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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密

起信論疏筆削記 卷18

大📖 P393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八

[1]前頁[02]不分卷【甲】問中二:一、陳疑。可解。

二、設難。疏 非直等者,意云:所知之境既甚多無量,縱有心在,早自難知,豈況永斷心想,却能了別而名一切種智耶?

立理。疏 意云等者,總敘答意,即反於所問,義在次下。論 一切下,立二正理:一、元是真心,故論云一切境等也,謂諸法唯心,無外境界,今證心源,是合了知,誠無疑慮。二、本來無念,故論云離於想念也,謂既本是心,元來離念,唯是真實,今以離妄方了,此更無疑,故下論文但反此二意為失,合此二意為得也。疏 境雖下,釋前意。真心下,釋後意。並可知之。然此論中且是立理,未顯能了能知,疏中要意圓備,故預結之云了知也。若於此中體知論旨,下文逐段自然無惑,仍更隨釋,彌為彰顯。

顯失。論文此中有二反前正理,故成不知之失。一、迷本真心,故論云以眾生等也。諸法本來唯心,以眾生迷本唯心,妄見有境,以妄見有限齊故,遂令境有分齊,所以不能遍知也。此即對前第一本來唯心以顯其失。疏 見有限等者,境即無限,但能見之心有限,故論云心有分齊,不言境有分齊。二、妄起想念,故論云以妄起等也,謂一真心本來無妄常住法性,以眾生妄起想念,違於無妄,不稱真性,所以不能遍知也。此即對前第二離於妄念,以顯其失。疏 二釋成等者,據論二段,總是對前釋成失義,不唯此文,詳之可知。即明等者,性本離念,妄起想念,即是乖真。以乖真故不能了知,不了知言貫通前段,義則顯矣。

論 諸佛下至諸法之性者,即雙反前非,合初正理也。文有二段:初、反前彰得,二:初、總顯也。謂總反前非以彰其得。

論 諸佛至不遍者,離見故,反前妄起想念之失,合初離念之得。離相故,反前妄見境界之失,合初一心之得。既合正理,即能遍知,故云無所不遍也。疏 無妄等者,釋前離見也,離見即能離相,故現一義也。

論 心真實下,二、別結。初一句結離見也。既離妄見,即是一心,心即真實也。疏文可見。論 即是諸法性者,結前離相也。既離妄相,唯是於性,性無不遍也。既無二非之失,即成合理之得。正理既合,不了何待?由是科云舉是彰得也。然此下,釋法性義,以本依如來藏有生滅故,生滅是法,如來藏是性。今從生滅門入真如門,故離見相即顯法性。性即本覺,立義分中指為自體也。

論 自體顯照下,二、約義結名也。疏 一切下,貼釋可知。故上等者,引因以證果,即用大中文。前則因心現果法,今則果心現因法,因果雖殊,心體是一,故《金錍》云: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毘盧身土不逾下凡之一念。良以下,釋所以。生佛體同,無二相故,猶如父子共有一鏡,若照子時,子在父鏡中,亦在自鏡中;若照父時,父在子鏡中,亦在自鏡中。鏡是一體,攝屬二人,各成自鏡,互照互現,無別有體。以喻真心,生佛各具,雖云各有而理不可分,疏云無二,是斯意也。

《華嚴》下,引證。三無差別,謂眾生心即佛心,佛心即眾生心。又眾生是佛心中眾生,佛是眾生心中佛。以生佛相同一心體,無差別故。以同體等者,意云:匪但心體照法而已,復能起大神用利樂眾生。斯則依智淨相起不思議業相,依法出離鏡,作緣熏習鏡義也。

問中,論 若諸下至生者,是牒前文也。一切下至得利,是按定也,皆可解。多不見者,非全不見,故云多也。又聞說者必見身,見身者未必聞法。今約局所標,故但言不見,尚不得見,何況得聞?

答中三:一、法。論 諸佛下,據前所問,即問報化。今約法身體遍故,報化是即體之用,亦遍一切。據本而言,但云法身也。疏 遍眾生心者,論云:一切處故。一切之言意說情器,亦如《華嚴》云:法性遍在一切處(橫說),一切眾生及國土(別顯情器),三世悉在無有餘(竪說),亦無形相而可得(泯迹)。據此則不唯遍於眾生心;今疏且約所問之處,故但言遍眾生心也。但有等者,此則功過在機,佛無私應,故《華嚴》云:菩薩清涼月,游於畢竟空,眾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上文等者,即用大中七重問答廣明斯義。

論 眾生下,二、喻也。應更合云:諸佛之身猶如色像。論舉一隅,故不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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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 如是下,三、合。疏 明無等者,意云:論言垢者,但是障見佛之垢,即是無機。善星下,引例。此人生於佛世,是佛弟子,常見佛身,然有煩惱現行,以起惡故,生墮地獄,如《涅槃》說。

論 法身不現下,疏文三:今初,約本論以通能現。然據義合云報化不現,而言法身不現者,以約本說故。如言鏡不現者,謂不現像也。此同《圓覺》云:由寂靜故,十方世界諸如來心於中顯現。心即法身,皆是據本說也。又應化亦名法身,《本業經》云:法身二種,一法性法身、二應化法身。謂第一諦法流水中,從實性生智,故實智為法身,法名曰自體,集藏名身。一切眾生善根感此實智法身,故能現應無量法身,所謂十種身等。

疏 如《攝論》下,二、引他論以明不現,三:初、引本文。十二甚深者,一受生甚深、二安立數、三現等覺、四離欲、五蘊、六成就、七顯現、八示現等覺涅槃、九住、十自體、十一斷煩惱、十二不思議。今言顯現,即第七也。合移「彼」字安「顯現」字上,文即順矣。餘如次釋。

釋曰下,二、引釋文。此亦論文,今疏隨引,便為解釋。初,標也。而世間下,徵。譬如下,釋。先喻。如是下,法合。奢摩他,此云止也。軟滑者,非麁惡過失故,則戒如器,水如定,戒能資定,故以譬之。過失者,如前破器,以有破戒垢故,定水不停,佛月不現也。《華嚴經》中亦同此說。

疏 此中下,三、會文意。初牒前文。是過去下,正顯意。以散下,出所以。如阿難唯好多聞,何曾有定?不妨給侍如來。後遭石室之呵,亦緣無定,不能斷結。又諸菩薩例皆慧[1]少定多【大】,多定少【甲】少定多,得見佛者無限,皆斯類也。

彼攝下,對辨二文之旨。此論下,明此論意。並可知。此義亦於因緣分中已說。

修行信心分者,修謂學習,行謂進趣,所行五種,如下自辨。信心者,起忍樂意。境有四種,亦如下辨。來意等者,此約論題所配,若準立義分中所立,即與分別發趣道相並當乘義。

標意。疏 勝人即前發直等三心,行不住等四行。入正定者,劣人即前見佛色相,或是二乘發人天等心,却退失者。以四信等者,意不令信佛僧等色相,起人天二乘等劣行。還依等者,信既成滿,應如前文,發直等三心,修無住等四行,入於十住,乃至獲利,更發解證等心也。斯則前雖揀退,今即教修也。

標數中,疏 四不壞信者,信彼四事皆不可壞,不壞即常住也。以所信之境不可壞故,使能信之心亦不可壞。能所相稱,俱名不壞,故經云:妙信常住是也。

列釋中,疏 諸佛所師者,約人顯根本也,謂佛因地本於真如起於信解,又依真如軌則修行,又乃證極真如方得成佛,故《華嚴》云:以諸如來尊重法故,以如說行出生諸佛故。約此義邊,故云真如是佛師也。故經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以法常故諸佛亦常。既是佛師,故名根本。眾行下,約法顯根本,謂一切行門皆從真起,故《圓覺》云: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乃至流出諸波羅蜜,教授菩薩等。所以前標直心為二利行本,是知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何有契真之行不從真起?此乃為信等諸行之根本也。

問:何故不約僧顯根本耶?答:約佛顯時已攝僧故,因地信解,軌則修行,即是僧寶。今疏文雖有二義,必兼三故。約能生三寶,名為根本也。又是所信法中之根本故,以終教所宗唯此真法,萬緣所起,起自真如,會緣入實,入於真如。菩薩發心先緣真如,起信發解、修行契證咸歸真如,故於所信法中為根本也。信若不信真如,信則名邪,故《寶性論》云:不信真如,有五種失,謂自輕、輕他、執人、執法、起惡見。是知反此則為五得,由是發心先令信此。

非直等者,不但起信,亦乃樂觀,樂觀即行也。然此行是即信之行,行所成信,方為實信故。問云:何是信真如之相耶?答:不信一切法,是信真如之相也。以真如理中本無諸法,若見諸法為有,是信諸法不信真如。今則不信諸法,是信真如也。亦可樂念觀察方名為信,如世間人勸彼所作,彼順所勸方名為信,若不爾者,焉為信耶?故信則所言之理順,順則師資之道成矣,故以樂念釋成其信。

論 信佛等者,是信報身,謂身語意業法門辨才色相具足,依報莊嚴,故云無量功德。故前論云: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所住依果亦有無量種種莊嚴。常念等者,以信佛有功德故,願成此身,具一切智。以願求故,而念恭敬供養,起於善根,修佛因也。論 信法等,此是行法,此法能除慳貪毀禁等障,是大利益。常念等者,即施、戒等六度,以信大📖 P395有益故,復勤而行之。論 信僧等者,此是登地已上大菩薩僧,故云正修如實等也。常樂等者,揀非二乘,故云菩薩,揀非地前,故云如實修行。

然常途四信,謂信三寶及戒,此即人天乘中之信。今之四信乃是終實教中,不唯真如與戒不同,亦乃三寶淺深有異。問:前說善根微少者,亦遇佛、見僧、求法,與此何別?答:前以未信真如故,所見三寶皆不稱實,由是遇緣却成退失。今以先信真如故,得所信三寶悉皆如實,由是增進,使信成滿也。斯則信真如為佛本,信佛為所成,信法為所依,信僧為所學。又此四種即是教、理、行、果,前三如次是理、果、行,信僧即教也,僧能轉教,就彼求學故。疏 各二等者,詳論可知。

舉數中,疏 有信等者,信若無行,非實信也。以信是順義,順而行之,乃為真信。將知此行是成信之行,信是即行之信,此信則決定不退也。如前所退者,不能如此故。

徵起中,疏 止觀等者,以諸經論皆說六度,此中唯五者,以後二修時不得相離故。初修為止觀,修成為定慧,但時異而體不異也。問:何故止觀合修耶?答:若不雙修,皆成邪故。《涅槃經》說:定多慧少,不見佛性;慧多定少,見性不了;定慧等學,明見佛性。又諸處說不見佛性,無明邪見自此而生,故今合修,免招二過,下文自釋。

施中,論 一切來求索者,即受施人也。不同善德局七種人,故云一切,則不擇冤親、老幼、病健、高下、貧窮、遠近等。所有下,是所施物。隨力之言似有兩意:一隨貧富之力、二隨捨施之力。若隨其力,必不強為,免生惱也。以自下,即行施意。自捨慳貪者,隨性行檀,是自利行;令彼歡喜者,濟物垂惠,是利他行。故知菩薩雖舉一行,二利已兼,此則以布施攝貧窮也。疏資財施者,資身之物,故亦名外財,身外物故;亦名資生,財資於生命故。準《正法念經》,說十二種垢施:一、於眾生不平等施;二、為男女欲因緣故施;三、有所怖畏施與王者而求救故;四、以癡心施,如外道[1]齋【大】*,齊【甲】*會等;五、不知業果,但學他施;六、乞者苦求方與;七、知他有物,施之令信,後得侵損;八、施物囑之,令破和合,共為一友,後與衰惱;九、與男女物令使成親,或令男與女、或即反之;十、賤買諸物,於會日貴價賣之,少分饒之;十一、為名稱故施;十二、妻子饑貧與物。離此十二即名淨施。除此復有十二種具足施,不能繁述。《優婆塞戒經》菩薩行施應離五法:一、施時不選有德無德;二、施時不說善惡;三、施時不擇種姓;四、施時不輕求者;五、施時不惡口。復有三事,施已不得勝妙果報:一、先多發心,後則少與;二、選擇怯物,持施與人;三、既行施已,心生悔恨。離茲三事,其果勝妙。

論厄難恐怖危逼者,受施人也。隨己堪任者,所施力也,盡力所及,不惜不吝。施與無畏者,正行施也,亦是行施意,或縲紲之難、或水火之災、或狼虎之殃、或冤家之怖,如是一切眾生,凡有所畏之事,皆護令安樂,得無所畏。

若有眾生來求法者,即受施人,三乘五乘、或請或問,皆名求法。隨已下,所施法。不能不解者,輒不與言,於能解處即與說之,方免誤人,亦免尤難。孔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又云:「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方便說者,要以種種言辯巧便引勸,使其信受,不得直置令其誹謗,故《法華》云:有問難不瞋,隨順為解說。

不應下,明行施意。不貪名利等,是反明其非故。前論云:所謂為令眾生離一切苦,得究竟樂,非求世間名利恭敬故。唯念下,順明其是。自既如此,令他亦然,準《智論》云:佛說施中,法施第一。何以故?財施有量,法施無量。財施欲界報,法施出三界報;財施不能斷漏,法施清升彼岸;財施但感人天,法施通感三乘果;財施愚智俱能,法施智人方能;財施唯能施者得福,法施通益能所;財施愚畜能受,法施唯局聰人;財施但益色身,法施能[2]和【大】,利【甲】心神;財施能增貪病,法施能除三毒。由是比校,法施第一。願諸學者審而行之。

戒中,論 所謂下,如次是其十善,則離身三、口四、意三之惡也。不殺者,普該蠢物,不唯於人。不盜者,一針一草,不但五錢已上。不婬者,觸身即犯,不論道與非道。兩舌者,鬪搆兩頭。惡口者,無稽之語。妄言者,虛誑之語。綺語者,粉飾之談。此等並無,故皆言不。貪謂惡欲,嫉謂妬忌,欺謂陵犯,詐謂虛偽,諂謂罔冐,曲謂違理。其嫉欺恚是瞋之分,諂曲是貪之分。邪見者,亦名惡見,即身、邊等五見也。今言邪者,五中之一。此等並無,故云遠離。然菩薩以慈悲愍物,故殺戒為先。小乘以厭離生死,故婬大📖 P396戒為首。旨趣有異,故教儀不同。若據十善,本是人天因緣,今菩薩所修趣果則異,準《華嚴經》說,有五等人皆修十善,感果不同,謂凡夫、聲聞、緣覺、菩薩及佛。《淨名》云:持戒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行十善道滿願眾生來生其國。十善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命不中夭、大富梵行、所言誠諦、常以軟語、眷屬不離、善和諍訟、言必饒益、不嫉不恚、正見眾生來生其國。故知十善不異,修心不同也。

然行十惡,準《俱舍》說,各招三種果:一異熟、二等流、三增上。異熟可知,略辯餘二。殺生中,一等流果者,壽命短促;二增上果者,光澤鮮少。偷盜中,一財物匱乏;二多遭雷雹。邪行中,一妻不貞良;二多諸塵埃。妄語中,一多遭誹謗;二多諸臭穢。兩舌中,一親友乖穆;二所居險曲。惡口中,一常聞惡聲;二田多荊棘,稼穡匪宜。綺語中,一言無威肅;二時候變改。貪中,一令貪熾盛;二令少果。瞋中,一令瞋熾盛;二令果麁辣。邪見中,一令癡盛;二令無果。此皆初是等流,二是增上也。

疏 攝律儀者,此殺等十是惡律儀,止之不行,即成善法。攝取不捨,即名為戒。

論 出家等者,前律儀戒即通在家出家,此善法戒則唯出家者。為折伏下,處靜之意,若處人寰,難斷煩惱,故須脫俗離塵,燕居林藪。故《遺教經》云:於閑靜處思滅苦本,念所受法,勿令[1]至【大】,亡【甲】失。《月藏經》中廣有此說,且釋迦如來捨王室,詣雪山,因行六年,果圓萬德。垂斯軌者,蓋為此也。少欲等者,見得思議,故云知足;財無苟得,故云少欲。頭陀,此云抖擻,謂抖擻三界煩惱業報故。然有十二種:謂衣三、食三、六依處。說處六者,一、住空[2]閑【大】,間【甲】處,謂離眾鬧,居阿練若,身遠離故,心離欲蓋,益諸善故;二、端坐不臥,謂若行若立心動難攝,然亦不久,應受常坐,若欲睡時脇不著席;三、樹下坐,謂順佛法故,如佛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皆在樹下,能治房舍貪,易入道故;四、塚間坐,謂塚間常有悲哭聲,死屍狼藉,無常不淨,觀道易成;五、露地坐,謂樹如半屋,愛著猶生,又雨濕鳥喧污穢不淨,若露地處光明遍照,令心明利,空觀易成;六隨有草坐,謂隨心所得而坐其上,離所愛著,不惱他故。食中三者,一、常乞食,謂依法乞,當制六根,不著六塵,亦不分別男女等相、得與不得,若好若惡不生憎愛。若請食者,或得不得,貪恨易生。若同僧食,處分使人心則散亂,不入道故。二、節量食,謂念身中八萬戶蟲,蟲得此食,皆悉安隱,我今以食攝此諸蟲,後得道時以法攝彼。又雖一食,恣貪極噉,腹脹氣塞,妨廢行道,隨所得食三分食二,身則輕安,名節量食。三、一坐食,謂若重食者失半日功,不為養身,斷數數食,即《四分律》不作餘食法。《頭陀經》中云:中後不飲漿。衣中三者,一、唯畜三衣,謂白衣好畜種種衣,外道苦行裸形而已,今佛弟子應捨二邊,但三衣也,又離多求及守護故;二、糞掃衣,謂拾糞掃物,納作衣故,以此覆寒障露、離貪遠賊,無奪命難故;三、毳衣,謂或三衣或長衣,一切皆用毛毳而作,不畜餘衣故。然此十二蓋是知足之行,《涅槃》、《智論》、《瑜伽》俱明其義,故知惡貪多欲,出家者是所不宜,應深誡之。

乃至等者,以小況大,意云:小罪尚須生畏,大過豈得安然?超越之言故云乃至。欲作即怖,已作即畏,畏墮苦故。慚天愧人,故云慚愧。又慚謂崇重賢善,愧謂輕拒暴惡。改悔者,改於往過,別修善業,悔前所作,憶恨在心。不得輕戒者,如《菩薩戒》說,於十重戒中犯微塵許罪,便不得發菩提心,失比丘位、國王位乃至佛位。仍二劫三劫墮三塗中,不聞父母三寶名字,何況具足犯十戒也。故戒序云:莫輕小罪以為無殃,水滴雖微,漸盈大器,剎那造罪,殃墜無間。故《涅槃》中有浮囊之譬,故知佛所制戒,豈得輕而犯之?疏 攝善法者,依此戒約,則一切善法自然攝取。護戒心者,謂夕惕若厲,造次弗離,護之若珠,纖毫無犯也。

攝眾生戒者,此當《涅槃》所說息世機嫌戒也,謂行非律儀,及受畜非法之物,招人譏謗,即生他罪。他罪所生本[3]由【大】,田【甲】於己,故須護之。護之即不謗,不謗即自然發心,發心即受化,受化即成攝取義也。

忍中,疏 他不饒益者,亦名耐怨害忍,謂被冤家惱害,是他不饒益,忍耐彼苦,無懷報心。然所不報有其二意:一為解冤結故,如律中長生王偈云:以怨報怨,怨終不止,唯有無怨,怨自息耳。《智度論》中亦同此說。二為證佛果故,以有智慧,知彼此境空無所有,能忍是事,彼疑有瞋,現同伴侶,與其諧和,因之得證無上菩提,此如《瑜伽論》說。行人若遭他苦時,應作三思五想,以忍彼事。三思者,一、責業牽殃思,謂菩薩若遇他害,應作是思:此我先業,應合他大📖 P397害,今若不忍,更增苦因,便非愛己,成自苦縛,是故須忍。二、性皆行苦思,又自他身性皆行苦,彼無知故,增害我身,我既有知,寧增彼苦?是故須忍。三、引劣況勝,思二乘自利尚不苦他,我既利他,應忍斯苦也。五想者,一親善想、二唯法想、三無常想、四有苦想、五攝受想,廣如彼說。又《金剛》忍辱仙人亦同此意。《論語》中說:以直報怨,以德報怨。今同以直報怨;若準上怨與上樂,即以德報怨,仁與菩薩優劣可知。

安受苦忍者,於違順境安然忍受,不動念故。財榮潤己者,不論多少,但取一切潤己之事,盡名為利。損耗侵陵者,此亦不論多少,但取一切損己之事,皆名為衰。越過毀者,如有小過,毀之言大。越德歎者,如有片善,譽令其廣。依實讚者,如有一德,亦言一德。依實過論者,如有一過,亦言一過。逼迫侵形者,打擲、寒熱、饑渴、蚊蚋等,但是一切有不安者,盡名為苦。心神適悅者,清涼、飽暖、視聽、香味等,凡是一切暢適之事,悉名為樂。有說得財名利、失財名衰;談惡為毀、談善為譽;對面談善為稱、對面談惡為譏。苦樂即二受也,與此所說各是一意。於利譽稱樂,忍之不喜;於衰毀譏苦,忍之不瞋。是故論中通言忍也。

然境界雖多,總攝不過違順之二。又於二中各有四義,收盡二四,合說以成八風。謂之風者,能擊眾生心海,起貪瞋煩惱浪,故今令忍之,則八風不能動也。然於中違則易忍,順則難忍,不唯難忍,抑亦難防。如賊與子盜於家財,防之難易可以比知。故天台說:為強軟二賊不能安忍,無生聖智何以現前?且如令尹子文三仕三黜,無喜無慍,況行菩薩之行,焉得於違順境而不忍乎?更有諦察法忍,但於忍境體法無生,唯心所現,三輪空寂,唯一真實,即是此忍也。

四、進中,論 諸善事者,前三後二,一切善法。心不懈退者,身由於心,故但言心。懈謂懈怠,不能敏行。退謂退墮,中道而廢。疏 勤勇精進者,勤,恪。勇,猛也。勤故不懈,勇故不退,斯則於有義事勇而進也。如子路問孔子曰:「君子尚勇乎?」子曰:「義以為尚。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又云:「見義不為,無勇也。」冀諸行者審而勇之。勇之相者,《淨名》云:譬如勝怨,乃可名勇。

難壞者,志堅不怯,決定取辦。《詩》云: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所以然者,以知生死定為苦故;以知佛果必為樂故;以知眾生與己無異,足可度故。由是千化不變其慮,萬境順通其道,乃至喪身致命,不捨菩提之心。故《寶藏論》云:決歸者不顧其疲,決戰者不顧其死,決學者不顧其身,決道者不重其事,此其難壞也。

無足者,修諸善行,意無厭足,表異二乘得少為足,則欲而不貪也。以念等下,正釋論意,可知。此同《唯識》三鍊摩中第二鍊摩。無性頌云:汝已惡道經多劫,無利勤苦尚能超,少行苦行得菩提,大利不應生退屈。

論 是故等者,從來為不修,身心常苦惱。如今若不修,依前是苦惱。由是剋已造修,於行無[1]墮【大】,惰【甲】也。則善人行善,唯日不足,故《遺教經》云: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者,是故汝等常勤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若行者之心數數懈廢,譬如鑽火未熱而息,雖欲得火,火難可得,是故精進。然此一文亦可初是正明,從當念已下為方便,於中初反釋、後順結,詳文可見。

障中,論 若人者,此十信初心之下品也。疏 業障者,亦有煩惱障,今但舉麁。論 邪魔等者,邪謂外道,魔謂天魔,諸鬼謂堆惕等,如下所說。事務者,世間一切公私之事其數眾多,故曰種種。疏 外感報障者,由內有業障故,前說善根熏習便見佛身,今明惡業因緣乃見魔鬼,將知外境皆由內心,如形端則影直,源濁則流昏矣。

治中,疏 總明除障者,準《華嚴經.行願》中,亦是別除一障,即我慢障也,與今疏文各是一意。如人下,喻釋,可知。

論 誠心者,以諸障起時心皆猛惡,故今除遣必在虔誠,故《智論》云:身精進為小,心精進為大;外精進為小,內精進為大。猶如赫日可以消堅氷,烈風可以摧巨木,苟有至誠,必能動天地、感鬼神故,使事不違願也。懺悔者,陳露先罪,改往修來。疏 除惡業者,三障四障也,得依正具足故。論 勸請者,於中有請轉法輪、請佛住世之異,今通而言之,但云勸請。疏 除謗法障者,得多聞智慧。論 隨喜者,三乘四類所有片善,皆隨順歡喜。疏 除嫉妬障者,得廣大眷屬。論 向菩提者,亦合迴向實際及與眾生,意含此二。疏 除樂三有障者,成廣大善也。

論 常不休廢者,念念相續,無有間斷。疏 能治,謂行此四行,皆不廢故;所治大📖 P398即上之四障,皆脫免故。論 善根增長者,謂信心漸進無有退故。結益下,可知。

初一者,謂先由迷倒,不知罪福,妄行十惡。今由懺悔,畢故不造新,故云止持。勸請隨喜等是行善故,應作須作,故云作持,廣說如《行願經》。[1]不分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