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語錄 卷32

李唐朝有禪之傑者馬大師[打-丁+(雨/匆)]江^[A1]西【CB】，覀【國圖】西泐潭出門弟子八十有^[A2]四【CB】，罒【國圖】四人其角立者唯百丈海得其大機海出黃蘗運得其大用自餘唱導而矣運出獎獎出顒顒出沼沼出念念出昭昭出圎圎出會會初住袁州楊𭭛後止長沙雲蓋當時謂海淂其大機運淂其大用𠔥而得者獨會師欤師二居法席凡越一紀振領提綱應機接誘富有言句不許抄録衡陽守端上人默而記諸編成一軸愚仰會師之名久矣因就端求其編軸焚香啟讀大矣㦲師之機辯也若巨靈神擘開太華首陽河流迅急曽無凝滯匪上上大乗根器曷䏻湊之乎端命愚為序貴師之道𣴑傳天下且會師之名與道深於識者悉聞之故不可辤飾但實序其由師袁州冝春人姓冷氏落𩬇於潭州瀏陽道吾山俗齡五十四卒於雲蓋山塔存焉。

皇祐二年仲春既望日序

楊𭭛會老跨三脚驢入水牯牛隊中拽杷牽犁種田博飰撗吹玉笛飽吞栗蒲四十年来叢林以為竒特豈不聞三𠀍諸佛說夢諸方老宿說夢是楊𭭛當日語不知楊𭭛自作夢後還覺也未𠰥要清風再振舊令重行明眼底人試將此録看。

元祐三年立春日望海樓書

師在筠州九峰山受䟽了披法衣乃拈起示眾云會麼若也不會今日無端走入水牯牛隊裏去也還知麼筠陽九岫萍寔楊𭭛乃陞座時有僧出眾師云漁翁未擲釣躍鱗衝浪来僧便喝師云不信道僧撫掌歸眾師云消得龍王多少風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有馬𮪍馬無馬步行進云少年長老足有機籌師云念你年老放你三十棒問如何是佛師云三脚驢子弄蹄行進莫只者便是師云湖南長老問人法俱遣未是𫀃僧極則佛祖雙亡猶是學人疑處未審和尚如何為人師云你只要勘破新長老進云與麼則旋斫生柴帶[葉-廿+卄]燒師云七九六十三。

師云更有問話者麼試出眾相見楊𭭛今日性命在你諸人手裏一任撗拖倒拽為什麼如此大丈夫児須是當眾决擇莫背地裏似水底捺葫蘆相似當眾引驗莫便面赤有麼有麼出來决擇看如無楊𭭛失利師𦆵下座九峰勤和尚把住云今日喜得箇同叅師云同叅底事作麼生九峰云九峰牽犁楊𭭛拽杷師云正當與麼時楊𭭛在前九峰在前九峰擬議師托開云將謂同叅元來不是。

師入院上堂僧問如何是楊𭭛境師云獨松嵓畔秀猿向下山啼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貧家女子携籃去牧童撗笛望源歸。

師乃云霧鎻長空風生大野百草樹木作大師子吼演說摩訶大般𠰥三世諸佛在你諸人脚跟下轉大法輪𠰥也會得功不浪施𠰥也不會莫道楊𭭛山勢嶮前頭更有最高峰。

上堂云百丈把火開田說大義是何言歟楊𭭛兩日種禾亦有箇竒特語乃云逹磨大師無當門齒。

上堂楊𭭛一要千聖同妙布施大眾拍禪床一下云果然失照。

上堂楊𭭛一言隨方就圎𠰥也擬議十萬八千下座。

上堂楊𭭛一語呵佛叱祖明眼人前不得錯舉下座。

上堂楊𭭛一句急着眼覷長連床上拈𢁈把筯下座。

上堂僧問急水江頭湏下釣如何釣得巨鼇歸師云撒手長空外時人惣不知進云知底事作麼生師云雲生嶺上進云作家宗師天然猶在師云念言語漢師乃云不見一法是大過患拈起拄杖云穿却釋迦老子鼻孔作麼生道得脫身一句向水不洗水處道將一句来良久云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呌断膓聲。

上堂拍禪床一下云只箇心心心是佛十方𠀍界最靈物釋迦老子說夢三𠀍諸佛說夢天下老和尚說夢且問諸人還曽作夢麼𠰥也作夢向半夜裏道將一句來良久云人間縱有真消息偷向楊𭭛說夢看叅。

上堂坐断𠃵坤天地黯黑放過一着雨順風調然雖如是俗氣未除在僧問𣣔免心中閙應須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師云𠃵坤月明碧海波澄進云未審作麼生看師云脚跟下進云忽遇洪波浩渺時如何師云放過一着十字縱撗又作麼生僧便喝撫掌一下師云看者一貟戰將進云打草蛇驚師云也要大家知師拈起拄杖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劃一劃云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砕作麼生是諸人鼻孔良久云劒為不平離寳匣藥因救病出金瓶喝一喝卓一下叅。

上堂秋雨洗秋林秋林咸翆色傷嗟傅大士何處尋弥勒。

上堂薄福住楊𭭛年来氣力衰寒風凋敗𰱒猶喜故人𡚖囉唻哩拈上死柴頭且向無煙火。

上堂楊𭭛無𣅀的種田愽飰喫說夢老瞿曇何處覔蹤跡喝一喝拍禪床一下叅。

上堂凡聖不存佛祖何立大眾清平𠀍界不許人攙奪行市。

上堂楊𭭛乍住屋壁踈滿床皆布雪真珠縮却項暗嗟吁良久云翻憶古人樹下居。

師於興化寺開堂府主龍圖度䟽與師師𦆵接得乃提起云大眾府主龍圖駕部諸官盡為你諸人說第一義諦了也諸人還知麼𠰥知家國安寧事同一家𠰥不知曲勞僧正度與表白宣讀且要天下人知表白宣䟽了乃云今之日賢侯霧擁海眾臨筵最上上乗請師敷演師云𠰥是最上上乗千聖側立佛祖潜蹤何故如此為諸人盡同古佛還信得及麼𠰥信得及大家散去𠰥不散去山僧謾你諸人去也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上皇帝聖壽無窮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知府龍圖駕部諸官伏願常㞐祿位復拈香云大眾還知落處麼𠰥也不知却為注破奉酧石霜山慈明禪師法乳之㤙山僧不免薰天𬉹地去也便燒淨行大師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大眾早是落二落三了也諸人何不負丈夫之氣𠰥不然者有疑請問僧問昔日梵王請佛天雨^[A3]四【CB】，罒【國圖】四花府主臨筵有何祥瑞師云片雲𭣣岳面浪自靜瀟湘進云大眾霑恩學人礼謝師云断頭舡子下楊州僧問埋兵掉闘即不問今日當埸事𠰥何師云楊𭭛入界来未曽逢見者作家僧以手劃一劃師云分身兩處看師乃云更有問話者請出來諸供養中法供養㝡勝𠰥[打-丁+(雨/匆)]祖宗令下祖佛潜蹤天下黯黑豈容諸人在者𫟚立地更待山僧開兩片皮雖然如是且向第二機中說些葛藤繁興大用舉步全真既立名真非離真而立立處即真者裏須會當處發生隨處解脫此喚作閙市裏上竿子是人惣見你道金不^[A4]博【CB】，慱【國圖】博金一句作麼生道還有人道得麼試出來踣跳看如無山僧今日失利但某此際榮幸伏遇知府龍圖通判駕部洎諸官僚請住雲蓋道場可謂諸官願弘深廣為國忠臣建立法幢上嚴帝祚然願諸官壽齊山岳𣱵佐　明君作大股肱為佛施主諸院尊宿在會信心𠀍𠀍生生共營大事久立𭹀重。

上堂春雨普潤一滴滴不落別處拈拄杖卓一下云會麼九年空面壁年老轉心孤。

𡻕旦上堂僧問𦾔𡻕^[A5]已【CB】，巳【國圖】已隨殘󱹃去今日新春事𠰥何師云鉢盂裏滿盛進云與麼則三年逢一閏九月是重陽師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進云專為舉似諸方去也師云你道雲蓋末後一句作麼道進云七九六十三師云念言語漢師乃云春風如刀春雨如膏律令正行萬物情動你道脚踏寔地一句作麼生道出來向東湧^[A6]西【CB】，覀【國圖】西沒處道看直饒道得也是梁山頌子。

上堂寅朝清旦古今惣見更問如何也是癡漢。

上堂一塵𦆵舉大地全𭣣拈起拄杖云如今舉也卓禪床一下云山河大地塞却諸人眼睛有不受人謾底出眾道看良久云玉笛撗吹動天地未曽逢着箇知音叅。

上堂身心清淨諸境清淨諸境清淨身心清淨還知雲蓋老人落地處麼乃云河裏失錢河裏摝下座。

上堂雲蓋是事不如說禪似吞栗蒲𠰥向此處會得佛法天地懸殊。

上堂三春将杪四海廓清風恬浪靜是人知有且道将長就短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幾度黑風翻大海未曽聞道釣舟傾叅。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大眾逹磨縱有真消息也落諸人第二機叅。

上堂景色乍晴物情舒㤗舉步也千身弥勒動用也隨處釋迦文殊普賢惣在者裏眾中有不受人謾底便道雲蓋和麩粜麵然雖如是布袋裏盛錐子。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𠋣樹文殊維摩撒手歸去雲蓋與麼道也是看錮鏴更有後語不得錯舉下座。

上堂阿呵呵是什麼僧堂裏喫茶去下座。

上堂擲下拄杖云釋迦老子着跌偷𥬇雲蓋乱說雖然𠀍界坦平也是將勤補拙叅。

叅　駕部歸寺上堂釋迦老子為先鋒弥勒大士為殿後眾中還有著力者麼出眾来與雲蓋著力看如無雲蓋自逞神通也三五日出入相看首座大眾你且道於者裏還有隔礙底道理麼上座僧堂裏展鉢時與上座同展睡時與上座同睡立地時與上座同立地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短弥勒運用與去来何處有間隔𨿽然如是你且道雲蓋在舡頭在舡尾眾中還有靈利底𫀃僧覷得見麼良久云人人盡道平地險登樓方覺逺山青叅。

上堂雪雪處處光輝明皎㓗黃河凍鎻絕纖流赫日光中須迸烈須迸烈郍吒頂上喫蒺䔧金剛脚下流出血下座。

上堂踏著秤鎚硬似鐵啞子得夢向誰說湏弥頂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𤑔叅。

上堂雲蓋不會禪只是愛噇眠打動震天雷不直半分錢。

上堂拍禪床一下云休戀江湖五六月収取絲輪歸去来。

上堂舉古人一轉公案布施大眾良久云口只好喫飰。

楊𭭛詮老来師上堂拈花付嘱有屈當人面壁九年胡言漢語當人分上把断𠃵坤且道作麼生是把断𠃵坤底句還有人道得麼如無雲蓋失利。

楊畋提刑山下過師出接提刑乃問和尚法嗣何人云慈明大師楊云見箇什麼道理便法嗣他云共鉢盂喫飰楊云與麼則不見也師捺𰯌云什麼䖏是不見楊大𥬇師云湏是提刑始得師云請入院燒香楊云却待回来師乃献茶信楊云者箇却不消得有甚乾嚗嚗底禪希見示些子師𢫾茶信云者箇尚自不要豈况是乾嚗嚗底禪楊擬議師乃有頌示作王臣佛祖罔措為𢫾迷源殺人無數楊云和尚為什麼就身打刼師云元來却是我家裏人楊大𥬇師云山僧罪過萬壽先馳馳書至師問萬壽峰前師子吼當人返擲事如何僧云踣跳上三十三天師云與麼則雲蓋直下覷也僧云草賊大敗師云更不𠕂勘且坐喫茶。

龍興孜老遷化僧馳書至師問𠀍尊入滅槨示雙趺和尚𡚖具有何相示僧無語師搥𮌎云蒼天蒼天。

慈明遷化僧馳書至師集眾掛真舉哀師至真前提起坐具云大眾會麼遂𢫾真云我昔日行脚時被者老和尚將一百二十斤擔子放在身上如今且得天下太平却顧視大眾云會麼眾無語師搥𮌎云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慈明忌晨設齋眾集師至真前以兩手捏拳安頭上以坐具劃一劃打一圎相便燒香退身三步作女人拜首座云休捏怪師云首座作麼生首座云和尚休捏怪師云兎子喫牛妳第二座近前打一圎相便燒香亦退身三步作女人拜師近前作聽勢第二座擬議師打一掌云者[泳-永+(夾/(恭-共))]桶也乱做送武泉常老出門乃問出門便作還鄉計到家一句作麼生道泉云和尚善為住持師云與麼則身隨寒影去脚大草鞋寛泉云和尚善為開田師云兎子何曽離得窟。

一日三人新到師問三人同行必有一智提起坐具云叅頭上座喚者箇作什麼僧云坐具師云真箇郍僧云是師云喚作什麼僧云坐具師顧視左右云叅頭却具眼又問第二上人欲行千里一步為初如何是㝡初一句僧云到和尚者裏爭敢出手師以手劃一劃僧云了師展兩手僧擬議師云了又問第三上人近離什麼處僧云南源師云楊𭭛今日被上座勘破且坐喫茶。

一日七人新到師問陣勢既圎作家戰将何不出陣與楊𭭛相見僧以坐具便打師云作家僧又打師云一坐具兩坐具又作麼生僧擬議師背面立僧又打師云你道楊𭭛話頭落在什麼處僧𢫾面前云在這裏師云三十年後遇明眼人不得錯舉且坐喫茶。

一日道吾供養主馳書至師問春雨霖霖無暫息不觸波瀾試道看主云適来已通信了師云者箇是道吾底那箇是化主底主𢫾云春雨霖霖師撫掌大𥬇云不直半分錢主便喝師云者[目*(宭-尹+工)]漢向道不直半分錢又惡發作什麼主撫掌一下師云且坐喫茶。

一日石霜供養主至師問征行戰將假道經過劄寨既圎何不與楊𭭛草戰主云昔時謬向途中覔今日親逢老作家師云楊𭭛且輸小捷去也主便喝師云乱做作什麼主将坐具劃一劃師云齋後鍾主云噓師云只者箇別更有在主無語師云敗將不斬且坐喫茶。

師問僧楊𭭛路僻高步何來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云嗄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云楊𭭛近日耳聾且坐喫茶。

師問僧秋色依依朝離何處僧云去夏在上籃師云不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僧云两重公案師云謝上座荅話僧便喝師云郍裏學得者虚頭来僧云明眼尊宿難謾師云與麼則楊𭭛隨上座去也僧擬議師云念你鄉人在此放你三十棒。

師問僧雲深路僻高步何来僧云天無^[A7]四【CB】，罒【國圖】四壁師云踏破多少草鞋僧便喝師云一喝两喝又作麼生僧云你看者老和尚師云拄杖不在且坐喫茶。

師問僧敗𰱒堆雲朝離何處僧云觀音師云觀音脚跟下一句作麼生道僧云適来已相見了師云相見底事作麼生僧無語師云第二上座代叅頭道看僧亦無語師云彼此相鈍置。

一日八人新到師問一字陣圎作家戰將何不出陣與楊𭭛相見僧云和尚照顧話頭師云楊𭭛今日抱馬拖旗去也僧云新戒打退鼓師云道僧擬議師云道僧撫掌一下師云謝上座荅話僧無語師云將頭不猛累及三軍且坐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