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信論疏筆削記 卷13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三
[2]不分卷【甲】論 生滅相者,以立義分中云:是心生滅因緣相。於中,生滅與因緣已如上釋,今則分別相之一字,故言復次。然是生滅家之相,故兼言也。
略顯。疏 相生滅者,分別染淨,念慮三世,人我見愛、貪瞋熾然,覽而可別,故云相也。無心法者,法之一字通於數境,謂心所使法、心所緣法也,如前可知。流注生滅者,似平流之水,望如恬靜,故《解深密經》云:阿陀那識甚微細,一切種子如暴流。《雜心論》云:相似相續,不知無常。然此論中與心相應等言,取義不便,為有與之一字,蓋翻譯之家不細磨琢也。後譯秖言:一者麁,謂相應心;二者細,謂不相應心也。斯言甚便。
對顯。疏 俱名麁者,分別智等皆因外境起故。更麁者,貪瞋見愛、執我我所,取著轉深故。論凡夫境界者,是彼內凡所覺所除之境界故。其實亦是二乘境界,今取文便,略而不言。十地等者,於中初地至七地覺麁中之細,八地九地覺細中之麁。今就通意,但言菩薩地。
順辨生緣者,此中雖有因義,以望真如亦是緣故。從微至著,顯於生起,故云順辨。
通緣。疏以根本等者,前云:由不覺故生三種相。又云: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如是雖即次第而生,然推其根,無明為本。
別因,疏三:今初、略消其文。以各自推其親所因故,故因生三細,緣生六麁,可知。
此中下,二、引經廣釋,三:初、標指闕具。
二、正引經文。云不思議熏變者,然若一向可熏可變,即同衣等是可思議,即是凡夫所見;若一向不可熏變,即如玉石亦是可思議,便同權教所說。今以俱非此二,故不思議。
三、廣釋經義,二:初、細中二因,三:初、解云下,正釋。言不可熏等者,以自性清淨心從本已來,不與妄染相應故。又無明之法本性虛妄,今以虛妄之法,而能熏動性靜之體,是不可熏處而熏也。言熏則不熏者,雖熏真如,而真如性且不動。又此無明體全是覺,一相無異,將何以為能熏所熏?雖無能所,而現法宛然,故云不熏之熏。言不可變而變者,夫真如者,是無變異義,本不合變,而受無明熏之成變動故。變動相者,即業相等是。又變即不變者,雖動成識相,而性淨無改,雖性無改,而全體[3]見【大】,現【甲】見動。如水成波,而濕性不變,濕雖不變,而全體動,故云不變之變。
《勝鬘》下,二、引經證同。不染者,即前不可熏及不可變異也。而染者,即前而能熏及而變異也。
然此下,三、結屬不相應心也。以能熏是無明之妄,所熏是真如之心,心與無明俱無形相,大📖 P365故微隱也。以能起因緣微隱故,令所起現識行相亦細,故此三種俱名為細也。於中等者,以舉細則未必有麁,舉麁則必有其細也。又此現識即梨耶之異名,自含三相也。
取種種塵下,釋麁中二因,二:初、正釋。動彼心海者,即梨耶心海也。識浪,即智相等,故經云:境界風所動,種種識浪生。故下論云: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習妄心,令其念著等。妄念習氣等者,即枝末無明。是迷似為實之者,此無明就最初與真和合,則名根本,就至成識之後,依在識中,轉名枝末也,故此名為妄念習氣。此塵等者,內有無明,外有境界,因緣具足,事識生焉。
以妄下,二、結屬相應心也。內熏是枝末不覺,外熏是所現六塵,以能起因緣麁顯故,所起事識亦復明著。
疏 經中下,三、經論對辨。得生等者,若無無明為熏習,終不自生;若無真如為所依,終不自住。斯則三細隨妄生已,依真而住。事識等者,若無外境界為資熏,終不自生;若無梨耶為所依,終不自住。斯則事識隨外境生已,依本識而住。其猶波浪無風,終不自生,無水終不自住,是故依風而生、依水而住也。今此下,正明論意。生緣者,以無明及境界,是本事二識生起緣也,謂本識生起以無明為緣,事識生起以境界為緣。秖說二種生緣,不說二種生因,故云不論依住,依住即因也。餘文可見。
逆論滅義者,夫斷除妄染,理合從麁至細;今反於此,故云逆也。蓋直約道理,不對人治故。
正辨。疏 得對治等者,以無明為因,能生三細境界,是三中之一。復能為緣,而生六麁。因既已滅,緣依何立?故隨滅也。此依下,揀濫。恐有疑云:此生滅是剎那念念之生滅。故今揀之。言始終者,隨流以第六染為始、初染為終;反流以初染為始、第六染為終。起則六染紛然,曠劫流浪;盡則一念都絕,究竟寂常。又起盡即始終也,非同剎那念念不住之生滅爾。
問中,疏 若境界等者,以上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今復云心滅。心若滅者,即藏性滅,此則約通名以難別體,是疑相應心體滅也。若體滅者,八地之中便合成佛,以無心為所依,故三細則亡,亡則無可斷也,不成何待?若言等者,以依心體有於無明,心體既常,無明亦常,故能依三細則不可滅。此疑不相應心永不得滅。
法中,論 心相滅等者,此約體相以釋通。疏 麁相等者,妄相差別,故論麁細。真心無差,故唯一體也。
喻中,論二:初、總立喻本。疏 喻無明等者,前疑心體若滅,無明三相不得相續。今舉風水相依之喻,以顯心體不滅,故得三相相續不斷,如風依水而有波也。此示下,明無明依真而現生滅,故前文云:心與無明俱無形相故。
論 若水下,二、別顯喻相,二:初、喻相應心。疏 此示等者,順於所疑,亦是牒而縱之。以境下,正釋所疑。以境滅時相應心相雖滅,心體不滅,以不滅故三細相續。此如猛風滅故麁浪滅,非水體滅也。然克而論之,唯有二相,以境界即是現相,今已滅故,而言三細者,蓋通言也。良以下,出其所以,以前云因滅故緣滅,非謂緣滅故因滅。意云:麁不該細,細尚得存,況心體不亡,何疑斷絕?由是下,結答所問。斯則相應心相雖隨境滅,而細相不滅。
論 唯風下,二、喻不相應心。疏 非靜心等者,以水非動性,故波滅而水不滅。心非動性,故染滅而心不滅。此如微風滅故細波滅,亦非水滅。
論 無明亦爾下,初、合總喻。
若心下,合別喻,一一以喻對之可見。斯則麁染滅時細染不滅,故八地菩薩未得成佛。無明盡時細染方盡,故得從此已上修證佛果,理極昭著。論 眾生者,即依業、轉二相之眾生也。斯則八地已上皆依業轉得名眾生,今心體既滅,眾生無依,故斷絕也。又業轉二相即是眾生,如前云:眾生依心、意、意識轉故。
疏 今以下,結成一心二門也。以前論生起,須約生滅門中以辨;今約滅惑,終歸之處須會入一心也。若不然者,便應生滅之義永不入於一心,故須配入也。體即智也,相即癡也。不覺等者,同前究竟覺智淨相,法出離鏡等義。始本不二,唯一心在,故經云: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前則迷一心以成九相,今則滅九相以歸一心,無不皆從法界流,無不皆歸此法界也。
染淨相資。資,取也,即藉賴之義,謂染法淨法自不能生,以互相取,假其勢力,以為藉賴之緣,方得生故。又資者,助益義,謂互相資助令生染淨故。以前科但明染淨當位生滅之義,大📖 P366而未廣明染法淨法生起行相。今即說之,意明染淨互相資假、互相助益,生一切法。如染助於淨、淨假於染,則淨法隨流生諸染法;淨助於染、染假於淨,則染法反流生諸淨法。本雖相違,反成相順,染法淨法遞互相假也。
疏文二:初、敘章意。互者,更互。熏謂擊發,亦即生義。謂遞互相生擊發,令染淨不斷,相資互熏,名異義同爾。相生者,即互熏也。不斷者,[1]且【大】,但【甲】且各就一期所論,其實淨法即不斷,染法即有斷,斷不斷義如下所辨。能生等者,即生滅門初云: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前科已明攝義,即二覺之文是也。今此正辨生義,故說相資。問:何以先明攝義,後明生義耶?答:攝義是正,是故先說。生義是彼攝義所因,故居其後。所以立義分中唯言能攝,不言能生,或恐有疑:從無而生,生已方攝。今則意明阿賴耶識未始不生、未始不攝,攝之與生竟無前後故。或可攝義非局前文,但齊此生滅一門,於中所有染淨,以二覺之義攝之,無不盡矣。
徵列。疏 此是下,或問曰:「前說真如是泯相顯性門,不分染淨。今文何故却說真如為淨法耶?」故此釋之。以此真如是生滅門中隨緣之義,有三義故說名為淨,非約前門不變義說。本淨等者,性淨解脫,此通凡聖,未曾染故。始淨等者,離障解脫,此唯局聖,斷染方淨故。此中雙言體相者,以有相則必有體,有體則未必有相故。又相淨則必兼體淨,體淨則未必相淨故。攝論下,引證。具云一所成立境,謂十波羅蜜是。真如十種功德能成十波羅蜜,釋曰:十種功德即十地所證十真如,謂遍行等新生正行,即十地所起十波羅蜜行。由真如中有此十種功德故,能起十種正行而隨順之,如下文云:以知法性體無慳貪,順本性故,行布施波羅蜜。此則不同相宗,却以真如功德為所成立,兼復證有能所熏義。淨緣等者,報應二身能與眾生為淨緣故。今此三中,中即智淨相,後則不思議業相。又於四鏡中,初是前二鏡,次即第三鏡,後則第四鏡。又前二是自體相熏習,後一是用熏習,亦名內外因緣熏也。
六染等者,前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通事識者,即智相,以資熏枝末無明,令念相續,起於我執,造業受報故。業識能資熏根本無明,令起轉現故。今據下,明舉細攝麁也,但舉業識之細,自攝事識之麁。事識所緣者,以此六塵能熏動心海,起諸識浪,增長念取,生諸過故。
此三下,或問曰:「此四義中,何故染具說三、淨唯說一耶?」今此釋之。以染法本性自差別故、仗因託緣方得生故,須說三義。淨法一味雖分體用,用還同體,無別異故。仗託因緣者,於此三中無明是因,妄境是緣,妄心是因緣所起。本識、事識各有因緣,如前廣辨。體用無別者,但內熏為體,外熏為用。用合體時,非別外來,融同一味。故眾生心內之佛,還化自己眾生,故說一種。
喻中,論 如世間等者,若望法合,則有二說:一者,以衣喻一心,香喻染淨,以香有可意不可意故。二者,以衣本無香而熏之,有香通喻染淨熏習之義。以淨本無染,熏之有染;染本無淨,熏之有淨。但取大抵通意,不必分喻別配,後意為正。
合中,論二:一、染熏淨。疏 無相等者,此約真釋相字,相即九相。然前說九相是不覺相者,以約親生義說故。今此說為真如相者,就根本說故。是則兼彼無明不覺,亦是真如相,如前云:如是無漏無明種種業幻,皆同真如性相也。又顯下,約妄解相字。以妄有差別,可覽可別,而無自體故。又自不能反染歸淨,用義亦無,然非無染用,今就反流名無用也。既無此用,故但云相。此約下,顯意可知。然此染淨二法各不無相用,且迷真執妄,起惑造業,豈非染用?智淨相、法出離鏡、大智慧光明義等,豈非淨相?今此文中意在影略,故各舉一義,疏文所釋且一往耳。惡習所熏等,即《楞伽經》,如前略辨。然準他宗,於能所熏中皆揀真如,以是堅密及不生滅。今此實教,約不思議熏變,故有斯義。
論 無明下,淨熏染。疏 此是等者,以生滅是攬理成事門,染淨相存,故有熏習之義。若真如是泯相顯性門,則鎔融生滅,為一真體,無所敵對,故無熏義。由此等者,若順流違真如時,即是染用;今以本覺熏習,使反順真,乃名淨用。其猶逆[2]判【大】,叛【甲】判之徒既已降伏,乃奉赤心於主也,昔則背之為逆黨,今則順之為忠臣。此釋下,即《勝鬘經》,已如前引,意云:所以能生厭求者,蓋真如之熏力也。狂寇歸伏者,乃明主之大📖 P367化也。涅槃下,引證。彼言下,會彼同此。良以下,結歸今意。二義即覺、不覺,覺義即今真如,不覺即今無明,無明具含妄心妄境。此中等者,覺之與佛,但唐梵異音。本對於末,性對於相,性相本末文異義同。
別中,先明染熏者,據理合然也。以先成染法,方反染成淨,未有先淨後成染法。若先說淨,後說染者,便有妄起無窮之過,亦有悟後更迷之失,故先說染也。
問中,疏 各二者,染淨皆有故。習熏者,自內順起,後念續於前念也。心體者,此通染淨,染熏則熏真心體,淨熏則熏無明體。資熏者,從外反擊,前念引起後念也。如次文說,無明熏真如,起於妄心,即是習熏。妄心却反熏無明,令增迷倒,起轉現等,即是資熏。餘皆例此。心即業識,境即現相,諸惑即見愛等。
略中,論二:一、總舉能所熏體者,就此門中,即無明是能熏、真如是所熏。若在後門,即真如為能、無明為所。亦可下,別義。以無明本無自體,單說不得,凡欲舉之,必須帶所依真體,真體即無明本起之處。如欲說波,必須兼水也。雖復雙舉,意取無明。或則意顯無明非實有體,依他起故,本來即空。或則意顯染淨互熏之所以也。若本抗行,則不可熏故,如相宗說無明真如敵體有異,是故真如堅如玉石,不能受熏也。
論 以有無明下,二、別明熏習之義,三:初、無明熏真如。疏 根本等者,附真之者故非枝末,《本業經》云:迷第一義諦起者,名生得惑。即此無明也。熏習者,合云習熏,以對下資熏故。若不爾者,何成解釋耶?論 以熏下,是無明熏習之功。真如雖是淨法,被無明染法熏故,而起妄心,如《楞伽》云:不思議熏變是現識因等。
論 以有妄心下,二、妄心熏無明。不了下,亦妄心熏習之功。不了等即迷真義,不覺等是起妄義,以不了真如無相,而妄現其相。如人好眼,為熱氣所逼,遂成翳眼,以有翳所覆故,依此翳眼便見空華,故云現妄境界。疏 以此下,以是反擊,故云資熏也。增不了者,無明已是不了,又為妄心所助,更加不了。如賊遇惡人,盜心轉甚,遂成盜事。
論 以有妄境下,三、境界熏妄心。令其下,是妄境熏習之功,由外境熏故,令內心起念分別相續,執著計名,造善惡等業,受三界等報,三界無安,故名苦也。如惡人為財物等所牽引故,恣行盜竊,致令彰顯,受於囹圄刑戮之患。疏 後二同者,以此望彼,俱名業苦。依惑下,釋上名同之義。上之三重鉤鎖相續,謂無明熏真如,起妄心;妄心熏無明,現境界;境界熏妄心,起念著,造業受報。此則染緣事足九相之極,故止於斯也。
從後向前者,取其文勢相躡,故逆次前三,是乃自本之末以略標,從末向本以廣釋也。
境熏中,論 增長念熏者,即是由熏習故,令念增長,下皆例此。疏 智相者,由外境有違順等相熏故,牽起內心愛惡等念,名之智相。以境不斷故,念亦不斷,名相續相。猶像有妍媸者,蓋質之好惡也。響不斷絕者,蓋聲之相續也。法執分別者,非謂對俱生以言分別,但通指智及相續,俱名分別,以此二相分別染淨,念念不斷故。此是分別心,非是分別惑,學者自知。
妄心熏中,論 能受者,合是能令阿羅漢等受生死苦,論文語倒。阿羅漢,此云無賊,賊即我執煩惱,此惑無故。辟支佛,此云緣覺,覺緣離而即真故。疏 迷於無相者,以此業識反資無明,增其不了,於無相理妄生有相,遂成轉現,兼彼能熏,共成梨耶。離事識等者,然有全分不同,若地前菩薩及二乘人,但離事識中我執麁分,初地方離細中一分。二地至七地,則全離事識麁細二分。若分段苦,但約麁除,即得遠離,以無惑業即不受生,故無生老等八苦。變易行苦者,三細生滅,念念遷流,故上論云:動則有苦,果不離因。然此下,出三乘人受變易所以。然此梨耶細苦,九類同有,今獨說三乘人偏受者,以約離麁苦故細苦方現處說。是則一切凡夫二苦皆有,三乘賢聖有細無麁。凡夫雖有細苦,以彼麁苦所蓋,都未覺知,由此不說。聖人已離麁苦,方乃覺知。今就覺知義邊,故說三乘所有。如人重病,不知餘物所侵,病愈之時方覺微痛。然迴心菩薩,十信已來即受變易。若直往菩薩,約終教說,在地前時即受變易。始教即初地已去方受變易,智增初地,悲增八地,悲智平等,四五六地。若二乘未迴心者,滅苦依後,法爾便受變易身也。
以事識等者,前則業識熏根本住地無明,令起轉現,共成梨耶,使三乘聖人受變大📖 P368易細苦。此則智識熏枝末現行無明,令起相續,執取計名,造業受報,共成事識,使六道眾生受分段麁苦。
無明熏中,疏 謂根本等者,即前依不覺生三種相也。論不備舉,故但標一。亦可無明熏真,但成業識。業識熏無明,方起轉現,故但標一也。謂枝末等者,然今事識親從境起。境界不亡者,蓋緣枝末無明念念熏習真如之力。如何熏習?但是於境不了虛無,定執有實,名為熏習。以定執故,起後諸相也。此則取迷前者為能成,能成即枝末不覺;後起者為所成,所成即六麁事識。如前所說睡夢之事,心境已具,於中取著,不了是夢,如能成之無明,分別前境,如所成之事識。然不了妄,即是熏真互相成也,引文可知。但末下,釋上所起之言,謂根本無明是能起故,對上根本以彰枝末也。
正明中,論 所謂等者,則真如為能熏,無明為所熏。真如當體真實,無始本有,不假他因,故不同前兼舉所依也。以熏習下,明真熏之功。無明雖是隨流染法,被真如淨法所熏,便能反順真如,起茲欣厭。知昔日所愛者是苦,故厭之;所背者有樂,故欣之。如前惡人却被善者勉諭,後行君子之行。以此下,則妄心為能熏,真如為所熏。
疏 反熏者,妄心本是隨流之法,今却反有益真之力也。又是資熏,反從外擊故。增勢力者,真如本自有力,能熏妄心,起此厭求。今復被此淨用資助,更增其力,成始覺智。如惡人既反為善,故於善人每有諮詢,或加之諫諍,由是善者或因問而增解,或因諍而除非,深練仁行、愈修德業也。本即習熏,新即資熏。
科功能者,由前內外熏力,遂成信解行證,以至極果也。文二:初、地前行。論 信己性等者,初一句知真,次二句達妄,謂知真本有,達妄本空。實教行人初心合爾,此則圓覺初章,信解真正也。下一句即依解修行也。疏 十信者,入道初心,先信根本,非同權門,但信三寶及戒故。下文云: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以信是萬行初首,故須言信。又以真如是萬行根本,故信己性也。三聖圓融觀云:信若不信法界,信即是邪。解者,十解位,即十住也。解業轉,故言知心妄動;解現相,故言無前境界。但是解了,未能斷除,然何啻十住方有,前位豈無此解耶?疏文配信,太近於前。問:信位菩薩如何得解業等相耶?答:以信己真如,寂然不動,無有一相,故知動心相境誠為妄也,性本無故。若不解此,焉稱實教初心人耶?
論 修遠離法者,法謂法行,以此法行能破心境,故云遠離。疏 依解成行者,即十住位滿,進十行位也。有解無行,其解必孤,故須依所解處而修行也。尋伺等,即所行之行,信解非淺,其行必深,大車將行,軌轍寧小?然此中意,通明十向及四加行,謂暖、頂二位以四尋伺觀,觀所取名等四法,假有實無,即所取空,是遠離境也;忍、世第一以四如實智印所取空,觀能取空,即遠離心也。廣如前辨。今云等者,等如實觀也。唯識等者,了知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故行此行而隨順之。故頌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此即資糧位中所修也。
論 以如實下,二、地上行也。疏 見道等者,即通達位,離不斷相應染,證一分真如,名淨心地。若準諸處說,行布施波羅蜜,斷異生性障及二種愚,謂執著我法愚、惡趣雜染愚,證遍行真如,住歡喜地。修道者,即二地至等覺,以此位中如次行戒等波羅蜜行,餘非不修,但隨力隨分,故云萬行,廣如《華嚴》所說。以此修行對治障染,稱順本性,令體顯現,故云顯真。
疏無能所相者,正同《唯識》見道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然此修道證真起行,一如初地,俱無能所,故言不取等。三祇者,通前三賢所論,若但取二地已去,則唯有二:謂二地至八地為一僧祇,八地至佛果為一僧祇。然三祇延促之義,廣如下釋。
然此段論,舊文於疏外別配,則以自信己性為十信位,知心妄動無前境界為十住,修遠離法為十行,以如實知下為十向加行,不取不念為見道,以乃至久遠熏習力故為修道。今復詳此,信之一位對文太局,今若對者,但從初至修遠離法俱是信位。以此位中非空有信,亦能修行,如十信名及下論說。修五行等,從以如實下至隨順行,通對三賢。於中前二句猶是躡前信位之解,智者請詳。
二果,論二:初、滅惑翻染。疏 妄心盡者,即業、轉二識也,以無無明為能熏故。妄境滅者,以無妄心為能熏故。皆滅惑者,通指無明已下之大📖 P369文。此上展轉滅惑翻染義,如前逆論滅義之中廣辨。三種染者,即後三種不相應染,可知。
疏 證理成德者,即下涅槃是斷,業用是恩,得之一字屬能證智,是智德也。斯皆修行翻染成淨,故論以因等兩句但是再牒翻染之文,躡此以明所顯之德。疏 染心,即通六染,以無明滅故,業等三染心盡;境界滅故,智等三染心盡。一切心相不出六染,故云皆盡。故上云:因滅故,不相應心滅;緣滅故,相應心滅。心體轉依等者,以心體在纏,依九相等,名為生死。今九相既滅,生死已盡,心體空寂,名為涅槃。義說其依,實無能所。又轉之一字義兼兩勢,謂轉滅生死、轉得涅槃。又轉滅則無法可滅而似滅;轉得則無法可得為真得。轉依多義,如別所明。業用者,依涅槃空寂之體,隨機感現,無不利益,無心而應,故論云:自然業,心言罔及。故疏云不思議。斯則翻前妄心妄境,故得涅槃(六染心皆煩惱礙故)。翻前無明,成自然業(無明為智礙故)。然此因果兩科,凡賢聖果四位具足,此皆真如內熏,妄心外助,令真有力。始從凡夫,終至果位,起茲淨業也。
意識者,意之識也。論凡夫者,即十信已前,不了唯識,而修行者。以此識下,且明所依之識,以此麁識本是境界為緣之所起者,不知諸法本依現識而生,以不知故,復執為實。凡夫下,明能依之人。且二乘不知七八二識,及事識細分,但修我空觀智。凡夫悠悠修行,不知唯識道理,但依麁識,起欣厭心,而求佛果,不能亡相,由此與二乘同處而言。由此下,明得道分齊。作意者,作發趣佛道之意,即欣厭心也。久後等者,以趣心無輟,漸能解了唯識道理,如實修行,還得成道。以用心迂會,故不速疾,乃云久後。菩提,即無上道也。
論 菩薩十信已上了唯識者,疏二:初、正釋。識量等者,一切境界唯識所現,所現境界一一如識,故得識染即境染、識淨即境淨等。既知唯識所現,終不定執實法,虛妄取著,故云捨彼等。了唯心者,有智能了諸法無性,心相亦空,唯一真如,不生妄取,念念與理相稱,故得速疾趣於涅槃也。
問下,二、通妨。初、問也。妄心並熏者,五意及意之識皆熏真如,令其有力,遂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修反流行。意熏等者,五意前三屬梨耶識故。斯則三乘之人俱有梨耶熏真之理,何故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二乘凡夫不同此轍而疎遠耶?熏既是同,發心合等,云何不爾?
答下,二、答,二:初、正答。凡夫不覺者,以不聞大乘教,不遇真善友,故於諸法不知梨耶所變。又不知能變之識真妄和合,無有自性,故云不覺。資持力者,謂依意識分別,心外見有生死涅槃,從此起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資熏真如,真如任持能熏之力,由是發心修行也。不達本者,以不能了自心,則生二妄想,道目前而遠覓,佛在內而外求,解既不正,行亦迀會,故向菩提不能速疾,故云疎遠也。了本者,既知諸法唯心所現,終不隨順麁識分別,執心外法,擬棄生死,別求涅槃。雖修諸行而無行可行,雖度眾生而無生可度,故經云:了心及境界,妄想即不生。斯則了本識而修行也。既而忘緣內照,稱順本性,速得合道,故云親而且近,如下順性修檀等。前云:自信己性,知心妄動,無前境界,修遠離法等,即斯行也。
問:五意後二亦是事識,菩薩既依此熏而起修行,何得異前凡夫二乘?答:前則唯知事識,不知本識。不知本識故,不了境從心起。已知事識故,但覺心自境生。依此修行,故成疏遠。此則二識皆知,以知之故,雖心緣境,達境唯心,故於事識而不信用。依此修行,故親而且近。
此約下,二、結答也。所依,即本事二識及真如也,以三乘人等各依其識,熏彼真如而起行故。相資者,本因真如熏妄心,令起厭求,然後妄心熏真如,令修此行。是則若依事識熏真如,真如還資事識之行;若依本識熏真如,真如還資本識之行,故相資也。但緣識有內起、外發之異,故使行有內照、外求不同,遲速之因自茲而得。證發心中者,文云:是菩薩發心相者,有三種心微細之相。云何為三?一者真心、二者方便心、三者業識心。廣說如下。
論 體相合論者,如珠與光不相離故,下亦如是。
正顯。論二:初、明熏習。疏 不空者,不空如來藏也,以有自體本具河沙性德故。冥謂闇也,物即眾生,其猶衣珠潛照而貧者莫知,黃金纏弊行者罔測,故非能了也。冥熏作用,揀異出大📖 P370纏應化之用。論 境界性者,此是體熏,以表體相無二故。標中則先體後相,釋中則先相後體。如何熏習?以能為境界,牽彼智生,即是熏義。非直下,躡前也。亦乃下,正釋。前則本覺熏令起智,智即始覺也。此乃對智成所觀境,境亦本覺。是則本覺相為能熏之心,體作所觀之境,一體之上義分二別,如前說法有對智顯義等。
論 依此下,顯功能。疏 心境者,由心之所發,由境之所牽,雖分二法,體唯本覺,無二別也,亦名體相。有力者,妄心劣故,本覺勢強,熏力猛盛也。昔以隨流,則妄有力而真劣;今既反流,則真熏功盛而妄心勢衰也。論 自信己身等者,約人所說,故言己身,以己真如熏自妄心,有勢力故,遂能反照。信己身中真如與佛無異,但由妄惑所覆,故不顯現。今發直等三心,修施等五行,對治妄惑,令體顯現。[1]不分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