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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密

起信論疏筆削記 卷19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九

[2]不分卷【甲】五、止觀者,此被十信初心之中品也。

止中,疏 先由等者,此明未修行已前。今以下,正明修止,謂以始覺覺知諸塵境界,唯識所現,無外境相,塵境既寂,分別不生,心境俱止也。即破塵相為止境,無分別為止心,心境兩亡,寂常心現。此同禪宗無念義,謂一切善惡都莫思量,言下自絕念想。《圓覺》云:應當正念遠離諸幻。方便者,修止之方便,故先德云:「趣寂之前萬境俱泯,發慧之後一切皆如。」

但今等者,意在顯別,故雙標唐梵,正修名奢摩他,前修方便名為止也,觀亦準此。以雙下,釋出別意。既言隨順,將知未是正止也,以即觀之止方名正止、即止之觀方名正觀,今既一向止息,但是止之方便,未得名為止行,故云隨順奢摩他也。問:此行是止,云何言觀?答:正修之時止觀雙運,止若無觀,不名真止;觀若無止,不名真觀。是故正修止亦名觀,故《圓覺》中名為靜觀。雖亦名觀,今言止者,以就泯相觀於真如。真如無相,向即心絕,心絕則成止義,亦是即空觀也。

觀中,論 觀義故者,此是即止之觀,亦是即假觀也,《圓覺》中名為幻觀。

疏三:初、釋義。依生滅門者,前依真如門泯相絕心,照而常寂,故名為止。今約生滅門觀諸法相,隨流反流,染淨因果、凡聖色心差別不同,寂而常照,故名為觀。此則能善分別諸法相,前則於第一義而不動也。

如《瑜伽》下,二、引證,二:初、正引彼文。菩薩地者,彼論有十七地,此是菩薩地中文。無所分別即根本智因也,世俗妙慧即後得智因也。

是知下,二、會釋彼義,可見。

然二門下,三、釋成雙運所以。謂依一心上開二種門,依此二門修於止觀,止觀雙運方得契心,契心方名真止觀也。故天台云:法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觀。此乃以修止觀契性止觀也,雙修之旨豈徒然哉。

三、俱中,論 二義者,即前止一切境界,觀生滅因緣也。不相捨離者,然此止觀初首方便,行人修時雖未雙現,習此之際須相資而行,不可孤運,輒相捨離。疏 有二體者,此二通與十度為體,其猶於水,澄而復清方能鑒像。以二門開於一心,焉得不俱定慧耶?上文具顯。

外緣中,疏[3]閑【大】*,間【甲】*居等者,不作眾事名之為,無憒閙故名之為靜。意令心寂,當須離喧,若欲離喧,宜去聚落居阿練若,繁塵不對,止則易成。此有三處可修禪定:一、深山絕人處;二、須阿蘭若處,離於聚落極近三里,即放牧聲絕,無諸憒閙;三者,遠白衣舍,清淨伽藍之中,皆名靜處,故當第一。戒淨者,欲盛妙饌,必資淨器,戒若不淨,定則不生。若知先所曾破戒者,當宜依法懺悔,令戒如故。以戒不淨者即有業障,令修止不成,便感邪魔病事等以為侵撓也。衣食等者,一衣具足,以根有三故。上者如雪山大士,隨得一衣蔽形而已;中者如迦葉糞掃三衣,不畜餘長;下者如多寒國土及忍力未成之者,許三衣之外百一資身。二食具足者,此有四類:上者隨得充饑而已;中者常行頭陀,受乞食法;下者阿蘭若處受檀越送食;下下者僧常食及受請。除此異求多積,長貪妨道。今須衣食者,若闕一種,心有所慮,得定無由。善知識者,有三:一者辦力資緣、二者同行勸發、三者教授法門,如鼎三足,闕一不可。息諸緣務者,有四:一生活、二人事、三工巧伎術、四學問讀誦,隨有一事,即有所妨,令不得定。

正脚等者,押一脚為半加。於中以右押左為降魔坐,以左押右為吉祥坐。若兩脚相押為全加,此坐能令儀相端好,廣如《智論》說。故偈云:見畫加趺坐,魔王尚驚怖,何況入道人,端身不傾動。緩衣帶者,恐坐久氣滿不安故。不令脫落者,儀相不妙,或恐風寒故。約上齶者,禦風閉氣,免神散心馳故。然欲閉口,先且吐胸中穢氣,吐時開口放氣而出,想身百脈不通處,教悉開通,出氣令盡,然始閉口,鼻中內清氣。然閉口時但得脣齒纔相[4]柱【大】,拄【甲】耳。眼不全合者,全開則掉,全合則昏,故但令斷外光而已。

二卷止觀者,即彼初學坐大📖 P399禪止觀,本只一卷,應開成二也。彼有十門以修止觀:第一、具緣,略如疏明。第二、呵欲,謂色聲香等五欲。所言呵者,了知此五惱惑眾生,因之受苦,不得解脫,深生厭離,不復追攀,乃名呵也。第三、棄蓋,蓋謂貪欲、睡眠、恚、掉悔、疑也。所言棄者,覺知此五蓋覆眾生心性,不得解脫,如日月為煙雲等翳,不得照明,今皆遠離,即名棄也。第四、調和者,謂調飲食不饑不飽,調睡眠不節不恣,調身不寬不急,調息不澁不滑,調心不浮不沈,令此五事和暢,得所故也。第五、方便行者,謂欲、進、念、慧、一心,以能志樂修諸禪定,出離世間,晝夜精勤,進諸善法,念世無常可輕可賤,禪定智慧可貴可重,於漏無漏揀擇苦樂虛實之相,一心決定修行止觀,以此名為方便行也。第六、正修止觀,於中有坐時修、歷緣對境修,並如彼文。第七、善根發,即同下文現報十益等。第八、覺知魔事,如下文說。第九、治病者,先須知病所起,起有四種:一從四大起、二從五藏起、三鬼神所作、四業因所感。既知病已,即以止觀治前二、以呪力治第三、修福懺悔治於第四。第十、證果,即入住不退,並如彼說。略知大況,若要備見,可尋本文。

調心者,心即是意,調伏心意,令趣向真正故。末世下,出不正相。然戒定慧學及諸雜行多有是患,《菩薩戒疏》云:佛法內人多約四位起行,謂三學及雜行。

初約戒學者有二類:一、矯異者,謂雖不破戒,性非質直,依邪思計現異威儀,眩耀世間,以求名利,本無片心以求出離,然普抑餘人無異威儀者悉為無德。此是沙門賊,亦是威儀賊也。如《迦葉》、《寶積》等經說。二、淺識者,謂性非深智,恃己戒行將為出離,陵他乘急戒緩之眾,聞諸法空便生恐怖,此是佛法怨賊也,出《佛藏經》。

二約定學亦二類:一、約貪狂者,謂性樂名利,久在山中,心少澄靖,現得定相,眩耀世人,招大名聞,普抑餘人無此相者悉以為非。此是阿蘭若賊也。出《華手經》。二、約邪慢者,謂性非多聞,依山習定,鬼神加力,心定有見,既不善覺知,即恃此起慢,當大名聞,陵滅餘人悉以為非,毀傷佛法,此是魔黨大賊也。出《起信論》及《華手經》。

三約慧學者亦有二類:一、約淺者,謂性少聽誦,學無次第,為名利衝心,急預講說,己見臆斷,非毀古今,唯求利名,元無出意。恃自無行,亦輕侮戒定。此是賣佛法賊,當招大苦。出《華嚴經》魔業中。二、約深者,謂性明辯,雖於二乘三藏文義少通,然猶未得佛意,既當傳法,唯讚名利,以勸後學,非毀古今,顯自獨絕。恃此為德,起慢陵人,但誦持法藥而不自滅病。己負深愆,況更法中起病,甚不可救。奇哉!水中出火,以何滅之?此是害佛法之賊。出《佛藏》、《十輪》等經。

四約雜行者亦二類:一、約福行者,謂性非質直,苟為姦計,共崇奇福,眩耀世人,招引重,意在以少呼多,用此活命。既遂其所求,即恃此起慢,陵蔑餘人無利養者悉以為非。利養既爾,名聞亦然。此是賣佛法賊。出《迦葉經》。二、約餘行者,謂性非慧悟,隨學一法即便封著,眩此所學以招名利,撥餘修者皆非究竟。此亦愚人,蠹害佛法賊也。行人苟沾一患,宜深戒之。

離此下,明今意,皆可解。

離境中,疏 皆是事定者,兼前數息等。不唯此五,十一切處,即青等四、空等五,及識為十。言一切處者,觀一一法皆遍一切處故,由此亦名十遍處觀。亦可等者,謂不依心散亂時,眼所見色,乃至意所知法等六塵,聞謂耳鼻、覺謂舌身、知即是意,攝六略盡,今舉能取所也。於此下,釋意,以推此等唯識所現,無別有體。既知心外無塵,豈合將心外託?若不然者,豈名修止耶?已上諸定所緣,皆是權小教中之所施設,暫令制心,漸發無漏。今此實教,故並不依,即直賜寶乘,不與羊鹿也。

論 一切下,二:初、遣妄想中,一、正遣。疏 餘心皆遣者,此有二義:一、除見聞覺知外更有心想,隨何等念悉皆除遣。二、除前數息、骨鎖、十遍處境觀想之外,更有九想、八背等一切事定觀想,悉皆不依。以今心心向理故,揀去事想,故云皆除。所遣等者,依幻說覺亦名為幻,若說有覺猶未離幻,說無覺者亦復如是,故亦須除。是則幻心滅故,幻滅亦滅也。餘文易解。

論 以一切下,二、釋成。疏 順法性者,雖言一切法,意在真性,以一切法悉皆真故,皆同如故,廣如真如門說,斯則離心緣相也。轉釋等者,科指此文。良以下,釋此文意。前言法性本無想者,實由想體自空,本自不生,今則無滅,此蓋本空,非推之使空也。此乃下,會釋文旨。非謂待無念時方始不生不滅,以念念生處即是無生,念念滅時即是不滅,如經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又經云:當處出生,隨處大📖 P400滅盡。喻明可見。

論 亦不下,三、重揀。疏 若心等者,先反縱,意云:外境若實有體,抑心不緣,終不可得。以不可不緣之故,後得以心除心,此即縱其可除也。然剩者之一字,復詳此文,似剩不故者之三字,但只可言:抑令不緣可得後以心除心也,義方彰顯,請更詳之。今既下,正明既知無境,心自不生,豈得放心外緣,後更除遣,豈非自徒勞耶?如人令子為非,又復譴責,斯何理耶?

論 心若下,住正念,二:初、正顯也。疏 初習等者,此與前為異,前則不放心外緣,此乃任運馳散。外境唯心等者,本無境界,妄起攀緣,是名不正。今則觀境無境,知心無心,唯一實相,實相外更無別法。當爾之時,分別不生,故名正念。

論 即復下,二、離相。疏 唯心寂者,此唯心之相亦不可得。前則離能所分別,唯一實相,名為正念。今則正念亦無自相,以凡所有相皆虛妄故,斯則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自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也。

餘威儀中者,即同天台歷緣對境修也。謂歷行住坐臥作語等六緣,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且如欲行,便自思惟:我今何故行?有利則行,無利則不行。然於行時,了知行心及行中一切事皆不可得。不可得故,妄念自息,名為修止。即觀上不可得法,一一空寂,因緣故有,名為修觀。住等例此。又於見色時修止觀者,見一切色如鏡像水月,悉不可得,不生分別想念,名為修止。色等因緣故有,畢竟空寂,名為修觀。聲等例此。若止若觀俱順法性,以法性常寂常照故。然天台修止自分三止,觀亦復然,以約三諦三境修故也。今此文中約真如、生滅二門而修止觀,皆順一心,即是雙運,雙運即是息二邊分別,中道第一義諦止觀也。餘文可知。

止成中,疏 止成者,止前方便成也,未是即觀之止。附心者,以久習故隨心成止,以隨心故即成三昧,即真如三昧也。真如三昧方是即觀之止,為奢摩他,梵語三昧,此云正定。故伏惑等者,伏四住見修煩惱,未能斷故,故云伏惑。然此亦有伏無明義,論言深伏,意含此也。此當信位,若更增進,速入初住,故云信滿入住,入住即不退。

顯障中,疏 於理猶豫者,於上甚深義理是非不定,故不能入,如《圓覺經》修二十五輪云:一念疑悔則不能入。闡提者,阿闡提,此云無信,此則一向以為不是,故不同疑惑。外道者,為宗習邪法,故誹謗正道,此乃非唯不信,更加此過,故異前也。五逆者,弒父、母、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四重者,殺、盜、婬、妄。問:前疏文云有業障者但令懺悔,今何除之?答:此中所除,約不懺者,懺則能入,不同小乘有定業,故《涅槃經》云:未入我法,業則決定;若入我法,則不決定。恃我者,此或恃我故不修,或修之存我,亦不能入,故《圓覺》云:彼修道者不除我相,是故不能入清淨覺。放逸者,或貪放逸故不修,或修之不勤,亦不得入。學如不及,猶恐失之,況此類乎?是六下,非謂具此六障方不得入,但於六中或有一障,便能障道,不得三昧。

顯勝中,論 諸佛法身與眾生身無二者,有三意:一意取眾生法身故;二者、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故;三者、眾生相空即法身故。於此三中初後為正,故《淨名》云: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平等即無二,無二即一相也。論 一行三昧者,即真如三昧也,謂住真如境故,名真如三昧。以真如無異相故,但行造此法故,名一行三昧。此乃由境一故,使智行亦一也。前則從境得名,此則通於法行。科云能生者,其實即是義說能生也。

二中,疏 法界一相者,所緣之境。繫緣法界者,繫緣即能緣之心也,停心諦理,與境冥合故。諸佛法界者,諸佛如來所證法門,河沙無量,隔別不同,然亦一一不異法性,入此三昧者皆悉得知無有差別也。以此真如等者,由真如是一切法根本故,修此三昧亦與一切三昧為根本也。論 若人等者,此三昧既是根本,若入此者則能生長一切三昧,以末從本生故,諸三昧自此成也。

辨魔事者,梵語魔羅,此云殺者,謂能奪行人功德之財,殺智慧之命。言事[1]以【大】,者【甲】,如佛以功德智慧度眾生,令入涅槃為事。魔不如是,常以破壞眾生善根,令流轉生死為事,以魔樂生死故。三界群品盡屬於魔,今修行之人志欲出離三界,又發弘誓,廣度眾生,魔懼減少眷屬,故來撓之,令其退墮,行人要須辨識而降伏之。然有四種之異:一煩惱魔、二蘊魔、三死魔、四鬼神魔。前三在內,以內修伏之;鬼魔在大📖 P401外,故今甄辨。

一中,疏 障礙者,障入道人,礙令退故。堆惕精魅並如下說。三種者,魔鬼神也,一者違情五塵,或大或小恐怖萬端,故令失志;二者順情五塵,對男現女、對女現男,令其生染;三者平等五塵,揀去前二,即是此境。以魔鬼神之三種,各能現違、順、平等之事也。

對治,疏二:初、正釋論旨。一切等者,如上所現,但是境之一數故,故前云: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又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等。以此下,唯心之義,方便教者尚不能知,豈彼魔外能解此理?《大論》云:蠅能緣一切物,唯不能緣熱鐵,若緣熱鐵,蠅則成火;魔能緣一切境界,唯不能緣實相,魔若緣實相,魔亦成實相也。通遣者,凡所見聞,但用此法而治,如天甘露是病皆治,故《圓覺》云:除彼所聞,一切境界皆不可取。此皆通遣也。

別門下,二、出對治,二:初、略明,三:初、治魔。初諸藥草各有功能。般若者,《金剛》、《摩訶》之類。呪者,諸陀羅尼,其數非一。默念者,恐彼聞之而解,使呪等無力,如授藥令服,不可令知。

堆惕鬼者,《禪病經》云:羅旬逾長者子初出家時,迦葉佛所教數息觀,靜處見一鬼,面如琵琶,四眼兩口舉面放光,以手擊攊人兩腋下及餘身分,口言堆惕堆惕,如旋火輪、似掣電光,或滅或生、或作鼠形、或作馬聲、或作鬼吟、或復竊語,種種惱亂令行人發狂。佛言:「此鬼是拘那含牟尼佛時有一比丘,垂向初果,犯邪命故為眾擯出,瞋恚命終,自誓為鬼,惱亂四眾。」堆惕者,以口云也。臘吉支者,《禪經》云:此起尸鬼也。言偷者,或是此鬼愛偷死屍故,或是連下梵語,且兩存之,非謂因偷夏臘也。故經云:諸臘吉支手捉鐵棒等。戒律,即聲聞戒諸部律文。三歸五戒可知。

少男女等者,即順情境,謂作父母兄弟諸佛形像等。可畏身者,或為虎狼師子羅剎之形,種種可畏之像,來怖行人。如嵬禪師所見,或無頭,師見之,曰:「善哉!汝無頭痛之患。」或無腹五藏等,皆以言戲之。又見年少女人,師曰:「貧道身如枯木,心若死灰,無以革囊見試。」此鬼即時飛空而反,仍有偈云:大海可竭,須彌可傾,彼上人者,秉志堅貞。兕者,有說似牛,青色一角,重千餘斤,牙爪銛利,能伏千虎。乃至者,若多於卯時來者必是兔塵鹿等,辰時來即龍鼉魚等,巳時即蛇蚓鰍等,午時即馬驢駝等,未時即羊雁鷹等,申時即猴玃猨等,酉時即雞烏雉等,戌時即狗狼豺等,亥時即猪豕等,子時即鼠燕蝠等,丑時即牛鼈蟹等。

現形中,論 先是現形,如掬多令魔現佛形,八部翌從不覺禮拜等。若說下,是說法。陀羅尼,云遮持,謂持善遮惡故。然有多字、一字、無字,魔所說者應唯前二也,以不知唯心故,不能說無字。平等至無願,即三解脫門。無怨下,顯空義,可知。此魔但能說而不能證,天台云:魔能說別異空假中,不能證也。

得通中,論 先是得通魔,得有漏五通故,令行人亦得此通。此中過去是宿命,未來是天眼,現在是他心,前現形即神境,唯不顯天耳,含在其中也,辯才無礙是起辯。

起惑中,初起惑,以正定令人滅惑,魔定令人起惑,由行人善根微少故,修三昧引此邪相也。惑捨已下,是造業。

據定中,初據定。得自然下,是得禪。自然飲食者,禪悅食故,或於禪中得人間上妙飲食。

五中,初是食差。顏色已下,是顏變。

疏二:初、寄別總指。

問如下,二、約通料揀,二:初、問。宿世等者,如前所說,三賢已上乃至於佛,能與二乘凡夫作差別緣故。今定中所現,聞見既同,寧知邪正?

答下,二、答,二:初、歎難解。墮邪網者,以邪為正,故《楞嚴》云:若作勝解,即受群邪。退失善根者,以正為邪故。由是取之捨之,二俱有過,是故難也。如蹈火受焚,見寶不取,故二皆失,失故無進趣之日也。

今且下,二、正揀辨,四:初、標依古法。一者深入禪定,二者勿移舊志,三者察其本末。

如經下,二、引經為據。三試等者,若燒之益粹、打之彌堅、磨而不磷,可謂真矣。共事者,若暫會聚,當共與之從事,從事則體其情性也。情則易變,性則不改,故可知之。如或未辨,久則見之,仁者則久而彌芳,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也。而又未辨,當用善巧觀察,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自然可見其邪正矣。

今借此意下,三、依法正揀。經中三喻以驗行人真實虛偽,故文云:行人亦爾也。故共事等三試之。今文將以驗於定境,不同經意,故云借此等,但借其喻,非取法也。不淨觀者,隨看大📖 P402當初所修何觀,或數息、或不淨等。今於此禪發其境界,即却依本時修習,即驗邪正也。

如燒下,四、合顯經喻,二:初、喻也。但舉一喻,餘則例知,故不言也。

此中下,二、合。定譬等者,據義順合,可知。

以此下,三、結。三驗等者,既以定石磨之、行槌打之、慧火燒之,邪正鉛金足可彰矣。

對治,論 以是義者,指前五對。疏 依自等者,隨己所有慧力,觀彼境界,不妄領受。當觀諸法實相,無邪不破,以知境界唯心,本自不生,終不信任,妄有取著,墮於邪網。若不等者,以隨彼境界,苟能取著,其心則亂,以心亂故失於正受。正受者,不受諸受也,今既受彼,即名為失。以失正故,即墮於邪,無所疑矣。邪不干正者,以邪法虛妄,正法真實,真實若立,虛妄自壞。以修行者深住真如三昧故,自然退也。若取等者,魔所現境意在令人取著,念心纔起,墮彼無疑。若深入唯心,是邪則滅,是正則存耳。是故等者,不著則迴邪作正,著之則變正為邪。然天台治魔不離二種:一、止治,謂凡見一切外境好惡等事,悉知虛誑,不愛不怖,亦不取捨,亦不分別,息心寂然,彼自當滅。二、觀治,謂若見如上所說種種魔境,用止不去,即反觀能見之心,不見處所,彼何能惱?如是觀時尋當謝滅。若遲遲不去,但當正念,勿生恐怖,不惜身命,正心不動。知魔界如、佛界如,一如無二如。魔界無所捨,佛界無所取,即佛法自現、魔境自滅。今此論中前是觀治,故云智慧觀察。從當勤正念下,是止治。止觀二治皆不取也。

《智度》等者,以生心取境,境便成魔,境惑其心,即為魔事。且如色等諸法,取之則成塵賊,不取則成妙境。今觀一切唯是實相,實相外更無諸法,是故見有法者皆是於魔,況於定中所見境界,可不是魔耶?偈云等者,如經中說:有一比丘,魔欲惑之,經七千歲竟不得便。何以故?以是比丘不起心故。其猶密室,風不能入。風得入者由孔隙故,魔得便者由起念故。

從當下,示前論文,以對三試之中,以定妍磨,及依本修治之二也。以此下,釋所以,或曰:「準論正念之言,但當其定,云何得有依本修治耶?」故此釋之。故前云:不依氣息、形色、地水火風等,此則揀去餘事觀想也。又云: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即復此心,亦無自相可得。又云:久習淳熟其心得住,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等。故知深入此定,即是依本修治,更無別法以為本修也。問:據前所說,但是魔境,及至今文結其所離,何故乃言離業障耶?答:此有二義:一則行人內有業障,故外感魔境。若離業障,則無魔事。今就本言,故云業障也。二則若墮魔網,則成業障,以魔樂生死,起愛見,貪著世間名利恭敬,由是造業,故成業障。今離魔事,即是離業障也。

四邪中,疏 我見等者,迷此三惑,即名為癡,即我癡等是末那中俱生四惑。以是俱生故,云常相應,皆是無明住地所攝,故名為使。不減煩惱等者,修定本為除斷煩惱,既不能斷,何用定為?如服藥病增,則知非藥,安可更服?據謂依仗,憑託之義,不可憑仗而行也。

正中,疏 不味著者,不同外道有見愛故,此通指下二句。忘心境者,絕能所故,是不味著相也。出定等者,本不以懈慢故入定,所以出定時亦得如此,不同外道有我慢故。貪瞋等者,意本斷惑,故得漸薄,不同外道貪名利等。如服藥病除,是為良藥,既知良藥,不可不服也。

真中,論 若諸等者,文意反明,疏即順釋。要依等者,以真如是如來之性,故修此三昧方是如來之種。如人生於王家,必繼王業,此亦如是。除此等者,《楞嚴》云: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又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也。十住已去者,謂六種種性之初,即習種性也。不退位者,不退有四:一信、二位、三證、四行,今即位也。

偽中,疏 四禪即色界,亦靜亦慮,故謂之禪。四空即無色界,有靜無慮,故唯云定。不淨即觀身五種,謂種子、住處、自體、自相、究竟不淨,廣如下說。安般者,梵語安那般那,此云出息入息。上二即五停心觀之二也。等者,更等後三,及四無量、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禪等一切事定也。取境相者,以非理定,但緣彼息等諸相,不稱真如,不出三界,故名世間定也。然天台明諸禪定總為三:一世間禪、二出世間禪、三出世間上上禪。世間復二種:一、世間味禪,即四禪、四無量、四空定也;二、世間淨禪,即六妙門、十六特勝、通明禪。二出世間禪有四:一、觀禪,謂九想、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處;二、鍊禪,大📖 P403謂九次第定;三、熏禪,謂師子奮迅三昧;四、修禪,即超越三昧也。三出世間上上禪有九:謂自性禪、一切禪、難禪、一切門禪、善人禪、一切行禪、除惱禪、此世他世禪、清淨淨禪,行相廣如《次第禪門》,略如《法界次第》,學者要知,應檢彼文。

論 味著等者,不同真如三昧,不住見相及得相故。疏 同得等者,三乘人及凡夫、外道皆修此定。然凡夫多味著、外道帶異計,所修雖同,修心有異,故得果各別也。

若離等者,故前說善知識緣中,須教授善知識要知邪正,以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夫於善友豈合辜恩?故《法句經》中重重顯讚。然修行禪定不易其人,欲具諳其門,須遍覽諸教,唯天台三種止觀明諸禪修證行相,廣在彼文。今略依初學禪觀明邪正發相:

邪定發相者,或身手紛動、或時身重如物鎮壓、或身輕欲飛、或逶陀睡熟、或煎寒壯熱見諸異境、或其心闇蔽、或起諸惡覺、或念外散善、或歡喜躁作、或憂愁悲思、或惡覺觸身身毛驚竪、或時大樂惛醉,如是種種邪法與禪俱發,名為邪偽。此之邪定若人愛著,即與九十五種鬼神法相應,多好失心顛狂。或諸鬼神等知人念著其法,即加勢力,令發諸深邪定,智慧、辯才、神通感動世人。見者謂得道果,皆悉信服,而內心顛倒,專行鬼法。是人命終,若不值佛及善知識所護,還墮鬼神道中。若更生來,多行惡法,即墮地獄。行者修止觀時,若證如是等禪,有此諸邪偽相,即當却之。若知虛誑不愛不著,即當謝滅。若起念著,即墮群邪。

正禪發相者,若於坐中發諸禪時,無有如上所說諸邪法等,隨正禪發時,即覺與定相應,空明清淨,內心喜悅,澹然快樂,無有覆蓋,善心開發,信敬增長,智鑒分明,身心柔軟,微妙虛寂,厭患世間,無為無欲,出入自在,是為正禪發相。此二種相如人與惡人共事,常相觸惱。若與善人共事,久久逾見其美,斯亦如是,行者宜深察之,故須善友教授。

總標,疏 後世等者,妄盡習除,證真起化,德充法界,應用無窮。

攝護中,疏 以修等者,略同《金剛》所說,持經之者為如來知見護念等。如王世子修德進業,堪紹國位,[1]特【大】,時【甲】為君之所寶也。為佛所念,理合如此,故云法應。

惡緣中,疏 離天魔外道等者,如上所治,以知諸法實相故,不為恐惑。九十五外道者,如《華嚴》說有九十六,謂六師各有十六種所學法,一法自學,餘之十五各教十五弟子,師徒合論,故成此數。今減一,如餘處說。

惑業中,論 甚深者,即般若妙慧深達實相,今既入此深定,故不誹謗也。重罪薄者,已達罪性、福性非內外中間,我心自空,罪福無主,三昧漸深,其罪漸減,故云薄也。疑者謂於理猶豫,覺觀謂語之加行。今達諸法唯心,無外境界,內離尋伺,於理決定,何所疑耶?故皆滅之。

行成中,疏 於理增信者,信欲成根,必務增長,漸入不退故。不怯者,知法如幻,故無所怯。繩蛇非毒、杌鬼無心,何所怯耶?故下文云:若修止者,能捨二乘怯弱之見,既不怯弱,則非同二乘。不壞者,了他如己,故得柔和。柔和故不憍慢,不憍慢故人則不惱,不惱故不壞,不壞行也。無世滋味者,世人不學此法,則愛見深固,貪著世間。今既知三界虛偽,誑人六根,焉可貪而樂之?不樂則離愛,離愛即減煩惱也。故下云:若修止者,對治凡夫住著世間。得禪定者,真如三昧成也。論外緣即通舉六塵,音聲即別指耳所對也。故《楞嚴》云:純音無塵,根境圓融,無對所對。又云:不自觀音,以觀觀者,能令眾生觀其音聲,即得解脫。斯則同《諸法無行經》入音聲慧法門,何所動耶?今於六塵中唯舉聲塵者,《阿含》說此以為禪刺也。

然上疏文俱於一二等下注者,以此解釋,便當科文,令易解故,非謂太近前也。[2]不分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