂床橙案机、榻苫薦席、茵枕蓐等,隨以竹木毛綿雜物作成者。
已上準斷入重。言「二褥」者,隨其大小多少,皆謂內治氈為骨,綿𭣋於外,通以布帛縵之。若但一邊氈布者,入輕。乃至坐蓐机束,及㲲物相屬者,通入重也。其高座一色,本擬說法誦經,無問高下大小,可屬法家受用。
第八,多有伊梨延陀耄羅耄耄羅。此前三件,並是律文,俱斷在重。佛法東度爰至於今,講解持律判輕重者,咸言:「上三大小帳行步障耳」,初則伊梨延陀可非障,次則耄耄諸羅,豈非大小帳也。帳似於帽,故云耄羅,用此當司,一何可笑!聞聲即判,曾未討其字源;隨語便翻,即音定其體物。此則勇於取類,拙於事實。且伊梨延陀名為鹿也,經中所謂,如來[A6]𨄔【CB】,𬧅【大】𨄔相,如伊梨延陀鹿王之[A7]𨄔【CB】,𬧅【大】𨄔,斯則多畜生鹿之皮也。耄羅耄耄羅並是獸名,狀如虎兕,豹貊之屬,皮厚毛軟,而可坐之。余曾以事問諸梵僧,此二獸皮于遁已西諸國並有,神州既無其物,隨彼本土之音。豈可即音定體,便言帳障之物,古人有言「迷名生法癡」,誠可誡也;「隨文增五失」,深大累也。尋名揣義,陵咎多矣。昔有開《楞伽經》,外人問曰:「諸經或人法受名,此經何為以苦具立目?」高座茫然,莫知救解,反以問之,乃云楞伽,豈非大枷八楞耶?大眾道俗,一時大笑。所謂恥屈於一人之下,呈拙於千萬之上者也。伊梨鹿皮,此方有而小異,此則皮薄而毛𮧠,彼則皮厚而毛柔,若羊之皮,恒可藉坐。有而不同,故存本名也。三並皮物,故在重收。羊皮毛輕重,下更為述。
氍𣯫(此土本無其物,皆從西北塞外而來,若叢毛編織而出毛頭,兼有文像人獸等狀者,名曰「𣰽𣯫」,《字書》總云「罽屬」,大📖 P845若以經緯班毛如此綿者名曰𮗥𣰆。用為地敷壁障也)。律本云,氍氀毛長三指,長五肘,廣三肘者應分。余昔以為量同三衣,故入輕收。氈被之屬,例此分量。而開輕重,律文不了,隨文則失。近以乾封二年季春,冥感天人,厥姓費氏蜀人也,夏桀之時生於南天王下為使者,親樂律相,躳受佛累,弘護為懷。謂余所撰鈔疏儀錄,其失蓋微,然於重輕,隨濫則有,雖隨律斷,文非明了,是翻譯過。豈是學人,可改前迷,宜從後悟。如氍氀體量,乃逼三衣,中國不開,偏被寒土(謂西北近海冬則極寒,冬風裂竹,衣服重厚,有諸比丘,住在斯土服三法衣,無由取濟。佛慈愍之,為開教本,若在此諸寒嚴國者,多用布疊,複貯著之。若無此者,彼有軟草,織為成衣而服之。又無草者,可有樹皮,槌打令軟而服之。又復無者,可以毛罽如𣰽氀法,割截成三衣,毛在於內披之。又復無者,可用諸皮,亦同𣰽氀,作三衣而服之。如此次第,漸漸而開,若至中方,自有法衣,則樹皮等,並入重也。如律所制,安得俗中𣰽氀依而修服,無此事也。律不云乎,邊方開於五事,諸羊皮等作臥具畜。臥具,即三衣也。《薩婆多論》具解之,但以三衣名相東土本無,準如此方之臥具也,即以名之。坐具彼此俱有,依名便會其體。故律中,寒雪國比丘頁安居竟,南往佛所,既出雪山,地平時熱,衣服厚重,負持困苦。余問,重可幾何?答云,可重三石。彼土諸人例皆長一丈已下,故勝此衣。佛開為令修道,不為養形,故至南方請開為道。開聽一月五月權離此衣。余撿《十誦》迦葉僧伽梨重三百斤,冥符靈旨也)。錦綺斑紗(此方有之,文繡結纈織衣,或布有班,雲霞眾綵間錯,無問士女,用以成衣,例準重收也)。
已前一件,準律,如氍氀純色入輕,雜者入重(𣰽𣯫如前,三衣之相在輕,異者,不問大小厚薄皆重)。《四分》不聽畜錦衣繡衣(通多少廣狹)。《五分》錦綺毛𣯊拘執毛,過三指不可分;若純色者,應分(亦準上解,如三衣相量者,氈有厚薄,厚者過三衣量,入重;減者得有,隨道入輕。被則不爾,全是重收,長衣不開。被非淨施,故是俗物,非出道用,若通開者,與俗不殊。故諸俗服白衣服外道衣並不開畜,深有大意,恐壞道也。無問厚薄大小,白衣外道之服,並入重收。律中,比丘著此二服至佛所,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汝等癡人,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自今已去,一切白衣外道服不得畜著。嚴教若此,何敢陵之,故絕浮議。氈,此有重輕,薄須條理;𮑤,厚過三衣,如上斷重,軟薄甚可裁縫,無論大小多少,入輕。故律中,老病比丘服氈僧伽梨,乃至六年臥具、雜色臥具等,皆氈三衣也。用以尋事,不同𣰽氀,彼則全是俗懷,此氈通於道務也。餘有單敷被單之屬,既不同被相,等漫布三衣,可從輕限。故《五分》云,𭣋身衣,即身瘡而𭣋三衣者,《四分》覆瘡衣者是也。單敷衣,謂敷在床上垂四面者,皆聽入輕。豈可藉下非重,上覆非輕,故可例知其分齊也)。
第九,多有守僧伽藍入,律斷入重。其例既多,如下多判。大分為六。
一、謂施力供給。
二、謂部曲客女。
已前二件,雖良賤乃分,而繫不繫別。前條施力,有二種人,若能給盡形,隨僧處分;若所給盡形,前僧既終後情自改,任意去留。若他遣供給,還送本主。若本是自已有倩俗蔭覆者,依本入僧。若暫來非永,隨時將送。
第二、部曲者,謂本是賤品,賜姓從良而未離本主,本主身死,可入常住,衣資畜產,隨身所屬,不合追奪。若本擬盡形供給,手疏分明者,準《毘尼母論》放去。
三、謂奴婢賤隷,所有子息資生,並入常住。若身死無親者,常住收之。
已前一條,判如《母論》云,若私有奴婢,應放令去(如前條中)。若不放者,作僧祇淨人。
四、謂畜諸家畜,即駝馬驢牛羊等。并鞍韀秦轡、覊縶闌圈、槽櫪等。
五、謂畜諸野畜,即猿猴麞鹿、熊羆雉兔、山鷄野鶩、鵝雁等類,并以籠架等。
六、謂畜惡律儀,即猫狗殦梟、鷹鷂鼠蠱、鼠弩弓檻等,及弓箭五兵、機羅殺具者。
已前六件,前三隨事已明,第四家畜之中,既是煩慮之元,宜從重攝。故《母論》,駝馬驢等,可與寺中常住僧運致,已外所有乘具,隨所畜之。如有鞭杖苦具,並須焚蕩,以生譏責故也。第五野畜,彌是障道,故《僧祇》中,若將來施,不合受之,令給水草,翅成放去。由畜翫妨道。世中多有放鷄猪鵝鴨者,亦自塵染清徒,有畜鸚鵝鳩烏者,彌是道俗同恥。必有斯鳥獸,可放山林川藪,籠架拘縶之具,總集以火焚之。第六惡律儀具,事類乃希,時復緣邊塞首中表無知,或加畜用,既事在罪增,並可焚屏,則同瓦屋之非法也。故《善見論》云,若有施器仗者,僧應打壞,不得賣。若賣與人前得行殺,賣者同業故。論中,其有畜非法之物,眾主破之,無捐財咎。正論明斷,準用何疑。亦有養畜猫狗,專行殺害,經論斷在惡律儀,同畜便失善戒,出賣則是生類,業障更深,施他還續害心,終成纏結。宜放之深藪,任彼行藏;必繫之顯柱,更增勞役。但依前判,彼我夷然,便息生殺怨家,新樹慈悲聖宅(其餘鷙鳥,例此騰空)。
第十,多有車輿,律斷入重。準例下斷(其例有三)。
初、常所乘御(謂水陸船乘、牛羊步挽等車輿,并供給船車篙簟繩索等)。
二、送終凶器(謂𭅭輴雜飾、車輿隨車所須,僛人盟器、棺槨構檀、衣衾雜服、塚墓塼石、松柏雜樹、碑礙銘誌等物也)。
三、祭祀器具(謂簠簋宗彝、爼豆罍斚、蹲巵椀杓、盤合檠机等)。
已前三件,並是重收。下二凶祭之具,若預作擬後者,身亡並入常住。若為內外親姻、七眾道俗追旌故,實光衍將來而造作者,身雖亡沒,隨屬所為之緣。由決本原,捨別屬故也。
第十一,水瓶澡罐錫杖扇,律並斷重。今以文大📖 P846義,相映互交輕重。
已前一段,若準律本,通例重收。斯何故耶?由體相俱重,從多約判。如瓶罐之器,資道要緣,理須入輕。不同杖扇,以大小通約,用有時限,兼加聖法,乃得畜用。瓶罐不爾,隨身澡漱,滌穢洗沐,事起常須,義必輕收,無宜入重。又諸部相映,非重者多,故《五分》云,除瓦澡罐聽分,餘不應分。此即正斷入輕,若約量通會,律本入重者,據大瓶為言也。故《十誦》云,銅瓦澡罐,二斗已下入輕。此則明顯灼然,通衢達矣。古來傳授並依律斷,意以資身接道,要務常須恒用,又制自隨,故在輕也。又諸律明判,非敢自量,故《僧祇》中,新受具已,令畜應法澡罐將行。明知大者非法,不堪隨道,可如律本斷重者是也。又如剃刀鉢器,並是性重,由供濟處深,在緣正要,並斷在輕。瓶罐急務過前,義無重攝,故博通異部,精練是非,既博且精,事無疑豫。已外瓷瓦瓶罐,例上大小重輕。
第十二,多諸雜作器具(其例律自分五,並斷入重。例如後判也)。
初、鐵作器(謂鑪冶鍋鉗、碪錘鞲具、鈷鍛錯鏇等器,并餘有鐵炭等)。
二、陶作器(謂輪繩袋簙、鍬钁杴杖、一切埏埴等具。并餘泥土塼瓦墼凷等也)。
三、皮作器(謂瓮瓫床桄、刀剗熨鐵、雜揮之屬,并餘有皮毛生者,不應分)。
四、竹作器(謂刀鋸之屬。二是金竹破篾、青笨𮅧筏,及雚葦、茅荻、雜草等)。
五、木作器(謂斧鋸竹剗之屬,并彫刻之具。并餘有材木、薪蒸柹[1]禮【大】,札【考偽-原】禮等也)。
已前五件,種類重收。古德同詞並解云,不問能成所成,及餘模塑,皆重。此則濫通輕相,取例難分。今以文義相驗,並指能成之器如前者。是故律中,諸木作器無盛處,佛令作囊盛之。故知非所成之鉢器也。若有現成之器,如釜鑊等,瓫瓮之屬,並在諸門已收。若準古德收言,則眾具不過此攝,便妄列多位,徒費譯功。其熟皮韋具,如《十誦》中入輕。已前伊梨耄羅三皮,既是生者,《四分》不斷,但依氍氀,故知三皮不入分限。邊方皮衣開畜,無三衣相,何必在輕。若至布鄉,皮還入重。邊方開坐,何必在輕,縱許皮韋具充資下之用,以一切皮衣,不許著故。餘有錐刀雜器之屬,準例兩判,若常擬木作者,宜從重收,若常擬隨身補綻者,便從輕限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