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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卷第三十九

[3]A. III. 126. Kaṭuviya.,[No. 100(20)](一〇八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4]㮈【大】*,奈【宋】*【元】*【明】*國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城乞食。時,有異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於其路邊,住一樹下,起不善覺,以依惡貪。

爾時,世尊見彼比丘住一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而告之曰:「比丘!比丘!莫種苦種,而發[5]熏【大】,〔-〕【聖】生臭,汁漏流出。若比丘種苦種子,自[6]發【大】,發薰【明】生臭,汁漏流出者,欲令[7]蛆【大】*,疽【宋】【聖】*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

時,彼比丘作是念:「世尊知我心之惡念。」即生恐怖,身毛皆竪。

爾時,世尊入城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入室坐禪。晡時從禪覺,至於僧中,於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一比丘住於樹下,[8]以【大】,坐【聖】生不善覺,依惡貪嗜。我時見已,即告之言:『比丘!比丘!莫種苦種,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若有比丘種苦種子,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蠅不集,無有是處!』時,彼比丘即思念:『佛已知我心之所念。』慚愧恐怖,心驚毛竪,隨路而去。」

時,有異比丘從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云何苦種?云何生臭?云何汁流?云何蠅?」

佛告比丘:「忿怒煩怨,名曰苦種。五欲功德,名為生臭。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謂觸入處不攝已,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蠅。」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耳目不防護, 貪欲從是生, 是名為苦種。 生臭汁潛流, 諸覺觀氣味, 依於惡貪嗜, 聚落及空處, 若於晝若夜, 遠離修梵行, 究竟於苦邊, 若內心寂靜, 決定諦明了。 臥覺常安樂, 諸惡蠅滅, 正士所習近, 善說賢聖路。 了知八正道, 不還更受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No. 100(21)](一〇八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禪。

時,有異比丘亦復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10]晝【大】*,盡【元】【明】*【聖】*正受。是比丘入正受時,有惡不善覺起,依貪嗜心。

時,有天神,依安陀林住止者,作是念:「此比丘不善不類,於安陀林坐禪而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我當往呵[11]責【大】,嘖【聖】。」作是念已,往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

比丘答言:「當治令愈!」

天神語比丘:「瘡如鐵鑊,云何可復?」

比丘答言:「正念正[12]智【大】,知【宋】【元】【明】,足能[A1]令【CB】【磧乙-CB】,分【大】復。」

天神白言:「善哉!善哉!此是真賢治瘡,如是治瘡,究竟能愈,無有發時。」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還祇樹給孤獨園。入僧中,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還,至安陀林坐禪,入正受。有一比丘亦乞食還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有天神依安陀林住,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如上廣說,乃至「『如是,比丘!善哉!善哉!此治眾賢。』」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士夫作瘡疣, 自生於苦患, 願求世間欲, 心依於惡貪。 以生瘡疣故, 蠅競來集, 愛[13]欲【CB】【麗-CB】【聖】,求【大】為瘡疣, 蠅諸惡覺。 及[14]諸【大】,餘【聖】貪嗜心, 皆悉從意生, 鑽鑿士夫心, 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 妄想不善覺, 身心日夜羸, 遠離寂靜道。 [15]若【大】,著【宋】【元】【明】【聖】內心寂靜, 決定智明了, 大📖 P284 無有斯瘡疣, 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 賢聖善宣說, 明智所[1]知【大】*,智【聖】*道, 不復受諸有。」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S. 20. 9. Nāga.,[No. 100(22)](一〇八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毘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毘舍離乞食。

時,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閑法、律,當乞食時,不知先後次第。餘比丘見已而告之言:「汝是年少,出家未久,未知法、律,莫[3]越【大】,超【聖】!莫重!前後失次而行乞食,長夜當得不饒益苦。」

年少比丘言:「諸上座亦復越次,不隨前後,非獨我也。」如是再三,不能令止。

眾多比丘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著衣持鉢,入毘舍離乞食,有一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行乞食時不以次第,前後復重。諸比丘等再三諫不受,而作是言:『諸上座亦不次第,何故呵我?』我等諸比丘三呵不受,故來白世尊。唯願世尊為除非法,哀愍故!」

佛告諸比丘:「如空澤中有大湖水,有大龍象而居其中,拔諸藕根,洗去泥土,然後食之。食已,身體肥悅,多力多樂,以是因緣,常喜樂住。有異種族象,形體羸小,[4]効【大】,效【聖】彼龍象,拔其藕根,洗不能淨,合泥土食。食[5]之不消【大】,不消故【聖】之不消,體不肥悅,轉轉羸弱,緣斯致死,或同死苦。

「如是,宿德比丘學道日久,不樂嬉戲,久修梵行,大師所歎,諸餘明智修梵行者亦復加歎。是等比丘依止城邑聚落,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善護身口,善攝諸根,專心繫念,能令彼人不信者信、信者不異,若得財利、衣被、飲食、床臥、湯藥,不染、不著、不貪、不嗜、不迷、不逐,見其過患,見其出離,然復食之。食已,身心悅澤,得色得力,以是因緣,常得安樂。

「彼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未閑法、律,依諸長老,依止聚落,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不守根[6]門【大】,問【聖】,不專繫念,不能令彼不信者信、信者不變。若得財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染著貪逐,不見過患,不見出離,以嗜欲心食,不能令身悅澤,安隱快樂。緣斯食故,轉向於死,或同死苦。所言死者,謂捨戒還俗,失正法、正律。同死苦者,謂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龍象拔藕根, 水洗而食之, 異族象[7]効【大】,傚【宋】【元】【明】,效【聖】彼, 合泥而取食。 [8]因【大】,同【宋】【元】【明】雜泥食故, 羸病遂至死。」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S. 4. 1. 9. Āyu.,[No. 100(23)](一〇八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10]王舍城 Rājagaha.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壽命甚促,轉就後世,應勤習善法,修諸梵行。無有生而不死者,而世間人不勤方便專修善法、修賢修義。」

時,魔[11]波旬 Pāpiman.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為諸聲聞如是說法:『人命甚促,乃至不修賢修義。』我今當往,為作嬈亂。」

時,魔波旬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常逼迫眾生, 得人間長壽, [12]醉【大】,酒【聖】放逸心, 亦不向死處。」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來作惱亂。」即說偈言:

「常逼迫眾生, 受生極短壽, 當勤修精進, 猶如救頭然。 勿得須臾懈, 令死魔忽至, 知汝是惡魔, 速於此滅去。」

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13]S. 4. 1. 10. Āyu.,[No. 100(24)](一〇八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行無常,一切行不恒、不安,非[14]穌【大】*,蘓【聖】*息,變易之法,乃至當止一切有為行,厭離、不樂、解脫。」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寒林中,為諸聲聞說如是法:『一切行無常、不恒,非息,變易之法,乃至當止一切有為,厭離、不樂、解脫。』我當往彼,為作嬈亂。」即化作年少,往詣佛所,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壽命日夜流, 無有窮盡時, 壽命當來去, 猶如車輪轉。」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日夜常遷流, 壽亦隨損[15]減【大】,滅【聖】, 人命漸消亡, 猶如小河水。 我知汝惡魔, 便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16]S. 4. 2. 5. Mānasa.,[No. 100(25)](一〇八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於後夜,洗足 大📖 P285 入室,斂身正坐,專心繫念。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於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夜起經行,於後夜時,洗足入室,正身端坐,繫念禪思。我今當往,為作嬈亂。」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我心於空中, 執長繩[1]羂【大】,衒【宋】下, [2]政【大】,正【宋】【元】【明】欲縛沙門, 不令汝得脫。」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我說於世間, 五欲意第六, 於彼永已離, 一切苦已斷。 我已離彼欲, 心意識亦[3]滅【大】,然【宋】【元】【明】, 波旬我知汝, 速於此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4]S. 4. 1. 7. Suppati.,[No. 100(26)](一〇八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5]迦蘭陀 Kalandaka.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右脇臥息,繫念明[6]相【大】*,想【宋】*【元】*【明】*【聖】*,正念正智,作起覺想。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乃至作起覺想。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何眠何故眠? 已滅何復眠? 空舍何以眠, 得出復何眠?」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愛網故染著, 無[7]愛【大】,受【宋】【元】【明】【聖】誰持去, 一切有餘盡, 唯佛得安眠, 汝惡魔波旬, 於此何所說。」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8]S. 4. 2. 1. Pāsāna.,[No. 100(27)](一〇八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世尊於夜闇時,天小微雨,電光睒現,出房經行。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夜闇微雨,電光時現,出房經行。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執大團石,兩手調弄,到於佛前,碎成[9]微【大】,大【宋】【元】【明】塵。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若耆闍崛山, 於我前令碎, 於佛等解脫, 不能動一毛。 假令四海內, 一切諸山地, 放逸之親族, 令其碎成塵。 亦不能傾動, 如來一毛髮。」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0]S. 4. 1. 6. Sappa.,[No. 100(28)](一〇八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房,正身端坐,繫念在前。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夜起經行,後夜入房,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大龍,遶佛身七匝,舉頭臨佛頂上,身如大船,頭如大帆,眼如銅鑪,舌如曳電,出息入息若雷雹聲。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猶如空舍宅, 牟尼心虛寂, 於中而[11]旋【大】,遊【聖】轉, 佛身亦如是。 無量凶惡龍, 蚊虻蠅蚤等, 普集食其身, 不能動毛髮。 破裂於虛空, 傾覆於大地, 一切眾生類, 悉來作恐怖。 刀[12]矛【大】,𨥨【聖】槍利箭, 悉來害佛身, 如是諸暴害, 不能傷一毛。」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3]S. 4. 2. 3. Sakalika.,[No. 100(29)](一〇九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14]王舍城 Rājagaha.王舍城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

爾時,世尊夜起露地,或坐或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安身臥息,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念明,正念正智,作起覺想。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夜起露地若坐若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而坐,右脇臥息,足足相累,繫念明,正念正智,作起覺想。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為因我故眠, 為是後邊故, 多有錢財寶, 何故守空閑? 獨一無等侶, 而著於睡眠。」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不因汝故眠, 非為最後邊, 亦無多錢財, 唯集無憂寶。 哀愍世間故, 右脇而臥息, 覺亦不疑惑, 眠亦不恐怖。 若晝若復夜, 無增亦無損, 為哀眾生眠, 故無有損減。 [15]正【大】*,政【聖】*復以百槍, 貫身常掘動, 猶得安隱眠, 已離內槍故。」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 大📖 P286 懷憂慼,即沒不現。

[1]S. 4. 3. 3. Godhika.,[No. 100(30)](一〇九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

時,有尊者[2]瞿低迦 Godhika.瞿低迦,住王舍城[3]仙人山側 Isigili-passa.仙人山側[4]黑石室 Kāḷasilā.黑石室中,獨一思惟,不放逸行,修自饒益,時受意解脫身作證,數數退轉;一、二、三、四、五、六反退,還復得,時受意解脫身作證,尋復退轉。

彼尊者瞿低迦作是念:「我獨一靜處思惟,不放逸行,精勤修習,以自饒益,時受意解脫身作證,而復數數退轉;乃至六反,猶復退轉。我今當以刀自殺,莫令第七退轉。」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毘婆羅山側七葉樹林石窟中,有弟子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側黑石室中,獨一靜處,專精思惟,得時受意解脫身作證,六反退轉,而復還得。彼作是念:『我已六反退,而復還得,莫令我第七退轉,我寧以刀自殺,莫令第七退轉。』若彼比丘以刀自殺者,莫令自殺,出我境界去,我今當往告彼大師。」

爾時,波旬執[5]琉【大】,瑠【聖】璃柄琵琶,詣世尊所,鼓[6]絃【大】,弦【宋】【元】【明】【聖】說偈:

「大智大方便, 自在大神力, 得熾然弟子, 而今欲取死。 大牟尼當制, 勿令其自殺, 何聞佛世尊, 正法律聲聞。 學其所不得, 而取於命終。」

時,魔說此偈已,世尊說偈答言:

「波旬放逸種, 以自事故來, 堅固具足士, 常住妙禪定。 晝夜勤精進, 不顧於性命, 見三有可畏, 斷除彼愛欲。 已摧伏魔軍, 瞿低般涅槃, 波旬心憂惱, 琵琶落於地。 內懷憂慼已, 即沒而不現。」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來,共至仙人山側黑石室所,觀瞿低迦比丘以刀自殺。」

爾時,世尊與眾多比丘往至仙人山側黑石室中,見瞿低迦比丘殺身在地,告諸比丘:「汝等見此瞿低迦比丘殺身在地不?」

諸比丘白佛:「唯然,已見,世尊!」

佛告比丘:「汝等見瞿低迦比丘周匝遶身黑闇烟起,充滿四方不?」

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佛告比丘:「此是惡魔波旬於瞿低迦善男子身側,周匝求其識神,然比丘瞿低迦以不住心,執刀自殺。」

爾時,世尊為瞿低迦比丘受第一記。

爾時,波旬而說偈言:

「上下及諸方, 遍求彼識神, 都不見其處, 瞿低何所之?」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如是堅固士, 一切無所求, 拔[7]恩【大】,󱋦【明】愛根本, 瞿低[8]般涅槃 Parinibbuta.般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S. 4. 3. 4-5. Dhītaro.,[No. 100(31)](一〇九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10]欝鞞羅 Uruvelā.欝鞞羅聚落[11]尼連禪 Nerañjarā.尼連禪河側,於菩提樹下成佛未久。

時,[12]魔波旬 Māra pāpiman.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聚落尼連禪河側,於菩提樹下成佛未久。我當[13]往【大】,住【明】彼,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獨入一空處, 禪思靜思惟, 已捨國財寶, 於此復何求? 若求聚落利, 何不習近人, 既不習近人, 終[14]竟【大】,意【元】何所得。」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已得大財利, 志足安寂滅, 摧伏諸魔軍, 不著於色欲。 獨一而禪思, 服食禪妙樂, 是故不與人, 周旋相習近。」

魔復說偈言:

「瞿曇若自知, 安隱涅槃道, 獨善無為樂, 何為強化人。」

佛復說偈答言:

「非魔所制處, 來問度彼岸, 我則以正答, 令彼得涅槃。 時得不放逸, 不隨魔自在。」

魔復說偈言:

「有石似凝膏, 飛[15]烏【大】,鳥【明】欲來食, 竟不得其味, 損觜還歸空。 我今亦如彼, 徒勞歸天宮。」

魔說是已,內懷憂慼,心生變悔,低頭伏地,以指[16]畫【大】,晝【宋】地。

魔有三女,一名[17]愛欲 Taṇhā.愛欲,二名[18]愛念 Arati.愛念,三名[19]愛樂 Rāga.愛樂,來至波旬所,而說偈言:

「父今何愁慼, 士夫何足憂, 我[20]以【大】,已【聖】愛欲繩, 縛彼如調象。 牽來至父前, 令隨父自在。」

魔答女言:

「彼已離恩愛, 非欲所能招, 已出於魔境, 是故我憂愁。」

時,魔三女身放光焰,熾如雲中電,來詣佛 大📖 P287 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我今歸世尊足下,給侍使令。」

爾時,世尊都不顧視。

知如來離諸愛欲,心善解脫。如是第二、第三說。

時,三魔女自相謂言:「士夫有種種隨形愛欲,今當各各變化,作百種童女色、作百種初嫁色、作百種未產色、作百種已產色、作百種中年色、作百種宿年色,作此種種形類,詣沙門瞿曇所,作是言:『今悉歸尊足下,供給使令。』」

作此議已,即作種種變化,如上所說,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歸尊足下,供給使令。」

爾時,世尊都不顧念。

「如來法離諸愛欲。」如是再三說已。

時,三魔女自相謂言:「若未離欲士夫,見我等種種妙體,心則迷亂,欲氣衝擊,胸臆破裂,熱血熏面。然今沙門瞿曇於我等所都不顧眄,[1]如【大】,知【聖】其如來離欲解脫,得善解脫想。我等今日當復各各說偈而問。」復到佛前,稽首禮足,退住一面。

愛欲天女即說偈言:

「獨一禪寂默, 捨俗錢財寶, 既捨於世利, 今復何所求? 若求聚落利, 何不習近人, 竟不習近人, 終竟何所得?」

佛說偈答言:

「已得大財利, 志足安寂滅, 摧伏諸魔軍, 不著於色欲。 是故不與人, 周旋相習近。」

愛念天女復說偈言:

「多修何妙禪, 而度五欲流? 復以何方便, 度於第六海? 云何修妙禪, 於諸深廣欲, 得度於彼岸, 不為愛所持?」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身得止息樂, 心得善解脫, 無為無所作, 正念不傾動, 了知一切法, 不起諸亂覺, 愛恚睡眠覆, 斯等皆已離。 如是多修習, 得度於五欲, 亦於第六海, 悉得度彼岸。 如是修習禪, 於諸深廣欲, 悉得度彼岸, 不為彼所持。」

時,愛樂天女復說偈言:

「已斷除恩愛, 淳厚積集欲, 多生人淨信, 得度於欲[2]流【大】,海【聖】。 開發明智慧, 超踰死魔境。」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大方便廣度, 入如來法律, 斯等皆已度, 慧者復何憂?」

時,三天女志願不滿,還詣其父魔波旬所。

時,魔波旬遙見女來,說偈弄之:

「汝等三女子, 自誇說堪能, 咸放身光焰, 如電雲中流, 至大精進所, 各現其容姿, 反為其所破, 如風飄其綿。 欲以爪破山, 齒齧破鐵丸, 欲以髮藕絲, 旋轉於大山。 和合悉解脫, 而望亂其心, [A2]若【CB】【麗-CB】,著【大】能縛風足, 令月空中墮。 以手[3]抒【大】,撓【宋】大海, 氣[4]歔【大】,噓【元】【明】動雪山, 和合悉解脫, 亦可令傾動。 於深巨海中, 而求安足地, 如來於一切, 和合悉解脫。 正覺大海中, 求傾動亦然。」

[A3]時【CB】【麗-CB】,如【大】魔波旬弄三女已,即沒不現。

[5]S. 4. 1. 3. Sabha.,[No. 100(32)](一〇九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6]欝鞞羅 Uruvelā.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大菩提樹下,初成佛道。

天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門瞿曇在欝鞞羅住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佛道。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自變身,作百種淨、不淨色,詣佛所。

佛遙見波旬百種淨、不淨色,作是念:「惡魔波旬作百種淨、不淨色,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長夜生死中, 作淨不淨色, 汝何為作此, 不度苦彼岸。 若諸身口意, 不作留難者, 魔所不能教, 不隨魔自在。 如是知惡魔, 於是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7]S. 4. 1. 1. Tapo.(一〇九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正覺。

爾時,世尊獨一靜處,專心禪思,作如是念:「我今解脫苦行。善哉!我今善解脫苦行,先修正願,今已果得無上菩提。」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大修苦行處, 能令得清淨, 大📖 P288 而今反棄捨, 於此何所求? 欲於此求淨, 淨亦無由得。」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知諸修苦行, 皆與無義俱, 終不獲其利, 如弓[1]彈【大】,但【宋】【元】【明】【聖】有聲。 戒定聞慧道, 我已悉修習, 得第一清淨, 其淨無有上。」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2]S. 4. 2. 8. Piṇḍa.(一〇九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3]娑羅婆羅門聚落 Sālāya-brāhmanagāma.娑羅婆羅門聚落。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婆羅聚落乞食。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晨朝著衣持鉢,入婆羅聚落乞食,我今當往,先入其舍,語諸信心婆羅門長者,令沙門瞿曇空鉢而出。」

時,魔波旬隨逐佛後,作是唱言:「沙門![4]沙門【大】,瞿曇【聖】沙門!都不得食耶?」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汝[5]新【大】,親【宋】【元】【明】【聖】於如來, 獲得無量罪, 汝謂呼如來, 受諸苦惱耶?」

時,魔波旬作是言:「瞿曇!更入聚落,當令得食。」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使無所有, 安樂而自活, 如彼光音天, 常以欣悅食。 使無所有, 安樂而自活, 常以欣悅食, 不依於有身。」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6]S. 4. 1. 4-5. Pāsa.(一〇九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7]波羅㮈Bārāṇasī.波羅[8]㮈【大】*,柰【宋】*【元】*【明】*國仙人住處[9]鹿野苑 Migadāya.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10]已【大】,以【明】解脫人天繩索,汝等亦復解脫人天繩索。汝等當行人間,多所過度,多所饒益,安樂人天,不須伴行,一一而去。我今亦[11]往【大】,住【宋】【元】【明】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波羅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為諸聲聞如是說法:『我已解脫人天繩索,汝等亦能。汝等各別人間教化,乃至我亦當至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不脫作脫想, 謂呼已解脫, 為大縛所縛, 我今終不放。」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我已脫一切, 人天諸繩索, 已知汝波旬, 即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2]S. 4. 2. 4. Patirūpa.(一〇九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時,石主釋氏聚落多人疫死。處處人民,若男若女,從四方來受持三歸,其諸病人,若男若女,若大若小,皆因來者自稱名字:「我某甲等,歸佛、歸法、歸比丘僧。」舉村舉邑,皆悉如是。

爾時,世尊勤為聲聞說法。

時,諸信心歸三寶者,斯則皆生人、天道中。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勤為四眾說法。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往住佛前,[13]而【大】,〔-〕【宋】【元】【明】【聖】說偈言:

「何為勤說法, 教化諸人民, 相違不相違, 不[14]免【大】,勉【聖】於驅馳, [15]以【大】,已【宋】【元】【明】【聖】有繫縛故, 而為彼說法?」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汝夜叉當知, 眾生群集生, 諸有智慧者, 孰能不哀愍? 以有哀愍故, 不能不教化, 哀愍諸眾生, 法自應如是。」

惡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6]S. 4. 2. 10. Rajja.(一〇九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爾時,世尊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頗有作王,能得不殺,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石主釋氏聚落,獨一禪思,作是念:『頗有作王,不殺生,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我今當往,為其說法。」化作年少,往住佛前,作是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可得作王,不殺生,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世尊!今可作王,善逝!今可作王,必得如意。」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而告魔言:「汝魔波旬!何故作是言:『作王!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

魔白佛言:「我面從佛聞作是說:『若四如意足修習多修習已,欲令[17]雪山 Himavanta.雪山王變為真金,即作不異。』世尊今有四如意足,修習多修習,令雪山王變為真金,如意不異。是故,我白世尊:『作王!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

佛告波旬:「我都無心欲作國王,云何 大📖 P289 當作?我亦無心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何由而變?」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使有真金, 如雪山王[1]者【大】,言【元】, 一人得此金, 亦復不知足。 是故智慧者, 金石同一觀。」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2]S. 4. 3. 1. Sambahulā.(一〇九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3]釋氏 Sakka.釋氏[4]石主 Silāvatī.石主釋氏聚落。時,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事。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少壯婆羅門像,作大縈[5]髮【大】,髻【宋】【元】【明】【聖】,著獸皮衣,手執曲杖,詣供養堂,於眾多比丘前默然而住。須臾,語諸比丘言:「汝等年少出家,膚白髮黑,年在盛時,應受五欲莊嚴自娛,如何違親背族,[A4]悲【CB】【磧乙-CB】,悉【大】泣別離,信於非家,出家學道?何為捨現世樂,而求他世非時之樂?」

諸比丘語婆羅門:「我不捨現世樂求他世非時之樂,乃是捨非時樂就現世樂。」

波旬復問:「云何捨非[6]時【大】,時之【宋】【元】【明】樂就現世樂?」

比丘答言:「如世尊說,他世樂少味多苦,少利多患;世尊說現世樂者,離諸熾然,不待時節,能自通達,於此觀察,緣自覺知。婆羅門!是名現世樂。」

時,婆羅門三反掉頭瘖瘂,以杖築地,即沒不現。

時,諸比丘即生恐怖,身毛皆竪,此是何等婆羅門像,來此作變?即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有一盛壯婆羅門,縈髮大髻,來詣我所,作是言:『汝等年少出家……』」如上廣說,乃至三反掉頭瘖瘂,以杖築地,即沒不現。「我等即生恐怖,身毛皆竪,是何婆羅門像,來作此變?」

佛告諸比丘:「此非婆羅門,是魔波旬來至汝所,欲作嬈亂。」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凡生諸苦惱, 皆由於愛欲, 世皆劍刺, 何人樂於欲? 覺世間有餘, 皆悉為劍刺, 是故慧者, 當勤自調伏。 巨積真金聚, 猶如雪山王, 一[7]人【大】,切【宋】【元】【明】受用者, 意猶不知足。 是故慧者, 當修平等觀。」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8]S. 4. 3. 2. Samiddhi.(一一〇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

時,有尊者[9]善覺 Samiddhi.善覺,晨朝著衣持鉢,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壇,置右肩上,入林中,坐一樹下,修[10]晝【大】,盡【元】【明】【聖】正受,作是念:「我得善利!於正法、律出家學道;我得善利!遭遇大師如來、等正覺;我得善利!得在梵行、持戒、備德、賢善真實眾中。我今當得賢善命終,於當來世亦當賢善。」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11]往【大】,住【宋】【元】【明】石主釋氏聚落,有聲聞弟子名曰善覺,著衣持鉢……」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大身,盛壯多力,見者怖畏,謂其力能[12]翻【大】,翻覆【元】【明】發動大地,至善覺比丘所。

善覺比丘遙見大身勇盛壯士,即生恐怖。從坐起,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廣說如上,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見有大身士夫,勇壯熾盛,力能動地,見生恐怖,心驚毛竪。」

佛告善覺:「此非大身士夫,是魔波旬欲作嬈亂。汝且還去,依彼樹下,修前三昧,動作彼魔,因斯脫苦。」

時,尊者善覺即還本處,至於晨朝,著衣持鉢,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食已,還精舍……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

時,魔波旬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住於釋氏,有弟子名曰善覺……」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復化作大身,勇壯熾盛,力能發地,往住其前。

善覺比丘復遙見之。即說偈言:

「我正信非家, 而出家學道, 於佛[13]無價【大】,法僧【宋】【元】【明】,諸僧【聖】無價寶, 正念繫心住。 隨汝變形色, 我心不傾動, 覺汝為幻化, 便可從此滅。」

時,魔波旬作是念:「是沙門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4]S. 4. 2. 2. Sīha.(一一〇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聲聞作師子吼,說言:『已知!已知!』不知如來聲聞於何等法已知、已知故作師子吼?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

時,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15]瞿曇 Gotama.瞿曇住波羅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為諸聲聞說法,乃至已知四聖諦。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大📖 P290

「何於大眾中, 無畏師子吼, 謂呼無有[1]敵【大】,歒【聖】, 望調伏一切?」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如來於一切, 甚深正法律, 方便師子吼, 於法無所畏。 若有智慧者, 何故自憂怖?」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2]S. 4. 2. 6. Patta.(一一〇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五百比丘眾俱,而為說法,以五百鉢置於中庭。

爾時,世尊為五百比丘說五受陰生滅之法。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五百比丘俱,乃至說五受陰是生滅法。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大牛,往詣佛所,入彼五百鉢間,諸比丘即驅,莫令壞鉢。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非是牛,是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色受想行識, 非我及我所, 若知真實[3]義【大】,滅【宋】【元】【明】, 於彼無所著。 心無所著法, 超出色[4]結縛【大】,縛結【聖】結縛, 了達一切處, 不住魔境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S. 4. 2. 7. Āyatana.(一一〇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六百比丘眾俱,為諸比丘說六觸入處集、六觸集、六觸滅。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為六百比丘說六觸入處是集法、是滅法,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壯士,大身勇盛,力能動地,來詣佛所。

彼諸比丘遙見壯士,身大勇盛,見生怖畏,身毛皆竪,共相謂言:「彼為何等,形狀可畏?」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是惡魔,欲作嬈亂。」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色聲香味觸, 及第六諸法, 愛念適可意, 世間唯有此。 此是最惡貪, 能繫著凡夫, 超越斯等者, 是佛聖弟子。 度於魔境界, 如日無雲翳。」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