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語錄 卷12
大丞相請䟽
伏以肇置仁祠永延睿筭歸誠善導開迹勝緣文公長老獨受正傳歷排戲論求心之所祈嚮發趣之所追宗俯惟慈哀勉徇勤企謹䟽。
判府左丞請䟽
右伏以施綠野之林園蔚然華搆立青蓮之場地寵以嘉名申祝壽祺推明羙報必資達識為覺迷情文公長老夙悟真乗久臨清眾若心數法非外假於虚名由聞思脩可內觀於實相舉揚密義和會勝緣謹䟽。
寶峯雲庵真淨禪師語錄序
水流於地發為草木鹹酸甘苦皆水也火傳於薪化為飲食飯餅羹胾皆火也心蔵於人見於百骸視聽言動皆心也古之達人推而通之大而天地山河細而秋毫微塵此心無所不在無所不見是以小中見大大中見小一為千萬千萬為一皆心爾法然而非有所造也故其指心法以示人也有以光明相好化人有以飲食卧具衣服有以園林臺觀虚空有以寂默無說無示蓋事無非法者然有聞思修法門眾生由之以入如大衢路既徑且易自達磨西來諸祖相承皆因言以曉人心地既明出語皆法譬如古木生氣調達華葉無數顛倒向背穠纖長短無一不可譬如大海濕性融溢隨風舒卷波濤流轉充遍洲浦無一不到觀者眩耀莫測其故然至於循流返源識其終始可以拊手而𥬇有禪師文公㓜治儒業弱冠出家求道得法於黃龍南公說法於高安諸山晚居洞山實継悟本辯博無礙徒眾自遠而至元豐三年轍以罪來南一見如舊相識既而其徒以語錄相示讀之縱橫放肆為之茫然自失蓋余雖不能詰然知其為證正法眼蔵得遊戯三昧者也故題其篇首。
寶峯雲庵真淨禪師住筠州聖壽語錄
開堂日宣䟽罷師乃云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今日四眾圍繞佛法現前還得不得良久云欲行千里一步為初便登座拈香祝聖罷又拈香云大眾此一瓣香還知落處麼更不覆蔵直為先黃龍南禪師𤑔向爐中去也於是趺坐白槌竟師召大眾云當須自觀若此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邪正未分有疑請問 僧問列祖陞堂賢侯堅請向上宗乗請師舉唱 師云六六三十六 進云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師云好箇消息進云今日郎中承此善退身三拜謝師恩 師云深僧禮拜 問語默二途皆易辨師今得法嗣何人師云早來向你道了也 進云恁麼則黃龍的子臨際親孫去也 師云猶自卜度在 進云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與路為讎 師云速禮三拜 問𠀍尊出𠀍梵釋相隨郎中請師將何報荅 師云一雨普及萬物咸滋 進云一言生筆下萬古落人間師云人間事又作麼生 進云浪盡還歸水月落不離天 師云閑言語 行者問天地以萬物為蒭狗聖人以百姓為蒭狗未審和尚以何為蒭狗 師云點 進云禍入僧門 師云交 行者擬議 師便喝 行者禮拜 師云得與麼有前無後 問此日人天普集太守臨筵祖意西來乞師端的 師云的進云一句[A3]已【CB】，巳【國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乗事若何 師云向下底 進云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 師云過進云四眾沾恩學人禮謝 師云猶欠一著在 進云傍觀者醜 師云放 有僧出云這裏是什麼所在 師云好好問著且莫虚頭 問如何是虚頭一句 師云這虚頭漢 僧無語 師便喝 僧擬進語 師云鈍置煞人 進云真善知識 師云你是不得[A4]已【CB】，巳【國圖】已也。
復云問話且止秖知問佛問法殊不知佛法來處且道從什麼處來乃垂下一足云昔日黃龍親行此令十方諸佛無敢違者諸代祖師一切聖賢無敢越者無量法門一切妙義天下老和尚舌頭始終一印無敢異者無異即且止印在什麼處還見麼若見非僧非俗無偏無黨一一分付若不見而我自𠬧遂𠬧足乃喝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佛手驢脚生緣老好痛與三十棒而今會中莫有不甘者麼若有不妨竒特若無新長老謾你諸人去也故我大覺𠀍尊昔日於摩竭陁國十二月八日明星現時豁然悟道大地有情一時成佛今有釋子沙門克文於東震旦國大宋筠陽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現時又悟箇什麼以拂子畫一畫云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謝詞不錄）。
師於熙寧八年在洞山受請於法座前拈帖示眾云最初一句子便要眾人知還會麼良久云符到奉行維𨚗宣帖罷師乃云大眾諸佛出興於𠀍緫秖赴箇時節且道貧道今日赴箇什麼時節遂𢫾法座召大眾云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便陞座乃云還有問話者麼 時有僧問承古有言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如何是自在底事 師云透七透八進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儿+几]逢山色長威獰 師云暗進云前村深雪裏昨夜一枝開 師云閑言語 問施主殷懃伸三請今日當筵事若何 師云新豐洞裏水潺潺 進云若然者得聞於未聞去也 師云且道聞底事作麼生 僧提起坐具 師云杜撰禪和 進云大眾證明學人禮謝 師乃噓噓。
復云更有問話者麼良久乃喝云昔日大覺𠀍尊起道樹詣鹿苑為五比丘轉四諦法輪唯憍陳如最初悟道貧道今日向新豐洞裏只轉箇拄杖子遂拈拄杖向禪床左畔云還有最初悟道底麼良久云可謂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喝一喝下座。
初入院陞座僧問天地元陽願垂一雨 師云自有清涼者 進云與麼則群生有頼也 師云知恩者少 進云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 師云不易念得來 問如何是聖壽境 師云參差舊屋宇到者始應知 進云如何是境中人 師云一似不相識進云人境[A5]已【CB】，巳【國圖】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乗事若何 師便喝僧禮拜 師云不消一喝 問昔日𠀍尊出𠀍坐断𠃵坤今朝和尚出𠀍意旨如何 師云四眾圍繞進云大眾證明學人禮拜 師云何不更問。
復云青山淥水不能住白日紅塵却自歸而今避不得也且混俗和光灰頭土靣𥬇他林下人也要𥬇若解𥬇甚竒妙十字街頭拈得箇破布衲襖抖擻塵埃示眾人好不好曉不曉從他案頭歌叫喝一喝云回頭轉腦。
晚參上堂僧問不離當處常湛然覔即知君不可見見即不問如何是不離底事 師云傾心吐膽 進云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 師云秖如湛然底事又作麼生 進云三門佛殿長相對翆竹松風滿院寒 師云多虚不如少實 進云也須檢點過 師便喝。
復云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皆不識拈拄杖云還識麼千箇萬箇但識取這箇擲下拄杖下座。
因請首座維郍典座上堂問流水下山非有意片雲歸洞本無心如何是無心一句 師云你是有心耶無心耶 進云疊石峯高嶮白雲出故𨵿師云莫道無心好 僧禮拜 師云三十年後醒去在。
復云三德六味施佛及僧香積𢊍中善調在手三𠀍諸佛向砧槌上聲聲相應且道相應箇什麼良久云問取堂中第一座。
上堂僧問曉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意如何 師云你見麼 進云城隍雖淡薄林下道相親 師云這裏是[A6]什【CB】，【國圖】什麼處所。
復云有進有退有急有緩道在變通事乃成就監院荷檐竭力街坊善巧化人知客臨時接引長老據𣢾結案還有不涉斯羙者麼良久云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𠇲。
上堂僧問真則是幻幻則是𧴦𧴦幻既除道歸何處師云若有處所堪作什麼 進云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孤舟萬里身 師云却不如是 進云江上漁人空點頭 師云適來向你道什麼 僧便喝 師云好一喝 僧又喝 師云兩喝後又作麼生 僧禮拜云猶嫌少在 師乃噓噓。
復云大眾宿來萬福數日人事相煩更不一一陳謝禮繁則亂知是般事便休且道是什麼事驀拈拄杖云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堯風蕩蕩行人讓路萬姓歌歡筠陽城中誰家竈窟裏無煙張公喫酒李公醉卓拄杖云寒山拾得。
上堂昨日有僧從泐潭來却往仰山去驀拈拄杖云筠陽城中聖壽院裏打鼓普請喫茶。
上堂有化主問承古有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天下未審衲僧得一時如何 師云善為化導 進云恁麼則紅塵路上無閑客也 師云家家觀𠀍音 僧禮拜 師云更須著力。
復云我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驀拈拄杖云穿却你諸人鼻孔換却你諸人眼睛還我法王法來乃喝云差之毫𨤲失之千里擲下拄杖下座。
上堂僧問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乗法如何是一乗法師云百尺幡竿尾指天 進云學人退身三步去也師云脚跟下七縱八橫 進云月色和雲白松聲帶露寒 師便喝 僧亦喝 師云這野狐精。
復云宿來大眾萬福方期首夏[A7]已【CB】，巳【國圖】已是初秋今朝改旦七月一日嗟乎流光電速四序推移是事不常人亦漸老還有不涉老少者麼良久云八十翁翁着繡靴。
因逍遙長老來上堂僧問一句了然超百億一句即不問如何是百億 師云道士繫腰帶 進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師云蕃人頭戴冠 進云眾證明且禮三拜 師喝云瞎漢。
復云青山深處人來我紅塵裏紅塵偶不見白雲與流水耳目何所分浮名與浮利為是紅塵非為復青山是是非兩途間幾多殊未[A8]已【CB】，巳【國圖】已幸遇逍遙人可述逍遙理下座。
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脚頭脚尾橫三竪四北俱盧州火發燒著帝釋眉毛東海龍王忍痛不禁轟一箇霹靂直得傾湫倒岳雲黯長空十字街頭廖胡子醉中驚覺起來撫掌呵呵大𥬇云筠陽城中近來少賊乃拈拄杖云賊賊。
上堂開雲門門七通八達却須知有𨵿棙子去著若也不知雖活如死現黃龍龍千變萬化更須到伊窟宅潜處若不到有眼如盲諸德我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有眼者辨取。
因清涼長老到上堂熱惱既盡清涼現前分別不生虚明自照然後我當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乃喝云三𠀍諸佛一棒打殺填溝塞壑拋東擲西一任諸人看驀拈拄杖云過去諸佛亦如是現在諸佛亦如是未來諸佛亦如是遂擲下云看。
上堂僧問如何是珠 師云炟赫光明在目前 進云滿城盡是知音者吟出新詩與眾看 師云誰是知音者 僧云大眾證明學人禮拜 師云虚頭漢。
復云一葉落天下秋老僧慵剃雪霜頭風浩浩水潺潺忙者自忙閑者閑終南山色翠相𠋣湘岸橘朶紅鈎攀諸禪德會即途中受用不會且𠀍諦流傳拈拄杖云不是途中受用又作麼生傳良久乃喝云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舩空載月明歸。
謝月化主上堂靈山話月曹溪指月聖壽今朝謝月且道與古人誰親誰踈莫有人辨得麼若也辨得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若辨不得無角鐵牛眠少室生兒石女老黃梅𥬇煞栽松道者參。
上堂方經七月十五[A9]已【CB】，巳【國圖】已是八月中秋徒知暑往寒來人老區區未休休休看看便是結交頭大眾丹霞老道底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乃喝云無端𮪍聖僧。
上堂東西南北四維上下觀機設教應病與藥驀拈拄杖云馬大師來也看看日靣佛月靣佛一一為君重拈出若善服者病瘥藥除舉足下足無非道場不善服者藥病相治盡大地是藥觸途成滯遂擲下云秖在諸人靣前便下座。
上堂有時灰頭土靣橫身荒草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其奈飢逢王饍不能飡又爭怪得老僧。
上堂德山呵佛駡祖承其言者多見德山者少黃龍佛手驢脚見黃龍者眾善其機者稀驀拈拄杖云欲得見德山麼遂左邊卓云看要知佛手驢脚麼復右邊卓云看乃橫云佛手驢脚我宗恢廓德山披毛黃龍戴角萬化目前磊磊落落乃喝云眼孔定動緫是著縛下座。
上堂道泰不傳天子令行人盡唱太平歌五九四十五莫有人從懷州來麼若有不得忘却臨江軍豆豉。
因等慈長老到上堂以平等慈度一切生洒一法雨潤一切物良由根機不等所受不同互有得失又爭怪老僧下座。
上堂因城中失火僧問飬兵千日用在一朝正當立國安邦為什麼各生退志 師云千兵易得一將難求 進云忽遇軍旗急速又作麼生 師云自有安邦者 進云與麼則汗馬不施功勞不著也 師云你是什麼人 僧便喝 師云敗將不斬。
復云欻然火起焚燒舎宅及至煙消火滅萬事成空冷地裏一場懡㦬遂喝云轉凡成聖又是什麼人。
永固長老至上堂幽固深遠無人能到到則山青水淥別是人間好諸禪德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却怪長時杜䳌子春山無限好猶道不如歸。
上堂十月十五迎寒送暑唯有這箇不來不去該天括地亘今亘古雖則全彰要且不露喝一喝下座。
晚參上堂十七十八早是漏泄若也不會守繫馿橛。
上堂聖壽有時壁立千仞欲發人人之大機我與麼來你擬心早是蹉過了也何故此事非汝思心注意常情之所能諸禪德盡情說了也合作麼生。
上堂十月二十五臨濟太莽鹵開却雲門門德山罵佛祖下座。
上堂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有利無利不離行市驀拈拄杖云寰中天子塞外將軍擊禪床下座。
晚參上堂十月二十三天寒下暖簾黃昏一覺睡南海出榆甘。
上堂聖壽長老不會禪不會道秖會解粘去[A10]縛【CB】，縳【國圖】縛應病與藥諸佛子無禪可參無法可學棄本逐末區區客作不如歸去來識取自家城郭城中自有法王尊一呼百諾髻晃明月珠手振黃金鐸還要一切群生自家省覺來來應是從前佛法知見一時放却乃得自[A11]己【CB】，已【國圖】己毗盧心印明廓乃喝云大丈夫兒莫錯莫錯。
上堂真不掩偽曲不蔵直雪後始知松栢操夜深方見把針人參。
檀越散蔵經請上堂奉佛至孝四郎及孝眷等為先考二郎終七追薦乃請真如聖壽二禪眾開轉大蔵經一遍供僧一千貟斯晨闔郭齋以用表懺上件龍蔵琅凾靈文聖教經律論三蔵五乗十二分諸佛之祕詮頓也漸也半也滿也中也邊也權也實也種種法門智慧海種種因果德相海種種進修行願海種種教導方便海種種依正究竟海種種互融攝入海不可說不可說法門功德光明海薦嚴先考二郎超生淨界然䔬四郎及孝眷等生生𠀍𠀍獲大善慶居諸佛法會中共證菩提乃召大眾今日與諸人在什麼會中驀拈拄杖敲香卓云大眾還聞麼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諸佛於此得之成一切種智具正遍知菩薩於此得之獲無生忍法眼清淨獨覺於此得之現神通光明出無佛𠀍聲聞於此得之證寂滅樂永断後有天人於此得之增長十善𠀍人於此得之永盡三業地獄於此得之頓超十地阿脩羅餓鬼畜生於此得之永除癡業四生六類一切有情於此得之各隨根性一一解脫且道長老於此得之又作麼生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聖壽有時戴寶冠挂纓珞出來十人有九人一時驚怖毀謗罵詈避走遠去見伊不識遂更著垢㢢衣與伊相見百人千人一時讃歎歡喜信知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之根鈍著樂癡所盲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以拄杖擊香卓下座。
因快山長老至上堂快然大道秖在目前縱橫十字擬即留連乃顧大眾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僧問古德云深山裏還有佛法也無德云有進云如何是深山裏佛法德云石頭大底大小底小忽有人問聖壽云十字街頭還有佛法也無但向伊道無為什麼無貪名逐利大眾聖壽道無古人道有是同是別試断看断得出也大竒。
在洞山受請眾請小參師云新豐古洞萬疊爭攅悟本𧴦𮜀千林𥪰蔟古今勝地佛事長興所以昔日悟本大師有時提唱唯有佛菩提是真𡚖仗處復喝一喝云猶有者箇去就在諸德秖如大師道猶作者箇去就在且道意作麼生還知落處麼叢林中多有[A12]商【CB】，啇【國圖】商量者有底道聞佛聞法似生冤家况更有𡚖仗處故遭悟本大師檢點有底道悟本秖要人休歇去有底道悟本秖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似與麼匹配又何曾夢見他古人既不如是又且如何諸德此箇事大須子細不可麤心一等參禪窮教到底宗門中千𭅒萬別隱顯殊途唯大智方明降茲[A13]已【CB】，巳【國圖】已往莫測涯際而今多是抱不哭孩兒打淨㓗毬子把䌫放舩抱橋柱澡洗彼此丈夫阿誰無分若便明去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入火不燒入水不溺於一切處不留一切處成就靈光獨耀炟赫殊分可謂蕩蕩乎落落乎張起濟岸帆撥動渡人舟於生死海內白浪堆中出沒去來逍遙自在乃喝云從他謗任他非雨中兼箬笠蓑衣而今暫別海門月携魚且向市鄽𡚖下座。
聖壽語錄終
住洞山語錄
在聖壽開堂 眾官燒香宣䟽至白槌竟。
師良久乃云會麼少室峯前曾示此高安灘上復誰[A14]傳【CB】，【國圖】傳會中若有僊陁客莫學神光廢九年遂喝云有疑請問 僧問有一人欲出長安有一人欲入長安未審那箇在先 師云多少人疑著進云不許夜行師云蚊子錐鐵牛 進云山頂老猿啼古木渡頭新鴈下平沙 師云長安人[A15]已【CB】，巳【國圖】已入你合作麼生 進云春日華山青 師云者僧雖然後生却可與[A16]商【CB】，啇【國圖】商量問新豐勝剎古佛道場侯伯請師願𡸁方便 師云耀古騰今 進云此莫是和尚為人處也無 師云將謂是古佛道中人 進云洞山境色重添翠悟本玄風復振清 師云有甚了期。
復云問話且止言多道遠然則通人分上無可不可問荅縦橫何是何非不二門開一道清淨所以古人云道無不在觸事而真心若不邪所為自正正覺之道得在乎心不在乎言言語道断心行處滅非去來今今日一會法法本然心心本佛官也私也僧也俗也智也愚也凡也聖也天也地也悟則事同一家迷乃萬別千𭅒𭅒之毫𨤲失之千里遂拈拂子召大眾云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施主捨法衣上堂僧問久晴無雨時如何 師云點進云學人有賴也 師云赫日爍破闍梨靣門 僧回首召云大眾高著眼 師云三十年後有人𥬇你。
復云諸佛出𠀍咸披此衣說法度人洞山今日亦披此衣說法度人遂拈起衣角召大眾云還有不受惡水潑者麼良久云月到天心白波歸海上消。
上堂久晴忽雨久雨又晴天機莫測吾道可明乃喝云具頂門眼者看。
因請知事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豈可以親踈好醜擇而然後用之要用便用入到手中土作黃金拋來擲去滿目光輝也要眾人見諸德又作麼生不揀擇好醜而用之喝一喝下座。
上堂[A17]佛【CB】，【國圖】佛法不順人情諸方長老大開口盡道我會禪會道且道伊會也未無端向屎坈裏坐瞞神謼鬼似者般底打殺千萬箇與狗子喫有什麼過又有一般禪和子大開著眼被伊狐魅殊不自知驀頭著屎澆亦不猒惡召云大眾彼此丈夫爭受與麼自[A18]己【CB】，已【國圖】己合作麼生下座。
上堂欲雨不雨使我伸舉半隂半晴要汝惺惺果惺惺也與天地合其德日月齊其明乃喝云切忌拖泥帶水下座。
上堂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諸禪德古人一期唱道則無可不可若是洞山即不然智不到處正好道道不著無所生無生大道閙縦橫縦橫任運人難測新羅日午打三更參。
上堂今朝八月一漸熱既消漸凉復至調爕人間育飬萬類成就四時無思焉無為焉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祖師門下豈孤然哉是以真機無定祖道難思有時熱有時凉生也殺也撈籠萬有提𢬌四生破妄想塵出大經卷而無心焉而無為焉緣感乃應豈預搔而待癢乎諸禪德且作麼生是各各當人一卷大經會麼垢盡則明現也三千大千𠀍界遐邇秖在於毫端十𠀍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乃喝云不信自殊勝甘為下劣人。
上堂摩𡰱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𠬧得既𠬧得不護惜也要眾人見驀拈拄杖擲下云還識麼若識燒沉水香供飬諸禪德明月照見夜行人良由不是他家事參。
上堂佛法現前僧俗儼然八月初五冷落秋天。
晚參上堂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上無生路志公和尚欺我等愚迷𡑅良為賤然則敢問諸人而今四大五蘊是有相之身那箇是當人無相之體良久噓欲報先聖護念恩粉骨碎身又安得。
上堂舉雪峯云南山有條鼈鼻虵汝等諸人出入好看玄沙云用南山作麼師云竒哉善知出處非父不生其子驀拈拄杖召大眾云南山鼈鼻虵却在者裏便擲下云擬即喪身失命。
上堂昔有五百羅漢以六神通降一毒龍了不能得忽異方有一尊者至眾謂曰我等盡其神力降不可得尊者可能降之尊者乃彈指一下其龍便伏諸禪德據此還有優劣也無若言無五百眾盡其神力皆曰不能此尊者一彈指而毒龍便伏既有優劣如何可明於此明得作箇出格道人動靜去來五眼不能覩十力不能知堪受人天供養日消萬兩黃金於此未明山門今日作齋供養羅漢且隨隊長連床上開單展鉢下座。
上堂秖知今日明日不覺前秋後秋諸禪德休得也未便好休而今更有什麼事見麼四大海水灌入你諸人鼻孔裏須弥山突出額角邊三十年後不得辜負洞山長老。
上堂師子吼無畏說百獸聞之皆腦裂遂拍禪床左邊云不是師子吼又拍禪床右邊云不是無畏說你擬心早是腦裂也更擬如何若何一隊野狐精喝一喝下座。
上堂平旦寅狂機中有道人身乃喝云不是狂機又唾云不是狂機若作狂機會又爭得行住坐卧山河大地不是狂機且道作麼生是道人身良久云各自歸堂喫茶。
晚參上堂此箇事學不得教不得傳不得須是當人悟始得悟得也可可地閑閑地了了明明地歷歷落落地一切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用外求乃拈拄杖橫按云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A19]宇【CB】，【國圖】宇斬癡頑遂擲下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師子不食鵰殘快鷹那打卧兎放[A20]出【CB】，【國圖】出臨濟大龍抽却雲門一顧遂拈拄杖云龍行雨至三草二木。
上堂撫掌左右顧大眾云歸堂喫茶去。
因發化主上堂出家沙門當清淨自活以乞食為正命食不過分離憍慢故以乞法為正念增長智慧不滯寂故驀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却你拄杖子於此薦得增汝智慧破汝憍慢火熖裏藏身淤𭰖中出現千手千眼大悲菩薩一任神通變化於此不薦有清泉𠔃恣汝飲有碧巖𠔃從汝栖切忌寒猿深夜啼。
謝主首上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乃拈拄杖云不是一法又捨箇什麼佛事也三德六味施佛及僧法界人天普同供養受供養則不無還知滋味也無若不知分付與首座復敲香臺云五千餘軸言言異一一龍宮海藏來遂擲下云實際理地不用安排分付與藏主。
上堂九日無白醪飽飡黃栗餻十日有黃菊催人打禾穀五更鍾未鳴隣鷄[A21]已【CB】，巳【國圖】已數聲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參。
上堂昨日風氣暖今朝天色寒乾坤共著力衲子眼皮寬下座。
上堂古德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珎又作麼生是家珍驀拈拄杖召大眾云還見麼遂敲香臺復乃噓噓釋迦老子棒打不殺文殊普賢喚不囬頭休休虚費力且隨流待伊時節至一葉落天下秋。
上堂洞山門下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鉢盂裏痾屎淨瓶中吐唾執法修行如牛拽磨。
上堂謝黃檗先馳云分枝列𣲖共闡宗猷祖令全提各隨機變洒黃龍之一雨枯木重榮継断際之遺𮜀真燈再熖光我先覺以進後昆不任歡慶某無似之者何承先馳上人遠離鷲嶺深入洞山得得馳書敘其法乳過沐周勤仰荷弗[A22]已【CB】，巳【國圖】已復拈拄杖召大眾云實謂雖與我同條生不與我同條死阿喇喇也大竒筭來彼此丈夫兒睡則同床各自夢古今此理少人知少人知什先馳傳𡚖鷲嶺分明舉向師。
上堂洞山門下要道便道要用便用救得眉毛失却鼻孔乃喝云久雨不晴參。
出縣回上堂云三日不相見不得故眼相看是何言歟洞山數日不相見相見秖是舊時人乃合掌云不審過去諸佛現在諸佛未來諸佛參退喫茶。
上堂洞山門下有時和泥合水有時壁立千仞你諸人擬向和泥合水處見洞山洞山且不在和泥合水處擬向壁立千仞處見洞山洞山且不在壁立千仞處擬向一切處見洞山洞山且不在一切處你不要見洞山鼻索在洞山手裏擬瞌睡也把鼻索一掣秖見眼孔定動又不相識也不要你識洞山且識得自[A23]己【CB】，已【國圖】己也得下座。
謝監院上堂僧問用之則行捨之則蔵時如何 師云斬新日月特地乾坤 進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儿+几]逢山色長威獰 師云且得天下太平 進云與麼則道泰不傳天子令 師云老僧被你鈍置一場。
復云身是光明幢心是神通藏大眾各自照顧抖擻精神而今現定僧也如是俗也如是釋迦如是弥勒也如是還有人信得及麼若信得及不為分外若信不及亦不虧欠信與不信光明幢神通藏各自參堂去下座。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和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諸德千聞不如一見又作麼生見良久云秖為分明極𮋒令所得遲。
上堂洞山門下八凹九凸交交加加屈屈曲曲﨑﨑嶇嶇嵲嵲屼屼水雲掩映煙嵐重疊一道直截觀者逰者十人九人舉步早是迷却路頭也其中莫有不迷者麼乃喝云且道洞山路頭在什麼處。
上堂舉昔日天台國清寺因𬉹茄次有拾得以竹丳向維那背上打一下維那叫直歲你看這風顛漢拾得云蒼天蒼天寒山問你打伊作什麼拾得云費却多少鹽醬諸禪德拾得打維那實謂費鹽醬多也唯當別有道理明眼衲僧試出來断看一為眾决疑以曉未悟二表自[A24]己【CB】，已【國圖】己參學辨其是非冷地裏說葛藤貶剝古今不為好手有麼若無老僧為你决疑去也直歲苦苦告退再三留得寒山拾得揔分付却掃地底教掃地燒火底教燒火諸寮兒子莫令空過饒舌豐干到來老僧為伊勘過監院維那典座直歲更須要知寒山拾得姓箇什麼若也不知異日他時緫遭伊把鼻孔領過喝一喝下座。
上堂光剃頭淨洗鉢好便住𢙣便脫好諸禪德莫將𠀍俗見埋沒道人心。
上堂洞山深幽且固千年林木生煙霧林間多少葛藤枝左攀右惹難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阿呵呵將謂洞山多葛藤元來却是參同契乃喝云明眼衲僧莫容易。
上堂但知随例飡䭔子也得三文買草鞋秖如新婦𮪍馿阿家牽又作麼生直饒道得更問祖師鼻孔長多少在下座。
上堂裩無襠袴無口頭上青灰三五斗趙州老漢少賣弄然則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其奈禾黍不陽艶競栽桃李春𮋒令力耕者半作賣花人。
上堂但離虚妄名為解脫其實未得一切觧脫作麼生是一切觧脫驀拈拄杖云𨵿又云雲門大師在拄杖頭上𨁝跳還見翠岩眉毛麼若也不見洞山為你注破長慶來也遂擲下云吹笛打鼓普請看。
上堂謝莊主監収云參玄上士味道高人於動靜日用間百事成現受用具足一一要知來處所以古人云譬如大地何物不從地之所生諸佛唯指一心何法不[彳*(前-刖+(之-、))]心之所立洞山分野地之所生或麥或麻或豆或稻然非其人則不能成辦安立既有安立得不勞乎神用然神用雖勞粒粒不落別處且道落在什麼處遂拈拄杖擲下召大眾云見麼阿誰無分知來處麼若知可謂不風流處也風流。
上堂久參先德不在斯限後進初機不用妄想更依𠋣箇什麼何不撥開自[A25]己【CB】，已【國圖】己心地靈源放出神通光明滔滔流注成辦佛事豈不快哉驀拈拄杖云不是神通光明又擊香卓云不是佛事遂擲下良久喝一喝云夜半烏鷄誰捉去天明帶雪遭指註。
上堂識情安排工夫造作一向攀緣[A26]己【CB】，已【國圖】己事荒却不信吾家正遍知論刼莫能成正覺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三聖云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興化云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師云看者兩箇老古錐竊得臨際些子活計各自分疆列界氣衝宇宙使明眼衲僧只得好𥬇諸禪德且道𥬇作什麼還知落處麼若知一任七顛八倒若不知且向三聖興化葛藤裏咬嚼下座。
除夜小參云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今夜一眾盡是他鄉之子因何不歸阿呵呵直饒便歸得歸得亦無家正是諸人歸處歸得麼君不聞龐居士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以拂子敲禪床便起。
𡻕旦上堂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諸禪德今日人人添一𡻕還見麼若不見又道人人添一𡻕若見在什麼處安著既見著處便見出處出處既明方能𠀍出𠀍間於法自在觀自在菩薩將錢買餬餅放下却是饅頭好諸禪德一年添一𡻕一𡻕一如來拈拄杖云拄杖子亦成佛也看。
上堂佛法二字不用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古人秖解殺人不解活人何不道佛法二字一一現成諸禪德欲知佛麼秖諸人是欲知法麼秖諸人日用者是是不是是即也大竒不是也大竒殺也活也一處不通兩處失功兩處不通觸途成滯。
出州回上堂山中城裏事不相知有一句子未敢𣳘機候遍到寮中一一當靣分付直是臨時各自著精彩莫教蹉過。
上堂汾州莫妄想俱胝竪指頭古今佛法事到此一時休休休却憶趙州勘婆子不風流處也風流拈拄杖云為眾竭力。
發化主後上堂丏者月餘朝束裝有煩知事首座大眾一動一靜寧不有勞然則勞動若是道人分上無非佛事所謂往復無際動靜一源苟契神於動靜則無滯於往還心迹不生順逆何咎此則於心無心於事無事又何妨於動靜往還之勤其或得之者正乎心失之者亂乎性蓋得失之自殊非動靜之有異乃拈拄杖擲下喝一喝下座。
上堂放過一著落在第二仲春漸喧景色明媚一眾高人起居輕利莫有不涉春緣底麼良久云遠道擎空鉢深山踏落花。
上堂相拋又十日歸來山水中眼開如夢覺是事半成空喝一喝下座。
上堂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古人無端向虚空裏釘橛誑惑後人今日四月一初夏時節久雨不晴伏惟知事首座大眾道體萬福更討什麼佛性義你諸人各自有眼有鼻有口有耳何不散去莫妨我東行西行下座。
上堂舉雲門云劄久雨不晴師云雲門雖善臨時變豹東劄西劄未免和𭰖合水和𭰖合水即且止秖如雲門云劄是那箇劄字莫有明眼衲僧識麼若識雲門有甚氣息若不識衲僧有甚氣息秖者氣息有鼻孔者辨下座。
上堂𠀍尊拈花迦葉微笑乃拈拄杖云洞山拈起拄杖子你諸人合作麼生遂擊香卓下座。
上堂此事如明珠在盤不撥自轉有底撥不轉按不活又爭怪得老僧要識明珠麼各自歸堂喫茶。
上堂聖僧每日入骨入髓為諸人說適來擊鼓重為宣揚更待長老開口動舌又堪作什麼老僧恁麼道也是為虵𦘕足。
結夏日上堂十方聚會三月一結息狂妄心除苦惱熱獲勝清涼證大寂滅到波羅岸出生死轍以此聖制故不虚設聲聞緣覺不見不聞三𠀍諸佛秖可自知衲僧跳不出打在綣繢裏動即開眼尿床夢中說夢且向洞山門下九十日討箇活路。
上堂舉昔日鹽官常教僧看見性法門聞大溈亦爾密遣二僧往探之既至座下凡百提唱俱不識乃生慢意一日會小釋迦曰你莫麄心小釋迦遂作一圎相以手捧向前二僧又不識小釋迦云你莫麄心便起去師云小釋迦三昧二僧不知洞山門下莫有知者麼是什麼三昧良久云打麫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
上堂槌鐘復擊鼓日輪正當午拾得語寒山𦘕龍却得[虎-儿+几]下座。
上堂佛法兩字直是難得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唯慿少許古人影響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門動即背覺合塵黏將去脫不得或學者來如印印泥第相印授不唯自誤亦乃誤他洞山門下無佛法與人秖有一口劒凡是來者一一斬断使伊性命不存見聞俱泯却向父母未生前與伊相見見伊纔向前便為斬断然則剛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莫有無罪底麼也好與三十拄杖。
上堂臘月二十新豐一眾衲僧巴鼻滴水滴凍。
上堂人貧智短馬瘦毛長趙州云我青州做一領布衫重七斤師云有年無德洞山見兎放鷹知生不知其死大眾欲出生死不涉有無大用現前勿隨言語請首座典座及逍遙和尚來上堂不動真際為諸法立處昨日監院名今朝首座号緣應百千般立處頭頭妙典座把杓柄一一臨時料眾口若能調逍遙同一道諸法立處今[A27]已【CB】，巳【國圖】已彰作麼生說箇不動真際底道理喝一喝下座。
上堂佛法門中有縦有奪縦也四五百條花栁巷二三千所管絃樓奪也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縦不奪又作麼生良久云長把一聲𡚖去笛夜深吹過汨羅灣下座。
因華嚴座主到上堂法界者一切眾生身心之本體也乃拈拄杖云不是法界是諸人無始[A28]已【CB】，巳【國圖】已來靈明廓徹廣大虚寂之妙體故此土他界天堂地獄六凡四聖情與無情同一無異無壞無雜由帝網之明珠互相融通更相涉入可謂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𠀍古今始終不離於拄杖頭上若爾則何啻擲大千於方外納須弥於芥中而今百億日月百億須弥百億𠀍界都在拄杖子裏許乃擲下云擲在諸人靣前還見麼信得及麼不思議解脫力神通游戯妙用現前非假於他𧗱皆吾心之常分耳喝一喝下座。
出州回上堂古人道去去實不去途中好善為來來實不來路上莫𧇊危古人見不透脫強生節目惑於後人洞山即不然來但言來去但言去有什麼過老僧入州途中晚便住曉便行又善為箇什麼歸來路上困便歇飢便飯又有什麼𧇊危今復林下與諸道人相見又有什麼事參退喫茶。
上堂季冬極寒伏惟知事首座大眾尊體萬福仲冬[A29]已【CB】，巳【國圖】已過孟春未來季冬現在過去[A30]已【CB】，巳【國圖】已過去未來實未來現在當無住三𠀍既不留四時何處去若爾則衲僧門下是是非非長長短短有什麼過喝一喝下座。
上堂入州僅十日出縣又兩朝此心苟無為動靜皆逍遙拈拄杖云拄杖子不可不逍遙良久云莫動著動著則打折你馿腰。
晚參上堂舉僧問古德覿面來時如何荅云分付與典座又云如何是有漏荅云笟籬如何是無漏荅云木杓師云笟籬木杓一時分付與典座更莫外求一一現成物雖常式妙在乎人有底只在面前拽不來推不去縱拽得來又千疑萬慮不敢用有底信手拽來超今越古所以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諸禪德好省力是即是還有超佛越祖底道理也無試断看断得出僧堂裏一任橫咬竪咬若断不出有煩新舊二典座。
上堂舉古有僧半夜大叫云我悟也傍僧把住云你悟箇什麼其僧云師姑元是女人做師云善即甚善賺煞多少人却須知有賺人處洞山也有箇悟處且道悟箇什麼化主元是徒弟做羙即甚羙𥬇煞多少人却須知有𥬇人處賺人𥬇人兩語雙陳飽參衲子試辨踈親。
上堂僧問新豐吟雲門曲舉𠀍知音能和續大眾臨筵願清耳目 師以右手拍禪床一下 進云木人撫掌石女[A31]揚【CB】，掦【國圖】揚眉 師以左手拍禪床一下 進云猶是學人疑處 師云何不脚跟下薦取 僧以坐具拂一拂 師云爭奈脚跟下何 進云却是和尚見處 師云爾見處又作麼生 僧云三十年後自有人舉著師云蒼天蒼天。
復云僧問雲門如何是雲門一曲門云臘月二十五師云今日是臘月二十五若作雲門曲又是臘月二十五若作臘月二十五又是雲門曲又云唱者如何門云且緩緩師云雲門云且緩緩為不肯這僧也別有道理良久云一般佛法從人妙兩處誵訛試断看𡻕旦上堂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師云香嚴與麼道竒特甚竒特要且只知其貧不知其富洞山即不然去年富未是富今年富始是富去年富唯有一領墨黲布褊衫今年富添得一條百衲山水袈裟𡻕朝抖擻呈禪眾實謂風流出當家諸禪德洞山與麼為復是不肯古人耶為復扶古人耶試辨看。
立春日因雪上堂大地雪漫漫春來依舊寒說禪說道易成佛作祖難洞山則不然而今坐立一一成佛作祖何更有難有易遂拈拄杖云不可不成佛所以假言三十二八十也空聲拄杖子喚作成佛不是空聲釋迦弥勒文殊普賢不是空聲而今觸目遇緣萬別千差不是空聲都無實事佛法到者裏也要人有麼有麼乃擊香臺下座。
上堂發化主舉王大王向雪峯會裏請晏監院住鼓山雪峯謂眾曰有一隻聖箭子入九重城裏建立佛事去也有孚上座去中路截住問云承聞聖箭子入九重城裏去是否晏云是孚云忽遇三軍圍遶時如何晏云他家自有通霄路孚云與麼則離宮失殿去也晏云何處不稱尊孚遂回謂雪峯云聖箭子途中折了也峯云他道什麼孚舉前話峯云奴奴他語也得孚云和尚肐膞終不向外曲師云雪峯雖為一千五百人善知識受侯王供養福報因緣即不無若是佛法未在洞山則不然云和尚聖箭子途中折了也云他道什麼師云待伊舉了拽拄杖打將出去一使孚上座於後作箇本色衲僧二與聖箭子出其鋒鋩三與禪門作箇真正宗匠為後人眼目諸禪德是也不是有眼者辨取良久云洞山也有三隻聖箭子各往一方作大佛事莫有作家戰將向途中截住將聖箭子緫與摺折却來洞山手裏請棒喫有麼有麼若無明日普請向新豐亭上隨例喫茶相送。
上堂舉悟本大師云[A32]古【CB】，【國圖】古路坦然誰措足無人解唱[A33]還【CB】，【國圖】還鄉曲清風月下守株人涼兎漸遙春草綠乃拈拄杖云不是古路豈不坦然我措足也海印發光只是少人信復擊香卓云不是還鄉曲且作麼生唱若唱得五音六律應難比步步逍遙達本鄉唱未得也守株月下渾閑事却恐蹉𧿶過一生喝一喝下座。
施主捨大藏經函上堂僧問施主入山崇勝事琅函星布意如何 師云天無私蓋地無私載 進云恁麼則佛法得人永鎮龍宮 師云日月昭彰 進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師云者僧却善知時節 進云施主霑恩學人禮拜。
復云𠀍出𠀍間法立處皆相參舉天便有地舉北便知南舉僧便見俗舉聖便明凡以新當見舊以經方顯函冝哉一一法所立皆雙兼雙兼不涉二所立無不堪此大解脫門智者乃深諳故石頭禪師云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覩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遇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乃拈拄杖云且道是明是暗跳得出也大竒跳不出且在明暗裏只這明暗也大難明遂擊香卓下座。
上堂丹霞燒木佛院主眉[肆-聿+((彰-章)/(泳-永+頁))]落又教中云未見自作他受他作自受若爾則禪門與教乗敵體相違故丹霞自燒木佛傍僧受殃未審此理如何莫有人明得麼良久云若無人唯澄公首座深明此理希諸高德旦暮親而扣之就而明之下座。
上堂丹霞燒木佛院主眉[肆-聿+((彰-章)/(泳-永+頁))]墮落驀拈拄杖云不是木佛便擲下云誰敢燒你擬即眉[肆-聿+((彰-章)/(泳-永+頁))]墮落不擬又且如何遂高聲叫行者拈起拄杖下座。
上堂僧問江西佛手驢脚接人未審聖壽如何接人師云鮎魚上竹竿 進云全因今日去也 師云烏龜入水 僧云大眾證明學人禮謝 師云你作麼生會 僧便喝 師云掠虚漢 僧又喝 師云一任𨁝跳 僧云也不得放過 師却喝。
復云五月六月飛霜散雪水中火中藕白蓮紅參。
解夏日小參師云有問話者麼乃以拂子擊禪床云天地造化有隂有陽有生有殺日月照臨有明有暗有隱有顯江河流注有高有下有壅有決明王治化有君有臣有禮有樂有賞有罸佛法住𠀍有頓有漸有權有實有結有解結也四月十五十方法界是聖是凡若草若木以拂子左邊敲云從者裏一時結舉拂子云緫在拂子頭上還見麼乃喝云解也七月十五日十方法界若草若木乃聖乃凡以拂子右邊敲云從者裏一時解舉拂子云緫在拂子頭上還見麼乃喝云秖如四月十五日[A34]已【CB】，巳【國圖】已前七月十五日[A35]已【CB】，巳【國圖】已後且道是解是結舉拂子云緫在拂子頭上還見麼乃喝云諸高德此三喝中有一喝是金剛王寶劒有一喝是踞地師子有一喝是探竿影草若人一一辨得始見臨濟大師道出常情黃檗被掌大愚遭築雖相去三二百年許你親為的子然後大開不二妙門權諸祖道摧邪顯正扶宗立教整頓頹綱縱大知見耀大法眼不動本際決勝魔軍乃喝云更須知有一喝不作一喝用到者裏須是具爍迦羅眼向未屙[A36]已【CB】，巳【國圖】已前驀提得去諸德且道提得箇什麼良久喝一喝下座。
因檀越入山小參師云眾中還有具頂門上眼底衲子出來照天照地看 問鋪蓆既開當路畔行人爭忍不相過 師云我者裏釣鼇魚跛鼈出來作什麼進云未審招賢事如何 師云你不是賢者 進云欲觀深閤內更打一重関 師云𥬇殺傍觀 問一棒一喝未當宗乗說妙談玄全乖道體去此二途請師端的 師云葛藤社家別置一問來 進云若然者猶未是衲僧分上事 師云是 進云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 師云杜撰衲僧 進云三十年後有人舉此話去在 師呵呵大𥬇問昔日龍女獻珠得成佛道未審施主設齋還成佛也無 師云善惡若無報乹坤必有私 進云施主知心如何領會師云知心底事作麼生 進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 師云却是底闍梨會得好。
復云還更有問話底麼良久云三十年弄馬𮪍却被驢撲遂撫𰯌云直得須弥岌嶪海水騰波三十三天一時退位十八大地獄盡乃停酸見麼若者裏見得釋迦拱手弥勒攅眉文殊普賢與伊作侍者若也不見看我七縱八橫且向葛藤裏薦取阿呵呵諸高德且道我𥬇箇什麼噫我𥬇昔日雲門臨際德山巖頭螢火之光蚋之解一人道我呵佛駡祖一人道我得末後句一人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一人道大覺𠀍尊初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似者一隊掠虚漢緫只一期無佛處稱尊若是如今喚來一時與伊生桉過自餘之輩放過即不可豈不聞僧問乾峯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乾峯拈拄杖云在者裏秪如乾峯恁麼曾夢見也未若是老僧即不然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擗脊便捧却問伊路頭在什麼處待伊擬開口熱喝出去更有箇雲門折脚老比丘不分緇素不辨正邪拈扇子云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似者般和𭰖合水漢糞掃堆裏埋却十箇五箇又有甚過阿呵呵樂不樂足不足而今幸對山青水淥年來是事一時休信任身心嬾拘束大眾休瞌睡好。
洞山語錄終
第一代住金陵報寧語錄
師開堂日拈香云此一瓣香恭為今上皇帝祝延聖壽萬𡻕萬萬𡻕伏願堯風永扇同日月之盛明湯德彌新共乾坤而久固此一瓣香恭為報寧大檀越主 特進相公 判府左丞伏願舉族享於百祥小大增乎善慶更冀特進相公判府左丞兄兄弟弟長為佛法之壍墻子子孫孫永作皇家之梁棟此一瓣香奉為 提刑大夫 運判朝奉洎文武官僚常居祿位然提刑眾官揔同二相公夙承佛記示作王臣佛法長興外護斯在以因向果皆成佛道於是趺坐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乃垂一足云大眾為是一耶是二耶良久云上士一訣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有疑請問 僧問昔日梵王請佛盖為群途今朝相公請師當為何事 師云看 進云與麼則靈山一會今日親聞 師云聞底事作麼生 進云大眾證明師云錯 問遠離洞山丈室已坐報寧道場如何是不動尊 師云東西南北 進云一言[A37]已【CB】，巳【國圖】已布王官耳吾道今朝得再昌師云大家在者裏 進云相公證明學人禮謝 問昔日李公登藥嶠雲在青天水在瓶今日丞相請師未審有何言句 師云金桃帶葉摘綠李和衣嚼進云與麼則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師云重疊𨵿山路 進云洎乎蹉過 師云不少也 僧問曹溪一路闔國人聞報寧一路什麼人聞 師云天下人聞進云莫是和尚為人處也無 師云且得你承當進云作家宗師 師云一任闍梨卜度。
復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因緣自會大眾今日一會要知麼是大眾成佛時節淨緣濟會大丞相荊國公及判府左丞施宅舎園林為佛剎禪門固請大善知識開演西來祖道所以教外別傳直指大眾即心見性成佛大眾信得及麼若自信得及即知自性本來作佛縱有未信亦當成佛但為迷來日久一乍聞說誠難取信以至古今天下善知識一切禪道一切語言亦是善知識自佛性中流出建立而流出者是末佛性是本近代佛法可傷多弃本逐末背正投邪但認古人一切言句為禪為道有甚干涉直是達磨西來亦無禪可傳唯只要大眾自悟自成佛自建立一切禪道況神通變化眾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如今人多是外求盖根本自無所悟一向客作數他人珍寶都是虚妄終不免生死流轉大眾今二相公特建此大道場作大佛事出大眾生死流轉復大眾本來廣大寂滅妙心開發本來神通大光明正法眼藏但迷則長居凡下悟則即今聖賢大眾言多去道轉遠𥬇他明眼道人眾中莫有明眼道人麼今時佛法渾濫要分邪正使大眾不墮邪見作人天正眼有麼良久云我終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下座。
上堂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受生乃拈拄杖云釋迦老子又來也只為子孫不了大眾若喚作釋迦又是拄杖子若喚作拄杖子又是釋迦於此莫有人断得麼若無報寧潑𢙣水去也良久云容顏甚竒妙光明照十方我昔曾供養今復還親覲遂擲下下座。
因請主事上堂祖師門下燈燈相續心心相印一燈滅而一燈然一心隱而一心照故萬般之事須藉心明心若不明是事失準諸禪德要不失準麼僧堂裏大家著力。
上堂日出心光曜天隂性地昬不知天地者剛道有𠃵坤直饒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廓徹十方自性境界觸事全真若透不過眼不開俱屬勝量[A38]己【CB】，巳【國圖】己見愚故菩薩遊戯神通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心不喜樂所以若論此事實謂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乃喝云向下文長。
上堂臘月二十八一年將合煞孟春又到來萬事從頭活遂拈拄杖擲下召大眾云拄杖子[A39]已【CB】，巳【國圖】已活也見麼為他無佛法禪道知見所以不被四時八節聲色所轉諸禪德莫也要活麼但是事一時放下當人一大事全體出現自然活𡎺著𥕤著䶥䶥齖齖如[虎-儿+几]戴角阿呵呵下座。
上堂好諸禪德若能離諸相定入法王家法王法道恢廓無涯威德自在勝伏群邪一心空寂妙用河沙。
上堂七分八分百億妙門黃龍老傑累及兒孫然則知恩方解報恩莫有解報恩底麼你是箇漢纔聞報寧說汝只道得七八分便好拽倒地上驀靣唾槌煞擲與狗喫豈不快哉亦未為分外阿呵呵空將未歸意說向欲行人。
上堂舉臨際一日與普化在施主家齋際云毛吞巨海芥納須弥為復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化便踏倒卓子際云得即得太麄生化云者裏是什麼所在說麄說細至明日又去一家齋際又問昨日供養何似今日化又踏倒卓子際云得即得太麄生化云瞎漢佛法說甚麄細師云古人一等參禪悟得脫洒見處明白得用便用不在擬議之間何也為他無佛法知見為礙而今莫有無佛法為礙者麼良久喝云設有又打在無事甲裏。
請首座上堂一畨新一畨舊新舊相資要成就諸禪德且道成就箇什麼為成就佛事耶成就道場耶成就叢林耶若與麼成就豈有教外別傳乃拈拄杖云此為復是教內教外是新是舊不得喚作拄杖子便成就取好遂擲下下座。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 師呵呵大𥬇進云何哂之有 師云我𥬇你隨語生解 進云偶然失利 師遂高聲云不要禮拜 僧便歸眾 師復𥬇云隨語生解。
復云好大眾也無禪也無道也無玄也無妙快活當明者一竅一竅不明愁煞人動即依他和屎合尿參。
上堂法無定旨深淺隨機通人分上秖可自知莫有通人麼點則不到喝一喝下座。
上堂僧問學人一靣琴不是凡間木今朝捧上來請師彈一曲 師云大眾側耳 進云得聞於未聞去也 師云是何指法 僧提起坐具 師云哀哉哀哉汝命何太短 進云且喜勿交涉 師云不是知音 進云不如歸去來葱嶺有人憶 師云何得忘却焦桐 進云在者裏 師云放下著。
復云適來一曲諸人罔措再為一彈快須聽取驀拈拄杖橫按良久云一曲兩曲聞不聞悲風流水何方去卓拄杖下座。
上堂長安甚閙我國晏然驀拈拄杖云雲門大師來也劄久雨不晴以拄杖敲香卓云新羅在海東臨際小厮兒秖具一隻眼普化賊漢佯狂詐顛尀耐豐干饒舌指出文殊普賢。
上堂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好諸禪德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緫得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須菩提好與三十棒下座。
上堂僧問聲前薦得未是作家喝下承當猶為鈍漢學人上來請師相見 師云家富小兒嬌 進云也是說道理 師云與你一文錢 進云今日不著便師云養子之緣 僧便喝 師云不要哭不要哭問昔日相國之家今朝佛僧之舎未審是同是別師云白鷺灘頭月 進云不曉師機願垂方便 師云緊捎草鞋 僧擬議 師云重疊𨵿山路。
復云萬般施設不如常又不驚人又久長好諸禪德古人道處今人行處可謂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良久云秖恐不是玉是玉也大竒。
上堂舉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烈-列)+大]以何為食峯云待爾出得網來即向你道三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師云俊哉俊哉快活快活恰似一隻鷂子莫驚著報寧即不然透網金[鱗-(烈-列)+大]以何為食待你出得網來即向你道待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但拽拄杖打出三門外復云也好快活恰似一隻虎莫動著諸禪德且道報寧快活何似三聖快活莫有快活底漢麼出來定當看良久喝一喝云把手拽不住。
上堂僧問𤑔香煙上騰集四眾座下為復是神通法爾為復是緫不與麼 師云一時被闍梨道了也進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師云你作麼生會 僧便喝 師云儱侗禪和 僧又喝師擲下拂子云何不更打一棒 僧擬議 師云捧上不成龍 問真淨界中纔一念𨶒浮早是八千年還許學人稱真淨之名也無 師云許 進云若然者永劫飄流無時解脫師云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進云恁麼則小出大遇去也 師云且莫錯認好僧禮拜 師云果然。
復云佛法二字也大難明三𠀍諸佛向你諸人脚跟下走過你擬要見他早是眼睛落地驀拈拄杖擲下云你且道三𠀍諸佛與拄杖子相去幾何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雪峯云南山有條鼈鼻虵你等諸人出入好看師云雪峯無大人相然則虵無頭不行長慶恰如箇新婦兒怕阿家相似便道堂中今日大有人喪身失命雲門拽拄杖攛向雪峯靣前作怕勢師云為虵𦘕足玄沙云用南山作什麼師云道我見處親切不免只在窠窟裏更無一人有些子天然氣槩報寧門下莫有天然氣槩底麼不敢望你別懸惠日獨[A40]振【CB】，【國圖】振玄風且向古人鶻臭布衫上知些子氣息也難得。
上堂舉起拄杖云舉起也靈光洞曜逈脫根塵復斜亞云放下也體露真常不拘文字不舉不放復名何物遂擲下云看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拈起黑漆盆却是白甆盌大唐天子𥬇不休火裏蝍蟟三隻眼參。
報寧語錄終 四明徐泳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