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一覽 卷5
大藏一覽卷第五
第四善惡門之餘
姚昌遠校
懺悔品
所犯貪瞋癡業障, 惟憑佛法僧懺摩。
《寶積經》云:「佛告舍利弗:『因貪犯者,為過微細,難可捨離;因瞋犯者,為過麤重,易可捨離;因癡犯者,為過深重,復難捨離。所以者何?貪結能為諸有種子,生死蔓延,連持不絕,以是義故,微細難斷;因瞋犯者,墮於惡趣,可速除斷;因癡犯者,當墮八種大地獄中,難可解脫。復次,舍利弗!若有菩薩犯波羅夷罪,應對清淨十比丘前以質直心殷重懺悔;犯僧殘者,對五淨僧殷重懺悔;若為女人染心所觸,及因相顧而生愛著,應對一、二清淨僧前懺悔。若五無間罪、犯波羅夷、或犯僧殘戒、犯塔、犯僧、及犯餘罪,應當於三十五佛前晝夜獨處,殷重懺悔,應自稱云:「我某甲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南無釋迦牟尼佛
南無金剛不壞佛
南無寶光佛
南無龍尊王佛
南無精進軍佛
南無精進喜佛
南無寶火佛
南無寶月光佛
南無現無愚佛
南無寶月佛
南無無垢佛
南無離垢佛
南無勇施佛
南無清淨佛
南無清淨施佛
南無娑留那佛
南無水天佛
南無堅德佛
南無旃檀功德佛
南無無量掬光佛
南無光德佛
南無無憂德佛
南無那羅延佛
南無功德華佛
南無蓮華光游戲神通佛
南無財功德佛
南無德念佛
南無善名稱功德佛
南無紅燄帝幢王佛
南無善遊步功德佛
南無鬥戰勝佛
南無善遊步佛
南無周匝莊嚴功德佛
南無寶華遊步佛
南無寶蓮華善住娑羅樹王佛
如是等一切世界諸佛世尊常住在世,是諸世尊當慈念我。若我此生、若我前生,從無始生死以來所作眾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見作隨喜;若塔、若僧、若四方僧物,若自取、若教他取,見取隨喜;五無間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見作隨喜;十不善道,若自作、若教他作,見作隨喜;所作罪障,或有覆藏、或不覆藏,應墮地獄、餓鬼、畜生、諸餘惡趣、邊地下賤、及蔑戾車如是等處,所犯罪障今皆懺悔,諸佛世尊當證知我。」
「『復作是言:「若我此生、若於餘生,曾行布施、或守淨戒、乃至施與畜生一摶之食,或修淨行所有善根、成就眾生所有善根、修行菩提所有善根、及無上智所有善根,一切合集校計籌量,皆悉回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過、現、未來一切諸佛所作回向,我亦如是回向。」』
「而說偈言:
「『眾罪皆懺悔,諸佛盡隨喜,及請佛功德,願成無上智。去來現在佛,於眾生最勝,無量功德海,我今皈命禮。』」
長慶然禪師懺悔文
「歸命十方調御師,演揚清淨微妙法,三乘四果解脫僧,願賜慈悲哀攝受。(某甲)自違真性,枉入迷流,隨生死以漂沉,逐色身而貪染,十纏十使積成有漏之因,六根六塵妄作無邊之罪,彌淪苦海,深溺邪途,著我耽人,舉枉措直,累生業障一切愆,尤仰三寶以慈悲歷一心而懺悔。所願能仁拯拔、善友提攜,出煩惱之深源,到菩提之彼岸。此世福基命位,各願昌隆,來生智種靈苗,同希增秀,生逢中國,長遇明師,正信出家,童真入道,六根通利,三業淳和,不染世緣,常修梵行,執持禁戒,塵業不侵,嚴護威儀,蜎飛無損,不逢八難,不闕四緣,般若智以現前,菩提心而不退,修習正法,了悟大乘,開六度之行門,越三祇之劫海,建法幢於處處,破疑網於重重,降伏眾魔,紹隆三寶,承事十方諸佛無有疲勞,修學一切法門悉能通達,廣作福慧,普利塵沙,得六種之神通,圓一生之佛果。然後不捨法界,遍入塵勞,等觀音之慈心,行普賢之願海,他方此界逐類隨形,對現色身演揚妙法,泥犁苦處、餓鬼趣中,或放大光明、或現諸神變,其有見我相乃至聞我名皆發菩提心,永出輪迴趣,火鑊冰河之地變作香林,飲銅食鐵之徒化生淨土,披毛戴角、負債含冤,盡罷辛酸,咸沾利樂,疾疫世而現為藥草普療沉痾,饑饉時而化作稻梁濟諸貧餒,但有利益無不興崇。次祈累世冤親、現存眷屬出四生之汩沒,捨萬劫之愛纏,等與含生齊成佛道。」
事懺有依吾佛力, 理懺無過我自心。
《大乘起信論》云:「初學菩薩雖修行信心,以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或為魔邪所惱、或為世務所纏、或為種種病緣之所逼迫,為難非一,令其行人廢修善品,宜應勇猛精進,晝夜六時禮拜諸佛,供養、讚歎、懺悔、勸請,隨喜回向菩提,常發大願,惡障消滅,善根增長。」(命字函第二卷)
《法苑》云:「懺悔有二:一、是迷心,依事懺悔,謂佛像前行道禮敬,發願要期斷除事惡;二、是智心,依理懺悔,謂觀身、心,斷除結使。但所造業有輕、有重,若論輕業,事懺亦滅;若論重業,有轉者亦能轉重令輕,謂三途業人中輕受故。」(府字函第六卷)
若不造罪奚須懺, 作[A1]已【CB】,巳【嘉興】已能禳即滅除。
《涅槃經》云:「耆婆醫師告阿闍世王:『臣聞佛說智者有二:一者、不造諸惡,二者、作[A2]已【CB】,巳【嘉興】已懺悔,更不敢作。猶如濁水,置之明珠,以珠威力,水即為清;如煙雲除,月則清明。作惡能悔亦復如是,王若懺悔,罪則除滅,清淨如本。』」(一字函第九卷)
既獵燒香復何福? 以水攙湯可探金。
《雜譬喻經》云:「昔有國王,出則飲酒射獵,還便然燈燒香,投槃作禮。邊侍人言:『王飲酒射獵,復又燒香,當有何福?』王聞之,便使人然大鑊湯使沸,內一餅金,即呼邊人探取其金,人言:『湯熱,手不可近。』王語:『汝作方便取之。』人言:『作何方便?』王云:『汝去下火,以水添湯。』即如王言,便探得金。王語:『我飲射時,自如湯沸。我作禮時,自如去火,以水添湯,何故不得福也?』」(舍字函第九卷)
故作諸愆復求懺, 那堪一失又如何?
《寶積經》云:「佛告彌勒菩薩:『譬如二人,善解醫方、善解咒術、善別毒藥、善識甘露。爾時,一人於大眾中即取毒藥而自食之,現希有相,食[A3]已【CB】,巳【嘉興】已受苦,身不安隱,復求甘露咒術,望除毒氣。爾時彼人求不能得,毒氣熾盛,遂便命終。時第二人作如是言:「我今不能除於毒藥、不食毒藥、不須甘露、不欲處眾作希有想,令身苦惱。」彌勒!當來末世後五百歲,有諸在家出家菩薩亦復如是,作如是言:「如我說法能除諸罪。」如是語[A4]已【CB】,巳【嘉興】已,轉集惡業,復作是言:「我還懺悔。」復有菩薩,其心清淨,作如是言:「我不作罪,不須懺悔,我當懺悔過去、未來一切諸罪,現在不作。」亦如彼人不食毒藥,不須甘露。所言毒者,是犯戒律,莫作食毒之人。』」(始字[A5]函第【CB】,[-]【嘉興】函第八卷)
○緣何為善故難成? ○良由夙障應須懺。
《圓覺經》云:「若後末世鈍根眾生,心欲求道,不得成就,由昔業障,當勤懺悔,常起希望,先斷憎愛、嫉妒、諂曲、求勝上心。」偈云:
「鈍根未成者,常當勤心懺,諸障若消滅,佛境便現前。」
焚軀轉見長無明, 悟性本空安有咎?
《經律異相》云:「裴[A6]扇【CB】,肩【嘉興】扇闍國有女人提韋,婆羅門種,其家大富,喪婿無兒。婆羅門法,若不如意,便自燒身,願生那羅延天。國內有沙門缽底婆,梁言辨才,智慧精進,教化天下改邪就正:『原夫先身罪業隨逐精神,不與身合,徒自焚燒,安能滅罪?禍隨心生,心念善法,受報亦善;心念惡法,受報亦惡。云何於苦惱中求於滅罪,望善報也?於理不通。如困病人為苦所逼,復遭惡人打罵,時此病人寧有善心,無忿惱不?』提韋曰:『但生忿惱。』辨才曰:『汝今燒身,身體燋爛,神識未離,故受苦毒,煩悶心惱,從是命終,生地獄中,苦惱尤劇。又如牛車,厭患於車,欲使車壞,前車若壞,後車復抱,罪業未盡。假令燒壞百千萬身,罪業因緣相續不絕,猶如阿鼻,一日之中,八萬過死、八萬過生,罪盡方畢。況汝一過燒身,欲求滅罪?』問曰:『願聞滅罪方法。』辨才答曰:『前身作惡,如雲覆月;後心起善,如炬消闇。起罪之源,由身三、口四、意地業行,今當一心單誠懺悔,改邪就正,捨身受身,至成佛道。』辯才即受提韋十善,歡喜奉行。」([A7]傍【CB】,徬【嘉興】傍字函第七卷)
《未曾有經》云:「妙吉祥菩薩因見一人悲泣,發如是言:『我造殺業,決墮地獄,如何救度?』菩薩觀其緣熟堪化,即化一人,亦復啼泣,謂曰:『我造殺業,決墮地獄。』前人聞[A8]已【CB】,巳【嘉興】已,言:『我亦然。』化人告之:『唯佛能救。』相隨共詣。化人白佛:『我造殺業,怖墮地獄,願佛救度。』佛即告言:『如汝所說造殺業者,汝從何心而起罪相?為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起過去心者,過去[A9]已【CB】,巳【嘉興】已滅,心不可得;若起未來心者,未來未至,心不可得;若起現在心者,現在不住,心亦不可得。三世俱不可得故,即無起作;無起作故,於其罪相何所見耶?善男子!心無所住,不在內、外、中間;心無色相,非青、黃、赤、白。心無造作,無作者故;心非幻化,本真實故;心無邊際,非限量故;心無取捨,非善惡故;心無動轉,非生滅故;心等虛空,無障礙故;心非染淨,離一切數故。善男子!諸有智者應如是觀。作是觀者,即於一切法中求心不可得。何以故?心之自性即諸法性,諸法性空即真實性,由是義故,汝今不應妄生怖畏。』是時化人聞佛宣說真實之法,心大歡喜,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善說法界自性清淨。我今得悟罪業性空,不生怖畏。我今樂欲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持於梵行,願佛攝受。』佛言:『善哉。』是時化人於剎那間鬚髮自落,袈[A10]裟【CB】,娑【嘉興】裟被身,即白佛言:『我今涅槃。』承佛威力,踊身虛空,化火自焚。爾時實造業者見是化身與我同罪,出家聞法,彼先解脫,『我今亦宜求佛化度。』前白佛言:『如上因緣,願垂救度。』佛言:『善哉,汝所造業於何起心?罪業之相其復云何?』是時此人以善根成熟故,聞佛說[A11]已【CB】,巳【嘉興】已,身諸毛孔出大火燄,佛出金手於其頂上,此人即時身火得滅,離其苦惱,得大快樂,起淨信心而白佛言:『我先聞佛廣說清淨法界離相之法,我今得悟罪業性空而不復生怖畏之想。』投佛出家,復聞四諦之法,遠塵離垢,證阿羅漢。」(奄字函第五卷)
罪性空兮心所生, 我心無故罪何有?
《法苑》云:「觀罪性空,罪從心生,心若可得,罪不可無,我心自空,空云何有?善心亦然。罪福無主,非內非外,亦無中間,不常自有,但有名字,名之為心;但有名字,名為罪福。名字即空,還源返本,畢竟清淨,是為觀罪性空,翻破無明顛倒執著心也。若無明滅故行滅,諸行滅故生死滅。」(府字函第六卷)
懺罪偈云:
「罪無自性從心起,心若滅時罪亦亡,罪亡心滅兩俱空,此即是名真懺悔。」
投祖慇懃求懺悔, 覓罪俱無頓[A12]已【CB】,巳【嘉興】已消。
《傳燈》云:「二祖可大師因三祖璨大師設禮而問:『弟子身纏風恙,請師懺罪。』師曰:『將罪來,與汝懺。』璨良久云:『覓罪不可得。』師曰:『我與汝懺罪竟。』」(卷三)
臨終品第三十二(二十九則)
臥病可觀佛相好, 終時隨念彼方生。
《無常經》云:「人將命終,身心苦痛,應起慈心,拔濟饒益。教使香湯澡浴,著新淨衣,安詳而坐,正念思惟。若病無力,餘人扶坐,又不能坐,右脅而臥,合掌至心,面向西方,當病者前取一淨處,唯用牛糞香泥塗地,隨心大小,方角為壇,以花布地,燒眾名香,四角燃燈。於其壇內懸一彩像,令彼病人心心相續觀其相好,使發菩提之心。復為廣說三界難居、三塗苦難非所生處,唯佛菩提是真歸依。以歸依故,必生諸佛剎土,受微妙樂。問病者言:『汝今樂生何佛土也?』病者答言:『我意樂生某佛世界。』時說法人當隨病者心之所欲而為宣說佛土因緣十六觀等,猶如西方無量壽國,一一具說,令病者心樂生佛土。為說法[A13]已【CB】,巳【嘉興】已,復教諦觀隨何方國,佛身相好。觀相好[A14]已【CB】,巳【嘉興】已,復教請佛及諸菩薩而作是言:『稽[A15]首【CB】,諸【嘉興】首如來應正等覺并諸菩薩,願哀愍我,拔濟饒益。我今奉請,為滅眾罪,復將弟子隨佛菩薩生佛國土。』如是三說。既教請[A16]已【CB】,巳【嘉興】已,復令病人稱彼佛名,十念成就,與受三歸,及懺悔畢,受菩薩戒。若病人困不能言者,餘人代受及懺悔等。既受戒[A17]已【CB】,巳【嘉興】已,扶彼病人,首北面西,開目、閉目諦想於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又為說起四諦因果、十二因緣、無明、老、死、苦空等觀。若臨命終,看病餘人但為稱佛,聲聲莫絕,隨病者心稱其名號。彼見化佛及菩薩眾香花來迎,便生歡喜,身不苦痛,心不散亂,正見心生,如入禪定,尋即命終,必不退墮三塗之苦,即生佛前。若在家人,於命終後當取亡者受用衣物,可分三分,為施三寶,由斯亡者業消福生,不應與其死尸著好衣物。何以故?無利益故。若出家人,所有衣物如諸律教。若送亡人至其殯所,可安下風,置令側臥右脅著地,面向日光,於其上風當敷高座,種種莊嚴,請一苾芻讀《無常經》,孝子止哀,餘皆志心燒香散花,供養高座、經典及散苾芻,然後安坐,合掌恭敬,一心聽經,各觀[A18]己【CB】,巳【嘉興】己身無常,不久磨滅,令離世間,入三摩地。又請苾芻隨誦何咒,咒無虫水,滿三七遍,灑亡者上。復咒黃土,亦三七遍,散亡者身。然後隨意,或安窣堵波中、或以火焚、或尸阤林,乃至土下,以此功德,令彼亡人百千萬億俱胝那庾多劫十惡四重、五無間業一時消滅,見佛聞法,畢證菩提。」(學字函第七卷)
又,《隨願往生經》云:「佛告普廣菩薩:『眾生臨終願生佛剎者,當浴身體,著鮮潔衣,燒香懸幡,歌詠三寶,讀誦尊經,廣為病者說諸因緣譬喻言辭——苦空非身,四大假合,形如芭蕉,中無有實,又如電光,不得久停,故云色不久鮮,當歸敗壞,精誠行道,可得度苦,隨心所願,無不獲果。』」(恭字函第十一卷)
何謂鬼邪之所惱? 蓋無神物以匡持。
《阿含經》云:「若人初生皆有鬼神隨逐擁護,若人欲死,鬼收精氣。行十惡人,若百、若千,共一神護;行十善者,猶如國王,以百千人而侍衛之。」(壁字函第二卷)
鬼且不能為殺活, 人衰乘隙作災祥。
《譬喻經》云:「有人沽酒,鬼現來飲,告主人曰:『明日當有一人持華,身有金銀,於湖中浴,卒死不出,汝可往取金銀,保後無憂。』明日主人伺候,果見一人入水洗浴,上岸著衣,躄地而死,酒師前詣取得金銀。後日鬼來,主人問言:『我見此人著衣欲去乃死,何不水中殺之?』鬼答:『我只知人壽命罪福當至、未至,不能活人、不能殺人,不能使人富貴貧賤,但欲使人作惡犯殺,因人衰耗而往亂之,語其禍福,令人向之,設祠祀耳。』」(啟字函第六卷)
壽量盡即二種死, 不平等故九因緣。
《瑜伽論》云:「云何死?謂由壽量極故。此有三種:謂壽盡故、福盡故、不避不平等故。云何不避不平等故死?如世尊說九因九緣未盡壽量而死。何等為九?謂食[A19]無【CB】,而【嘉興】無度量、食於不宜、不消復食、生而不吐、熟而持之、不近醫藥、不知於[A20]己【CB】,巳【嘉興】己、若損若益、非時非量、行非梵行,此名非時死。」(習字函第一卷)
《智度》云:「橫死者,謂無罪而死、或壽未盡錯投藥故、或不順藥法、或無看病人、或飢渴寒熱等夭命,是名橫死。」(形字函第六卷)
《寶積經》云:「有二種死:一者、分段死,謂相續有情;二者、變易死,謂阿羅漢及辟支佛。
「○大力菩薩意生身,乃至究竟菩提。」(字字函第九卷)
生平多惡何無罪? 垂終一念大為功。
《毗婆沙論》云:「不定法者,諸法未生,未可分別。如《佛分別業經》中說:『佛告阿難:「有人身、口、意善,命終墮獄;有人身、口、意惡,命終生天。」阿難白佛:「何故如是?」佛言:「是人先世罪福因緣[A21]已【CB】,巳【嘉興】已熟,今世罪福因緣未熟,或臨命終,正見、邪見,善、惡心起,垂終之心,其力大故。」』」(對字函第三卷)
《諸經要集》云:「彌蘭王問那先羅漢:『人在世間作惡百歲,臨終念佛,死後生天,我實不信。』復言:『殺一生命,死入泥犁,我亦不信。』那先問王:『如人持一小石置在水上,浮耶?沒耶?』王言:『其石沒也。』那先復言:『如人持百枚大石置在船上,其船沒不?』王言:『不沒。』那先言:『船中百枚大石,因船故不沒。人雖有惡,一時念佛,乘般若舟,不入泥犁,便生善處,何不信耶?其小石沒者,如人作惡,不知佛經,無舟之力便入泥犁,何不信耶?』王言:『善哉。』那先復言:『愚人作惡得殃乃大,智人作惡得殃乃小。譬如燒鐵在地,一人知燒、一人不知,兩人俱取,然不知者,其手大爛,知者少傷。作惡亦爾,愚者不能自悔,其殃乃大;智者知不當,為能自悔過,其殃小耳。』」(楹字函第十七卷)
在時為善必天上, 臨終因恚墮蛇中。
《雜譬喻經》云:「昔有沙門,行草間見大蛇,言:『和尚!聞阿耆達王否?』答曰:『聞。』蛇曰:『我是也。』沙門言:『阿耆達王立佛塔寺,功德巍巍,當生天上,何緣乃爾?』蛇言:『我臨終時,邊人持扇墮我面上,令我瞋恚,受是蛇身。』沙門即為說經,一心樂聽,不食七日,命過生天。卻後數月,持花散佛,眾人怪之,在虛空曰:『我阿耆達王,蒙沙門恩,聞法生天,今來謝耳。』臨終侍人,不可不護病者心也。」(寫字函第三卷)
《經律異相》云:「有清信士持戒精進,因疾困甚,婦大悲苦:『我何所依?子何所[A22]怙【CB】,㤑【嘉興】怙?』夫聞愛戀,大命將至,魂神即還,在婦鼻中化作一虫。婦哭不止,時因道人往見其婦,虫從鼻出,婦才腳踏,道人告曰:『莫殺,是卿夫婿化作此虫。』婦曰:『我夫奉經持戒,何緣作此?』道人曰:『過起愛戀,今生為虫。』道人為虫說法:『卿既持戒,福應生天,但坐恩愛,墮此虫中。』虫聞意解,命終生天。」(傍字函第七卷)
斷命一稱那謨佛, 由斯純善往生天。
《正法經》云:「昔有人受人所鬻,斷命祭天,既被持縛,無所能避,唯念諸佛,一稱是言:『那謨沒馱耶。』言[A23]已【CB】,巳【嘉興】已命終,生三十三天,六十劫中受勝妙樂。藥王軍菩薩白佛言:『此人何緣生彼?』佛言:『臨終純善相應,發淨信心,歸依如來,一稱那謨沒馱耶故,是人即為深種善根,又復於八十劫中得宿命智,在在所生離諸煩惱,息一切苦。』」(丁字函第四卷)
末後定力既現前, 直使中陰而可轉。
《大毗婆沙論》云:「室羅筏國,昔有二人,一人修善,未嘗作惡;一人作惡,未嘗修善。修善行者,臨命終時,順後次受惡業力故,欻有地獄中有現前,便作是念:『我一身中恒修善行,未嘗作惡,應生天趣,何緣有此中有現前?』遂起念言:『我定應有順後次受惡業今熟,此是地獄中有現前。』即自憶念一身以來所修善業,深生歡喜,由勝善思,地獄中有即便隱沒,天趣中有欻爾現前,從此命終生於天上。作惡行者,臨命終時,順後次受善業力故,欻有天趣中有現前,便作是念:『我一身中常作惡行,未嘗修善,應生地獄,何緣有此中有現前?』遂起邪見,撥無善惡及異熟果:『若有善惡、異熟果者,我不應然。』由謗因果、邪見力故,天趣中有尋即隱沒,地獄中有欻爾現前,從此命終生於地獄。如是,中有於趣亦可轉耶。」(義字函第九卷)
惡徒聞死便生驚, 善者見亡何有畏?
《毗婆沙》云:「若人不修福德,則畏於死,自恐後世墮惡道故。多集福德,死便生於勝處,是故不應畏死。」頌曰:
「待死如愛客,去如至大會,多集福德故,捨命時無畏。」
下冷上兮乃善終, 上冷下兮必惡趣。
《諸經要集》云:「造善之人,從下冷觸至臍[A24]已【CB】,巳【嘉興】已上,煖氣後盡,即生人中;若至頭面熱氣後盡,即生天道。若造惡者,與此相違,從上至腰,熱氣後盡,生於鬼趣;從腰至膝,熱氣後盡,生於畜生;從膝以下乃至腳盡,生地獄中。無學之人、入涅槃者,或在心煖、或在頂也。」(對字函)
臨終心識趣後身, 不可說一與言異。
《十二因緣論》云:「如人臨命終時,心識為因,是故得生後身心識,而彼心識,不可說一、不可說異,亦不離彼、亦不即彼。如是,從燈生燈、從印生印、從鏡有像、從聲有響、從日從珠出生其火、從子生芽,如是等法不名異彼。」(臨字函第三卷)
佛示促壽令追[A25]慕【CB】,𭧂【嘉興】慕, 人命無常在吸呼。
《金光明最勝王經》云:「妙幢菩薩問四化佛:『說釋迦牟尼壽量無限,云何示現短促?』時化佛言:『釋迦於五濁世出現之時,為欲利益眾生,令生信解。若見如來不般涅槃,不生難遭之想,所說經典亦不受持。所以者何?以常見佛,不尊重故。譬如有人見其父母多有財寶,便於財物不生希有難遭之想。所以者何?於父母財物生常想故。善男子!彼諸眾生亦復如是,若見如來不入涅槃,不生希有難遭之想。所以者何?由常見故。彼佛世尊不久住世,善巧方便成就眾生。』」(場字函第一卷)
《四十二章經》云:「佛問諸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在數日間。』佛言:『子未能為道。』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在飯食間。』佛言:『子未能為道。』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對曰:『呼吸之間。』佛言:『善哉,子可謂為道矣。』」(辭字函第七卷)
《罪業報應經》偈:
「水流不常滿,火盛不久熱,日出須臾沒,月滿[A26]已【CB】,巳【嘉興】已復缺。尊榮豪貴者,亦復過於是,人身既易失,不須生貪著。」
《摩耶經》偈:
「譬如旃陀羅,驅牛就屠所,步步近死地,人命復過是。」
古德頌:
「一盞孤燈照夜臺,上床別了襪和鞋,三魂七魄夢中去,天曉知他來不來。」
死生既至終難免, 天地雖寬豈可逃?
《四不可得經》云:「有兄弟四人遠家棄業,山處閑居,得五神通,皆號仙人。宿對來至,自知壽盡,各各思議:『吾等神足飛騰自恣,所至無礙,今當方便,以免斯難。』於是一踊空中而自藏形:『無常之對安知吾處?』一入市中人鬧之處,在中避命:『無常之對趣得一人,何必求吾?』一入大海,三百三十六萬里,下不至底,上於其中間:『無常之對何所求耶?』一擘開山,入藏其中:『無常之對安知吾處?』於時四人各各避命,竟不得脫。藏空中者,便自墮地,猶果熟落;在山中者,於彼喪[A28]已【CB】,巳【嘉興】已,禽獸所噉;在海中者,爾時天命,魚鱉所食;入鬧市者,死於眾中。佛既觀知,謂:『此四人暗昧不達,欲捨宿對,三毒未除,安脫此患?』佛說頌曰:
「『雖欲藏在空,善處大海中,假使入諸山,而欲自翳形,以求不死地,未曾可獲定,是故精進學,無身乃為寧。』」
《出曜經》偈:
「大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未曾有一事,不被無常吞。」
無常殺鬼多冤濫, 罪福陰司有秤平。
《法苑》云:「宋武當寺沙門僧規,因赴白衣家請,無痾忽死。二日而蘇,云:『那夜五更聞門巷間嘵嘵有聲,須臾五人秉炬火,執信幡,逕來入屋,叱咀僧規。規遽怳然,五人便以赤繩縛將去。行至一山,都無草木,土色堅黑有類石鐵。俄至一城,外有立木,長十丈餘,上有鐵梁,左右有匱貯土,自有品數,約十餘斛,形如五升。有一人衣幘並赤,語規曰:「汝在世時有何罪福?」規惶怖未答,赤衣人如局吏云:「可開簿檢其罪福也。」有頃吏至長木下,提一匱土,懸鐵梁上秤之,如覺低昂,吏謂規曰:「此量罪福之秤也,汝福少罪多,應先受罰。」俄有一人衣冠長者,謂規曰:「汝沙門也,何不念佛?我聞悔過可度八難。」規於是一心稱佛,衣冠人謂吏曰:「可更為此人秤之,既佛弟子,幸可度脫。」吏復上匱秤之,秤乃正平,將規至監官前辯之,監官執筆觀簿,疑遲久之。又有一人朱衣玄冠,佩印綬,執玉版,來曰:「簿上未有此人名也。」監官愕然,命左右收錄云。須臾見反縛向五人來,監官曰:「殺鬼何以濫將人來?」乃鞭之。少頃有使者稱天帝喚道人來,既至帝前曰:「汝是沙門,何不勤業,而為小鬼橫收捕也?汝命未盡,今放還生,勿屢遊白衣家,殺鬼取人亦多冤濫。」規曰:「橫濫之厄,以何能免?」帝曰:「作福為善。」』」(府字函第三卷)
兒亡父就閻王索, 父至兒訶此老愚。
《法句喻經》云:「昔有梵志,少年出家,學至六十,不能得道,歸家娶婦,生一男兒,聰辯可愛,七歲偶死。梵志痛切:『我哭無益,不如往閻王所乞索兒命。』於是齋戒、齋持香華,發舍而去,迤邐前問:『閻王何許?』行數千里至深山中,見諸得道婆羅門,復前如問,婆羅門愍其愚,曰:『閻王所治之處非是生人所可到也,當示卿方:西去大川,其中有城,閻王常以四月四日按行,必過此城,可往見之。』梵志奉教而進,果見閻王,啟言:『晚生一男,欲以備老,七歲命終,願王布施,還我兒命。』王言:『卿兒今在東園,自往將去。』梵志即往見兒,前抱哭曰:『晝夜念汝,汝寧不念於我?』兒呵之曰:『癡騃老公,不達道理,寄住須臾,名人為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今我此間自有父母。』須臾之頃,唐自空手,梵志泣恨而歸,我聞世尊知人魂神變化之道,復往白佛,具陳兒語:『反以責我,無父子情,何緣乃爾?』佛告梵志:『汝實愚癡,人死神去,便更受形。然而父子因緣合居,譬如寄客,起則離散。愚迷縛著,計為[A29]己【CB】,巳【嘉興】己有,沈溺生死;唯有慧者,不貪恩愛,勤修經戒,滅除識想,生死得盡。』梵志聞[A30]已【CB】,巳【嘉興】已,豁然意解,得羅漢道。」(書字函第二卷)
追亡功德七獲一, 著力修營三七中。
《灌頂隨願往生經》云:「普廣菩薩白佛:『父母親族命終,或墮三塗八難之中受諸苦惱,為其修福,得福以不?』佛告普廣:『為此人修福者,七分之中為獲一也。何故爾乎?緣其前世不信道德,故使七分獲一。若以亡者嚴身之具、堂宇室宅、園林浴池以施三寶,此福最多,功德力強,可得拔彼地獄之殃,往生佛土。復次,命終之人在中陰中身如小兒,竟三七日,罪福未定,應為修福,代為懺罪,如餉遠人。譬如世間犯罪之人望諸親屬救其危厄,以福德力,緣是解脫。』普廣又白佛言:『若人在世不歸三寶,不行法戒,若其命終,應墮三塗,其人臨終,方生是善,得解脫不?』佛告普廣:『人臨終時,得生此心,無不解脫。所以者何?如人負債,依附王者,債主更畏,不從求財。此譬亦然,天帝放赦,閻羅除遣,及諸五官伺候之神反更恭敬,緣此福故,不墮惡道,解脫厄難,隨願往生。』」(恭字函第二卷)
塚塔精魂在彼否? 升沈苦樂豈其中?
《灌頂經》云:「阿難問佛:『若人造立墳塔,是人精魂在中以否?』佛言:『亦在,亦不在。』阿難又問:『(云何)亦在亦不在?』佛言:『其魂在者,若人生時不種善根、不識三寶,而不為惡,無善受福、無惡受殃,無善知識為其修福,是以精魂在塚塔中,未有去處,是故言在。云不在者,或其前生在世之時大修福德,精勤行道,或生天上人間受福,及不信真正,殺盜造罪,墮在畜生、餓鬼之中,備受眾苦,經歷地獄,故言不在塚塔中也。』」(恭字函第六卷)
秖是箇兒來受去, 誤教五母喜還悲。
《五母子經》云:「沙彌年七歲,出家得道,自識夙命,而笑曰:『故我一身,五母悲惱。為第一母子時,鄰家亦生,然我短命,母見鄰子即悲惱也。為第二母子時,天命早夭,母若見人乳兒即悲惱也。為第三母子時,十歲即亡,母見我類兒食即悲惱也。為第四母子時,少年先死,母見同輩娶婦即悲惱也。為第五母子時,七歲出家,我母憶念即悲惱也。五母聚會,各說其子,咸增哀苦。我念生死輪回如此,當勤精進求道。』」(言字函)
子孫弘善餓鬼歌, 兒女為惡好人哭。
《譬喻經》云:「佛與阿難到河邊行,見五百餓鬼歌吟而行,復見數百好人啼哭而過。阿難問佛:『鬼何以歌舞?人何以啼哭?』佛答:『餓鬼家兒孫為其作福行,得解脫,是以歌舞。好人家兒孫唯為殺害,無有與作福之者,後大火逼之,是以啼哭。』」(對字函)
一子遭蛇螫以死, 五親不顧達無常。
《五無反復經》云:「梵志因見田夫之兒遭蛇螫死,父殊不顧;往報其母,亦不傷悲;說向其姊,亦說譬喻;言與其婦,喻如宿鳥;至報其奴,喻如犢子。如是五人俱了生死。梵志問佛,亦說生死本空。」(甚字函)
雖具神通那免死? 若能放下始無生。
《梵志黑氏經》云:「佛說:『梵志得四禪定,具五神通,善能說法,閻王來聽,不覺啼泣。梵志云:「仁者何悲?」王曰:「師善說法,爭奈七日後捨命,來生我界。」志曰:「我得四禪定。」王曰:「亦不免惡業。」志曰:「如何可免?」王曰:「可問佛。」志即兩手持梧桐花上佛,佛云:「放下著。」乃放下一手花。佛復云:「放下著。」又放一手中花。佛復云:「放下著。」志曰:「我兩手花俱[A31]已【CB】,巳【嘉興】已放下,更放下什麼?」佛云:「放下中間底。」志頓悟無生法忍,免業。』」(甚字函)
○報應品
善享天人之快樂, 惡投鬼畜以非堪。
《正法念處經》云:「若持不殺戒,生四王天;不殺、不盜,生三十三天;不殺、盜、不邪淫,生夜摩天;不殺、盜、婬,不妄言、綺語、惡口、兩舌,生兜率天;受世間戒,信奉佛戒,不殺、盜、婬……,乃至兩舌,生化樂他化自在天。」([A32]杜【CB】,柱【嘉興】杜字函第二卷)
《三界差別經》云:「十善能令眾生得欲界天報,復有十業能令眾生得色界天報,為修有漏十善與定相應,此則色界定善業也。復有四業能令眾生得無色界天報:一、謂過色想,入空處;二、謂過空處定,入識處定;三、謂過識處定,入無所有處定;四、謂過無所有處定,入非非想定。此界何故不言十善業者?謂此界是無色報,離色而修。」(同上卷)
《中阿含經》云:「都提子白佛:『何因何緣,彼眾生者俱受人身而有高下?所以者何?我見有短壽、有長壽者,見有多病、有少病者,見不端正、有端正者,見無威德、有威德者,見有卑賤族、尊貴族者,見無財物、有財物者,見有惡智、有善智者。』世尊答言:『若人殺生,乃至昆虫,無有慈心,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來生人間壽命短促,當知此業有如是報。若人斷殺,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昆虫,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於天中,來生人間,壽命極長。所以者何?謂斷殺故,當知此業有如是報。
「『若人或以手拳、或以刀杖觸嬈眾生,身壞命終必至惡處,來生人間多有疾病;若不觸嬈眾生,死昇善處,來生人間無有疾病。若人急性多惱,有少所聞便大瞋恚,死至惡處,來生人間形不端正;若性不急及無瞋恚,死昇善處,來生人間形體端正。若人見它有物便生嫉妒,死至惡處,來生人間無有威德;若人不懷嫉妒,死昇善處,來生人間有大威德。若人驕傲大慢,彼可敬不敬、可重不重、可貴不貴、可供養不供養、可與道不與道、可向叉手禮拜問訊不向叉手禮拜問訊,死至惡處,來生人間,生卑賤族;若不憍慢……,乃至問訊,死昇善處,來生人間生尊貴族。
「『若人不行布施、不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飲食、衣被、華鬘、塗香、屋舍、床[A33]榻【CB】,褟【嘉興】榻、明燈、給使,死至惡處,來生人間無有財物;若行布施……,乃至給使,死昇善處,來生人間多有財物。
「『若人不數數往詣名德、沙門、梵志,隨時問義,何者為善、何者不善,何者為罪、何者非罪,何者為妙、何者不妙,何者為白、何者為黑,白、黑從何生,何義現世報、何義後世報,設問不行,死至惡處,來生人間有惡智慧;若人數數往詣彼問,問[A34]已【CB】,巳【嘉興】已能行,死昇善處,來生人間有善智慧。當知:作短壽相應業必得短壽、作長壽相應業必得長壽,乃至作惡智相應業必得惡智、作善智相應業必得善智。』」(清字函第四卷)
但推今果立前因, 復以前因明後[A35]果【CB】,因【嘉興】果。
《懺法》云:「為人豪貴、國王、長者,從禮事三寶中來;為人大富,從布施中來;為人長壽,從持戒中來;為人端正,從忍辱中來;為人勤修,無有懈怠,從精進中來;為人才明遠達,從智慧中來;為人音聲清徹,從歌詠三寶中來;為人潔淨無病,從慈心中來。為人不淨,從豬中來;慳貪不恕[A36]己【CB】,巳【嘉興】己者,從狗中來;狼戾自用,從羊中來;為人輕躁,不能忍事,從獼猴中來;身體腥臭,從魚鱉中來;為人含毒,從蛇中來;無慈悲心,從虎、狼中來。為人短小,輕懱人故;為人醜陋,喜瞋恚故;生無所知,不學問故;為人顓愚,不教他故;為人瘖啞,謗毀人故;為人下使,負債不償故;為人醜黑,遮佛光明故。生獐鹿中,驚怖人故;生墮龍中,喜調戲故;身生惡瘡,鞭韃眾生故;人見歡喜,見人歡喜故;喜遭縣官,籠繫眾生故。
「聞說法語,於中兩舌,亂人聽受,後墮耽耳狗中;聞說法語,心不餐采,後生長耳驢中;慳貪獨食,墮餓鬼中,出生為人貧窮饑餓;惡食飼人,後墮豬豚蜣蜋之中;劫奪人物,後墮羊中;人生剝皮,食噉其肉,喜偷盜人,後生牛馬,為人下使;喜作妄語,傳人惡者,死入地獄,烊銅灌口,拔出其舌,以牛耕之;喜飲酒醉,墮沸屎泥犁之中,罪畢得出生猩猩中,後得為人,頑無所知;夫處富貴為人上者,鞭杖於下,無所告訴,死入地獄受諸苦報,從地獄出墮水牛中,貫穿鼻口,挽船牽車,大杖打扑,償往宿殃。」(第三卷)
《華嚴經》云:「眾生所造十不善業乃是地獄、畜生、餓鬼受生因,於中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短命,二者、多病。偷盜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貧窮,二者、共財不得自在。邪婬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妻不貞良,二者、不得隨意眷屬。
「妄語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多被誹謗,二者、為他所誑。兩舌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眷屬乖離,二者、親族弊惡。惡口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常聞惡聲,二者、言多諍訟。綺語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言無人受,二者、語不明了。
「貪欲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心不知足,二者、多欲無厭。瞋恚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常被他人求其長短,二者、常被於他之所惱害。邪見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者、生邪見家,二者、其心諂曲。」(愛字函第五卷)
《毗柰耶》偈云: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又,偈云:
「欲知前世事,今生受者是,要知未來因,今生作者是。」
業分罪福不動因, 報有現生并後受。
《正法念處經》云:「業行有三:謂福業行,是人天因;罪業行,地獄等因;不動行,是色界因。」(終字函第五卷)
《優婆塞戒經》云:「眾生造業有四種:一者、現報(今身作極善惡業,即身受之,是名現報);二者、生報(今身造業,次後身受,是名生報);三者、後報(今身造業,次後未受,更第二、第三生[A37]已【CB】,巳【嘉興】已去受者,是名後報),四者、無報(猶無記等業,是如《婆沙論》:『問曰:「何故不善、善有漏法生報,無漏、無記法不生報耶?」答曰:「如種子堅實,溉灌以時,然後生芽;如種子其性腐壞,溉灌不時不能生芽也。」』)
「復有四種:一、時定報不定(三世決定不改,由業有可轉,故報不定);二、報定時不定(由業力定報不可改,然時有可轉,故時不定也);三、時報俱定(由業定故感時亦定);四、時報俱不定(由業不定故時報亦不定)。若果報定,應後受者,是業可轉,現在受之。何以故?善心智慧因緣力故。惡果定者亦可轉輕。何(以故)名果報定,常作無悔,專心作故、立誓願故、作[A38]已【CB】,巳【嘉興】已喜故,得果報定,餘皆不定。
「眾生業有輕重遠近,隨其因緣先後受之,謂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定知善惡當有果報,是人能轉重業為輕,輕者不受。若遭福田、遇善知識,修道修善,是人能轉後世重罪現世輕受。若人具有欲界諸業,得阿那含果能轉後業,現在受之;阿羅漢果亦復如是。」(剋字函第七卷)
如《賢愚經》云:「時有女人名檀膩伽,極貧,夫婦二人共有一㲲,若夫出行則被而往,婦便裸體,坐於草蓐。若婦披㲲出外,夫則裸坐。比丘至門,見是女人,因教化之,女人語夫:『我等先不布施,到此貧窮,後世何資?』夫答:『家窮,當以何施?』婦曰:『我欲以此㲲施。』夫言:『相共一㲲,出入求活,今若用施,欲作何計?』婦曰:『寧施而死,後世有望;不施而死,後生轉苦。』夫喜而從。婦出白比丘言:『可上屋上,我當布施。』比丘答言:『汝當面施,為汝咒願。』女言:『唯此被㲲,內於無衣,不宜此解。』入去乃脫,授與比丘,比丘咒願,持至佛所,眾嫌垢汙。『我觀此會清淨大施無過是㲲。』大眾竦然,王與夫人各脫寶衣送與夫婦,召至會下聽法。」(此是現報)。(盤字函第四卷)
《經律異相》云:「波羅柰國日難長者大富,為人慳嫉,常敕門監乞者勿通。子名旃檀,亦習父風。日難既死,托於盲婦腹中,出世兩目亦盲,乞食養之。年至七歲,乞於其子旃檀之家,纔入中庭,門監打出,頭傷臂折,門神謂之言曰:『汝得是痛尚為小小,其大在後。前世有財不施,故得此報。』佛因行化到此,視彼盲兒,手摩其頭,目便開明,折傷即愈,因識夙命。佛問:『汝是前世日難長者不?』對曰:『是也。』佛告阿難:『一世父子不相識矣。』」(此是生報)。(傍字函第六卷)
《婆沙論》云:「有一屠兒,七生以來常屠,不落三塗,然生人天往來,此由七生以前曾施辟支一食福力故,令七生不墮惡道。然此人七生以來所作屠罪之業,過七生[A39]已【CB】,巳【嘉興】已次第受之,無有得脫,善惡俱爾。」(此是後報)。(對字函第三卷)
諱愆因發頭頭誓, 業熟如言一一償。
《賢愚經》云:「有微妙比丘尼得阿羅漢果,與諸尼眾自說往昔業報:『曩一長者其家巨富,唯無子息,更娶小婦,夫甚愛念,後生一男,夫婦愛惜。大婦懷妒,私自念言:「此兒若大,當攝家業,我唐勤苦,不如殺之。」即取鐵針[A40]刺【CB】,剌【嘉興】刺兒囟上,後遂命終。小婦疑是大婦殺之,大婦咒誓:「若殺汝子,使我世世夫為蛇螫,所生兒子水漂狼噉,自食子肉,身現生埋,父母家舍失火而死。」作是誓[A41]已【CB】,巳【嘉興】已,後時命終,緣殺兒故,墮地獄苦。後生人中為梵志妻,先生一子,再產月滿,夫婦相將歸父母舍,前所咒誓今悉受之——時有毒蛇螫殺其夫,婦見夫死悶絕復蘇,涕泣前進,渡一大河,即留大兒著於此岸,先抱小者渡著彼岸,還迎大兒,兒見母來,入水趣母,水即漂亡,救之不得;復趣小兒,[A42]已【CB】,巳【嘉興】已遭狼噉。母哭前進,逢人問及:「我家安否?」答言:「父母眷屬近日失火,一時死盡。」後復適人,因以就產,夫醉暮歸,開門不逮,瞋而打之,殺兒煮熟,逼婦令食。後因逃走到波羅柰國,適第三夫,數日亦死,時彼國法,夫婦相愛,夫死之時,婦合生埋,自剋責言:「宿有何罪?連遭此禍。」即往佛所,求哀出家,由過去施辟支一食發願力故,值佛出家,證阿羅漢,觀知前世殺兒之業,所作咒誓一一受報,微妙自說。昔大婦者,今我身是也。』」(對字函第九卷)
殺命祭天天豈祐? 業緣化狗狗還餐。
《雜寶藏經》云:「目連至恒河邊見一鬼,言:『常為大狗來噉我肉,唯有骨在,風吹復生,狗又復噉,此苦何因?』目連答言:『汝前世時作天祠主,常教眾生殺羊,以血祠天,汝自食肉,[A43]今【CB】,令【嘉興】今肉償之。』」(啟字函第六卷)
相師誑妄求財利, 為鬼飢羸渴水漿。
又云:「五百餓鬼群來趣水,有守水鬼鐵杖驅逐,令不得近。詣目連所,各問其因。目連答曰:『汝先世時為作相師,相人吉凶,多虛少實,毀譽動人,迷惑眾生,以求財利,故獲斯報。』」(同上卷)
射者托兒多夭命, 讚人為父俱因哀。
《諸經要集》云:「有一長者財富無數,止有一子,娶方七日,夫婦游園,有一奈樹高大好花,婦欲此花,夫便登樹,枝折墮死。父母嗥哭,絕而復蘇。佛愍其愚,往問訊之:『萬法無常,生則有死,罪福相隨,此兒三處,為其哭泣。』長者白佛:『此兒何罪而於中夭?』佛告長者:『昔有一兒持弓射雀,邊有三人語之:「若能中雀,世間健兒。」兒即美引弓射之,雀中而死,三人助笑,歡喜而去。經歷生死,相會受罪,如是三人,一人有福,今在天上,一人為龍,一人今長者是。兒者前生為天之子,墮樹而終。次為龍子,金翅鳥王取而食之,今日三處涕泣,以其射雀,助彼喜故,受此痛報。』」(楹字函第九卷)
讚殺共餐欣喜者, 生子皆亡痛報之。
《鬼問目連經》云:「『我生男女皆端正而死,何罪所致?』答曰:『汝為人時,見人殺生,助其歡喜,共噉其肉,殺故短命,喜故痛毒,今受華報,果在地獄。』」(言字函第九卷)
以酒施人愚癡報, 不孝生兒反噉來。
又云:「我受此身,常癡無知,何罪所致?」答言:「汝為人時,以酒施人,今受華報,果在地獄。」(同上卷)
《正法念處經》云:「若人以酒與會僧眾,若與戒人、若寂靜人、寂滅心人、禪定樂者,濁亂彼人,墮叫喚獄。」(篤字函第七卷)
《鬼問目連經》云:「『我所生子皆反噉我,何罪所致?』答言:『汝為人時不修孝養,今受華報,果在地獄。』」(言字函第六卷)
○近世有人兒子不孝,見[A44]兒【CB】,[-]【嘉興】兒生兒,詩以譏之:
「○聞你生箇丈夫兒,你生還似我生兒,你今餓我渾閑事,秪恐你兒餓我兒。」
有母罔言營供設, 非兒道力曷除殃?
《百緣經》云:「昔優多羅父亡,白母出家,母言:『何必出家?若欲請諸沙門、婆羅門,隨汝供養。』兒聞是語,數數營供,母生厭患,背後罵沙門等,兒既不在,詐以飲食棄地,兒歸,謂其齋設,不勝其喜。母後命終墮餓鬼中,兒次出家,證羅漢果,禪定間見一餓鬼稱是其母,比丘怪言:『我母在時布施,何受斯報?』餓鬼答言:『我以慳貪,不曾供沙門等,故墮餓鬼,二十年中未嘗得食及以漿水。設我向河,河竭;向果,果枯。為請佛僧及為懺悔,當脫此身。』時兒比丘如言修營,生忉利天。」(涇字函第五卷)
弟用兄財尚有報, 我誣彼物豈無償?
《應驗錄》云:「長樂鄉人有婢名春,一日有粥,未喫,置於灶前,為豬竊食。春以火杖打之,豬竄於山,至夜不歸,大家不知。夜夢亡弟,後山巖間[A45]訴【CB】,訢【嘉興】訴曰:『我欠兄錢五百,作豬償兄。飢食春粥,治我太甚,願兄作主。』大家明早訪巖石間得豬而歸,問春果爾。越二日豬死,賣錢止於五百。評曰:『雖能感夢於其終,曷若戒貪於其始?弟用兄財,債業尚爾,何況餘親異姓財帛交往?不可不明也。』」
坐欠一千成夙債, 曾經三反作牛還。
《譬喻經》云:「昔迦羅越出錢為業,有二人舉錢一萬,至時還之。後日二人復相謂言:『我曹各更就舉十萬,脫之不還。』有牛繫在籬裏,語二人言:『我先世時坐欠主人一千,三反作牛,猶故不了,況君取於十萬?』二人驚怪說牛之語,主人放著群中不用,即咒願言:『若有餘錢,悉以布施,自今以後,莫受畜生。』牛後命過,得生人中。」(啟字函第七卷)
初語代還終爽約, 多生成債每來徵。
《百緣經》云:「佛將比丘入城乞食,逢一婆羅門以指畫地:『與我五百金錢,爾乃聽過。』佛住不進。上聞國王、釋種等各齎珍寶與婆羅門,皆不肯受。時須達長者即與金錢五百,乃聽佛過。比丘白佛:『何因緣故,如是見遮?』佛言:『過去善生太子將諸親友出游,路逢一人,共輔相子摴蒲[A46]博【CB】,慱【嘉興】博戲。時輔相子負彼戲人金錢五百,太子語之:「若彼不與,我當代償。」後輔相子自恃勢力,終竟不還,於是以來無量世中從我索債。』佛告諸比丘:『彼太子者,我是;輔相子者,須達是;戲人者,婆羅門是。凡負債者,不可不償,乃至成佛,不脫此難。』」(涇字函第四卷)
毀佛醜故翻招醜, 罔聖偷來被謗偷。
《百緣經》云:「波斯匿王[A47]末【CB】,未【嘉興】末利夫人生一女兒,面貌極醜,身體麤澀猶如蛇皮,頭髮麤強猶如馬尾。王心不喜,便敕內官勤加守護,勿令外見。此女漸長,當以嫁娶,王憂無計,便敕一臣推求豪族今貧之子,引至王所,密與語之:『我女極醜,當以妻卿。』貧人白王:『當奉教敕。』王云:『常閉幽關,勿令外見。』即拜女夫,授為大臣,因與豪族共為邑會,月月更作,夫婦偕來同會,唯彼大臣獨不將[A48]婦【CB】,歸【嘉興】婦。眾人疑怪,[A49]今【CB】,令【嘉興】今當設計,勸酒令醉,解取開鉤,輒開其門,共觀彼婦。此女自責:『何罪幽閉,不睹日月?今佛在世,眾生有厄即往度之,志心遙禮,唯願哀憫,來到我前。』佛知其意,從地涌出,紺髮相現。其女既見,頭髮自然細軟,亦紺青色。佛漸現面現身,金色晃昱,此女惡相隨見化滅,體貌端嚴,猶如天女。佛為說法,證須陀洹。爾時五人開門,見其端正,怪婦不來乃至若是,回以戶鉤繫於元處。會罷歸家,大臣見婦端嚴,欣然問言:『汝是何人?』婦答夫言:『我是汝婦。』具以上事,同往白王。王見歡喜,即敕嚴駕,共詣白佛:『不審此女宿植何福,生於王家?復造何業,受彼醜形?』佛言:『昔有長者常恒供養一辟支佛,身體麤惡。小女見之,輕慢呵罵:「面醜皮麤。」佛後涅槃,現大神變,其女悔過。毀辟支故,常受醜形;向其懺悔,今得端正,并生豪貴。』」(涇字函第八卷)
《雜寶藏經》云:「昔罽賓國有阿羅漢,名曰離越。山中坐禪,一人失牛,逐後至離越所。時因離越煮草染衣,忽然變作牛皮,染草變成牛肉,染汁變成牛血,所持缽盂變成牛頭。牛主見[A50]已【CB】,巳【嘉興】已,即[A51]縛【CB】,縳【嘉興】縛詣王付獄,經十二年,常與獄監飯馬除糞。離越弟子得阿羅漢者有五百人,觀覓其師,不知所在。業緣欲盡,有一弟子觀見師在罽賓獄中,即來告王:『我師在獄,願乞理斷。』王即遣使檢校,有僧悉放。離越聞[A52]已【CB】,巳【嘉興】已,踊身虛空,作十八變。王即懺禮白言:『何業在獄受苦?』離越答言:『我曩亦曾失牛,誣辟支佛,一日一夜,後墮三塗,受無量苦,餘殃未盡,今得羅漢,猶被誣謗,是諸眾生慎謗人故。』」(書字函第七卷)
○口曾輕謗師和尚, ○罪畢還為賤婢兒。
《三昧海經》云:「須達長者有一老母,謹勤家業,一切委之。長者行施,老母生障,惡聲流布。末利夫人云:『須達如好蓮華,人所樂見,云何復有毒蛇護之?』夫人因呼老母入宮責之。時佛亦至,老母不喜見佛,以扇覆面,扇如明鏡,無所障礙,回頭東視,東方有佛,南、西、北方、上、下、俯、仰亦復如是,以手覆面,時手十指皆化為佛,老母閉目,心眼即開,見虛空中一切化佛。老母見佛,邪見不信,猶能除卻八十萬億生死之罪,況復善意恭敬禮拜?夫人白佛:『願化邪女。』佛言:『此女罪重,於佛無緣,於羅睺羅有緣。』即令羅睺羅化作轉輪聖王,儀從往長者家,告言:『老母宿福,欲為女寶。』老母歡喜,敬禮聖王,以如意珠照之,現[A53]玉【CB】,王【嘉興】玉女相。聖王勸行十善,老母悔過。既調伏[A54]已【CB】,巳【嘉興】已,羅睺羅還復本身,為受三歸五戒,證須阤洹,投佛出家。夫人白佛:『老母何罪卑賤?何福遇佛?』佛言:『過去有[A55]快【CB】,𢗲【嘉興】快見王子出家,和尚為說大空之義。王子謗言:「我大和尚空無智慧,但能讚歎虛無空事,願我後生不樂見也。我阿闍梨智慧辯才,願於生生為善知識。」王子比丘法說非法、非法說法,死墮阿鼻八十億劫,罪畢為人,五百身中聾癡無目,千二百身為婢。尒時和尚者,今我是;阿闍梨者,今羅睺羅是;王子比丘者,此老母是。』」(覆字函第六卷)
背義殺熊雙臂斷, 忘恩斫樹自身傷。
《智度論》云:「不知恩人,甚於畜生。有人入山伐木,迷失道路,時值暴雨,日暮饑寒,惡蟲毒獸欲[A56]來【CB】,求【嘉興】來侵害。是人入一石窟,窟中有一大熊,見之恐怖而出,熊語之言:『汝勿生怖,此舍溫煖,可於中宿。』時連雨七日,常以甘果美水供給此人。七日雨止,熊將此人示其道徑,熊語人言:『我是罪身,多有冤家,若有問者,莫言見我。』人荅言:『尒。』此人前行,遇獵者問:『汝從何來?見有獸不?』荅言:『我見一熊,於我有恩,不可相示。』獵者言:『汝是人,當以人類相親,何以惜熊?今一失過,何時復來?汝示我者,與汝多分。』此人心變,即將獵者示熊之處。獵者殺熊,即以多分與之,此人展手取肉,二肘俱墮。」(立字函第九卷)
《旃檀樹經》云:「『維耶離國有五百人,入海採寶,賣船步還,經歷深山,日暮止宿,預嚴早發。四百九十九人皆引[A57]已【CB】,巳【嘉興】已去,一人臥熟失伴,遇雪迷路,啼哭呼天,有大檀香樹樹神謂窮人言:「可止留此,相給衣食,到春可去。」窮人便留,至于三月,啟樹神言:「受(恩得)全身命,未有微報,念親思還。」樹神言善,以金一餅賜之。窮人臨去問言:「此樹願知其名。」神言:「不須問也。」窮人復言:「依此三月,情歸不忍,若到本國,當揚樹恩。」神言:「樹名栴檀,根葉治人百病,其香遠聞,世之奇異,人所貪求,不須道也。」窮人還到故國,時王得病,惟栴檀香可以愈之,宣令募求:「得此香者,拜封為侯,妻以小女。」窮人聞賞祿重,便詣白王:「我知栴檀香處。」王令近臣即將窮人往伐。使者見樹洪直茂盛,不忍伐之,樹神空中告言:「但伐之,伐[A58]已【CB】,巳【嘉興】已以人血塗、肝腸覆上,樹生如故。」使者聞言乃令人伐。彼時樹枝摽殺窮人,眾議如神所告,便將窮人肝血以祠,樹生仍舊。車載所伐以還國中,治王頓愈。』阿難白佛:『是窮人何無返復,背樹神恩?』佛言:『維衛佛時,父子三人,父奉五戒,大兒燒香獻佛,小弟愚癡,輒以衣覆香上。兄言:「何以犯之?」弟起惡意,誓言斷兄兩足。兄復起念:「當拍殺弟。」父言:「汝二子諍,使我頭痛。」大兒報言:「願破我身為藥,令父平損。」弟興惡意,欲斷兄足,後果將人斷樹。兄欲拍殺弟,今作樹神,果以樹為體,拍殺其弟。國王頭痛者,其父也,奉齋精進故得尊貴,果亦頭痛。』佛言:『罪福報應,如影隨形。』」(學字函第四卷)
○畜尚知恩能厚報, ○人何負[A59]德【CB】,得【嘉興】德取深殃?
《六度集經》云:「『昔菩薩為大理家,積財巨億,慈向眾生。見市賣鱉,心悼之焉,問價貴賤。鱉主曰:「百萬。」菩薩荅云:「大善。」將鱉歸家,臨水放之。鱉至後夜來齧其門,語菩薩曰:「無以荅恩,知水盈(虛,洪水為)害,願速嚴舟,臨時相迎。」菩薩啟王,信用其語,遷下處高。鱉至水來即急下載,隨鱉所之,有蛇趣船,菩薩曰:「取。」鱉云:「大善。」狐來亦取,鱉云:「亦善。」又睹人漂,呼天乞救,菩薩曰:「取。」鱉曰:「慎勿取也。」菩薩曰:「蟲類尚濟,人豈不救?」於是取之。後鱉辭曰:「恩畢請退。」狐、蛇繼去,狐以穴居,獲伏藏黃金百斤以報菩薩之恩。漂人曰:「分吾半矣。」菩薩以十斤惠,漂人曰:「掘冢劫金,何不平分?」菩薩荅云:「貧困者,我以等施,汝欲專之,不亦偏乎?」漂人遂告有司,菩薩見拘,無所告訴。蛇遂銜藥,入獄付菩薩曰:「吾將齰於太子,其毒莫治,菩薩以藥聞王,傅即瘳矣。」蛇如所云,太子命危,王令曰:「能濟者封之相國。」菩薩上聞,一傅果瘳。王喜問之,陳其本末,王自咎曰:「吾闇甚哉。」封為相國,即誅漂人。』佛言:『理家者,吾是;國王者,彌勒是;鱉,阿難是;狐,秋露子是;蛇,目連是;漂人,調達是。』」(漆字函第十卷)
○杖倚佛圖天貴隱, ○蟻活陰功促壽延。
《目連問戒律經》云:「問佛:『墻得持物倚不?』荅:『(不得犯,昔)一比丘入寺禮佛,有波羅門善相,相此比丘有天子貴,語女適之,比丘荅言:「容禮佛。」還因入寺中輒以錫杖倚佛圖墻。既出,便問婆羅門言:「與我女不?」荅曰:「向見貴相,故與;今無此相,故不與也。」於是佛墻及塔廟壁不可倚物,消其福德。』」(奉字函第十卷)
《經律異相》云:「昔有比丘得六神通,一小沙彌,師知其命餘止七日,語令歸家,八日卻來。沙彌辭去,遇雨滂沛,地有蟻穴,流水將入,沙彌念曰:『我佛弟子,一者、慈心,二者、活生。』決水退去。沙彌歸家,無有他變,八日乃還。師遙見之,怪其所以,即入三昧見其救蟻,現世延壽。師言:『汝曾作功德不?』沙彌言:『七日在家,無他功德。』師言:『汝命應盡,以救蟻故,壽增八十。』沙彌信善有報,勤修不懈,得羅漢果。」(含字函第二卷)
陰德既施名可取, 持心不二鬼須驚。
《應驗錄》云:「近世有人,夙喪父母,及冠,唯叔父存焉。叔有七子,一日叔謂姪:『吾當與汝析籍。』姪曰:『如何處其產業?』叔曰:『分之為二。』姪曰:『誠不忍,諸兄弟共一分,可為八分。』叔固辭,姪曰:『不可。』遂作八分分之。纔十七歲,預薦入京,時同館者二十餘輩,有術士遍視之曰:『南宮高第,獨此少年。』諸貢士咸斥術者曰:『汝何謬耶?吾等皆大手筆,久歷場屋,豈不如一乳臭兒?』術者曰:『文章非我所知,但此年少滿面陰德之氣,必積善之所致。』及放牓,果獨成名,餘皆下第。」
○又云:「林述中博士嘗言:『有一郡鼓角樓,纔三更時即有鬼掩其[A60][-]【CB】,[-]【嘉興】鼓,擊之不鳴。兵級屢以失更,見治甚苦,乃往見一禪師,求以禳之之術。師曰:「汝候其來,則遽執之。」級曰:「執恐不獲。」師曰:「但禁氣勿言。」級如所諭,夜果得鬼,天欲將曉,鬼乃哀告兵級告於太守:「暨諸寮屬並無所畏,其所畏者獨二人:一、某寺禪師,一、某處黃二叔。汝可赦吾,不復來矣。」某寺禪師,即兵級所訪者,素有道價,人皆欽仰。黃二叔者,未知何等人。明日聞於太守,召而[A61]語【CB】,詰【嘉興】語之,乃一老圃,鬻菜為業,凡三十年,菜之老嫩、[A62]束【CB】,朿【嘉興】束之大小,持心不二。然老圃於物不欺,有所寸長,故使鬼神欽畏如此,而況世之君子有大過人者乎?』」
貪汙天削公侯籍, 驅役人冤業畜償。
又云:「法海佳禪師云:『一尉巡歷經由寺宇,例皆狼籍。到一院,見屏除潔淨,索浴,隨聲應云:「湯辦矣。」踰月再到,潔淨如前,復索湯浴,亦隨聲應云:「湯辦矣。」尉嗟賞之。後日復來乃見狼籍,索湯,移時莫得,尉瞋曰:「向來其謹如彼,今來其慢如此。」叱主院僧,僧曰:「昔尉之來,某預得夢,白衣神人報曰:『明日相公至,掃洒所在,與辦湯水。』今日尉來,某不得夢,所以狼籍,非敢怠也。」尉察其神衣著,乃本廳土地,即取僧詞,歸廨具章奏上帝曰:「以某果有相位則神,第三回何不亦報?某若果無,則神不合,誣我惑人。」章未焚,尚就寢,且夢其神曰:「竊窺上界錄籍,知尉有相公分也,故按籍以報治下。尉近領枉法,贓殺平人,損陰德,而司祿籍者稟天命[A63]已【CB】,巳【嘉興】已,削去相位,幸宜見察,勿徒罪我而事章奏。」且世人既處富貴之地便謂分定,不循義理,殊不知禍福隨時變異,以此可見,不可不慎。』」
《法苑》云:「隋揚州卞士瑜者,父以平陳,官授儀同,雇人築宅,不還其價,作人求錢,瑜父鞭之,無所告訴,皆怒之曰:『死當與我作牛。』瑜父後亡,果有牛產一犢,腰間黑文,橫絡周圍,如人腰帶,右跨亦有白文,斜貫正如插笏,牛主呼曰:『卞公!何為負我?』犢即屈膝,以頭著地。瑜以十萬贖之,牛主不許。後死,瑜乃收葬,以父之禮。」(書字函第七卷)
韓中書祿之預定, 孔參軍罪以無[A64]差【CB】,𦍑【嘉興】差。
《宗鏡》云:「昔韓公滉之在中書也,嘗召一吏,不時而至,怒將罪之,吏曰:『某別有所屬,不得遽至。』公曰:『宰相之吏,更屬何人?』吏曰:『某不幸,兼屬陰官。』公謂不誠,怒曰:『既屬陰司,有何所主?』吏曰:『某主三品以上食料。』公曰:『若然,我明日當以何食?』吏曰:『此雖細事,不可顯言。』乞疏於紙,過後為驗。乃如之,而繫其吏。明日遽有詔命,既對適遇,進食糕麋一器,上以其半賜公,公食之美又以賜之,既退腹脹,歸於私第,召醫視曰:『食物所壅,宜服少橘皮湯,至夜可飲漿水,明旦疾愈。』思前吏言,召之,視其書云:『明晨相公只食一飣半糕、麋橘皮湯一盞、漿水一甌。』皆如其言。公復問:『人間之食皆有籍耶?』荅曰:『三品以上日支,五品以上有權(位者)旬支、無則[A65]月【CB】,日【嘉興】月支,凡六品至一命皆季支,其不食祿者年支。』故知飲啄有分,豐儉無[A66]差【CB】,𦍑【嘉興】差,所謂玉食錦袍、鶉衣藜藿、蓆門金屋、千駟一瓢,皆因最初一念而造,心跡纔現,果報難逃。以過去善惡為因,現今苦樂為果,必然之理也。」(策字函第一卷)
《法苑》云:「唐武德中,遂州總管府記室參軍孔恪暴死,一日而蘇,說至官所,問:『何故殺牛兩頭?』恪云:『不殺。』官曰:『弟證汝殺。』弟死數年矣,因呼弟至,枷械甚艱,弟曰:『兄前奉使招慰獠賊,使[A67]某【CB】,其【嘉興】某殺牛會之。實奉兄命,非自殺也。』恪曰:『使弟殺牛是實,然國事也,恪何有罪焉?』官曰:『汝殺會獠以招慰為功,用求官賞,以為[A68]己【CB】,巳【嘉興】己利,何云國事也?』又問恪:『何殺兩鴨?』恪曰:『前任縣令殺鴨供官客耳,豈恪罪耶?』官曰:『官客自有料無鴨,汝以鴨供之,將以美譽,非罪如何?』又問:『何故復殺雞卵六枚?』曰:『平生不食雞卵,惟憶小年九歲時,寒食日,母與六卵,因煮食之。』官曰:『然欲推罪母也?』恪曰:『不敢,但說其因耳,此恪自殺也。』官曰:『汝殺他命,當自受之。』言訖,忽數十人執恪將出,恪大呼曰:『官府亦大枉濫。』官聞之,呼還曰:『何枉濫?』恪曰:『生來有罪皆不[A69]遣【CB】,遺【嘉興】遣,生來有福皆不見記者,豈非濫耶?』官問主司:『恪有何福?何不為錄?』主司對曰:『量其罪福多少,若福多罪少,先令受福;若罪多福少,先令受罪。然恪福少罪多,故未論其福。』官怒曰:『雖先受罪,何不唱福示之?』命鞭主司一百儵鞭,血流濺地,後乃唱恪生來所修之福,亦無遺者。官謂恪曰:『汝應先受罪,我更令汝歸七日,可勤追福。』遣人送出,乃蘇。恪大集僧尼,行道懺悔,遂說其事,七日命終。」(經字函第一卷)
但愛吞他成[A70]己【CB】,巳【嘉興】己業, 寧知托子壞其家。
《應驗錄》云:「有僧積財至五百緡,鄉親厚者告之:『汝出其財,吾出其力,岸海為田,田成均分。』僧從之。踰二年田成,鄉人意欲全得,即以所用錢還,且曰:『汝僧何用田為?』僧雖不平,然而於法不許營置,無所伸訴,陰祝願生其家為無賴子,盡鬻其田以償吾志。未幾僧死,鄉人妻感夢有娠,果得男兒。年未及冠,旋以非理破壞產業,其父[A71]嗟【CB】,嗴【嘉興】嗟怨致死。」
天神反敬前身骨, 惡鬼翻鞭舊日尸。
《育王譬喻經》云:「昔日行人見彼路傍有一死人,天神下來散花尸上,以手摩之。行人問言:『觀君似天,何敬是尸?』荅曰:『是我故身。前生之日孝順父母,忠信事君,奉敬三尊,受師父教。令我生天,良由其恩,故來報耳。』前行復見又一死人,惡鬼鞭之,遂問:『[A72]已【CB】,巳【嘉興】已死,鞭之何謂?』鬼言:『是我故身。在生之日,不忠不孝,種種非為令我惡報,故來鞭耳。』」(寫字函第五卷)
彼此業如終共處, 夫妻修異豈同天?
《雜寶藏經》云:「昔舍衛國有一長者造塔寺,後命終生天。其婦追憶,常掃夫之所造塔寺。夫下語之:『我是汝夫,以作塔寺功德生天。見汝憶我,故[A73]來【CB】,求【嘉興】來相見,奈人身臭穢,不復可近。汝欲復為吾妻者,勤供佛僧,修掃塔寺,願生我天。』婦用夫言,命終生天,還為夫婦。相將見佛,佛為說法,得須阤洹果。」(悵字函第三卷)
《分別功德論》云:「昔舍衛國夫婦二人敬信三寶,其婦先亡,生忉利天以為天女。觀見本夫今[A74]已【CB】,巳【嘉興】已出家,尋下夫前告曰:『君宜精進,若得生天,願同一處,還為我夫。』時夫比丘積功轉勝,應生第四兜率天上,天女復來語:『君福勝,應生兜率,我今不復得君為夫。』比丘聞[A75]已【CB】,巳【嘉興】已倍更精進,得阿羅漢果。」([A76]帳【CB】,悵【嘉興】帳字函第三卷)
人觀穢惡畜為淨, 業力差殊見不同。
《攝大乘論釋》云:「頌(曰:小)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等事心異故,許義非真實。」釋曰:「鬼、傍生、人、天各隨其所應者,謂於傍生見有水處,餘鬼見是陸地高原;於人所見有糞穢處,豬等傍生見為淨妙可[A77]居【CB】,屋【嘉興】居室宅;於人所見淨妙飲食,諸天見為臭穢不淨。如是,眾生於等事中心見異故。」(孝字函第九卷)
愚者小愆終大報, 智人重業卻輕償。
《涅槃經》云:「師子吼菩薩白佛:『云何現世輕報,地獄重受?地獄重報,現世輕受?』佛言:『一切眾生凡有二種:一者、有智,二者、愚癡。若能修習身、戒、心、慧,是名智者;若不能修身、戒、心、慧,是名愚癡。云何不修身者?不能深觀是身無常、無住、危脆、念念滅壞、是魔境界。不修戒者不能具足尸波羅蜜,不修心者不能具足禪波羅蜜,不修慧者不能具足般若波羅蜜。善男子!若有不修身、戒、心、慧之人,於小惡業得大果報。譬如倉蠅為唾所粘,不能得出;是人亦爾,於小罪中不能自出,心初無悔,不能修善,覆藏瑕玼,雖有過去一切善業,悉為是罪之所垢汙。又如小器之水置鹽一升,其味鹹苦,難可得飲。又如貧人,負他一錢,不能償故,身被繫縛,多受眾苦。是人罪業亦復如是,是故能令現世輕報,地獄重受。若有修習身、戒、心、慧,能觀諸法同如虛空,不見智慧、不見智者,不見愚癡、不見愚者,不見修習及修習者,是名智者,能令地獄果報現世輕受。是人[A78]設【CB】,假【嘉興】設作極重惡業,思惟觀察能令輕微。如恒河中投一升鹽,水無鹹味,飲者不覺。如巨富者,雖多負人千萬寶物,無能繫縛,令其受苦,是故能令地獄重報現世輕受。』」(率字函第二卷)
雖救五千藏天際, 更沒一箇活盂中。
《譬喻經》云:「昔琉璃王與舍夷國有冤,引兵伐之。目連憫而白佛:『以四方便救免:一者、舉舍夷國著虛空,二者、舉著海中,三者、舉著銕圍山間,四者、舉著他方,令琉璃王不知其處。』佛告目連:『眾生有七不可避:一、生,二、老,三、病,四、死,五、罪,六、禍,七、因緣,欲免莫能。如卿威神可得,此宿對業不可得離。』於是目連私取舍夷國四五千人,盛著缽中,舉放虛空星宿之際。琉璃王伐舍夷國三億人[A79]已【CB】,巳【嘉興】已引軍還國,目連往佛作禮,自貢高曰:『流璃王伐舍夷國,弟子救四五千人,今在虛空,盡皆得脫。』佛告目連:『卿曾往看缽中人否?』曰:『未視之。』目連即以道力下缽,果見其中人皆死盡,信知宿對不可逃也。」(獸字函第二卷)
佛既[A80]已【CB】,巳【嘉興】已登無上覺, 身尚難逃夙昔愆。
《菩薩處胎經》云:「造行菩薩白佛:『且置過去、未來,欲聞世尊現身行業果報。』佛告造行菩薩:『過去、未來行業果報亦是現在作,現在所作行業果報亦是過去、未來受對因緣,今當與汝說之。昔我或修淨行、或不修淨行,初求佛道,諸漏[A81]已【CB】,巳【嘉興】已盡,神通變化,霍然大悟:三界都苦,唯我為樂。於尼連水邊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斯由曩者向一緣覺犯四口過,斷絕一施,今受輕報。我既成佛,為五百摩[A82]納【CB】,𫀃【嘉興】納子惡聲誹謗,在諸街坊稱言佛道非真,時國人民有信、不信,信者信地法地,不信者外道凡夫。今雖成佛,行本不朽,業報難離。佛身如是,何況羅漢、辟支能免行報?』而說頌曰:
「『我成最正覺, 三界無等倫, 故受九報對, 宿行牽連縛。 我有三昧力, 金剛不可沮, 不能避報業, 捨而不受對。 羅漢辟支佛, 償對復甚我, 行業所追逐, 何處可得免? 智惠舍利弗, 常行佛功德, 下腸取滅度, 此是明白證。 神足目健連, 步步登須彌, 執杖梵志打, 骨碎如芥子。 沙竭阿羅漢, 降伏難陀龍, 臨取滅度時, 眼睛墮無數。 金華比丘尼, 神德難可量, 化作轉輪王, 統領四天下, 捨壽入無為, 支節刀劍解。 辟支名光相, 無佛法出世, 隋世盡其壽, 鑊湯取滅度。 菩薩摩訶薩, 精進不懈怠, 常急離業報。 不與彼共俱。』」
業緣若定不能壞, 聖道如何修習成?
《涅槃經》云:「若一切業定得果者,則不應求修習聖道,若不修道則無解脫。一切聖人所以修道,為壞定業得輕報故、不定之業無果報故。若人遠離修習聖道得解脫者,無有是處;不得解脫,得涅槃者,亦無是處。若一切業定得果者,一世所作純善之業應當永[A83]已【CB】,巳【嘉興】已,常受安樂;一世所作慇重惡業亦應永[A84]已【CB】,巳【嘉興】已,受大苦惱。業果若爾,則無修道解脫涅槃。人作人受、婆羅門作婆羅門受。若如是者,則不應有下姓、下人,人應常人、婆羅門常應婆羅門;小時作業應小時受,不應中年及老時受;老時作惡,生地獄中(地獄初身),不應便受,應待老時然後乃受;若老時不殺,不應壯年得壽。若無壯壽,云何至老?業無失故。業若無失,云何而有修道涅槃?
「善男子!業有二種:定與不定。定業有二:一者、報定,二者、時定。或有報定而時不定,緣合則受;或三時定,所謂現受、生受、後受。善男子!若定心作善惡業,作[A85]已【CB】,巳【嘉興】已深生信心歡喜,若發誓願供養三寶,是名定業。善男子!智者善根深固,是故能令重業為輕;愚癡之人不善深厚,能令輕業而作重報。以是義故,一切諸業不名決定。」(率字函第一卷)
《造像經》云:「如來傷足、患背、乞乳皆是方便,欲示眾生業報不失,令生怖畏,斷惡修善。諸佛如來無有虛妄,大悲善巧。」(悲字函上卷)
任從有業逐緣生, 了然無我報自[A86]息【CB】,恩【嘉興】息。
《宗鏡》:「問云:『若準六根無我,誰造?誰受耶?』荅:『佛說作善生天、為惡受苦者,此但因緣法爾,非是我能為受也。若言是我非因緣者,作惡何不生天乃墮地獄耶?我豈愛彼地獄故受苦耶?我既作惡而不受樂者,故知善惡感報唯因緣,非是我也。』又問:『若言造業受報,但是因緣非由我者,何故有證無我者,雖有[A87]已【CB】,巳【嘉興】已造惡業因緣而不感受報耶?既得無我,即不受報者,故知我造惡業受報,非是業因緣也。』荅曰:『由得無我[A88]已【CB】,巳【嘉興】已,即斷惡業因緣,無彼因緣,故不受報。』」(輕字函第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