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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堂和尚語錄 卷10

[3]卷題新加虛堂和尚語錄卷之十

偈頌

師入淨慈陞座,問答罷,忽 天使踵門,傳奉聖旨,問:「趙州因甚八十行脚,虛堂因甚八十住山?」師乃就舉:「趙州行脚一日到臨濟,方濯足間,臨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恰值老僧洗脚。』濟近前作聽勢,州云:『會則便會,咂噉作麼?』濟歸方丈,閉却門,州云:『老僧八十行脚,今日却被者驢子撲。』」輒成一頌,天使楊都知繳奏,龍顏大悅,特賜米五百碩,絹一百縑,開堂安眾,續以糧食闕典僧堂弊漏,敷奏伏蒙聖恩,撥賜水田,歲收租三十餘石,並大📖 P1059免官稅,仍頒降楮[A1]券【CB】,劵【大】一十萬貫,重蓋僧堂。頌云:

趙州八十方行脚,虛堂八十再住山,別有一機恢佛祖,九重城裏動龍顏。

寄集慶開山

如意來尸釋梵宮,雨花狼藉濕春風,自慚老矣無靈骨,日在深雲聽講鐘。

賡靜學林府判游天澤菴韻

古道兼禪到,躬行得幾年,乾坤資定力,心月鑑前緣。一靜人難學,三生話未圓,老來重有約,不在北山邊。

答洞陽居士麋監丞[1]󱑬【大】,〔-〕【甲】󱑬

冷氷氷地洞陽春,橐籥乾坤萬物新,拋下葛藤提不起,不知纏縛幾多人。

送了侍者游台山

慕膻高舉興何窮,秋在黃蘆葉裏風,已事未明如蹈火,白雲深處見巖翁。

來知客慈峯之乳竇,瞻禮明覺塔

湖邊問路入深雲,十載心香一炷焚,不見隱之真隱處,曉風凌露葉初聞。

賢侍者號木翁

彔曲輪囷兒似癡,春風花鳥自忘機,年來老大渾無用,一任叢林鼓是非。

寄道彬侍者

勃窣家風一任真,述朱終是不成文,何如竹榻吟清夜,月到花梢有幾分。

準侍者歸省

山空木落岸雲輕,吹面霜風有幾程,明月脩江歸夢急,入門先祝老人星。

清禪者游方

金風露浥菊花秋,𣏌棘當途何處游,衡岳康廬相撞著,恐伊未是汝同流。

珪禪者號石翁

逃空劫外已蒼然,翫水觀山得幾年,聞說聽經曾肯首,老來無力補青天。

瞿居士號無知

遇緣觸境總茫然,地闊天寬著那邊,一點既明超物表,不知將底鑑偏圓。

贈妙潔道人

妙心明潔契如如,操履分明女丈夫,龐老家風殊不二,摝籬高價許誰沽。

廢寺

入眼荒蓁古殿秋,歲華遷謝沒人修,夜深靜聽風甌語,似罵檀那不點頭。

越山

翠螺簇簇繞湖濱,寒影清磨古鑑塵,休問岡頭望夫石,人間恐有斷腸人。

墨戲屠生善老融牛

草木傳真筆力高,戴嵩牛在一秋毫,此行莫擬天台去,忍作孤僧過石橋。

題淨業圖

鍊行修身結佛冤,未曾說著齒先寒,老來不願西方去,樂得閻浮眼界寬。

示惠靈為僧

惠性何如見性通,要教靈驗顯吾宗,乘時颺下墜腰石,笑捧衣盂繼祖風。

佛事

咸淳元年三月十一日,恭奉聖旨,宣入大內普說,先於几筵殿,遷理宗皇帝靈輿,入正殿拈香,語錄,師不許刊行。

安孝垂慈契宿熏,鸞輿宮殿出金門,乾坤日月無光彩,草木咸霑舊日恩。恭惟,烈文、仁武、安孝皇帝,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堯仁舜德,濟世澤民,垂衣端拱,四十一年顯道繼明,一十三葉時康物阜,天清地寧,十方國土果圓,一徑西天路活,千花捧足,百寶嚴身,空中仙樂來迎,大地六種震動,今也次第攀違嚴駕,奉重春行,一句無私,如何話會?深炷紫檀樓閣現,百千諸佛共遨遊。

楊御藥奉聖旨,請跋每月念佛圖

每月念佛之圖,戒禪師所編,自初一定光佛為首,三十日至釋迦世尊,終而復始,猶若貫花,新新不住,念念不停,口誦心思,光明發現,為人天福,此念佛精誠之感驗也。然而當月小之日,黃面老子無所念處,若趲在初一日,則定光佛又無念處,以此究竟得去,無上法王於當念中,巍然不動,現瑞呈祥,使定光不前、釋迦不後,二六時中,拋三作兩,喚去呼來,普應大千,統攝法界,了無妨礙,一任流通,真所謂功成行滿者哉。

都省董節使起棺

凜凜聲華出禁闈,行藏多是合天機,圓明定力人皆有,妙得心傳世所稀。都省節使[2]太【大】,大【甲】尉董公,氣吞佛祖,眼蓋乾坤,赤心奉上,則氣烈嚴霜,綱紀禁庭,則風行草偃,隨珠絕纇,趙大📖 P1060璧無瑕,人間萬事只如許,大笑一聲天地空。今也溪山雲塢,處處逢迎,水鳥樹林,互相顯發。只如轉位就功,出門一句作麼生?拊棺云:高空有月千門照,大道無人獨自行。

湯正言請為前雙林雲峯德和尚入塔

劫火曾烹鐵面皮,從來不放價頭低,有時雲外露消息,巇嶮門風到者迷。某人一生擔板,咬薑呷醋,佛眼難窺,兩處住山,時止時行,聖凡莫辯,靖退全收晚節,信緣來應古擣,拍板未拈,大星先殞,今則舍利流溢,剖玉斯函,雖然未覩音容,爭柰面目猶在。還見麼?提起骨云:窣堵波中收不得,無陰陽地起雲雷。

徑山荊叟入淨慈祖堂

餓狗縴𦃇古調新,年來奏入胡笳曲,韻出淩霄最上層,聽者和者俱不足。天風吹散落西湖,南宕茭蘆春水綠,夜深相對共誰語,無位次中陪列祖。

秉炬

師覲書記

閩山青、浙水碧,去住悠悠忘影跡,急從秋覲整禪衣,不知天地誰相識。有相識,無準的,南山爐鞴正炎,爾看是甚火色。

可拱藏主

進而趨,拱而立,五千餘卷,詮註不及,沐浴更衣信意行,道人瀟灑無包笠。火不燥,水不濕,鐵壁銀山,從者裏入。

東山秀老請為小師一侍者

一呼便領,終不孤他國師,再喚不回,[1]秖【大】*,祇【甲】*為貪程太速。春雲乍歛,宿雨初收,火焰裏轉得身來,鉢袋子付囑有在。

本然侍者

清淨本然,臭煙熢㶿,抹過兩重關,放出遼天鶻。然侍者,將謂吾孤負汝,汝元來孤負吾,偷眼涅槃臺上望,果然做得死工夫。

潮州本植禪者

鰐鄉枯瘠人,悟得傳心訣,無根樹子,一植便活,不知寒影落誰邊,但覺腥風起天末。植禪者,休甄別,當爐不避熱鐵。

德圓堂主

行不德,規不圓,死則活,病則痊,寸心多在藥爐邊。誰委悉,實難言,無明火裏,雪佛祖冤。

居靜副寺

以靜照心,日中逃影,以空觀妙,大夢方省,萬里岷峨飛片雲,何如月到千峯頂。靜副寺,孤逈逈,火後莖茆,點著便領。

至義禪者

背法堂著草鞋去,衲僧義斷情忘,觀方知彼去,去彼不至方,轉入南山爐鞴,不守自己靈光,數莖枯骨撑天地,一葉扁舟載大唐。

[2]惟一知客【大】,佛事【宮】惟一知客

惟此一事實,餘二即非真,洞然明白,猶落法塵,自己禪只參半夏,行脚眼帶來幾春,且向寒爐敲石火,不須茗椀驗來賓。

暫到如是禪者

背得四大部經,到頭不識如是,虛己扣南屏,跨門先領旨,火聚刀山當等閑,去來不在秋風裡。

凌霄峯念菴主

正念現前,七顛八倒,竪起拳頭賓主分,驗人眼活如鷹鷂。鬧時禪,淨非照,凌霄峯頂看雲人,天寒不入者爐竉。

祖秀老宿

得之豈在衣盂,賽過南能北秀,胸襟空洞無物,導人如出諸己。正如邪,活如死,一箇無羈藞苴翁,莫教觸著無明起。

如松禪者

夜來好風,吹折門前一枝松,自南自北自西自東,破頭山下不雷同。枝枯葉隕,臘盡歲窮,磨洗雪霜禁得冷,者回方覺煖烘烘。

惟曉直歲

戴星耕耨,何如叉手插鍬;破曉燒畬,勝似栽田博飯。近制急抽單子,可是本色道流,更若喚不回頭,火焰為汝說法。

妙蓮上坐

出水未出水,衲僧未舉先知,有子必有房,動著礙人牙齒,休論半池霜倒,且看綠影浮波。如今移向火中栽,劫外香風來未已,來未已,擲下火把云:休要葛藤。

樹頭祖用

黃梅不墜腰間石,鄮嶺惟栽帶雨松,四十餘年今有驗,長長短短用無窮。祖衣未得入手,萬緣先以頓空,無柄[A2]钁【CB】,𮣰【大】頭何處著,一時分付丙丁童。

法語

高麗國淑法師印藏經

如石含玉,非精鑑焉能識其真;道在己躬,苟外求難以適其妙。鑑之弗精則隱微,求之不大📖 P1061敏則溟涬,要明體道之源,非朝夕而可求之者也。故我竺土老師,守志不堅,棄萬乘尊榮,受六年饑凍,於臘月八夜,忽覩明星,不離草座,入不思議之境,說一大藏葛藤,籠絡天地日月,包括陰陽造化,致於有情無情,總出他影子不得,三賢十聖無不傾心,外道天魔悉皆拱手,可以報君親,厚風俗,鎮浮去偽,潛利陰益者多矣。末後却道,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於是二中間,未甞譚一字。可殺漏逗,從茲關鑰不嚴,便見殊方異域,赤縣神州,海藏金文,無處不有,豈止乎破一微塵,而出此經卷而已哉。高麗淑法師者,竺土老師之眷屬也,宿熏既深,航海而來,遠致一身,願滿十藏,綿歷風霜,其志愈篤,遍尋知識,求所未聞,儻能未展經絛,入此阿字法門,則五千餘卷總是切脚。且道,切箇什麼字?!驀然眼皮綻,不得忘却老僧。宋景定癸亥秋八月,虛堂叟書于四明雪竇西菴。

雪蓬明長老赴禾興光孝

雪蓬明老,相從有日,自育王過東山,客櫩之下,溫然如春,此老之力也。在南屏居第一座,忽澱湖有公選之寵,二年復勝集于雙徑,仍歸第一座,群心歡如。今領朝命,遐赴禾興光孝,臨岐聊攄數語,以當祖行,卓錐無地,空餘雙眼,蓋乾坤鐵笛橫吹,有氣不吞雲夢澤,煙波渺渺,蘭棹依依,雪蘆霜葦冷相宜,幾度揭開閑對月,鴛湖深處,不必垂絲,長水江頭,錦鱗自得。臨岐句子如何分付?風飄飄兮吹衣,水泠泠兮聲詩。咸淳戊辰秋九月,虛堂老僧書于不動軒,是年八十四。

日本建長寺隆禪師語錄跋

宋有名衲,自號蘭溪,一笻高出於岷峨,萬里南詢於吳越,陽山領旨,到頭不識無明;擡脚千鈞,肯踐松源家法。乘桴于海大,行日本國中;淵默雷聲,三董半千雄席,積之歲月,遂成簡編。忍禪久侍雪庭,遠訪四明,鋟梓言不及處,務要正脈流通,用無盡時,切忌望林止渴。

雪峯霜林果禪師語錄跋

大慧下尊宿,尚多足陌;虎丘下子孫,尚多省數。足陌使之有限,省數用之無窮。罵天翁三傳而之霜林,萬木正當凋落,欝然興起,此蓋擅省數而得之。善觀是錄者,可以陞其堂,而未可入其室。

真贊

慶遠俊長老請

老不死,心未灰,觸著惡發,青天怒雷,引得虎頭燕頷,競起叢林禍胎,點著便領,何其俊哉。

淨覃藏主請

容易肯人,難與共語,竹篦頭惜之如金,禪床角委之如土,淨覃知藏善知機,電光影裏分賓主。

以文長老請

天地不仁,出此妖怪,有偷營劫寨之機,無喜捨慈悲之戒。正脈將沈,法門凋瘵,如何嗣續松源派?大奸難後越精神,罵人嘴毒如蜂[1]蠆【大】,蠣【宮】【甲】

新建淨慈天錫莊請

不期而會,不約而同,晴光爍爍,和氣融融,際遇兩朝聖主,中興徽廟禪叢,良田天錫平如砥,坐對靈苗歲歲豐。

徒弟宗璞建施水菴請

等是垂慈,初無門戶,璞玉既分兮可觀,梵儀頓舉兮難覩,凌霄峯頂看雲人,普化堂中第一祖。

日本紹明知客請

紹既明白,語不失宗,手頭簸弄,金圈栗蓬,大唐國裡無人會,又却乘流過海東。

磻溪禪子請

怒氣噀人,殊不可犯,雖有蓋膽毛,且無驗人眼。是亦剗,非亦剗,咬定牙關,一生擔板。

光禪者請

初而欣,久而厭,明月夜光,多逢按劍,但信得及,自有靈驗。

無則都寺玉几寫予夢影,自散席後言音不相接者十二年,今上徑山請贊,筆老墨澁,勉而書之。

敬而遠,親而疎,明鑑靈腑,善定銷銖,凌霄高而眾峯拱,海嶠聳而蟾影孤,子歸就父,吾不識渠。

徑山西寮眾老郎請

霜嚴氣烈,山空月明,涵養有得,剗削不平,拈起則佛祖不識,放下也草木爭榮,捱到凌霄八十四,誰知名重九重城。咄。

妙源 甞拜觀師十會語,如南屏雙徑提唱甚多,惜乎未盡鋟梓。曩曾侍師於凌霄,因有此請,不允。今叢林衲子咸欲流傳,謹大📖 P1062錄成後集,倘覽者言外知歸,則我師之語何剩焉。咸淳五年歲在己巳,佛成道日,新差住持福州鼓山嗣法小師,妙源拜書。

小師(楚苹清塞)謹抽衣資命工刊行

[1]後錄終【大】,〔-〕【甲】後錄終

虛堂和尚新添

讚禪會圖

黃檗禮佛掌宣宗

七赤之軀,額有圓珠,問著便掌,膽大心麁,不是大中天子,幾乎喚馬作驢,大家水底按葫蘆。

趙王訪趙州,州不下禪床

堅不剛,柔不弱,七百甲子老翁,偏要用此一著,列土王來不下床,高風千古為標格。

肅宗問忠國師十身調御

萬乘垂衣立問端,國師答處太瞞頇,誰知十月清霜重,一陣風來一陣寒。

李翱參藥山

黑豆數無窮,青松蓋不盡,癯然老比丘,即此吾無隱,更提雲水曲周遮,添得傍人眼裏花。

韓愈見大顛

氈拍板,無孔笛,省要乞一言,虛空轟霹靂,臨機不解轉身,又却隨他聲色。非聲色,洞庭湖外千峯碧。

莊宗宣興化問答

君臣慶會豁全機,百億山河盡貢歸,拈起太平無價寶,乾坤何處不光輝。

順宗問鵝湖大義禪師

當機一句闢天關,海闊山遙豈等閑,堪笑冬瓜長儱侗,翻成瓠子曲彎彎。

文宗問終南山蛤蜊瑞相

攧不開,撲不破,人言大士應身,我也疑他真箇。終南山相應和,喜動龍顏,百僚俱賀,誰知別有彌天過。

龐居士問馬大師

藏頭露影問來由,却把西江盡力詶,回首眼空天地窄,不知身在御街游。

丹霞見靈照女

冤有頭,債有主,天然欲訪龐翁,恰好撞著此女,揣盡家私,瓜甜蔕苦,因茲上下不和同,牛嬭郎忙塗赤土。

龐居士大家團圝共說無生話

窮廝煎,餓廝吵,父子不同途,大家相脫卯,萬頃湘江洗不清,無生曲調何時了。

龐居士闔家都去

神出鬼沒,接響承虛,這一火絡,邪法難扶,互將魚目作明珠,笑倒西天碧眼胡。

紹定四年清明日,住嘉禾興聖,(智愚)為妙源侍者敬贊。

棘林和尚遺書至

因記七峯來玉几,去年花月下雲[2]㘭【大】,坳【宮】【甲】,未周一歲背盟我,剔盡春燈眼不交。

鍼生大阬

假道鍼鋒上,行藏雲水中,且非心法妙,自是手頭通。前輩多遺偈,靈襟出眾工,明朝何處去,黃葉度谿風。

琳禪人歸豫章

慎將窺管鑑靈知,用在亡羊愧在斯,莫謂西山好消息,須知江海有名緇。

雲山小景

渺渺晴煙薄,蒼蒼古樹昏,天涯殊未足,對此暗消魂。

孤山

黯黯青青一望中,逈然不與眾峯同,白雲散盡江天曉,想見人間無路通。

(右五或載前錄,今本不見,故收在此)

和秉𢑱李君五偈

深夜何人立少林,見成公案不須尋,堆山積嶽難消遣,相對頑然鐵作心。

呈瑞喧傳是有年,眼前分曉被人謾,自家冷暖知來處,老骨從前不怕寒。

千鈞之重一毫輕,好向聊將尉客情,縱擬怪松為玉樹,月高依舊可憐生。

曉聽君臣慶賀時,六街如晝不曾迷,普賢境界應垂問,手詔來時見紫泥。

爐邊呵凍得能多,端石無辜日夜磨,却把悼詞為雪詠,詩魔難敵勝修羅。

寵和五偈,調高難續,未免誶是,伏丐笑(智愚)再拜。

贈禪客智仁

法戰場中樹勝旗,話頭何似問頭危,古人減竈添兵處,切忌交鋒蹉過伊。

大📖 P1063

問話行者智仁,炷香請語,以此贈之。景定癸亥至節,虛堂老僧書于雪竇西菴,送日本南浦知客。

敲磕門庭細揣磨,路頭盡處再經過,明明說與虛堂叟,東海兒孫日轉多。

明知客自發明後,欲告歸日本,尋照知客通首座,源長老,聚頭說龍峯會裏家私,袖紙求法語,老僧今年八十三,無力思索,作一偈以󱒂行色,萬里水程以道珍衛。咸淳丁卯秋,住大唐徑山(智愚)書于不動軒。

鳴鐘佛事

烹金[1]煉【大】,鍊【宮】【甲】玉,煅聖鎔凡,不假鉗錘,便成大器,霜清月皎,證圓通三昧之門,雲淡天低,破勞生昏迷之夢,壽同空有,永鎮化城,最初一椎,如何話會?聲鐘一下云:「劫石有銷日,洪音無盡時。」

化城鳴鐘咸淳戊辰冬十月日。住徑山虛堂(智愚)書。

答蓬萊宣長老書

(智愚)啟復萊堂頭無示禪師,二月初十僕至,收所惠書,且審住持緣法,增勝為尉,所言乏心腹宣勞之人,時節使然,當體古風,地藏道:「諸方說禪浩浩,爭如我種田搏飯。」者般說話,大有田地。風穴見破屋數間,單丁者七年;溈山喫橡斗子九載,此皆哲人事業,光明後世如此,但恐無久遠之心,今則利道交行,不可舉目也。況蓬萊海上名山,前輩行道之地,自當退步謹愿,以叢林為念,以眾人為心,自然般若之緣勝起,香風四吹,何患無宣勞者。勉旃是請,承惠紫茹,兩月不甚佳想,交運如此,靈隱已脫,選相伴而已。光老恐三月初進院,移單歸松源塔所去,庶耳根清淨,又得江湖兄弟相伴,飲茶道話足矣。寄來提唱,已一一點校,付則師封去。緣方郎母信,塔住幾時,凡後措辭遣言,子細錐劄古今,詳盡大意,下刃處較嚴,莫似諸方泥中洗土,春喧善宜調攝,至祝不盡。二月二十八日(知愚)啟復。

示權淨侍收

出家人務在潔清,淨勤策三業,不當塵俗污居。老夫偶適之,低細教育,令其照前所戒,潔己虛心,學業周身,以了出家本志。如其不然,請出此[2]𢩁【大】,扄【甲】𢩁

辭世頌

八十五年, 佛祖不識, 掉臂便行, 太虛絕跡。

行狀

師諱智愚,四明象山陳氏子,虛堂其號也。家近邑之普明寺,相距一里許,有山,其祖欲卜壽穴,相者謂:「此地高則廕子孫富盛,低則當出異僧。」祖曰:「願得僧以副吾崇佛之志。」及祖葬未數年,母鄭氏甞夢一老僧脩而癯,長挹乞飯,因而娠焉。逮生之夕,母復夢如前。年十二,父母携師,拜祖墳,言其事,師若有所憶。至十六歲,無經世意,父母見有異相,舌貫鼻端,聽其依普明寺僧師蘊出家。一日聞誦杜工部天河詩「長時任顯悔,秋至輒分明,縱被微雲掩,終能永夜清。」忽有警發,辭親出鄉,首依雪竇煥和尚、淨慈中庵皎和尚,公務外,惟坐禪,二老撫愛,常置之左右。道過金山,掩室和尚一見甚器重,通夕與語無倦。是時運庵師祖謝事,真之天寧,解后語話,見其氣宇不凡,未幾赴道場,携師過霅上薙染,為不釐務侍者,凡入室,常舉古帆未掛因緣,不許下語。思之,古帆未掛話,有甚難會,其實只是一漚未發已前事,何得不教人下語?造方丈,通見解聲未絕,庵云:「何不合取狗口?靜地裏密密體取去。」歸寮不覺躁悶,忽然會得古帆未掛話,清淨行者不入涅槃話。次日入室,却問:「南泉斬猫兒如何?」師云:「大地載不起。」庵低頭微笑。自此遍歷諸大老之門,與石帆衍叔結盟,游江淮湘漢,巡禮祖塔,坐夏荊門玉泉。因思虞察院於疎山壽塔因緣發明,孜孜參究,因過廬山。大雪彌月,在東林旦過堂,夜坐無心中,會得大嶺古佛放光時節,自此凝滯泮然,其時無二月和尚主福嚴,奔走龍象,師往依之,即命典藏。有脩首座飽參碩學,歸隱南嶽,影不出山,未甞容易肯可諸方,師與商略古今,反覆博約,深相契合。有北禪禮和尚,機辯峻捷,衲子少得登其門者,師一日訪之,厲聲曰:「新到相看。」禮云:「長老不在。」師云:「已得真人好消息。」禮出喚行者云:「新到僧在那裏?」師指露柱云:「和尚問,爾何不答?」禮云:「甚處來?」師云:「福嚴。」禮云:「行李在甚麼處?」師云:「在旦過堂。」禮云:「我不問爾者箇行李。」師云:「若是那箇行李,北禪門下著不得,傾倒不忍舍。」由是大📖 P1064回浙到淨慈。見淨和尚,淨問云:「爾還知所生父母通身紅爛,在荊棘林中麼?」師云:「好事不在怱忙。」淨隨後打一拳,師展兩手云:「且緩緩。」時笑翁和尚住靈隱,以虎丘舊職,命師再尸藏事,舉住杭之廣覺,力辭忠獻史衛王秉鈞軸。嘉禾天寧別浦,以師名聞之,出世興聖,實紹定二年也。復遷報恩,開府存畊趙公,以明之顯孝,力請開山,復遷瑞巖,二年丐退,掩關啟霞,萃成頌古代別。延福虛席,侍郎黃公堅請主之,繼遷婺之寶林。五年嬰強𡨥之難,歸松源塔下。東谷和尚主冷泉,欲舉立僧,恐不俯就,衲子再三禮請,師從之,開室普說,垂三轉語,罔有湊泊。寶祐戊午,育王虛席,禪衲毅然陳乞,有司節齋尚書陳公,嘉其公議,特與敷奏,是年四月領寺事。三年,吳制相信讒懷隙,辱師欲損其德。師怡然自若,始終拒抗,略無變色。聖旨宣諭釋放,作偈奉謝云:「去時曉露消袢暑,歸日秋聲滿夕陽,恩渥重重何以報,望無雲處祝天長。」古愚余尚書典鄉郡,特以金文延之,迫於晚景,退閑明覺塔下,作終焉計。景定甲子有旨,詔住淨慈,衲子奔集,堂單無以容,半居堂外,上徹宸聽,賜絹百疋造帳米伍伯碩,楮券十萬貫。是年秋,又賜田參阡餘畆,即今天錫莊是也。十月 帝崩,召師入內,對靈普說,兩宮宣賚[1]憂【大】,優【宮】渥。丁卯秋,遷徑山,冬十月 朝廷降香,遣使禱雪,問師期應,師曰:「今夕。」果至期無爽。回奏賜綾牒貳拾道,銀券等,一新僧堂浴堂行堂,區區工役中,猶勵眾無怠。師感兩朝恩遇之寵,將所賜帑帛,創小庵於望雲亭之東,扁曰「天澤」,就築塔為歸藏之地。師平生性不通方,與時寡合,臨事無所寬假,言纔脫口,則釋然無間,以是學者畏而仰之。二十年常舉靈雲兩處不答,徵問衲子,少有契其意者。己巳十月五日,祖忌拈香罷,忽感微疾,越二日,書偈沐浴,端坐而逝。春秋八十五,夏臘五十三,嗣法十數人,語錄二帙,已行於世。門人奉全身,瘞于塔焉。咸淳十年十月十一日,新劄差。

住持慶元府清涼禪寺嗣法小師(法雲)謹狀

(行狀或唐刊系在後祿末,令本不見,故付于此)

祖翁在世,語錄二帙,刊流天下。宋咸淳五年,晉之續錄後,集已成三卷,而 本朝未刊行之。先師常為言,而未果成也,為人之後者,曷無勇為乎!仍搜遺逸,新添數紙於後錄之尾,鋟梓于龍翔。正和癸丑開爐日,拙孫(宗卓)敬書。

[2](沙彌…版)九字【大】,〔-〕【甲】沙彌宗哲等施財開版
[3](虛堂…終)七字【大】,〔-〕【甲】虛堂和尚新添(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