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教義卷9

第三約別教明位釋淨無垢稱義者，別教詮因緣假名、如來藏佛性之理，菩薩稟此教門修行得證必有淺深，故須明位。此別教入道亦有四門：一有門，二空門，三^[32]亦有亦空門，四^[33]非有非空門。別教雖有四門，而尋經論意，多用亦有亦空門明行位也。如《涅槃經》云：「第一義空名為佛性。」又云：「智者見空及大📖 P752^[1]以不空，聲聞、辟支佛但見於空，不見不空。」不空者即佛性也。若^[2]趣機利物，四門入道，各^[3]還根緣，豈可偏用！但一往明位義便，事須如此。是以今明別教行位，還約空、有門以^[4]辨也。就此即^[5]為四意：一經論出別教菩薩位不同，二總明位，三別解釋，四約^[6]別教位釋淨無垢稱義。

第一經論出別教菩薩位斷伏、對法門不同者，尋別教正明因緣假名、恒沙佛法、佛性、涅槃常住之理。菩薩稟此教，觀三諦理，歷劫修種種行，斷恒沙無知別惑，欲見佛性，求常住四德涅槃。是則教別、理別、^[7]斷別、行別、位別、因別、果別。此唯明一乘，二乘聞此如聾^[8]如啞。但諸經明此別位名數多少、斷伏高下、^[9]對諸法門多有不同者，即為三：一者位數不同，二斷伏高下不同，三對^[10]諸法門不同。

一位數多少^[11]有不同者，如《華嚴經》明三十心、十地、佛地，有四十一地；《瓔珞經》明五十二位；《仁王經》明五十一位；新翻《金光明經》但出十地、佛果；《勝天王般若》、《大品經》等亦但明十地、佛地，不辨三十心、等覺地也；《涅槃經》明五行、十功德，約義配位，似開三十心、十地、佛地，而文^[12]不出名；又《十地論》、《攝大乘論》、《地持論》、《十住毘婆沙論》、《大^[13]智論》並釋菩薩地位。如此等諸經^[14]論明^[15]諸菩薩位名數多少不同，斷伏高下亦異，對諸法門明位非無殊別。^[16]所以然者，此既明界內界外生、法兩身菩薩行位，如來方便用四悉檀化界內眾^[17]生，隨機利益，豈得定說。若不廣尋經論，則不知同異。偏取定執，空增諍論，此同無目^[18]諍天上日。今明別教大乘次位，須用《瓔珞》、《仁王》兩經。若明斷伏高下，須約《大品》三觀。若明觀行對法門意，^[19]屬《涅槃》五行。釋義對諸法門，隨便採諸經論，一家說法正在初心，觀門、教門須分明也。諸佛菩薩三乘聖位，此非凡測，^[20]豈可妄說。而須明位知大^[21]乘意者，若行^[22]人修道破增上慢心，若說法講經權須消文引物希向，又欲令聽者咸知大乘經論出別教菩薩位行不同，寧可偏執是非諍競^[23]也！問曰：何意^[24]明數的取《瓔珞》、《仁王》判位名目？答曰：《華嚴》頓教多明圓位四十一地，又不出十信之名。諸大乘《方等》經文多明諸法門^[25]正不辨位，前四時般若亦多明菩薩觀行法門意，亦不^[26]明正辨位。今謂《瓔珞^[27]經》明五十二位，名義整足，^[28]是結成諸大乘方等別、圓之位也。《仁王般若》明五十一位，恐是結成前四時般若別、圓之位也。《法華》但開^[29]通、別之權位，顯一圓位。《涅槃》大^[30]乘亦明別、圓兩位，而不的出名目。問曰：斷伏高下，何故^[31]取《大品》三觀？答曰：一家義便。問曰：別教觀行對法門何故取涅槃五行？答曰：末代入道正得其宜。別教明觀行有二種：一者不共二乘說，如《華嚴》、《十地論》、《地持》九種戒定慧，及《攝大乘論》；二者共二乘說，如《方等》、《大品》、《中論》、《釋論》。^[32]今明《涅槃》五行，實為末代行用之要^[33]義也。

第二總明別教菩薩位者，即為三意：一約《瓔珞經》明位數，二約《大品經》三觀明斷伏，三約《涅槃經》對法門辨位。一約《瓔珞經》明位數者，《瓔^[34]珞》有七種明位。七位者，一者十信，二者十住，三者十行，四者十迴向，五者十地，六者等^[35]覺，七者妙覺地。初十信^[36]心即是外凡，別教乾慧地伏忍之位也。十住即是習種性位，從此已去盡三十心，解行位，悉是別教之內凡。性地，柔順忍位也，約別教義推，如^[37]煗^[38]法。十行者即是性種性，別教義推，如頂法也。十迴向^[39]即道種性，別教義推，如忍^[40]法、世第一法也。問曰：別教何須明煗、頂、忍^[41]也？答曰：十地既對四果，故須明也。通教通真似解，說為煗、頂、忍、世第一法。今別教別真似解，義立此名，^[42]以比決分明也。次十地即是聖種性，此皆入別教四果聖位，悉斷無明，別見、思^[43]惑。六^[44]明等覺位即是等覺性，若望菩薩名等覺佛^[45]地；若望佛地名為金剛心菩薩，亦名無垢地菩^[46]薩。七明妙覺地，亦名妙覺性，即是究竟佛菩提果，大涅槃之^[47]果也。

二約《大品經》及三觀合位明斷伏高下者，《大品經》云：「佛告舍利弗：『菩薩欲具足道慧，當學般若波羅蜜。』」^[48]此即是十信習從假入空，伏愛論、見論，欲入十住位。若得十住，即斷界內見、思也。「欲以道慧具足道種慧，當學般若。」此即^[49]從空入假，入十行也。「欲以道種慧具足一切智，當學般若。」此即修中道正觀，入十迴向位也。「欲以一切智具足一切種智，當學般若。」此即是證中道^[50]正大📖 P753觀，入十地也。「欲以一切種智斷煩惱習，當學般若。」此即是等覺地^[1]也。「無明煩惱習盡，名之為佛」，即是妙覺地也。問曰：《智度論》何故云佛說三智一心中得？答^[2]曰：為^[3]顯圓教從初一地即具足一切諸地。若執此義，即乖〈三慧品〉說別相三智之義也。

三約《涅槃經》明五行合位者，初戒聖行、定聖行、生滅四諦慧聖行，即是十信位；次無生四真諦聖行，即是十住位；次無量四聖諦，即是十行位；次明修一實諦、無作四聖諦，即是十迴向位；次若發真見一實諦，證無作四聖諦，即是聖行滿^[4]位，無畏地得二十五三昧，能破二十五有，名歡喜地；五行具足^[5]而說十功德者，恐此表住大涅槃十地之功德也；過此明住大涅槃，即是妙覺地也。

第三歷別解釋者，釋七番^[6]別位。初明十信心者，一信心、二念心、三精進心、四慧心、五定心、六不退心、七迴向心、八護法心、九戒心、十願心。此十通名信心者，信^[7]心者順從為義。若聞說別教因緣假名、無量四諦、佛性之理、常住三寶，^[8]心順不疑，名信心也。今略釋初信心義，即為二意：一^[9]者發菩提心，二者行菩薩道。發心即是目，修行即是足，目足備故入清涼池，即是別教初賢善直之義也。一發菩提心者，聞《大涅槃》、《方等》經典，因信解心，大悲誓願發也。《大涅槃經》明有五行：一聖行，二梵行，三天行，四嬰兒行，五病行。云何菩薩修^[10]行聖行？若從如來聞^[11]是《大涅槃經》，聞已生信，作是思惟：「諸佛世尊有無上道，有大正法，大眾正行，復有大乘《方等》經典，我當願樂割愛修道。」即是信心。所以者何？若聞《大涅槃經》信心歡喜，即信佛性、常住三寶，即是信非因非果大涅槃果也。若聞五行心生愛樂，即是信非因之因聖行因也。若信心開發，即是發菩提心，欲行菩薩道。發菩提心者，即是慈悲憐愍一切眾生，^[12]故於無量四聖諦慈與眾生無量道、滅之樂，悲^[13]救眾生無量苦、集之苦。起無量四弘誓願，未度無量苦諦者令度，未解無量集諦者令解，未安無量道諦者令安，未得無量滅諦者令得大涅槃常、樂、我、淨。是為別教菩薩因於信解初發菩薩心也。問曰：前明因《大涅槃經》四種聖諦約此人辨別教菩薩位，今何故但約無量四聖諦發弘誓^[14]願、不取餘^[15]三種四諦發願^[16]也？答曰：若^[17]總在別教，此四種四諦皆名無量。所以者何？菩薩觀無量生滅四諦調心異於二乘；觀無量無生滅四諦斷界內結異於二乘；觀如來藏無量四諦之理雖非即是無作，而二乘亦不聞其名。若證無作四諦，爾時無作亦名無量。所以者何？依一實諦即有四諦，名為無作。世間、出世間因果法相數量無邊與虛空等，亦名無量。緣無量四諦發菩提心，即是四種四諦也。問曰：若生滅、無生滅二種四諦皆名無量者，何故《勝鬘經》說名有量四聖諦耶？答曰：雖復數無邊量，在二乘心同歸灰斷，故名有量也。問曰：若有無作，何意不約無作發心？答曰：此無作猶是無量，^[18]以無量以無作證果時名非不思議無作也。如生滅盡^[19]無，非是無生四諦也。

二明修菩薩行者，即是受持讀誦大乘《方等》，為人解說，自行聖行亦教人行聖行。自行聖行者，《大涅槃經》^[20]明聖行^[21]者有三種：一戒聖行，二定聖行，三慧聖行。菩薩思惟佛性之理幽微難見，初心不可頓入，必須持戒修定、慧，次第三觀調心而入中道，三諦惑障若除，方乃得道，見於佛性，住大涅槃。別相三觀^[22]如前說。一戒聖行者，菩薩護持五篇之戒如護浮囊。愛、見二種煩惱羅剎來乞「若能與我，令汝得入涅槃」者，令得屬愛世間樂之涅槃，屬見世間樂之涅槃也。菩薩若不隨愛見破戒，即具五支諸戒，所謂具足菩薩根本業清淨戒、前後眷屬餘清淨戒、非諸惡覺覺清淨戒、護持正念念清淨戒、迴向具足無上道戒。又復護持性重戒、息世譏嫌戒，等無差別。如是持戒施與一切眾生，願一切眾生^[23]令得禁戒、善清淨戒、善戒、不缺戒、不^[24]析戒、大乘戒、不退戒、隨順戒、畢竟戒、具^[25]足成就諸波羅蜜戒。菩薩善能護持諸戒，得入於初不動地。菩薩住不動地中，不動不退、^[26]不墮不散，是名菩薩修戒聖行。二修定聖行者，所謂從初安般隨息觀息，入根本^[27]持勝通明淨禪。見身三十六物，如明眼之人開倉見穀粟麻豆；又分別三十六物，不見有我；又修八背捨觀禪，觀身內外不淨。除却皮肉，諦觀白骨，見骨色相異，所謂青、黃、白色、鴿色，如是骨相亦復無我，得觀禪欲界之定。菩薩爾時次第觀骨，觀青骨時，見此大地東西南北悉皆青相，黃、白、鴿色亦復如是，此即是得觀禪未到地定成也。又云，作大📖 P754是觀時，眉間^[1]則出青黃赤白鴿等色光，光中見佛，是為初背捨。乃至成就八背捨、八勝處、十一切處、九次第定、師子奮迅三昧、超越三昧。菩薩住背捨、勝處諸禪定中，修四無量心、六波羅蜜、四攝法、神通變化，即是共念處。又因受持、讀誦大乘《方等》，於禪定中思惟名義，修四無礙辨，即是緣念處。若念處成就，^[2]得住堪忍之地，是名菩薩修定聖行。此二念處若未與性念處相應，猶屬停心初賢位也。三修慧聖行者，即是四諦。《大涅槃經》云：「所言苦者逼迫相，集者能生長相，滅者寂滅相，道者大乘相。又復苦者現相，集者轉相，滅者除相，道者能除相。又苦者三苦^[3]相，集者二十五有，滅者滅二十五有，道者修戒定慧。」此^[4]即先觀生滅四諦，調伏界內見、思煩惱，修性念處，即是正觀^[5]生滅苦諦。若觀是苦集、是苦滅、是苦滅道，如是正觀生滅四諦，^[6]謗觀無生無量中道佛性之理。而正用生滅四諦伏界內屬^[7]見、愛一切煩惱結集，皆是性念處智慧力也。性念處義具如前說。^[8]若菩薩得是性念處，與前共、緣^[9]念處合，即^[10]於堪忍地智慧、善根增長。從初信心乃至願心，十心成就，即是鐵輪、外凡、乾慧、伏忍也。問曰：別教菩薩成就幾法，所得信心異前通教？答曰：還約十法即知不同：一信正因緣者，即是知四種四諦因緣不^[11]亂。二真正發^[12]菩提心^[13]者，知於無量四諦發慈悲誓願^[14]心也。三勤修止觀者，即知次第善修四種止觀也。四破法遍者，即觀因緣生滅空、假、中^[15]道破三諦惑遍也。五知通塞者，即^[16]是知四種道滅是通、四種苦集即是塞也。六善修道品者，即是知次第修四種三十七道品也。七善修助道法者，^[17]即背捨、勝處能成一切對治，六波羅蜜助開^[18]三脫也。八善識次位者，即知因四種四諦入七位，不叨^[19]監也。九安忍強軟賊者，即是知修四種道諦時，於四種苦集心能^[20]安也。十順道法愛不生者，即知次第修四種道諦，發諸順道法，不生愛著心也。別教信心菩薩解此十事分明，異於通教之信心也。此之十法深解義趣，即得用釋十信心，至下明圓教十信備出其相也。《瓔珞經》云：「一信有十，十信有百，此之百法為一切道法之根本也。」

二明十住位者，即是十解習種性，初入內凡十賢之位也。一發心住，二持地住，三修行住，四生貴住，五方便具足住，六正心住，七不退住，八童真住，九法王子住，十灌頂住。此十通名住者，會理之心名之為住。故《仁王般若^[21]經》云：「入理般若名為住。」此即體假入空觀成，發真無漏，見通教真諦之理，斷界內見思惑九十八使，故名發心住也。此有二義：一發真解，住偏真法性之理；二生中道似解，住第一義佛性之理。若生偏真之解，即是通教八人地、見地智斷，齊生中道似解，是初得別教善有漏五陰，入別教內凡性地柔順忍之位也。所以者何？是菩薩因前持戒、禪定、生滅四諦智慧調心，觀無生四諦，斷界內見思煩惱。是聲聞經說：「五種佛子位齊。」五種佛子^[22]位者，一須陀洹佛子，二斯陀含佛子，三阿那含佛子，四阿羅漢佛子，五辟支佛佛子。開一為二，合十品，即對十住位。斷見思煩惱及習氣是辟支佛齊，侵斷恒沙上品。但菩薩觀無生四諦，如《涅槃經》說：「凡夫有苦無苦諦，聲聞、緣覺有苦有苦諦而無真^[23]諦，諸菩薩等解苦無苦，是故無苦而有真諦。凡夫有集無集諦，^[24]聲聞、緣覺有集有集諦，諸菩薩等解集無集，是故無集而有真諦。聲聞、緣覺有道非真，菩薩有道有真。聲聞、緣覺有滅非真，菩薩有滅有真。」無生四真諦具如通教初說。但《大涅槃經》明此滅諦是常、樂者，此意與通教有同有異。同，即四諦即真，通教三乘觀無生四諦見第一義即真諦也。別者，菩薩^[25]能知於空即是不空，別知佛性、涅槃常樂我淨也。問曰：若爾，《涅槃經》何得說二乘有苦有苦諦而無真實？答曰：此明聲聞經三藏教門所辨，非關摩訶衍初門通教也。若得滅道，能觀佛性常住，即發中道似解，為別教之煗法也。

三明十行位者，即是性種性，內凡十賢：一歡喜行，二饒益行，三無瞋恨行，四無盡行，五離癡亂行，六善現行，七無著行，八尊重行，九善法行，十真實行。此十通名行者，行以進趣為義，前既發真悟理，從此加修，從空入假，觀無量四諦。無量四諦如《大涅槃經》說「知諸陰苦，名為中智。分別諸陰有無量相，悉是諸苦，非諸聲聞緣覺所知，是名上智，是名無量苦諦。知諸入者名之為門，名為苦諦。分別諸入有無量相，悉是諸苦，即是無量苦聖諦」也。知十八界名之為分，亦名為性，即是苦大📖 P755諦。分別諸界有無量相，悉是諸苦，是名無量苦聖諦^[1]也。所言無量集聖諦者，知愛因緣能生五陰名之為集，一人起愛無量無邊，況一切眾生所起諸愛，如是等愛無量無邊，即是無量集聖諦也。所言無量滅聖諦者，知滅煩惱名為滅^[2]聖諦，分別煩惱不可稱計，滅亦如是不可稱計，即是無量滅聖諦也。所言無量道聖諦者，能斷煩惱名為道諦，分別道相無量無邊、所離煩惱亦無量無邊，即是無量道聖諦也。如是四諦，《大涅槃經》說：「悉云非諸聲聞緣覺所知。」故知此屬別教菩薩之所學也。菩薩住此無量道諦學十波羅蜜、一切諸道，斷塵沙無知，^[3]十品十行成就，從空入假平等觀成也。得道種慧，法眼清淨，相似中道之解轉更分明，即是別教頂法之位。菩薩住此位中，遊戲神通、淨佛國土、成就眾生也。

四明十迴向^[4]位者，即是道種^[5]姓，內凡^[6]位十賢也。一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迴向，二不壞迴向，三等^[7]觀一切佛迴向，四^[8]至一切處迴向，五無盡藏功德迴向，六隨順平等善根迴向，七隨順等觀一切眾生迴向，八如相迴向，九無縛無著解脫迴向，十法界無^[9]盡迴向。此十通名迴向者，迴事向理、迴因向果，迴己功德普施眾生，事理和融，順入法界，故名迴向。正修中道第一義^[10]諦觀，從無量四諦學無作四諦也。約實說四，實不作四，故名無作之四。觀四得實，故名四實。因名無量，得果名無作。證果斷苦、集有道、滅，非圓教之無作也。今立無作四實諦，名義意在此。故《涅槃經》云：「一實諦者名為真法，若法非真，不名實諦。實諦名無顛倒，無顛倒者名為實諦。實諦無有虛妄，若有虛妄不名實諦。實諦名為大乘，非大乘者不名實諦。實諦是佛所說非魔所說，若是魔說非是實諦。實諦者一道清淨無有二也。有常、有樂、有我、有淨是^[11]即名為實諦之義。」又《涅槃經》云：「一實諦者，即是如來、虛空、佛性無差別也。有苦有諦有實，有集有諦有實，有滅有諦有實，有道有諦有實。如來非苦、非諦是名為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又《涅槃經》云：「所言苦者名無常相，是可斷相，是為實諦。如來之性非苦、非無常、非可斷^[12]相是名為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所言集者，^[13]令五陰和合而生，亦名為苦，亦名無常，是可斷相，是為實諦。如來非是集性，非是陰因，非可斷相，是為實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所言滅者，名煩惱滅，亦常^[14]亦無常。二乘所得名曰無常，諸佛所得是則名常。亦名證法，是為實諦。如來之性不名為諦，能滅煩惱，非常非無常，不名證知，常住無變，是故名實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所言道者，能斷煩惱，亦常亦無常，是可修法，是名實諦。如來非道，能斷煩惱，非可修法，常住不變，是為實諦。虛空、佛性亦復如是。」若菩薩學無量、無作四諦觀，觀知如來藏無量，^[15]無生死種子、恒沙佛法，斷恒沙下品煩惱，伏無明^[16]別，見相似中道之^[17]外，更轉增明，法界願行事理和融，成別教一切智，得六根清淨，即是別教忍法、世第一法位也。^[18]

四教義 卷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