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2]論經【大】*,經論【宋】*【元】*【明】*[3]經【大】,〔-〕【聖】論經卷第四
(一七)
復次,若諍競者聞斷結名,所諍事解,若人欲得供養恭敬,應斷諸使。
我昔曾聞,有[A1]羌【CB】,差【大】羌老母,入於林中採波羅樹葉賣以自活,路由關邏,邏人稅之。于時老母不欲令稅,而語之言:「汝能將我至王邊者,稅乃可得,若不爾者終不與汝。」於是邏人遂共紛[6]紜【大】,絃【宋】紜往至王所,王問老母:「汝今何故不輸關稅?」老母白王:「王頗識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識,是大羅漢。」又問:「第二比丘王復識不?」王言:「我識,彼亦羅漢。」又問:「第三比丘王復識不?」王答言:「識,彼亦羅漢。」老母抗聲而白王言:「是三羅漢皆是我子,此諸子等受王供養,能使大王受無量福,是即名為與王稅物。云何更欲稅奪於我?」王聞是已歎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聖子,我實不知。知彼羅漢是汝子者,應加供養恭敬於汝。」於是老母,即說偈言:
「吾生育三子, 勇健超三界, 悉皆證羅漢, 為世作福田。 王若供養時, 獲福當稅物, 云何而方[7]便【大】,欲【宋】【元】【明】便, 稅奪我所有?」
王聞是偈已身毛皆竪,於三寶所生信敬心,流淚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養,況稅其物?」王說偈言:
「自從今已後, 如斯老母比, 生子度三有, 器堪受供養, 不聽稅財物, 咸應加恭敬, 設有同伴侶, 駝驢及車乘, 多載眾珍寶, 為此老母故, 不應格稅彼。 況此一母人, 單己賣樹葉, 更無餘錢物, 而當有稅奪? 設我山巖窟, 經行修道處, 行人於彼中, 滅結斷諸漏, 尚應敬彼處, 尊重而供養。 況如此老母, 能生聖子者, 而當不修敬?」
[A2](一八)【CB】,[-]【大】(一八)
復次,示放逸果,欲令眾生不放逸故。
我昔曾聞,有大商主子名曰億耳,入海採寶,既得迴還與伴別宿,失伴慞惶,飢渴所逼。遙見一城謂為有水,往至城邊欲索水飲。然此城者是餓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頭,眾人集處空無所見,飢渴所逼,唱言水水。諸餓鬼輩聞是水聲,皆來雲集。「誰慈悲者欲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燋柱以髮自纏,皆來合掌作如是言:「願乞我水。」億耳語言:「我渴所逼故來求水。」爾時餓鬼聞億耳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長歎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餓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說偈言:
「我等處此城, 百千萬歲中, 尚不聞水名, 況復得飲者? 譬如多羅林, 熾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 [8]支【大】*,肢【宋】*【元】*【明】*,枝【聖】*支節皆火然。 頭髮悉蓬亂, 形體皆毀破, 大📖 P276 晝夜念飲食, 慞惶走十方。 飢渴所逼切, 張口馳求索, 有人執杖隨, 尋逐加楚撻。 耳常聞惡音, 未曾有善語, 況與一[1]渧【大】*,滴【宋】*【元】*【明】*渧水, 漬我喉舌者。 若於山谷間, [2]天【大】,大【聖】天龍降甘[3]露【大】,雨【聖】露, 皆變成沸火, 而注我身上。 若見諸渠河, 皆變成流火, 池[4]沼【大】,湟【聖】沼及河泉, 悉見其乾竭, 或變成[5]濃【大】,膿【明】濃血, 臭穢極可惡。 設欲往馳趣, 夜叉捉鐵[6]捶【大】,捧【宋】【元】【明】捶, 撾打不得近。 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 以用惠施汝? 我等先身時, 慳貪極嫉妬, 不曾施一人, 將水及飲食。 自物不與他, 抑彼令不施, 以是重業故, 今受是苦惱。 施得大果報, 春種秋獲子, 我等不種子, 今日受是苦。 放逸慳貪惜, 受是苦無窮, 一切苦種子, 無過於貪嫉, 應當勤方便, 除去如[7]是【大】,此【聖】是患。 施為善種子, 能生諸利樂, 是故應修施, 莫如我受苦。 等同在人中, 身形無差別, 造業既不同, 受報亦復異。 富貴饒財寶, 貧者來請求, 諸天同器食, 飯色各有異。 若墮畜生中, 業報亦不同, 有得受福樂, 有受苦惱者。 以此貪毒故, 人天及畜生, 為慳嫉所[8]挊【大】,抃【宋】【元】【明】挊, 所在皆損減。 餓鬼熾然苦, 支節煙焰起, 如似樹赤華, 醉象以鼻[9]端【大】,掣【宋】【元】【明】【聖】端, 遠擲虛空中, 華下被身赤。 賢聖作是說, 貪嫉最苦器, 見於乞求者, 其心則惱濁, 惱濁剎那中, 則能作鄙漏。 愚癡慳不施, 以種貧窮本, 貪心而積聚, 即墮於惡道, 如此慳貪者, 眾苦惱根本。 是故有智者, 應斷除慳貪, 誰有欲自樂, 名稱恭敬等, 而捨於正道, 隨逐曲惡徑? [10]今【大】,貪【宋】【元】【明】今身得苦惱, 來世亦復然, 世界結使業, 能遮淨施報, 所謂是慳貪, 眾怨中最大。 是身大臃[11]腫【大】,創【聖】腫, 衣食及湯藥, 一切眾樂具, 貪嫉所遮斷。 貪嫉極微細, 細入難遮制, 當以施牢門, 心屋使緻密。 莫聽彼貪嫉, 而得進入中, 貪嫉設入心, 渠河及大海。 能遮使不飲。」 億耳見放逸, [12]乃【大】,及【宋】【元】【明】乃有是過惡, 即厭惡生死, 還歸求出家。 既得出家已, 精勤修定慧, 逮證羅漢果。
(一九)
復次,若無過者得譏呵人,若自有過呵於彼者,他反蚩笑。
我昔曾聞,倮形婆羅門與諸沙門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倮形以無慚愧。時彼倮形眾中有婆羅門少解佛法,語比丘言:「長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幟輕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斷煩惱,若未能斷生死流轉未有出期,汝於後身未脫倮形,何故見笑?汝於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羅樹華,隨風東西未有定時,汝應自笑不應笑他。知汝後時為趣何道?如灰覆火,結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謂有慚愧,覩汝所為未得脫於諸見之網。夫慚愧者,定不入於諸見之網,若不起惡覺,是名慚愧。汝自不入決定數中,云何笑他?」時諸比丘聞倮形婆羅門如法而說,默無所答。餘比丘聞已歎言正說:「能斷結者名[13]有【大】,為【宋】【元】【明】有慚愧,若不斷結名比丘者,伎人剃髮應是比丘,然諸伎人雖復剃髮不名比丘,當知得見四真諦法名真沙門。何以故?如經中說:『不見四諦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見錯謬。』是故應當勤修四諦,若見諦者所見真正,永離邪趣。」
(二〇)
復次,善觀察者,見於好色無有欲意多生厭惡,見好色時不起愛瞋。
我昔曾聞,有一寺廟,多諸比丘。中有法師,三明六通,言辭巧妙,具足辯才,知自他論善能問答,應機說法悅適眾心,能然法燈照除愚冥,使城內外所有人民於日日中皆來聽法,既聽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時彼城中有舊婬女,咸皆歎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無人 大📖 P277 往返,受若斯苦為當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聰慧非凡善知世論,女人所有六十四藝悉皆明達。見母憂慘,即問母言:「今者何故憂苦乃爾?」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樂聽法,更無往返至我邊者,資財空匱無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聞是已,自恃端正語其母言:「我今自嚴往至彼會,能令彼會一切眾人悉隨我來。」作是語已,尋自沐浴眾香塗身,瓔珞上服首戴華鬘,足所著履眾寶莊校,右手執杖行步妖[1]孆【大】,𡤬【元】【明】【聖】孆,逶迤弄姿種種莊嚴,如華樹行,猶如天人,將諸侍從,華鬘瓔珞嚴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諸從者,或執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衛彼女。[2]將【大】,從【宋】【元】【明】將諸妓人而自圍繞,並語並笑,或舉右手指麾道徑,復有黃公耳插眾華,玄黃朱紫[3]綵【大】,彩【宋】【元】【明】綵畫其身,歡笑戲謔種種巧嘲,亦復舉手指前指後,於其路中香氣四塞鼓樂[4]弦【大】,絃【宋】【元】【明】弦歌,往至寺所處一空室,待眾集會。說法時到,無數千人皆來聚集。爾時法師頭髮極白秀眉覆目,善調諸根其心無畏,如師子王,即昇高座而說偈言:
「我觀淺智者, 莫由昇此座, 怯弱如野干, [5]戰【大】,顫【宋】【元】【明】戰懼不自寧。 吾今昇此座, 處眾無所畏, 喻如[6]狩【大】,獸【宋】【元】【明】狩中王, 哮吼摧邪論。」
爾時法師即為大眾次第說法。時彼婬女為欲擾動時眾心故,即於門中而現其身,其所將從散入人[7]間【大】,聞【明】間,各指婬女語眾人言:「此女端嚴姿容可愛,汝等且觀,用聽法為?」時彼諸人聞是語已,即便顧盻心意不安。爾時法師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問眾人:「汝等何故視瞻改常心意錯亂?汝豈不知,死來迅速猶如奔馬,是故宜勤修諸善行。」即說偈言:
「十力大法炬, 普照於世界, 慧明未潛[8]隱【大】,德【聖】隱, 宜速修善業。 堅意集[9]善【大】,苦【宋】【元】【明】【聖】善行, 晝夜勿懈倦, 一切智語[10]燈【大】,炬【聖】燈, 不久當隱沒。 若其隱沒後, 眾生盡黑闇, 雖有日光照, 猶名為大瞑。」
爾時眾會聞是偈已,敬奉法教攝意聽法。時彼婬女見眾人等攝心[11]斂【大】,歛【明】斂意,復作姿態,眾會覩已,心還散亂。爾時法師復說偈言:
「彼女作姿態, 令會生渴愛, 為欲情所牽, 奪其專念心。 用敬吾教故, 遮制令還止, 如何彼妖𦾨, 惑亂眾人目? 譬如青蓮鬘, 漂鼓隨波動, 眾心亦如是, 熠燿不暫停。」
爾時眾人情既耽惑,觀此妙色失慚愧心,更相指示,而說偈言:
「斯女美姿容, 今來甚為吉, 如彼月初生, 墜落在于地, 容貌超時倫, 淨目極美妙, 將非藍婆女, 為帝釋所遣, 或是功德天, 然手不執花。」
復有一人,而說偈言:
「咄哉此女人, 儀容甚奇妙, 目如青蓮花, 鼻傭眉如畫, 兩頰悉平滿, 丹脣齒齊密, 凝膚極軟懦, 莊麗甚殊特, 威相可悅樂, 煒耀如金山。」
時諸優婆塞,愛其容貌,心意錯亂。時彼婬女左右侍從,見斯事已深自慶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眾會注意乃爾。」彼時法師怪諸四眾搔擾改常,以手搴眉顧瞻時會,見是婬女儀容端正,及其侍從皆悉莊[12]嚴【大】,麗【聖】嚴,婬女處中曒若明星,奪愚人心令失正念。時彼法師觀女人意,為以何事而來此[13]耶【大】,耳【宋】【元】【明】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為聽法。然此法師雖斷瞋恚外現忿色,發聲高唱語婬女言:「汝如蟻封而欲與彼須彌山王比其高下,豈可不聞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於佛所[14]現【大】,頑【宋】【元】【明】【聖】現作逼[15]嬈【大】,繞【宋】【元】【明】,遶【聖】嬈,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繫其頸,慚耻無顏人天所笑?汝意便謂佛法教學以為滅耶?專精聲聞豈可無耶?諸勝丈夫都沒盡耶?汝若如是宜堅自持。」時彼法師即以神通變此婬女,膚肉墮落唯有白骨,五內諸藏悉皆露現,即於眾前喚此婬女:「汝於向者興起惡心,敢與佛法而共諍競。」時此婬女以此骨身在眾前立。爾時法師,即說偈言:
「汝向妙容色, 挺特眾所觀, 今膚肉盡變, 唯有空骸骨。 汝先悅素白, 今始見實相, 頂骨類白[16]珂【大】,䯊【宋】【元】【聖】珂, 形色如藕根, [A3]眼【CB】【麗-CB】,服【大】眼匡骨[17]𮨚【大】,陷【宋】【元】【明】【聖】𮨚[18]𩑜【大】,【宋】【元】,䪿【明】,𩓟【聖】𩑜, 兩頰如深溝, 大📖 P278 機關悉解落, 筋脉粗相綴, 在內諸藏等, 懸空而露現。 其所將從者, 自見生厭惡, 況復餘大眾? 而當樂見之。」
爾時骨人為彼法師變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申,即叉骨手歸向法師。爾時法師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瓔珞嚴身種種校飾,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沒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態捨莊嚴具,吾當示汝寂淨妙身,令汝得知不淨市肆。而此身者薄肉覆上穢惡充溢,外假脂粉以惑[1]愚【大】,患【宋】【元】【明】愚目,凡夫耽惑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諦觀察已當愛翫之?」時諸會者覩斯事已咸生厭患,各相謂言:「世尊所說信實不虛,一切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塗錢,但誑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觀,於今忽然但見骨聚,儀容端正作諸[2]姿【大】,恣【宋】【元】姿態,狀若蠱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
有一優婆塞,以指支頰諦觀[3]此【大】,比【宋】此女,而說偈言:
「牟尼說眾生, 為欲愛所盲, 盲無慧目故, 不得趣涅槃。 譬如任婆葉, 蜜著虫所唼, 為貪之所惑, 至死而不捨。 諸不放逸人, 諦實觀身相, 而不起欲覺, [4]喻【大】,踰【宋】【元】【明】喻如白鶴王, 常處於清池, 不樂於[5]塜【大】,家【宋】【元】塜間。」
復有優婆塞而作是言:「見此姿容便生欲想,觀彼白骨即用除滅。」而說偈言:
「觀彼骸骨聚, 能生人怖畏, 如似毘陀羅, 呪術之機關, 愚者謂之實, 便生樂著心。 如道深坑穽, 以草覆其上, 此身亦如是, 當作如是觀。 諦實知是已, 誰當起欲想?」
爾時惑著愚無智者聞是偈已,低頭避之,遂不喜聞。時彼女人自見其身為人所患,五體投地,即說偈言:
「我先愚無識, 不自[6]量【大】,崖【聖】量己力, 願迴聽法眾, 一切將歸家。 今始知釋子, 勢力甚奇特, 變我妙姿貌, 覩者生厭患。 我如孾愚者, 所為極輕躁, 敢以牛跡水, 欲比于大海。 唯願[7]垂【大】,悉【宋】【元】【明】垂哀矜, 聽我歸誠懺。」
爾時大眾見彼女人諸骨相拄,猶如葦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說?又見五藏悉皆露現,譬如屠架所懸五藏,蠢蠢蠕動,猶如狗肉,諸藏臭穢劇於廁溷。我等云何乃見此事?即說[8]偈【大】,〔-〕【聖】偈言:
「今觀女人身, 唯筋連枯骨, 但見空骨聚, 和合出言音。 女中有骨耶? 骨中有女耶? 譬如曠澤中, 蘆葦之叢林, 因風共相鼓, 便出大音聲。 如斯因假法, 不見女自體, 若無自體者, 女相安所在? 遍推諸法中, 昔來未曾有。 我[9]諦【大】,等【宋】【元】【明】【聖】諦觀身相, 去來及進止, 屈申[10]與【大】,於【明】與俯仰, 顧視并語言, 諸節相支拄, 骨[11]肋【大】,骼【宋】【元】【明】肋甚[12]稀【大】,希【聖】稀踈, 筋纏為機關, 假之而動轉。 如是一一中, 都無有宰主, 而今此法[13]者【大】,中【宋】【元】【明】者, 為有為無耶? 我為狂癡惑, 為[14]澹陰【大】,痰癊【宋】【元】【明】澹陰亂目? 云何如是中, 妄生有女相? 縛葦作機關, 多用於[15]綖【大】,線【宋】【元】【明】綖縷, 譬如[16]融【大】,鎔【宋】【元】【明】融真金, 注水則發聲。」
爾時法師知諸四眾皆生厭惡,告婬女言:「汝於今者欲何所作?」女[17]白【CB】【麗-CB】【磧-CB】【聖】,曰【大】白法師:「願捨舍不?」即說偈言:
「大頭仙舍不? 變天女藍婆, 使其作草馬, 具滿十二年。 汝今作舍不? 使我作[18]塜【大】,【宋】塜間, 世間未曾見, 如是之舍不? 善自在大德, 愍我願除却。」
爾時法師即便微笑,而說偈言:
「善女汝但起, 我無瞋恚心, 剃頭著袈裟, 終無舍不法。 有欲愛著彼, 損彼生苦惱, 作好作惡者, 便能生瞋恚。 [19](瞋恚…無結)四句【大】,〔-〕【宋】【元】【明】瞋恚作舍不? 我滅瞋恚結, 斷除於無明, 體性是無結。 我欲救眾生, 云何作舍不? 生老病死等, 苦惱諸眾生。 云何有智人? 而當作舍不? 猶如惡毒[20]瘡【大】,創【聖】瘡, 加復[21]燥【大】,澡【宋】【元】【明】,慘【聖】燥惡灰, 大📖 P279 薄皮覆機關, 凡愚生愛惑, 我以神足力, 開汝不淨篋。」
說是偈已,還攝神足,女[1]服【大】,復【明】服本形。爾時法師告眾會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說偈言:
「顛倒欲[2]想【大】,相【宋】【元】【明】想行, 喻若風起塵, 正觀離欲面, 洗濯欲塵埃。 有欲及離欲, 處所未必定, 善觀得解脫, 貪惑而增欲。 是故應常修, 專精離欲想, 離欲眾善寂, 獲剋諸禪樂。」 時彼[3]聽【大】,得【聖】聽法眾, 或得不淨觀, 有得須陀洹, 於修離欲想。 或得阿那含, 復有出家者, 勤修不懈怠, 逮得阿羅漢。
(二一)
復次,無戀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稱現世獲報,是故應施不應悋著。
我昔曾聞,弗羯羅衛國有一畫師,名曰羯那,有作因緣詣石室國,既至彼已詣諸塔寺,為畫一精舍得三十兩金。還歸本國,會值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問知事比丘:「明日誰作飲食?」答言:「無有作者。」復問:「彼比丘一日之食須幾許物?」答言:「須三十兩金。」時彼畫師即與知事比丘三十兩金。與彼金已還歸于家,其婦問言:「汝今客作,為何所得?」夫答婦言:「我得三十兩金用施福會。」其婦聞已甚用忿恚,便語諸親稱說夫過,所得作金盡用施會,無有遺餘用營家業。爾時諸親即將彼人,詣斷事處而告之曰:「錢財叵得役力所獲,不用營家及諸親里,盡用營設於諸福會。」時斷事官聞是事已,問彼人言:「竟為爾不?」答言:「實爾。」時斷事官聞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讚言:「善哉丈夫!」脫己衣服并諸瓔珞及以鞍馬,盡賜彼人,而說偈言:
「久處貧窮苦, 傭作得錢財, 不用營生業, 以施甚為難。 雖復有財富, 資生極豐廣, 若不善觀察, 不能速施與。 遠觀察後身, 知施有果報, 勇猛能捨財, 離於慳塵垢, 有是行法人, 持[4]施【大】,持【宋】【元】【明】施使不沒。」
時彼畫師聞此偈已歡喜[5]踊【大】,勇【宋】【元】【明】踊躍,著其[6]衣服【大】,服衣【宋】【元】【明】衣服乘此鞍馬便還其家。時彼家人見著盛服乘馬至門,謂是貴人,心懷畏懼,閉門藏避。畫師語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婦語言:「汝是貧人,於何得是鞍馬服乘?」爾時其夫以偈答言:
「善女汝今聽, 我當隨實說, [7]今【大】,金【宋】【元】【明】今雖捨施僧, 施設猶未食, 譬如未下種, 芽莖今已生, 福田極良美, 果報方在後。 此僧淨福田, 誰不於中種? 意方欲[8]下種【大】,種下【宋】【元】【明】下種, 芽生眾所見。」
時婦聞已得淨信心,即說偈言:
「如佛之所說, 施僧得大果, 如今所布施, 真得施處所。 敬心施少水, 果報過大海, 一切諸眾中, 佛僧最第一, [9](開意…前)二句【大】,〔-〕【聖】開意方欲[10]施【大】,死【宋】【元】【明】施, 華應已在前。」
(二二)
復次,夫修施者在勝信心,兩錢布施果報難量。
我昔曾聞,有一女人至晝闇山,見眾人等於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時彼女人於會乞食,既覩眾僧心懷歡喜,而讚歎言:「善哉聖僧!譬如大海眾寶窟宅,眾人供養;我獨貧窮無物用施。」作是語已,遍身搜求了無所有,復自思惟:「先於糞中得二銅錢。」即持此錢奉施眾僧。時僧上座得羅漢果豫知人心,而彼上座[11]常【大】,當【明】常自珍重,見彼女人有深信心,為欲增長彼功德故,不待維那,躬自慇懃起為呪願,即舉右手高聲唱言:「大德僧聽!」即說偈言:
「大地及大海, 所有諸寶物, 如此童女意, 悉能施與僧。 留心善觀察, 行道為修福, 使得解脫道, 離貧窮棘刺。」
時彼童女極生大心,如師所說我作難作,便捨一切資財珍寶等無有異,悲欣交集,五體投地歸命諸僧,以此兩錢置上座前,涕泣不樂,即說偈言:
「願我生死中, 永離於貧窮, 常得歡慶[12]集【大】,得【宋】集, 親戚莫別離。 我今施僧果, 唯佛能分別, 由此功德故, 速成所願果, 所種微善心, 身根願速出。」
時彼女人出彼[13]山【大】,者【宋】山已坐一樹下,樹蔭不移上有雲蓋。時彼國王適喪夫人出外遊行,見彼雲蓋往至樹下,見此童女心生染著,將還宮內,用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 大📖 P280 先發願今已稱心。」即白國王:「多齎寶物施設供具,詣晝闇山供養眾僧,寶珠瓔珞種種財物,持用奉施。」彼時上座不為呪願。爾時大眾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貧賤兩錢施時起為呪願;今者乃為王之夫人,珍寶瓔珞種種財物而用布施,不為呪願?」時彼上座語眾僧言:「我先為彼呪願之時不為財物,乃恐童女心[1]意【大】,重【宋】【元】【明】意錯亂,故為呪願。」即說偈言:
「不以錢財多, 而獲大果報, 唯有勝善心, 乃得大[2]果【CB】【麗-CB】【聖】,畏【大】果報。 彼女先施時, 一切悉捨施, 佛智能分別, 非我所能知。 今雖財寶多, 不如彼時心, 十六分中一。 若心擾濁施, 譬如諸商賈, 少於諸財物, 心期於大報。 所施物雖小, 心意勝廣大, 以是故未來, 得報亦無量。 如阿輸迦王, 淨心用土施, 亦如舍衛城, 窮下之女人, 飯漿施迦葉。 施土得大地, 飯漿天中勝, 施少心淨廣, 得報亦弘大。 譬如白淨衣, 以油渧其上, 垢膩遂增長, 亦猶油渧水。 油渧雖微小, 遍於池水上, 以是故當知, 心勝故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