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信論疏筆削記 卷10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
[1]前頁[02]不分卷【甲】論初、標立。疏 雖得無念等者,謂得覺無念之始覺也。本無起者,即四相本無念故。待何等者,以因不覺有始覺,今不覺既無,始覺亦絕也。
二、釋成。論 四相俱時有者,以轉彼靜心,一念所成。一念本無念,四相無自性,故云皆無自立。
疏三:初、正釋也。如依一水而有千波,波無別體,皆同一水。然未下,對前辨異。初指昔,今既下顯今,並可知。
疏 問下,二、問答通妨,二:初、正問答。問中兼難,並可詳悉。辨竟者,前正釋是也。唯一下,重釋。處夢士者,即金剛已還及一切異生也。大覺即佛位。並如前說,文易可知。
《攝論》下,二、引證,二:初、引《攝論》。前二句舉喻,後二句法合。以須臾間睡成多年夢,如有說言:一夢之間經歷三世,受身生死。此之謂也。此中下,指引文意,意云:經年夢事不出須臾,無涯生死不出剎那。彼論剎那即今之無念,指彼同此也。
《楞伽》下,引《楞伽》,三:初、正引。可知。
二、解文。意云:剎那生即無生,以無自性故。若非下,反明也,謂若剎那不是無生,即有自性也。既有自性,即不流轉;今既流轉,即知無有自性,是故無生也。是故下,結也。由是剎那即無生故,所以契無生者即是見剎那也。此即例前四相,諸念即無念故。是故得無念者,方覺四相唯是一心。
《淨名》下,三、重證。不生等者,意云:無常之法必無自性,以無性故,即不生滅。此與《楞伽》文異義同。七識等者,亦即流轉無性,四相無念義,故《圓覺》云:知是空華,即無流轉,亦無身心受彼生死。《楞伽》正文云:五識身不流轉。今云七識,疏筆誤爾。如來藏等者,以有實體不可泯故,故生滅處即如來藏。《楞嚴》云: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疏[2]此【大】,此等【甲】此下,三、總結大意。文旨可知。然前四位及引經下至後段,正同《圓覺》,依位漸證,忘心頓證。具明此者,意令頓悟漸修自然成位。其猶學射,心唯在的,箭有近遠。《楞嚴》亦云:理即頓悟,乘悟併消;事非頓除,因次第盡。由是若不說漸位,則階降何知?若不說頓門,則終卒難入。由是具說以備修行。
隨染本覺者,亦前略說是體,文云:心體離念故。此段是相,文云:生二種相故。後四鏡是體相雙辨,文云:覺體相故。
初、總標。疏 此二下,以是本覺,不合言生,今隨染緣,還淨而顯,故有生義。斯則顯故名生,非創然而生也。故下文云:顯現法身等。生已不離者,其實即是今猶義說也,其猶明鏡在塵出塵,其體不別。
二、徵列。疏 明本等者,自隨流而還源,自垢染而清淨,亦即自隱而顯也。覺處不覺,久被染塵,却復本真,故云還淨。明還等者,昔以相隱而用廢,今以相顯而用興,其猶出塵之鏡,形對而像生也。此之下,總明二相得稱隨染所以也。然智淨相,離自業識等染緣故不成,以無能顯故,故下云: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等。若不思議業相,離彼眾生等染緣故亦不成,以無能感故,故下云: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由是此二俱名隨染。
初、因。疏 真如等者,謂在內為理法、在外為教法,雖內外不同,皆名為法,由是論中通言法也。此在等者,但由熏習力故,緣教修行,從初信位,終至第十迴向也。資糧者,謂十信、三賢具修福智,為成佛之資糧故,亦名順解脫分。善加行者,即暖、頂、忍、世第一四種加行,此在三賢位後、十地位前,加功用行以求見道故,亦名順決擇分善。此四加行依四尋伺、四如實觀,觀名、義名、義自性,名義差別,假有實無。如暖、頂二位同修四尋伺觀,忍、世第一同修四如實觀。暖位修明得定,發下尋伺,觀無所取。頂位修明增定,發上尋伺,重觀無所取。忍位修印順定,印前順後,發下如實智,此有三品:下品印無所取、中品順無能取、上品印無能取。言如實智者,如實遍知名等四法離識非有,所取若無,能取亦無也。世第一位依無間定,發上如實智,雙印二空。又離所取,能除遍計;離能取,除依他起。雙印二空,得圓成實,猶帶空相,非真唯識,故彼頌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大📖 P349也。登地已上者,初地見道,二地已上即是修道,以此二位證真起行,還契於真也,非同地前緣教而修,故云如實。以地前是教道,此名證道故。金剛等者,於此定位二種道中方便道也,義見前文。
後、果。疏 由前等者,即方便行為能破,生滅相為所破。又方便道為能顯,不生滅性為所顯。此根等者,以未至此位之前,根本無明與真淨心常相和合,成此識相。今至此位,無明既盡,唯一心在,照體獨立,與誰為合?故《中論》云:一法云何合?即顯等者,此中疏意,明今論文隔句顯發,謂破和合識內根本無明生滅之相,即顯不生滅法身本覺,滅染心之中業等相續[1]等【大】,之【甲】等相,成淳淨圓智報身始覺。今此且明初段顯法身義,法身即本覺,隱顯得名。今雙舉者,要對後始覺故也。即於等者,以六染心皆依無明與真和合而得相續,今無明既盡,和合不成,染心依何而得相續?故並隨滅。然諸染心皆相妄而體真,故相滅而體不滅,故云不滅心體也。
故令等者,比以無明和合,染心相續,故使本覺曠劫隨流。今既無明破、染心滅,無所拘累,故得此心却復元淨,其猶窮子歸家,摩尼出垢也。成淳淨圓智者,不雜故淳,離染故淨,無缺故圓,滅識故智。成應身始覺者,應字平聲呼,謂始覺智與本覺相應,即報身也。真諦三藏亦呼報身為應身。然此始覺與前本覺皆是能成,此應身與前法身皆是所成,意謂識相破而性在,性即本覺,本覺能成法身;心相滅而智淨,智即始覺,始覺能成報身。此皆義說能所成也。然此段文是《海東疏》義,圭山參而用之。石壁失照,作應化解,深為不可,以下不思議業相方是應化身故。若如上解,三身義足。不爾,文中便成缺剩,剩一化身,[2]缺【大】,欠【甲】缺一報也。有智請詳。
然此下,始[3]本同【大】,同本【甲】本同也。以始覺是本之用,由有染故,本覺用起以為對治。今染緣既息,用還歸體,故轉其名為圓淨智也。斷德者,除淳淨智外,餘文悉是斷德。識與心相是所斷法,法身是彼斷所顯故。後之一相即是恩德,即三德備矣。若依此說,前之應身正當屬報,文理甚順。
初、問。疏 問意等者,前云: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仍說和合不相捨離。今生滅既滅,真亦合滅,如何却云滅相續心,顯現法身智淳淨耶?斯則約相即門,以相難性也。
初、法,中三:初、釋正難。疏 意云等者,前說心成識者,但是心相成識。今言識滅者,亦是心相滅。斯則生之與滅皆約心相,不約心體,故得說言滅相續心顯法身等。此則約非一門,性相不即而答也。
轉難等者,意云:既若起滅不干心體,斯則真妄迢然,如何前云轉彼靜心成起滅耶?此約性相相離義為轉難也。
論 無明下,二、釋轉難也。疏 如此等者,意云:前雖云相滅,但是相融歸性,義說為滅,以此識相不離覺性故,是則真妄元無別體。而難云:離真有妄耶?此乃約性相不離義以答也。
論 非可懷下,三、雙結。成前二義也。前句結後義,相不離性,成得轉彼靜心為起滅等。後句結前義,心相是無明,成得滅相續心現法身等。疏 非一異等者,後譯本云:相與本覺非一非異,非是可壞,非不可壞等。生滅門初已曾廣釋,今却以彼非一異義,成此文中非壞不壞義,此即約義總標也。若依下,引經別釋。無明即明,故不可壞,壞則壞於明體。故《涅槃》具云:明與無明凡夫為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
若就等者,以識相即非心體故,所以因滅無明,得菩提也。無明滅下,結成可壞之義。此即正顯前文,滅相續心,顯法身也。如《正法念經》說:水乳一處,鵝王飲之,乳盡水在。滅惑準[4]智【大】,知【甲】智者,世人皆謂斷盡惑結,然後證真。殊不知惑體本真,全覺之不覺。如迷東為西,誰之過耶?而欲求滅西相然後見東,愚之甚矣。
二、喻。疏 真隨妄轉者,即下淨心因無明風動。論 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者,濕是水相,動是風相,動處全濕,濕處全動,是不相捨離。亦可水相者,波動也;風相者,亦波動也,以水之與風俱用彼為相,故云不相捨離。以喻一切染法依真而起,由癡所發,染法望真,是真之相;若望於癡,是癡之相。如下云: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又云:皆同真如性相。故此喻之。疏真妄相依者,即下心與無明不相捨離。真體不變者,即下心非動性,以心性寂滅,本非動作。以不守自性,隨他無明,故成起滅。如水濕性本不動搖,由風故動也。息妄顯真者,即下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此明等者,意明若真自性是動法者,識相滅時,真性應滅;今既不滅,應知非自性動也。如彼水性若自性動,大📖 P350波相滅時,濕性應滅;今既不滅,應知非自性動也。
三、合。疏 水隨風動者,即前大海因風波動也。以水下,喻,文可知。所況者,應云以心不能自生,要因無明以成識等。無明不能自現妄相,要因心方現妄相,故無明動相即心動相,無別體也。故前云:染法望真,是真之相;若望無明,是無明相也。
風水相依者,即前水相、風相不相捨離,然於中俱無形相義,喻中不言故,今疏中約法顯喻。以濕下,喻明。心法下,法說。並可見。若據疏意,即約全奪兩亡之義。
今於疏外別助一解:言心與無明俱無形相者,此約真妄各住自位時說也。舉此義者,要顯真妄之相不相離故,以真本無形相,約染心以說其相。無明亦無形相,還指染心以為其相。斯則住自位時雖無形相,而真妄和合共現染相。以此染法亦是真如相,亦是無明相,故云不相捨離。如父母共生一子,此子亦是父之子,亦是母之兒也。
問:何故前喻中,只言風相水相不相捨離,而不云俱無形相耶?答:以前文中但喻不相捨離義,不喻無形相義。以水不起波時亦有相故,風亦如是,但取分喻,故不言無形相也。
問:喻中云風相水相,法中云俱無形相,法喻豈齊耶?答:喻中就所起共相說,故皆云相;法中就能起自相說,故云俱無。雖無自相之相,而有共相之相,法喻正齊也。然喻中約已起,故云相;法中約未起,故云俱無。又喻中約合[1]法【大】,說【甲】法,故云相;法中約開說,故云俱無也。然今法喻正意,只明無明之相與覺性不相捨離義,不顯無形相義,故前喻中不喻此也。合中雖有無形相言,正意亦要顯不相離。有智請詳,非為僣越。
水性不動者,即前水非動性。風息顯水者,即前云: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餘一一別配可知。
初、總標。論 依[2]淨智【大】,智淨【甲】淨智等者,是依真起應,如依鏡明現諸色像也。謂前隨染本覺之心始得淳淨,依此智力現應化身,與彼眾生作利益故。故《寶性論》云:何者成就自身利益?謂得解脫,遠離煩惱障、智障,得無障礙清淨法身故。何者他身利益?既得成就自身利益已,無始世來,自然依彼二種佛身,示現世間自在力行,是名成就他身利益。他身即應身也,故《唯識》云:大圓鏡智能現能生身土智影等。疏 謂與等者,一切雖多,不出六境,故標此也。《寶性》下,引論釋義。虛空無相者,即前所依之真身,唯是如如及如如智,周遍一切,無有差別,故如虛空。為勝智者,即能感應化之機,深厭生死,樂求涅槃,故云勝智者。此有二類:一地上感勝應身、二地前等感劣應身,作六根境,如六具顯。
二、別辨,疏二:初、通釋上文。顯業德者,如下云: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等。業根者,如下云:隨其所應,常能住持,不毀不失,斯則橫竪皆依真覺,故得無量無斷。勝能者,如《法華》云: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等。有感斯應,不用加功。如百水不上升,一月不下降,慈善根力法爾如此,故曰自然也。疏 四顯下勝益者,或見形以發心,或聞法以起行,乃至知覺,功不唐捐,故云不虛。此上二句猶是別指此文也。如此下,則通釋上義。報化等者,報即地上所見,亦名勝應。化即地前所見,亦名劣應。此二種身,皆淨智所顯真如之用也。無始等者,即前常無斷絕也。下文自顯。
問地得下,二、問答釋妨,二:初、問。意云:始得智淨相以自利,方起不思[3]識【大】,議【甲】識業以利他,故上云:以依智淨作勝境界。若然者,則利他有始,何言無始耶?
二、答,三:初、約一佛釋。以無明下,如文。言本覺常起用者,有其兩意:一、約內熏說,即自體相熏習義,故下云:從無始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之性,依此二義[4]恒常【大】,常恒【甲】恒常熏習等。二、約應化說,應化不起者,但以妄染覆之,非謂本覺無此應用,亦非固心抑令不起。斯則過在於妄,何責於覺?實如崑竹有龍鳳之音,塵鏡有光明之用,如或裁之、以利磨之,於塵則何患乎?雅韻精明而不顯發耶?
以一下,二、等諸佛釋。通約十方三世諸佛,皆以始覺同本,故得應用無始終也。
此本覺下,三、同眾生釋。以眾生真心與佛真知不別,故佛應用即是眾生應用。用即體起,故云無二。若就佛說,用即屬佛;若就眾生說,即屬眾生。略同明月現在澄潭,此所現月亦是月影、亦是潭影,下文廣釋。
初、總標。疏 以空下,二:初、雙標空鏡二喻。若據論意,但明覺相有四種義,以一一義皆遍法界,遂舉二喻,以虛空喻周遍,以淨鏡喻大📖 P351四種。具明二喻者,若單舉空喻則不顯四義,若單舉鏡喻則不顯周遍,遂舉二喻,互相顯發也。未必虛空亦有四義,今隨鏡說,故言皆有也。
一空下,二、單釋鏡中四義,文二:初、略配。空者,此就真體本無妄染,如文云:以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猶如於鏡唯有性明,故云空也。鏡中所現但是影像,其相元無,亦成空義。不空等者,雖無妄染,然有自體及性功德。若無其體,將何現物?餘二可見。此四如次以配四義。此中雙標而後單釋者,以空隨鏡顯也。但釋鏡義,自挾虛空,以一一義皆有周遍如虛空故,是故單釋。
四中下,二、料揀。配有五對:第一性淨離垢對、二因隱果顯對、三空有體用對、四體相對、五空鏡對。一三有空義者,然空語雖同,而空義不同。以第一就因,無妄體為空;第三據果,離妄相為空。二四有鏡義者,義亦不同,二以本末現物為鏡,四以隨時照物為鏡。然則一三非無鏡義,二四非無空義,今但取增勝配之,餘如本文。
後、別釋,四:初、空鏡,三:初、標名。疏 本無等者,以從本已來不相應故,非同隨相之說。未斷則有,斷已始無,故名本無。亦非推之使無,故名本無。
論 遠離下,二、辨相。初二句正顯空義。無法下一句,重辨所空。疏文法喻對顯,昭然可[1]見【大】,知【甲】見。
論 非覺照下,三、結名,疏二:初、正釋,二:初、約妄無真照之功。先法說違理者,理有覺照。妄既違理,即無覺照。既無照用,理中豈能容彼妄耶?由是前文云遠離也。如鏡下,喻顯也。如鏡本有照用,外物違鏡,則無照用。既無照用,鏡中豈能容彼物耶?以照與無照非和合故。亦猶仁人之家,豈容不人共往?以性相違故。
後、約真無妄覺之用。先法次喻,並可知。《圓覺》云:無知覺明,即斯義也。然此二義之中雖約妄約真,皆就無能照說也。問:妄屬無明,容無能照。真性明了,教理俱成。何言無照?答:今言真無照者,但無能所之照,不無性明之照。如《楞嚴》云:性覺必明,妄為明覺。今此但無妄為明覺之照也。疏中約所顯能,非謂但無[2]所【大】,〔-〕【甲】所照義爾。智者詳焉。
此約下,二、通妨。或問曰:「次云一切境界悉於中現,云何此言無可現耶?」故此釋通。遍計情有理無,依他相有性無,故知此言無可現者,無妄體故;下云現者,有虛相故。其次云常住一心等,即明依他無體,唯是圓成,則三性之義備矣。
論 二鏡中,二:初、標名出體。疏 現法因者,以次云現境界故。內熏因者,其次云熏眾生故。亦可下,重辨,斯則因義通而熏義局也。以現法及熏習俱名因故,現法非是熏習義故。有自體者,異妄無自體故。及功德者,異恒沙煩惱故。妄則不唯無功德,兼無自體;真則不唯有自體,兼有功德。如前文云:以有自體,具足無量性功德故。
二、別釋二因,二:初、現法因,二:初、正辨。疏 心外等者,下論云:三界虛偽,唯心所現,離心則無六塵境界。明心等者,待無明熏,方變諸法。若自出者,無明斷後,應出法無窮,則修斷何益?故知不待無明,法則不出。離心等者,雖云待熏方出,非謂別有法自外而入為能熏耳。以是即心不覺為能熏,故能熏既非心外,所現安得離真?故非外人。又此諸法全心而成,非謂諸法從心內出而現於外也,此即非如人從室內出,名為現也。又非別有諸法自外而來入此心中,而現其影。此即非如形對於鏡而現其像也,以心無內外故。此二句揀濫,後二句正顯,如疏所明。良以不失不壞,常住一心,故名為現。雖復等者,心境歷然,染淨宛爾故。諸法緣集下,法喻可見。斯則性起為相,故不失;相同於性,故不壞。
論 常住一心者,有二意:一者,以一切法常依不心而住,故得不出不入、不失不壞也。二則諸法當體常住,唯是一心,一心之外無有一法可為出入失壞也。故經云:世間相常住。此二義中前義為正,以下有論自釋成故,疏文可知。
二、釋成。疏 釋成同體等者,意云:何以諸法常依一心而住耶?故此釋云:以法即是真實性故。斯則以此二句轉釋前義也。據疏指配,合如此釋。今疏却敘前文釋成此段意,謂前後互釋皆得,故此反明也。
二、熏習因,二:初、顯體離染。疏 以性下,順釋文。非直下,別顯意,先法、次喻。若不下,反以結成。並可知。
論 以智下,釋成因義。疏 以本下,約本淨、今淨明不動。又雖下,約現染、不染明不動。亦先法、大📖 P352後喻。並易解。此本下,釋論初句,即下所說大智慧光明義等。後結云:乃至無有所少義故。又與下,釋論下句,即自體相熏習義,如前引。《勝鬘》下,引經論證,可知。道諦即出世因,因即熏習義。
論 三中,二:初、標名出體。疏 謂真如下,釋此當文。前在下,料揀前後。性淨即初義,不空即第二義。如來藏者,彼二在纏,故通名如來藏,但以空不空異耳。今明不空等者,與前不空義同。法身者,與前如來藏義異體同,彼隱此顯,故前云:依法身說本覺。後云:名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然法身但屬第三鏡,其後一鏡即是報化身也。《寶性》下,引證。同相者,通凡聖故。勝相者,勝於因故。然初淨即前二義,後淨即後二義。出法體者,即前為二因之法也。故前云:謂如實不空等。今明離障,故重指之。
論 出煩下,二、正辨。疏 麁細染心者,四麁三細,如下文云:染心義者,名煩惱礙。所依無明者,根本、枝末是六染所依法故,如下文云:無明義者,名為智礙。淨心出障者,出前二礙,礙即障也。二障既出,業識等亡,心無所合,故云離也。離和合等三段疏,即翻前和合煩惱智礙,成此淳淨明等三字,如疏可知。然此三字,淳字是總,淨明為別,謂淳淨故、淳明故。淳淨即滿淨義,揀異菩薩等是分淨故。淳明即滿覺義,揀異菩薩等是分覺故。斯則六染盡故,謂之淳淨。二覺圓故,謂之淳明也。又此三字即圓三德,謂如次是法身、解脫、般若,備此三點以成大般涅槃。
四中二:初、標名顯體。論 緣熏等者,緣即外緣,為諸眾生而作發起善根之外緣故。熏習者,熏謂資熏,熏成習氣發善根故。依法出離者,依於體相以起用也。
二、正釋其相。論 遍照等者,即明此法出離惑染,遂成三輪不思議化也。遍照即意輪鑒機,示現即身口設化,以此為緣熏習力,故令修善根也。
即彼下,二:初、通釋上文。與彼等者,謂與二乘、十信作差別緣,與三賢、十地作平等緣,如下用熏習中說。
問前下,二、料揀前後,二:初、辨異二義。問意可知。答中前約等者,意明前之二相與此二鏡法體無二,為門有殊。謂前二相以智為門,故云俱就始覺說;後二鏡以理為門,故云俱就法體說。又前約相說,故云生二種相;此約性說,故二種俱言法。又前約對染明淨相,故云智淨等;此約自性顯大義,故云有四種大義與虛空等也。又前以顯為門,此以隱為門。所以有斯二說者,恐有人言:顯時方淨,隱時不淨。故因說二隱,又重說二顯,故有法出離緣熏習。又先明二顯者,以取始覺之末文便故。又亦即是始覺義故,亦即隱處難信,且就顯處而開示故。餘義易知。
然法下,二、結同一體。此明為門雖異,其體是一,故此結同也。但今下,境即是法,以是始覺所緣所證,故言境也。又以對體故稱用,對因故稱緣,斯皆不出真應之身也。[1]卷第三終【甲】
[2]卷第四首【甲】不覺者,即梨耶識中第二義,不無覺明也。是則無明之別號,亦名之癡,亦名為迷、無知等,斯約染法以明心生滅義。然生是妄生,滅是喪滅。其中三段亦名初體、次相、後即結相同體。
初、法。疏 不了如理等者,如理平等,本唯一相,無不覺之異。今既不如理知,故云不了,不了即無明也。由無明故妄生異相,《首楞嚴》云:無同異中熾然成異也,如迷正方者,不了是正東故。業相等者,以論云起念,起即是動,動即是業相也。經中亦名為起,故文云:起為世界,靜成虛空,虛空為同,世界為異。邪方者,前雖迷其正方,且是不了是東。今於東處別作西解,故云邪方。前即迷真,此即起似也。以根本無明有迷真、執妄二義,今論此段并下三細,正是初義也。下智相等,即執妄義,亦即《楞嚴》背覺合塵義,經云:迷失本妙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認悟中迷等。此皆具明二義也。《華嚴》云:於第一義不了,名為無明。此迷真也。《圓覺》云:妄認四大緣慮為身心等。此執妄也。然迷真必執妄、執妄必迷真,故此二經各舉一義也。邪不離正者,西處即東故,不覺處即覺故。
二、喻。論 依方迷者,依東方故迷為西方。若離正東,即無邪西。亦如依水起波,若離於水,則無有波。
二、顯覺。疏 初義者,即文云:以有不覺,乃至為說真覺。後義者,即文云:若離不覺等。此即節釋論文也。良以下,正辨其意。依真下,顯初意,如依金之器方能顯金,反之則不可也。隨妄下,顯後意,如隨器之金還待器顯,反之亦不可也。此乃前依覺故迷,則為妄之所損;今依迷顯覺,則為妄之所益也。然論之大意,明不大📖 P353覺與覺皆是相待,以顯生滅、染淨無有自相,皆不可得也。此中初言以有不覺妄想心者,無明所起妄想分別,由此分別能知名義,故有言說。說於真覺,是明真覺之名待於妄立也。若離不覺,即無真覺。自相可說者,是反明真覺必待不覺,若不相待,即無自相。待他而有,豈成自相?自相既無,他亦不立,是顯染淨無所得義,故後譯云:然彼不覺自無實相,不離本覺。復待不覺以說真覺,不覺既無,真覺亦遣。如下文云:當知一切染法淨法皆悉相待,無有自相可說,故《圓覺》云:依幻說覺,亦名為幻。《智論》亦云:若世諦如毫釐許有實者,第一義諦亦應有實。此之謂也。[1]不分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