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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密

起信論疏筆削記 卷15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五

[2]不分卷【甲】一、悲行中,論 佛本在因者,為菩薩時所行諸行,以慈悲為本,無不先以利他為首,攝化眾生也。諸波羅蜜下,謂以諸度攝令附己,化令從善也。以布施攝貧窮,持戒攝毀禁等,此通二利,故《維摩經》云:資財無量攝諸貧民,奉戒清淨攝諸毀禁,以忍調行攝諸恚怒,以大精進攝諸懈怠,一心禪定攝諸亂意,以決定慧攝諸無智。

二、大願。疏 廣大心者,即四弘中眾生無邊誓願度,亦同《金剛》中佛令發菩提心人普度四生九類。彌勒所釋,亦云廣大心。長時心者,此同《華嚴.行願經》說:眾生界盡,我行方盡。以眾生界無有盡故,我此行願亦無有盡。上則約處橫說,故云等眾生界。此則約時竪論,故云盡於未來。

三、方便。疏 悲深者,直見眾生如父母等,亦不如見同己身,方為至深。智深者,了唯心故,知諸眾生本無性故,元無念故,舊來涅槃不待滅故。小乘權教不能亡此相者,蓋緣智淺;今實教菩薩反之,故云深也。兼上,謂兼悲深。不顛倒者,眾生本與己同,同皆無相,故見異相即成顛倒,今皆反此也。長時所以者,兼釋廣大所以,疏文闕略也。若不能了同己身亡其相者,豈能如此普度永度耶?徵所以者,意云:以何義故得如己身,而又不取眾生相耶?依真如門等者,以此門中顯一切法皆即真故,皆同如故,故得彼身我身平等無二,豈不愍之而欲度耶?又既同一真,皆悉無相,誰為能度?誰為所度?故不取其眾生之相。然此段文細尋其意,但將以取一切下兩句,隔就前段為釋廣長所以,從而亦不取下,為舉本大智。下之徵釋但顯不取相之所以,詳之可見。

二、顯果,三:一、牒舉前因。論 大方便智者,說有通別。通者,方便即智,復有二義:一者,謂隨順出離之智,皆方便故,此通金剛無間已下,不唯地前,故十地位後名為滿足方便。《圓覺》亦云:雖有多方便,皆名隨順智。二者,此智是大悲之方便故。若無智為方便,則非大悲,墮愛見故。故前說眾生而不取眾生之相,疏中釋為智深也。然或有因智而起悲,知物同己,方欲度故;或因悲而起智,不知所以裁之,學方便故。其實兩說,左右兼通。別者,證真名智,涉俗為方便,即根後之異名也。則是斷根本無明,見法身,是智之功,起不思議業,化利益生,是方便力也。今之論意具此通別。

二、明自利果。疏 自利果者,同智淨相也。果位法身即是因中本覺,舉因顯果,故云見本法身。前舉果顯因,則云依法身說本覺,與此互相顯也。

三、明利他果,三:初、明用甚深。疏 業用,即不思議業相,微妙難解,心言罔及。不用先謀而後起化,故曰甚深,非作意等。攝論等者,具云:若佛果是無分別智所顯,離分別者,諸佛何得依眾生作利益事,如理不顛倒,無功用作事?故重說偈曰:如摩尼天鼓,無思成自事,如此不分別,種種佛事成。此顯如來三業無功用作事,俱不思議。摩尼,梵語,此云離垢,亦云增長,舊云如意,此喻如來身意二業,若隨其所對,現像不同,即喻佛身業;若隨人所須,出種種物,即喻佛意業也。天鼓則天帝所有,修羅軍來,其鼓音中自然出聲則言賊來,去言賊去,喻佛口業也。此之二物雖有其用,而無思慮,故可喻佛自然之三業爾。成自事者,現像發聲,各隨其用,而辦事業。亦可取珠鼓自事,但喻身口,皆無思慮,同喻意業也。

二、顯用廣大。疏 稱理用者,以即體之用,體遍用遍,俱無方所。若不然者,豈曰真如用耶?

大📖 P377

三、用而常寂,二:初、正顯。論 又亦等者,前無所化眾生相,此無能化應用相。望於前文,故云又亦。用常寂者,雖現種種身,不動真實際,雖說種種法,常住無言理。

二、徵釋。疏 三身者,今雖通舉,意責化身,化身是用相故。

論 法身智相身,合之為真身也,理智無二故。第一等者,約二諦料揀也,意明是無相故非世諦也,是無為故離施作也。疏 廢機者,不對眾生說也。妙理即法身,本智即智相身。無應化等者,凡是有相,皆屬世諦,以從機感緣所生故。今既廢機,故云更無。但隨等者,有感斯應也。既逐緣生,緣無自性,用則常寂,故云無用。此有二義,得言無用,一者屬因,因即悲智,然有親疎,疎即是智,親即是悲,依智起悲故,故論云:從後得智流出大悲心,若無其因,化終不起。如二乘無悲,凡夫無智,何有化耶?二者屬緣,即根熟眾生,若無其緣,化亦不起,以十方中有無佛世故。斯則二義相須,因緣具足,乃得成辦。既屬因緣,何有化體而可得耶?如波下,喻。故用下,合。寂即體也,故杜順云:「用[1]則【大】,即【甲】波騰鼎沸,全真體以運行。體則鏡靜[2]川【大】,水【甲】澄,舉隨緣而會寂。」涅槃下,引證。此身者,化身也。等者,彼文具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金剛不壞之身。以三身皆有常義故,復言法身以揀濫也。恐人不曉法身之相,故乃舉喻,猶若金剛不可壞也。如如即法身,智即報身。獨存者,法報合故,重牒如如,表無二故。名法身者,攝智歸如,約本立稱。然《涅槃》即攝用歸體,《攝論》即直顯真身,雖言說不同,而義意不異。疏 雖真下,經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寂而常用,斯之謂也。

一、應身,論二:一、約識舉人。疏 凡夫等者,二乘迷於本識故。凡夫即十信已還一切凡夫也。信位,[3]雅【大】,雖【甲】信真如,已知唯識,然其事識麁顯猛利,任運分別心外法也。今見等者,境通染淨,雖見是佛,猶屬淨境,亦謂心外。亦可等者,前以事識為所依,今以事識為所覺。言所覺者,但能知有,非謂覺斷。然所依即是所覺,竟無異爾。依此麁識等者,其猶明鏡對質,現像不同,豈有質陋而像美耶?斯則妍媸在質,而鏡無好惡,應身之目由此而立。

二、釋見麁所以。疏 迷唯心者,佛從心內現,反見心外來,不知唯識,故云迷心。論 取色下,迷境也。由迷唯識現取,遂見心外實有境界,不知即空,故取分齊也。不能盡知者,不知色如其心,無分齊故,但見分齊,故不盡也。

疏 不達下,文三:一、略消其文。不達者,色自心生,本無其體,元是自心。心無分齊故,令色等亦無分齊。今凡夫二乘不達此義,見從外來,故作分齊而取也。

疏 問佛身下,二、廣陳問答,通有十四:今初、佛身凡識不分難也。眾生識者,以論云不知轉識現故,意明佛身是轉識所現,而凡小不知。今問意云:轉識有漏,屬於眾生。應身無漏,自屬於佛。何故淨身唯茲染識,豈非凡聖染淨不分耶?

疏 答眾生下,二、源同派異迷悟答。眾生至無二者,標本也。眾生是妄,以對於妄,故言真心。諸佛是相,以對於相,故云其體。平等者,顯無增減。無二者,一體不分。謂眾生真心即是諸佛之體,無有增減,不分二別。但眾生下,釋未顯用也。以無明有力,遂令真如體隱,但現染法,起於九相。真既無力故,不能現應身淨用,如水為風所擊,但起波而不能現像也。以彼下,出用顯所以也。內熏妄心者,如前文云:以有真如法故,即熏習無明,令其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等。今文通說,故云熏妄心。厭求劣者,凡夫二乘雖有厭求,而未能起勇猛精進唯心大行,故所現用但是應身,麁而且顯。厭求增者,三賢已上乃至十地,所見報身漸漸微細,以隨厭求增勝現故。厭求息者,無明盡故,所證窮故。始覺等者,無妄可斷,故始覺同本覺;無生可度,故化身歸法身。平等者,始本平等,真應平等,故再言之,無二無別亦復如是。未至下,結答。既佛身麁細皆由欣厭勝劣,此不亦唯識之義耶?是故論云轉識現也。

疏 問若據下,三、真起識現相違難。意云:上說隨流迷真,故不起用。反流悟理,是故起用。當知此用是從真起,何得論言轉識所現?

疏 答轉識下,四、隨流反流相資答。依此等者,論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此識等者,轉識是真心隨流所成,性相不離,故云和合,和合即梨耶識也。離真不立者,妄必依真,如波依水,故論云: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性。又依覺故迷,若離覺性,則無不大📖 P378覺。離妄不顯者,以用不自起,必假於緣。此有二義:一約自體說,謂眾生本有真如是用之體,若無妄心為所熏緣,而此真用莫之能起,起之何為?以有妄心為所熏故,即顯真心有其功力,令其厭求,漸於自識而現用相也。二約佛體說,謂佛應化之用,若非眾生為緣,亦無由起,起亦無用。彼此推之,誠由妄也。若離於妄,實無用相。故真如門唯顯自體,及至果海亦泯同一覺。故下文云:無有彼此色相迭相見也。次前疏云:用還歸體,平等無二。故執等者,如淨眼人不見空華,全失明者亦不見華,患熱翳者乃見空華。故《華嚴》云:如翳眼所觀,非內亦非外,世間見諸佛,應知亦如是。

疏 問若據下,五、心佛外佛差別難。意云:若如前說,真如之體假於妄緣而起用者,斯則眾生自己真心麁細之用,何得說為他佛報化身耶?

疏 答眾生下,六、心體佛體無差答。佛體等者,意云:眾生真心既即諸佛真體,當知眾生所起應化,即是諸佛應化,此即先指體同也。華嚴下,引證。義一者,體也,真如之體無差別故。既從下,結答用同。據前答問,合云:何得不是眾生真心之應化耶?疏文但結法身,法身即是眾生真心,故存略也。

疏 問義若下,七、師資義一文異難。意云:若言佛法身起用即眾生真心之用者,斯則自佛起用,還自教化,何故復言佛悲願力熏令起用耶?

疏 答即此下,八、文異還同一義答。意云:佛之悲願即是眾生真心之悲願,無二無別。若就佛說名佛悲願,若就眾生說即是真心之悲願也。謂無下,釋成,謂真心即是悲願性故,性是佛體,佛體所起之用,宜名佛悲願也。猶如一物,本屬大家,男女各用,皆稱己有。性起者,性無彼此,用何成二耶?

疏 問眾生下,九、心佛不起化用難。以前云:眾生真心即同佛體,諸佛應化即是眾生之用。故意云:眾生真心無不皆有,何故諸佛能起化用、眾生不能起耶?

疏 答未有下,十、未起厭求乖用答。如前第二答中所說詳之。

疏 問既下,十一,不能熏令發心難。如前所說,眾生所以能起厭求,皆由本覺內熏之力。既若元有本覺,何不同他諸佛早熏起厭求耶?

疏 答無明下,十二、引前因緣互闕答。廣如前自體相熏習中問答所辨。

疏 問若真心下,十三、真佛何假修因難。意云:若從行生,則本未是佛,何得前云眾生真心同諸佛體,而論應化之身乎?

疏 答此約下,十四、因果無性同源答。意云:所言從行生者,但以本覺隨流成染,始覺反流成淨,故有行致之說。如其剋就真心,則與佛體竟無有異,此則因果迷悟悉無差別。今疏一向約始覺同本覺顯無差別者,以果例因也。

疏 上來下,三,權實對辨。實教如上所辨。若權教所說,眾生諸佛互為增上緣,故文於自識而現影像。今此疏文且就眾生一邊而論,故假佛悲智為增上緣,自識有見佛種子為因緣,託佛所現化身為本質。然於自識變起影像而見於佛,唯此影像是自識現,故云唯識。若彼本質,自攝歸佛識,非屬眾生。若如此說,還是於自識外別自有佛本質,何成一切唯心?非同今文所說,應化唯是自心所現。縱說由佛悲願,此亦自心悲願無二無別,故今引彼對辨,要知權實有異也。餘如下,指廣說處。

一、約識舉人。論 究竟地,即第十地,非謂妙覺也。順業識者,謂業相展轉現諸境界,是則境從識生。十住已去諸菩薩等,深達此理,依此修行,故見報身佛也。初發意言,即信成就發心也。亦可初信已去名初發心,此中但是依三昧心所見者,即前平等緣也。

依正二報者,其實此中文有三段,謂從初至無量好為正報;從所住至莊嚴為依報;從隨所下,是通明二報,顯無邊無盡之相也。初文,疏 身無分齊者,無量即無分齊,故經云:如來色無盡。依身有相者,色即是身,依彼色身有大相也。依相有好,即依大相流出小相,斯則身有異相,相皆妙好也。然相下,釋現相好意也。楷公亦云:「表德名相,愜情稱好。若無功德,則不敬重。若不敬重,則不憶念。以念佛者利益深故,故現相也。世人苟能易彼常情念世美色之心而念佛相者,則其道可庶幾矣。然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悲夫!」嚴身者,嚴飾佛身,令其妙好。若不妙好,則不愛樂。若不愛樂,則不親近。不親近故,則不聞法,乃至解脫。大📖 P379佛意在茲,故示其好,《智度論》云:醜人說妙法,聽者心不欣。肇公云:「為尊形者,[1]亦【大】,示【甲】相好爾,豈俗飾之在心乎?」

二、依報。疏 能依等者,依正相稱,皆廣大故。以無邊功德之身,住無量莊嚴之土,是所宜也。莊嚴之相,具在諸經,不能備引。頗胝迦者,此云水玉,或云水珠。

三、通明無盡,二:一、橫顯無邊。論 隨所下,此明正報即根根無邊,依報即塵塵周遍。無窮盡者,以不可涯畔故。疏 由此下,釋見無分齊。所以以菩薩順唯識理,了色唯心,無有分齊。由此解故,所見之相稱彼觀心,皆遍法界,互融自在也。地上已去親證此理,故無所疑。然於其中隨彼智力,所見優劣淺深不同,如下論云:地前少分見,若得淨心,所見微妙,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今就通說,不分優劣,下文自知。

二、豎顯無盡。論 隨其下,若常有感佛之機,佛則為之常住。苟不見者,非其器故,功過在機,不在於佛。如月於器不顯現者,由器破故,如下即明非三災等,水火風也,如次能壞初二三禪。且第四禪未出三界,尚不能壞,名不動[2]也【大】,地【甲】。況佛之果報出超三界,依真而住,而可壞耶?故《法華》云: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天人常充滿。若準《華嚴》所說,無有一法不是毘盧遮那佛身,無有一塵不是華藏世界海。今意同彼,故依正皆言無量等也。

三、結果由因等者,意令眾生修樂因、證樂果也。此與前科相次,正同《華嚴》四分之初二也。準《地持論》,十信種因,十住已去解方便,初地分得,八地已上圓滿相續,佛地究竟。

論 如是至成就,結果由因也。初一句,結上依正二果。皆因下,有三因:諸波羅蜜等是緣、了二因,總名資熏;不思議熏是正因習熏也。具足下,釋名也,以報是酬因為義。上之依正皆無量者,為酬因時,無漏不思議所熏修故。疏無障礙者,謂依正不相妨,大小互相入,根根塵塵皆遍法界,互現無盡。此有六句,謂依中現依、依中現正等,故云無礙。不思議事者,橫無邊際、竪無窮盡,不壞諸相,一一周遍,殊勝清淨,豈思議之所及乎?十度謂施、戒、忍、進、定、慧、方便、願、力、智。深行者,皆順性故,如下所說,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所修離相等。二因者,生、了也,即緣、了二因俱名生因。正因即了因也,但開合異爾。樂相等者,報既酬因,必須相稱。因修既妙,得果寧麁?故此樂相名為報也。

重牒分別者,廣明前之二身隨見差別。一、應。疏 簡凡異小者,此且說凡夫一類所見,不論二乘,斯則十信已前異生凡夫也。黑象脚者,《觀佛三昧海經》云:觀佛相好者,如人執鏡,照自面像,若生垢惡不善心者,見佛純黑,猶如炭人。釋子眾中,有五百人見佛色身猶如灰人;比丘眾中,有一千人見佛色身如赤土人;優婆塞眾中,有十六人見佛色身如黑象脚;優婆夷眾中,有二十四人見佛色身猶如聚墨。

如彼經第三說,五百釋子,昔毘婆尸佛像法之中,有長者子名日月德,有五百子不信佛法,同遇身病,父即教令稱三寶名,敬父教故,三稱未畢,而各命終。以稱佛故,生四天王天。天上命盡,以邪見因墮大地獄,以苦所逼,憶[3]然【大】,父【甲】之教,乃稱佛名。以念佛故,從地獄出,生貧賤家。如是尸棄乃至迦葉佛出,但聞佛名,不見佛形。以聞如是六佛名故,生釋種中,宿業因緣,見佛灰色。佛令稱七佛及彌勒名號,并稱其父,雨淚懺悔,乃見如來金色相好,成阿羅漢。

又有一千比丘,於然燈佛末法之中出家學道,於和尚所生不淨心。其師已是阿羅漢果,後諸弟子隨壽脩短,將命終時,無所依怙。師令一心稱然燈佛,乘茲善力得生天上。天上壽盡,以前虛食信施之業,墮餓鬼中,八萬四千歲。後墮畜生,畜生罪畢,為貧賤人。復因前世出家力故,稱南無佛。以稱佛故,八千世中常值佛世而眼不見,乃至今日遇佛釋迦,見如赤土,正長五尺。是時,世尊即現胸上德字,令比丘讀,讀已懺悔,見佛金色,即為授記,次第作佛。

又優婆塞眾中,有十六人,昔曾於閻浮提皆作國王,隨順惡友非法說法,墮阿鼻獄。由曾聞法,今得遇佛而見世尊,如黑象脚。佛令懺悔,並見金色,成阿羅漢。

又寶蓋燈王佛像法中,有一比丘入婬女舍,持[4]鉢【大】*,盋【甲】*乞食。諸婬女等盛滿飯而戲之言:「汝顏色可惡,猶若聚墨,身所著衣狀若乞人。」比丘聞已,擲空中,現通而去。諸女見已,悔恨發願,由以施食因緣,二千劫中常不饑渴。以惡口罵比丘及婬欲因緣故,墮黑闇地獄。由大📖 P380前發願力故,今得遇佛,而見佛身,猶如聚[1]黑【大】,墨【甲】。佛令懺悔,成阿羅漢。

如是四眾各各異見,差別不同。由自業故,觀佛色身優劣如是。三尺身者,即瞿師羅長者所見。

提謂等者,佛於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提謂路過,以根熟故,佛力制之,車馬不進。渠謂山林神祇幻作,如此遂尋見佛,謂是樹神,以偈歎問曰:「容顏甚奇特,猶若紫金山,未審誰家子?種族是何人?未知何所證?因何此處居?不食來幾日,未知何所須?」佛偈答云:「我是金輪王,聖帝族中子。厭俗如涕唾,出家證菩提。成道來七日,無人施我食。」提謂即以蜜奉施,聞法得果,證須陀洹。若準此說,以提謂先未識佛,疑是樹神,非謂見樹神相,智者詳之。

二乘等者,其實聲聞即見佛為老比丘相,緣覺見佛為辟支也。然此亦未是出世相,以非是樂相故。

二、報,三:一、住上分見劣,四:一、明能見淺深。論少分見者,意明少分見報身之用。由此菩薩以深信力入真如三昧,能知法界一相,所見報身,知身無有去來分齊之相,故後譯云:初行菩薩見中品用。疏 見真如理者,由入似觀,見真理故,遂見報相無有去來,惟心影現,不離真如也。

二、明所見分齊。論 無來去者,不同凡小,見佛王宮生、雙林滅,有來去相。疏 性無分別者,無去來相,離分齊相,知事即理,不可分別。如像即鏡,無定量故。然「分別」字合是「分齊」字,下文云:然此菩薩猶自分別。後文準此。

三、釋無分齊所以。論 唯依心現者,了境唯識也。不離真如者,知相即性也。

疏二:初、牒難釋通。釋無下,指論文。攝論下,正牒難。或問曰:「準《攝論》說,地上菩薩方見報身,云何今文地前亦見耶?」故此牒之。彼據下,正釋通。彼論約證相應說,今論說此菩薩發直等三心,修無住等四方便,隨順真如,不執色相,雖非親證,故見而能信解,深達唯心,故見樂相。雖見樂相,亦不同地上親見微妙,是故前文但云:知彼色相無來去等也。

既非下,二、結會重辨。若言全見,即有相違;既言分見,足可通會。如疏可見。

論 然此下,四、簡地上者。以此菩薩雖達唯心,猶未覺斷事識。事識既在,分別不亡,不同地上得無分別,證相應故。

論 若得下,二、地上分見勝。淨心等者,初地名也。與證相應,過於地前,故云微妙。從於二地至第十地,漸漸又細,故云轉勝。地盡者,第十地也。然轉勝之言亦通能見之智,以智用勝,故所見勝也。疏 漸細者,十重報相,身土不同,後後勝於前前,故云漸細。金剛後心,即解脫道。用歸體者,約能見,即始覺歸本覺;約所見,即報身歸法身。他受用土歸法性土,用既歸體,則無所見,故云究竟,反此則未究竟。窮源二字各通二義,謂斷窮妄染之源,即生相盡也;證窮真如之源,即法身現也。然復詳此論中見究竟言,意明第十地中所見報相最極微細,此外更無殊勝之相,故云究竟,非謂相盡證窮名為究竟。若如疏釋,未敢聞命,以次文云:若離業識則無見相。此文方可作相盡證窮而解也,智者請詳。

論 若離下,三、究竟位無見,二:初、明無見也。以佛位中更無報身可見之相,以離微細念故,惟一心在,有何可見?

論 以諸下,二、釋所以。法身無相,彼此念絕。一真平等,何相見之有?迭,遞也。

一、問。論 云何現色等者,報、應屬色,法身既離於色,云何能現報、應之色?如虛空無色,終不能現色,此可類之。

論 答下,二:初、釋法身能現,二:初、標也。法身是色體者,意明法身雖非是色,而是報、化之體,故能現色。即同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疏言總者,據文亦是標爾。

論 所謂下,釋,二:初、總明不二。色心不二者,性相同如,體用一致也。疏 謂彼下,法喻,可知。

論 色性下,二、別明相即,二:初、色即心。以色性即智者,報、化之色對緣所成,自無其性,即以本覺法身智為體性。法身之體既無形相,以用從體,遂令報、化亦無形相。以無形故,故名智身,智身即法身也。故《金剛論》目法身為智相身,化身為異相身,疏文可知。

論 智性下,二、心即色也。即色者,法身之智既為色體,報、化之色現時,即是全體起用。即此報、化遍一切時,便是法身遍一切處也。疏 如水等者,明體遍在用中,有報、化處即有法身。故《華嚴》云:法性遍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亦無形相而可得。即顯前段如波全即於水也。疏不言者,略也。

二、釋所現。論 隨心能現者,有兩意:一、隨彼各大📖 P381各差別之心,而現無量差別依正也。二、一切諸色皆隨真如心性所現,遂令依正皆無分齊。以心無分齊故,無量菩薩及報身者,橫應則彼彼不同,竪說則地地有異,故皆無量。莊嚴者,通佛菩薩及與依報相好珍寶莊嚴之義,廣如《華嚴》。各各差別者,依正不同,身相有異故。皆無分齊者,正報則根根周圓,依報則塵塵遍滿。不相妨者,顯前差別而無分齊也。若有相妨,即有分齊,非成周遍。又相妨故,則壞諸根之相等。今以不壞相而等遍,故皆無分齊。不動遍而各異,故各各差別,故云而不相妨。

此非下,遮疑。恐常情聞此,分別欲知及不能知,便生疑惑,故此遮止。如小乘尚不知菩薩境界,豈況凡夫能測如來功德耶?以真如下,出所以。既是真如之用,安可以有漏心識能知?此顯不思議也。

疏 以彼下,可知。於中下,牒釋菩薩。初約能化釋,準《華嚴》說,具有十身之異,豈唯菩薩耶?亦可下,約所化釋,然前正後兼也。頓赴者,既多機頓感,佛亦頓赴,是故報身亦無量也,此即機應無礙。以一一下,釋前各各差別已下文,以如次三句釋三句,對文可見,即大小無礙也。餘文可知。

會相入實者,上來先說從真如門起生滅門,今則會彼生滅入於真如。前則從本起末,此則攝末歸本。無不皆從法界流,無不還歸於法界,即二門不二也。亦同《智論》云:若無空義者,一切法不成。又云:先分別諸法,後說畢竟空。然說之雖異,法乃同時;文不頓書,故成前後。又若不分別,焉知此是空?故次明也。

一、標。論 即入者,非色滅空,不捨緣故,故《淨名》云:明無明為二,無明實性即是明,於其中平等無二者,是為入不二法門。五陰者,三科之初,能攝有為一切法故。陰謂陰覆,能覆真理,令不顯現。亦名為蘊,蘊積含藏有為法故。能造所造二具八法,皆色陰攝。受想行識諸心、心所名為四陰,俱屬於心。

初、觀色。疏 先觀色等者,五蘊之首,最[1]初【大】,麁【甲】現故。故《大般若》亦復先明。境從心起等者,如前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又云: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既離見無境,復何可念?此約所念說也。非直等者,恐謂心能生境,境在心中,心外既無,心內應有,故作此觀,以袪彼惑。前則等者,以心是色之根本,故約心而求色。若依此文,正是觀色,未是觀心,如因推我空,徵求蘊法。

一、喻。論 方不轉者,東方不曾暫轉為西,但迷人謂為西相。《圓覺》云:譬如迷人四方易處。東喻真心,西喻五陰等,不轉喻無念也。

二、法。疏 已滅等者,約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推求動性無得,如於東方推西相不得,故前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等。

三、結。論 知心無念者,覺知真心本不動也。疏方便者,能所未亡故。正觀者,心境雙泯故。問:前標所觀通於心色,云何雙結但約心耶?答:心細色麁,本末殊等,觀色空則未必得入,觀心空則必能入也。

然此會相之文,今復詳之,但可從初至真如門為標,從所謂下是釋,結文如疏科。就釋中,分法、喻、合。法中,初至無念是正觀察,推求即觀察也。五陰等是所觀,五陰者,總舉初科。色心下,別指法體,色通根境,心通王數,六塵別舉所緣。畢竟無念者,此即正觀生滅色心,歸無念真如也。念通能所,今皆寂故,名為無也,非推之使無,本自無故,故言畢竟。今言推求者,以先未知,使令知故,斯則心之與色總而觀之也。以心下,釋所以。何故色心境界皆無念耶?以此同是真心現故。真心離相,故云無形,以無相故求不可得。能現之心尚所叵得,所現蘊法豈可存乎?如前論云:心不見心,無相可得。是知無念之言,早已色心俱盡,非謂後文方始觀心。智者請詳。[2]不分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