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佛教資料類編 卷2
二人物
楚王英
楚王英,以建武十五年封為楚公,十七年進爵為王,二十八年就國……英少時好遊俠,交通賓客,晚節更喜黃老,學為浮屠齋戒祭祀。八年,詔命天下死罪皆入縑贖。英遣郎中令奉黃縑白紈三十匹詣國相曰:「托在蕃輔,過惡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縑帛,以贖愆罪。」國相以聞。詔報曰:「楚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潔齋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因以班示諸國中傳。英後遂大交通方士,作金龜玉鶴,刻文字為符瑞。
(《後漢書》卷四十二《楚王英傳》1428)
陶謙
陶謙字恭祖,丹陽人也。少為諸生,仕州郡,四遷為車騎將軍張溫司馬,西討邊章。會徐州黃巾起,以謙為徐州刺史,擊黃巾,大破走之,境內晏然……初,同郡人笮融,聚眾數百,往依于謙,謙使督廣陵、下邳、彭城運糧。遂斷三郡委輸,大起浮屠寺。上累金盤,下為重樓,又堂閣周回,可容三千許人,作黃金塗像,衣以錦彩。每浴佛,輒多設飲飯,布席於路,其有就食及觀者且萬餘人。及曹操擊謙,徐方不安,融乃將男女萬口,馬三千匹走廣陵。廣陵太守趙昱待以賓禮。融利廣陵資貨,遂乘酒酣殺昱,放兵大掠,因以過江,南奔豫章,殺郡守朱皓,入據其城。後為楊州刺史劉繇所破,走入山中,為人所殺。
(《後漢書》卷七十三《陶謙傳》2366)
孫綽
(孫)綽字興公。博學善屬文,少與高陽許詢俱有高尚之志。……綽與詢一時名流,或愛詢高邁,則鄙於綽,或受綽才藻,而無取於詢。沙門支遁試問綽:「君何如許?」答曰:「高情遠致,弟子早已伏膺;然一詠一吟,許將北面矣。」絕重張衡、左思之賦,每云:「三都、二京,五經鼓吹也。」嘗作天臺山賦,辭致甚工,初成,以示友人范榮期,云:「卿試擲地,當作金石聲也。」榮期曰:「恐此金石非中宮商。」然每至佳句,輒云:「應是我輩語。」除著作佐郎,襲爵長樂侯。
(《晉書》卷五十六《孫楚傳附孫綽傳》1544)
郗超
(郗超)性好聞人棲遁,有能辭榮拂衣者,超為之起屋宇,作器服,畜僕豎,費百金而不吝。又沙門支遁以清談著名於時,風流勝貴,莫不崇敬,以為造微之功,足參諸正始。而遁常重超,以為一時之俊,甚相知賞。超無子,從弟儉之以子僧施嗣。
(《晉書》卷六十七《郗鑒傳附郗超》1804)
王坦之
初,(王)坦之與沙門竺法師甚厚,每共論幽明報應,便要先死者當報其事。後經年,師忽來云:「貧道已死,罪福皆不虛。惟當勤修道德,以升濟神明耳。」言訖不見。坦之尋亦卒,時年四十六。臨終,與謝安、桓沖書,言不及私,惟憂國家之事,朝野甚痛惜之。追贈安北將軍,謚曰獻。
(《晉書》卷七十五《王湛傳附王坦之傳》1969)
何充
(何)充居宰相,雖無澄正改革之能,而強力有器局,臨朝正色,以社稷為己任,凡所選用,皆以功臣為先,不以私恩樹親戚,談者以此重之。然所暱庸雜,信任不得其人,而性好釋典,崇修佛寺,供給沙門以百數,糜費巨億而不吝也。親友至於貧乏,無所施遺,以此獲譏於世。阮裕嘗戲之曰:「卿志大宇宙,勇邁終古。」充問其故。裕曰:「我圖數千戶郡尚未能得,卿圖作佛,不亦大乎!」於時郗愔及弟曇奉天師道,而充與弟准崇信釋氏,謝萬譏之云:「二郗諂於道,二何佞於佛。」充能飲酒,雅為劉惔所貴。惔每云:「見次道飲,命人欲傾家釀。」言其能溫克也。
(《晉書》卷七十七《何充傳》2030)
王恭
(王)恭性抗直,深存節義,讀《左傳》至「奉王命討不庭」,每輟卷而歎。為性不弘,以暗於機會,自在北府,雖以簡惠為政,然自矜貴,與下殊隔。不閒用兵,尤信佛道,調役百姓,修營佛寺,務在壯麗,士庶怨嗟。臨刑,猶誦佛經,自理鬚鬢,神無懼容,謂監刑者曰:「我暗於信人,所以致此,原其本心,豈不忠於社稷!但令百代之下知有王恭耳。」家無財帛,唯書籍而已,為識者所傷。
(《晉書》卷八十四《王恭傳》2186)
法泉
初,苻堅建元之末,徙江漢之人萬餘戶於敦煌,……又以前表未報,復遣沙門法泉間行奉表,曰:……遙途險曠,未知達不?
(《晉書》卷八十七《涼武昭王李玄盛傳》2263)
佛圖澄
佛圖澄,天竺人也。本姓帛氏。少學道,妙通玄術。永嘉四年,來適洛陽,自云百有餘歲,常服氣自養,能積日不食。善誦神咒,能役使鬼神。腹旁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夜讀書,則拔絮,孔中出光,照於一室。又嘗齋時,平旦至流水側,從腹旁孔中引出五藏六府洗之,訖,還內腹中。又能聽鈴音以言吉凶,莫不懸驗。
及洛中寇亂,乃潛草野以觀變。石勒屯兵葛陂,專行殺戮,沙門遇害者甚眾。澄投勒大將軍郭黑略家,黑略每從勒征伐,輒豫克勝負,勒疑而問曰:「孤不覺卿有出眾智謀,而每知軍行吉凶何也?」黑略曰:「將軍天挺神武,幽靈所助,有一沙門智術非常,云將軍嘗略有區夏,已應為師。臣前後所白,皆其言也。」勒召澄,試以道術。澄即鉢盛水,燒香咒之,須臾鉢中生青蓮花,光色曜日,勒由此信之。
勒自葛陂還河北,過枋頭,枋頭人夜欲斫營,澄謂黑略曰:「須臾賊至,可令公知。」果如其言,有備,故不敗。勒欲試澄,夜冠冑衣甲,執刀而坐,遣人告澄云:「夜來不知大將軍何所在。」使人始至,未及有言,澄逆問曰:「平居無寇,何故夜嚴?」勒益信之。勒後因忿,欲害諸道士,並欲苦澄。澄乃潛避至黑略舍,語弟子曰:「若將軍信至,問吾所在者,報云不知所之。」既而勒使至,覓澄不得。使還報勒,勒驚曰:「吾有惡意向澄,澄捨我去矣。」通夜不寢,思欲見澄。澄知勒意悔,明旦造勒。勒曰:「昨夜何行?」澄曰:「公有怒心,昨故權避公。今改意,是以敢來。」勒大笑曰:「道人謬矣。」
襄國城塹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其水源暴竭,勒問澄何以致水。澄曰:「今當敕龍取水。」乃與弟子法首等數人至故泉源上,坐繩床,燒安息香,咒願數百言。如此三日,水泫然微流,有一小龍長五六寸許,隨水而來,諸道士競往視之。有頃,水大至,隍塹皆滿。
鮮卑段末波攻勒,眾甚盛。勒懼,問澄。澄曰:「昨日寺鈴鳴云,明旦食時,當擒段末波。」勒登城望末波軍,不見前後,失色曰:「末波如此,豈可獲乎!」更遣夔安問澄。澄曰:「已獲末波矣。」時城北伏兵出,遇未波,執之。澄勸勒宥末波,遣還本國,勒從之,卒獲其用。
劉曜遣從弟岳攻勒,勒遣石季龍距之。岳敗,退保石樑塢,季龍堅柵守之。澄在襄國,忽歎曰:「劉岳可憫!」弟子法祚問其故,澄曰:「昨日亥時,岳已敗被執。」果如所言。
及曜自攻洛陽,勒將救之,其群下咸諫以為不可。勒以訪澄,澄曰:「相輪鈴音云:『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此羯語也。秀支,軍也。替戾岡,出也。僕谷,劉曜胡位也。劬禿當,捉也。此言軍出捉得曜也。」又令一童子潔齋七日,取麻油合胭脂,躬自開於掌中,舉手示童子,粲然有輝。童子驚曰:「有軍馬甚眾,見一人長大白晰,以朱絲縛其肘。」澄曰:「此即曜也。」勒甚悅,遂赴洛距曜,生擒之。
勒僭稱趙天王,行皇帝事,敬澄彌篤。時石蔥將叛,澄誡勒曰:「今年蔥中有蟲,食必害人,可令百姓無食蔥也。」勒班告境內,慎無食蔥。俄而石蔥果走。勒益重之。事必咨而後行,號曰大和尚。
勒愛子斌暴病死,將殯,勒歎曰:「朕聞虢太子死,扁鵲能生之,今可得效乎?」乃令告澄。澄取楊枝沾水,灑而咒之,就執斌手曰:「可起矣!」因此遂蘇,有頃,平復。自是勒諸子多在澄寺中養之。勒死之年,天靜無風,而塔上一鈴獨鳴,澄謂眾曰:「鈴音云,國有大喪,不出今年矣。」既而勒果死。
及季龍僭位,遷都於鄴,傾心事澄,有重於勒。下書衣澄以綾錦,乘以雕輦,朝會之日,引之升殿,常侍以下悉助舉輿,太子諸公扶翼而上,主者唱大和尚,眾坐皆起,以彰其尊。又使司空李農旦夕親問,其太子諸公五日一朝,尊敬莫與為比。支道林在京師,聞澄與諸石游,乃曰:「澄公其以季龍為海鷗鳥也。」百姓因澄故多奉佛,皆營造寺廟,相競出家,真偽混淆,多生愆過。季龍下書料簡,其著作郎王度奏曰:「佛,外國之神,非諸華所應祠奉。漢代初傳其道,惟聽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漢人皆不出家。魏承漢制,亦循前軌,今可斷趙人悉不聽詣寺燒香禮拜,以遵典禮,其百辟卿士下逮眾隸,例皆禁之。其有犯者,與淫祀同罪。其趙人為沙門者,還服百姓。」朝士多同度所奏。季龍以澄故,下書曰:「朕出自邊戎,忝君諸夏,至於饗祀,應從本俗。佛是戎神,所應兼奉,其夷趙百姓有樂事佛者,特聽之。」
澄時止鄴城寺中,弟子遍於郡國。嘗遣弟子法常北至襄國,弟子法佐從襄國還,相遇於梁基城下,對車夜談,言及和尚,比旦各去。佐始入,澄逆笑曰:「昨夜爾與法常交車共說汝師邪?」佐愕然愧懺。於是國人每相語:「莫起噁心,和尚知汝。」及澄之所在,無敢向其方面涕唾者。
季龍太子邃有二子,在襄國,澄語邃曰:「小阿彌比當得疾,可往看之。」邃即馳信往視,果已得疾。太醫殷騰及外國道士自言能療之,澄告弟子法牙曰:「正使聖人復出,不愈此疾,況此等乎!」後三日果死。邃將圖為逆,謂內豎曰:「和尚神通,倘發吾謀。明日來者,當先除之。」澄月望將入覲季龍,謂弟子僧慧曰:「昨夜天神呼我曰『明日若入,還勿過人。』我倘有所過,汝當止我。」澄常入,必過邃。邃知澄入,要候甚苦。澄將上南台,僧慧引衣,澄曰:「事不得止。」坐未安便起,邃固留不住,所謀遂差。還寺,歎曰:「太子作亂,其形將成,欲言難言,欲忍難忍。」乃因事從容箴季龍,季龍終不能解。俄而事發,方悟澄言。
後郭黑略將兵征長安北山羌,墮羌伏中。時澄在堂上坐,慘然改容曰:「郭公今有厄。」乃唱云:「眾僧祝願。」澄又自祝願。須臾,更曰:「若東南出者活,餘向者則困。」復更祝願。有頃,曰:「脫矣。」後月餘,黑略還,自說墜羌圍中,東南走,馬乏,正遇帳下人,推馬與之曰:「公乘此馬,小人乘公馬,濟與不濟,命也。」略得其馬,故獲免。推檢時日,正是澄祝願時也。
時天旱,季龍遣其太子詣臨漳西滏口祈雨,久而不降,乃令澄自行,即有白龍二頭降於祠所,其日大雨方數千里。澄嘗遣弟子向西域市香,既行,澄告餘弟子曰:「掌中見買香弟子在某處被劫垂死。」因燒香祝願,遙救護之。弟子後還,云某月某日某處為賊所劫,垂當見殺,忽聞香氣,賊無故自驚曰:「救兵已至。」棄之而走。黃河舊不生黿,時有得者,以獻季龍,澄見而歎之曰:「桓溫入河,其不久乎!」溫字元子,後果如其言也。季龍嘗晝寢,夢見群羊負魚從東北來,寤以訪澄。澄曰:「不祥也,鮮卑其有中原乎!」後亦皆驗。澄嘗與季龍升中台,澄忽驚曰:「變,變,幽州當火災。」乃取酒噀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季龍遣驗幽州,云爾日火從四門起,西南黑雲來,驟雨滅之,雨亦頗有酒氣。
石宣將殺石韜,宣先至寺與澄同坐,浮屠一鈴獨鳴,澄謂曰:「解鈴音乎?鈴云鬍子洛度。」宣變色曰:「是何言歟?」澄謬曰:「老胡為道,不能山居無言,重茵美服,豈非洛度乎!」石韜後至,澄孰視良久。韜懼而問澄,澄曰:「怪公血臭,故相視耳。」季龍夢龍飛西南,自天而落,旦而問澄,澄曰:「禍將作矣,宜父子慈和,深以慎之。」季龍引澄入東閤,與其後杜氏問訊之。澄曰:「脅下有賊,不出十日,自浮圖以西,此殿以東,當有血流,慎勿東也。」杜後曰:「和尚耄邪!何處有賊?」澄即易語云:「六情所受,皆悉是賊。老自應耄,但使少者不昏即好耳。」遂便寓言,不復彰的。後二日,宣果遣人害韜於佛寺中,欲因季龍臨喪殺之。季龍以澄先誡,故獲免。及宣被收,澄諫季龍曰:「皆陛下之子也,何為重禍邪!陛下若含怒加慈者,尚有六十餘歲。如必誅之,宣當為彗星下掃鄴宮。」季龍不從。後月餘,有一妖馬,髦尾皆有燒狀,入中陽門,出顯陽門,東首東宮,皆不得入,走向東北,俄爾不見。澄聞而歎曰:「災其及矣!」季龍大享群臣於太武前殿,澄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將壞人衣。」季龍令發殿石下視之,有棘生焉。冉閔小字棘奴。
季龍造太武殿初成,圖畫自古賢聖、忠臣、孝子、烈士、貞女,皆變為胡狀,旬餘,頭悉縮人肩中,惟冠䯰仿佛微出,季龍大惡之,秘而不言也。澄對之流涕,乃自啟塋墓於鄴西紫陌,還寺,獨語曰:「得三年乎?」自答:「不得。」又曰:「得二年、一年、百日、一月乎?」自答:「不得。」遂無復言。謂弟子法祚曰:「戊申歲禍亂漸萌,[A1]己【CB】,已【正史】己酉石氏當滅。吾及其未亂,先從化矣。」卒於鄴宮寺。後有沙門從雍州來,稱見澄西入關,季龍掘而視之,惟有一石而無屍。季龍惡之曰:「石者,朕也,葬我而去,吾將死矣。」因而遇疾。明年,季龍死,遂大亂。
(《晉書》卷九十五《藝術.佛圖澄》2485)
佛圖澄
劉曜敗季龍於高候,遂圍洛陽。……佛圖澄亦謂勒曰:「大軍若出,必擒劉曜。」勒尤悅,使內外戒嚴,有諫者斬。
(《晉書》卷一百五《石勒載記下》2744)
佛圖澄
鄴西山石間血流出,長十餘步,廣二尺餘。太武殿畫古賢悉變為胡,旬餘,頭悉縮入肩中。季龍大惡之,佛圖澄對之流涕。
(《晉書》卷一百六《石季龍載記上》2773)
麻襦
麻襦者,不知何許人也,莫得其姓名。石季龍時,在魏縣市中乞丐,恆著麻襦布裳,故時人謂之麻襦。言語卓越,狀如狂者,乞得米榖不食,輒散置大路,云飴天馬。趙興太守籍狀收送詣季龍。
先是,佛圖澄謂季龍曰:「國東二百里某月日法送一非常人,勿殺之也。」如期果至。季龍與共語,了無異言,惟道「陛下當終一柱殿下。」季龍不解,送以詣澄。麻襦謂澄曰:「昔在光和中會,奄至今日。酉戎受玄命,絕歷終有期。金離消於壤,邊荒不能遵,驅除靈期跡,莫已已之懿。裔苗葉繁,其來方積。休期於何期,永以歎之。」澄曰:「天回運極,否將不支,九木水為難,無可以術寧。玄哲雖存世,莫能基必莫能基必頹。久游閻浮利,擾擾多此患。行登陵雲宇,會於虛游間。」其所言人莫能曉。季龍遣驛馬送還本縣,既出城,請步,云:「我當有所過,君至合口橋見待。」使人如言而馳,至橋,麻襦已先至。
後慕容俊投季龍尸於漳水,倚橋柱不流,時人以為「一柱殿下」即謂此也。及元帝嗣位江左,亦以為「天馬」之應云。
(《晉書》卷九十五《藝術.麻襦傳》2490)
單道開
單道開,敦煌人也。常衣粗褐,或贈以繒服,皆不著,不畏寒暑,晝夜不臥。恆服細石子,一吞數枚,日一服,或多或少。好山居,而山樹諸神見異形試之,初無懼色。
石季龍時,從西平來,一日行七百里,其一沙彌年十四,行亦及之。至秦州,表送到鄴,季龍令佛圖澄與語,不能屈也。初止鄴城西沙門法綝祠中,後徙臨漳昭德寺。於房內造重閤,高八九尺,於上編菅為禪室,常坐其中。季龍資給甚厚,道開皆以施人。人或來諮問者,道開都不答。日服鎮守藥數丸,大如梧子,藥有松蜜姜桂伏苓之氣,時復飲荼蘇一二升而已。自云能療目疾,就療者頗驗。視其行動,狀若有神。佛圖澄曰:「此道士觀國興衰,若去者,當有大亂。」及季龍末,道開南渡許昌,尋而鄴中大亂。
昇平三年至京師,後至南海,入羅浮山,獨處茅茨,蕭然物外。年百餘歲,卒於山舍,敕弟子以屍置石穴中,弟子乃移入石室。陳郡袁宏為南海太守,與弟穎叔及沙門支法防共登羅浮山,至石室口,見道開形骸如生,香火瓦器猶存。宏曰:「法師業行殊群,正當如蟬蛻耳。」乃為之贊云。
(《晉書》卷九十五《藝術.單道開傳》2490)
王嘉
王嘉字子年,隴西安陽人也。輕舉止,醜形貌,外若不足,而聰睿內明。滑稽好語笑,不食五穀,不衣美麗,清虛服氣,不與世人交遊。隱於東陽谷,鑿崖穴居,弟子受業者數百人,亦皆穴處。……
姚萇之入長安,禮嘉如苻堅故事,逼以自隨,每事諮之。萇既與苻登相持,問嘉曰:「吾得殺苻登定天下不?」嘉曰:「略得之。」萇怒曰:「得當云得,何略之有!」遂斬之。先此,釋道安謂嘉曰:「世故方殷,可以行矣。」嘉答曰:「卿其先行,吾負債未果去。」俄而道安亡,至是而嘉戮死,所謂「負債」者也。苻登聞嘉死,設壇哭之,贈太師,謚曰文。及萇死,萇子興字子略方殺登,「略得」之謂也。嘉之死日,人有隴上見之。其所造《牽三歌讖》,事過皆驗,累世猶傳之。又著《拾遺錄》十卷,其記事多詭怪,今行於世。
(《晉書》九十五卷《藝術.王嘉傳》2496)
僧涉
僧涉者,西域人也,不知何姓。少為沙門,苻堅時入長安,虛靜服氣,不食五穀,日能行五百里,言未然之事,驗若指掌。能以秘祝下神龍,每旱,堅常使之咒龍請雨。俄而龍下鉢中,天輒大雨,堅及群臣親就鉢觀之。卒於長安。後大旱移時,苻堅歎曰:「涉公若在,豈憂此乎!」
(《晉書》九十五卷《藝術.僧涉傳》晉書2497)
鳩摩羅什
鳩摩羅什,天竺人也。世為國相。父鳩摩羅炎,聰懿有大節,將嗣相位,乃辭避出家,東度蔥嶺。龜慈王聞其名,郊迎之,請為國師。王有妹,年二十,才悟明敏,諸國交娉,並不許,及見炎,心欲當之,王乃逼以妻焉。既而羅什在胎,其母慧解倍常,及年七歲,母遂與俱出家。
羅什從師受經,日誦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萬二千言,義亦自通。年十二,其母攜到沙勒,國王甚重之,遂停沙勒一年。博覽五明諸論及陰陽星算,莫不必盡,妙達吉凶,言若符契。為性率達,不拘小檢,修行者頗共疑之。然羅什自得於心,未嘗介意,專以大乘為化,諸學者皆共師焉。年二十,龜慈王迎之還國,廣說諸經,四遠學徒莫之能抗。
有頃,羅什母辭龜茲王往天竺,留羅什住,謂之曰:「方等深教,不可思議,傳之東土,惟爾之力。但於汝無利,其可如何?」什曰:「必使大化流傳,雖苦而無恨。」母至天竺,道成,進登第三果。西域諸國咸伏羅什神俊,每至講說,諸王皆長跪坐側,令羅什踐而登焉。
苻堅聞之,密有迎羅什之意。會太史奏云:「有星見外國分野,當有大智入輔中國。」堅曰:「朕聞西域有鳩摩羅什,將非此邪?」乃遣驍騎將軍呂光等率兵七萬,西伐龜茲,謂光曰:「若獲羅什,即馳驛送之。」光軍未至,羅什謂龜茲王白純曰:「國運衰矣,當有勍敵從日下來,宜恭承之,勿抗其鋒。」純不從,出兵距戰,光遂破之,乃獲羅什。光見其年齒尚少,以凡人戲之,強妻以龜茲王女,羅什拒而不受,辭甚苦至。光曰:「道士之操不踰先父,何所固辭?」乃飲以醇酒,同閉密室。羅什被逼,遂妻之。光還,中路置軍於山下,將[A2]士【CB】,土【正史】士已休,羅什曰:「在此必狼狽,宜徙軍隴上。」光不納。至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數丈,死者數千人,光密異之。
光欲留王西國,羅什謂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中路自有福地可居。」光還至涼州,聞苻堅已為姚萇所害,於是竊號河右。屬姑臧大風,羅什曰:「不祥之風當有奸叛,然不勞自定也。」俄而有叛者,尋皆殄滅。
沮渠蒙遜先推建康太守段業為主,光遣其子纂率眾討之。時論謂業等烏合,纂有威聲,勢必全克。光以訪羅什,答曰:「此行未見其利。」既而纂敗於合黎,俄又郭黁起兵,纂棄大軍輕還,復為黁所敗,僅以身免。
中書監張資病,光博營救療。有外國道人羅叉,云能差資病。光喜,給賜甚重。羅什知叉誑詐,告資曰:「叉不能為益,徒煩費耳。冥運雖隱,可以事試也。」乃以五色絲作繩結之,燒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還成繩者,病不可愈。須臾,灰聚浮出,復為繩,叉療果無效,少日資亡。
頃之,光死,纂立。有豬生子,一身三頭。龍出東箱井中,於殿前蟠臥,比旦失之。纂以為美瑞,號其殿為龍翔殿。俄而[A3]有【CB】,[-]【正史】有黑龍升於當陽九宮門,纂改九宮門為龍興門。羅什曰:「比日潛龍出遊,豕妖表異,龍者陰類,出入有時,而今屢見,則為災眚,則有下人謀上之變。宜克[A4]己【CB】,已【正史】己修德,以答天戒。」纂不納,後果為呂超所殺。
羅什之在涼州積年,呂光父子既不弘道,故蘊其深解,無所宣化。姚興遣姚碩德西伐,破呂隆,乃迎羅什,待以國師之禮,仍使入西明閤及逍遙園,譯出眾經。羅什多所喑誦,無不究其義旨,既覽舊經多有紕繆,於是興使沙門僧叡、僧肇等八百餘人傳受其旨,更出經論,凡三百餘卷。沙門慧叡才識高明,常隨羅什傳寫,羅什每為慧叡論西方辭體,商略同異,云:「天竺國俗甚重文制,其宮商體韻,以入管弦為善。凡覲國王,必有贊德,經中偈頌,皆其式也。」羅什雅好大乘,志在敷演,常歎曰:「吾若著筆作大乘阿毗曇,非迦旃子比也。今深識者既寡,將何所論!」惟為姚興著《實相論》二卷,興奉之若神。
嘗講經於草堂寺,興及朝臣、大德沙門千有餘人肅容觀聽,羅什忽下高坐,謂興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須婦人。」興乃召宮女進之,一交而生二子焉。興嘗謂羅什曰:「大師聰明超悟,天下莫二,何可使法種少嗣。」遂以伎女十人,逼令受之。爾後不住僧坊,別立[A5]廨【CB】,解【正史】廨舍,諸僧多效之。什乃聚針盈鉢,引諸僧謂之曰:「若能見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因舉匕進針,與常食不別,諸僧愧服乃止。
杯渡比丘彭城,聞羅什在長安,乃歎曰:「吾與此子戲,別三百餘年,相見杳然未期,遲有遇於來生耳。」羅什未終少日,覺四大不悆,乃口出三番神咒,令外國弟子誦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轉覺危殆,於是力疾與眾僧告別曰:「因法相遇,殊未盡心,方復後世,惻愴可言。」死於長安。姚興於逍遙園依外國法以火焚屍,薪滅形碎,惟舌不爛。
(《晉書》九十五卷《藝術.鳩摩羅什傳》2499)
(姚)興如逍遙園,引諸沙門於澄玄堂聽鳩摩羅什演說佛經。羅什通辯夏言,尋覽舊經,多有乖謬,不與胡本相應。興與羅什及沙門僧略、僧遷、道樹、僧睿、道坦、僧肇、曇順等八百餘人,更出大品,羅什持胡本,興執舊經,以相考校,其新文異舊者皆會於理義。續出諸經並諸論三百餘卷。今之新經皆羅什所譯。興既托意於佛道,公卿已下莫不欽附,沙門自遠而至者五千餘人。起浮圖於永貴里,立波若臺於中宮,沙門坐禪者恆有千數。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矣。
(《晉書》卷一百十七《姚興載記》上2984)
權翼
(苻堅)游于東苑,命沙門道安同輦。權翼諫曰:「臣聞天子法駕,侍中陪乘,清道而行,進止有度。三代末主,或虧大倫,適一時之情,書惡來世。故班姬辭輦,垂美無窮。道安毀形賤士,不宜參穢神輿。」堅作色曰:「安公道冥至境,德為時尊,朕舉天下之重,未足以易之。非公與輦之榮,此乃朕之顯也。」命翼扶安升輦,顧謂安曰:「朕將與公南遊吳越,整六師而巡狩,謁虞陵於疑嶺,瞻禹穴於會稽,泛長江,臨滄海,不亦樂乎!」安曰:「陛下應天御世,居中土而制四維,逍遙順時,以適聖躬,動則鳴鑾清道,止則神棲無為,端拱而化,與堯舜比隆,何為勞身於馳騎,口倦於經略,櫛風沐雨,蒙塵野次乎?且東南區區,地下氣癘,虞舜游而不返,大禹適而弗歸,何足以上勞神駕,下困蒼生。《詩》云:『惠此中國,以綏四方。』苟文德足以懷遠,可不煩寸兵而坐賓百越。」堅曰:「非為地不廣、人不足也,但思混一六合,以濟蒼生。天生蒸庶,樹之君者,所以除煩去亂,安得憚勞!朕既大運所鍾,將簡天心以行天罰。高辛有熊泉之役,唐堯有丹水之師,此皆著之前典,昭之後王。誠如公言,帝王無省方之文乎?且朕此行也,以義舉耳,使流度衣冠之冑,還其墟墳,復其桑梓,止為濟難銓才,不欲窮兵極武。」安曰:「若鑾駕必欲親動,猶不願遠涉江淮,可暫幸洛陽,明授勝略,馳紙檄於丹楊,開其改迷之路。如其不庭,伐之可也。」堅不納。先是,群臣以堅信重道安,謂安曰:「主上欲有事於東南,公何不為蒼生致一言也!」故安因此而諫……堅南遊灞上,從容謂群臣曰:「軒轅,大聖也,其仁若天,其智若神,猶隨不順者從而征之,居無常所,以兵為衛,故能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率從。今天下垂平,惟東南未殄。朕忝荷大業,巨責攸歸,豈敢優遊卒歲,不建大同之業!每思桓溫之寇也,江東不可不滅。今有勁卒百萬,文武如林,鼓行而摧遺晉,若商風之隕秋籜。朝廷內外,皆言不可,吾實未解所由。晉武若信朝士之言而不征吳者,天下何由一軌!吾計決矣,不復與諸卿議也。」太子宏進曰:「吳今得歲,不可伐也。且晉主無罪,人為之用;謝安、桓沖兄弟皆一方之俊才,君臣戮力,阻險長江,未可圖也。但可厲兵積粟,以待暴主,一舉而滅之。今若動而無功,則威名損於外,資財竭於內。是故聖王之行師也,內斷必誠,然後用之。彼若憑長江以固守,徙江北百姓於江南,增城清野,杜門不戰,我已疲矣。彼未引弓,土下氣癘,不可久留,陛下將若之何?」堅曰:「往年車騎滅燕,亦犯歲而捷之。天道幽遠,非汝所知也。昔始皇之滅六國,其王豈皆暴乎?且吾內斷於心久矣,舉必克之,何為無功!吾方命蠻夷以攻其內,精甲勁兵以攻其外,內外如此,安有不克!」道安曰:「太子之言是也,願陛下納之。」堅弗從……(姚)萇又遣尹緯說堅,求為堯舜禪代之事。堅責緯曰:「禪代者,聖賢之事。姚萇叛賊,奈何擬之古人!」堅既不許萇以禪代,罵而求死,萇乃縊堅於新平佛寺中,時年四十八。中山公詵及張夫人並自殺。是歲,太元十年也……初,堅強盛之時,國有童謠云:「河水清復清,苻詔死新城。」堅聞而惡之,每征伐,戒軍候云:「地有名新者避之。」時又童謠云:「阿堅連牽三十年,若後欲敗當在江淮間。」堅在位二十七年,因壽春之敗,其國大亂,後二年,竟死於新平佛寺,咸應謠言矣。
(《晉書》卷一百十四《苻堅載記》下2913)
道安與習鑿齒
時有桑門釋道安,俊辯有高才,自北至荊州,與鑿齒初相見。道安曰:「彌天釋道安。」鑿齒曰:「四海習鑿齒。」時人以為佳對……及襄陽陷於苻堅,堅素聞其名,與道安俱輿而致焉。既見,與語,大悅之,賜遺甚厚。又以其蹇疾,與諸鎮書:「昔晉氏平吳,利在二陸;今破漢南,獲士裁一人有半耳。」俄以疾歸襄陽。
(《晉書》卷八十二《習鑿齒傳》2153)
苻融
(苻)堅僭號,拜侍中,尋除中軍將軍。(苻)融聰辯慧,下筆成章,至於談玄論道,雖道安無以出之。耳聞則誦,過目不忘,時人擬之王粲。嘗著《浮圖賦》,壯麗清贍,世咸珍之。未有升高不賦,臨喪不誄,朱彤、趙整等推其妙速。
(《晉書》卷一百十四《苻堅載記附苻融傳》2934)
釋法汰
沙門釋法汰問(苻)朗曰:「見王吏部兄弟未?」朗曰:「吏部為誰?非人面而狗心、狗面而人心兄弟者乎?」王忱醜而才慧,國寶美貌而才劣於弟,故朗云然。汰悵自失。其忤物侮人,皆此類也。
(《晉書》卷一百十四《苻堅載記附苻朗傳》2936)
支曇
(慕容垂)遣其太子寶及農與慕容麟等率眾八萬伐魏,慕容德、慕容紹以步騎一萬八為寶後繼。魏聞寶將至,徙往河西。寶進師臨河,懼不敢濟,還次參合,忽有大風黑氣,狀若隄防,或高或下,臨覆軍上。沙門支曇猛言於寶曰:「風氣暴迅,魏軍將至之候,宜遣兵禦之。」寶笑而不納。曇猛固以為言,乃遣麟率騎三萬為後殿,以禦非常。麟以曇猛言為虛,縱騎遊獵。俄而黃霧四塞,日月晦冥,是夜魏師大至,三軍奔潰,寶與德等數千騎奔免,士眾還者十一二,紹死之。
(《晉書》卷一百二十三《慕容垂載記》3089)
慕容熙
苻氏死,(慕容)熙悲號躄踴,若喪考妣,擁其屍而撫之曰:「體已就冷,命遂斷矣!」於是僵仆氣絕,久而乃蘇。大斂既訖,復啟其棺而與交接。服斬縗,食粥。制百僚於宮內哭臨,令沙門素服。
(《晉書》卷一百二十四《慕容熙載記》3106)
劉義慶
(劉義慶)為性簡素,寡嗜欲,愛好文義,才詞雖不多,然足為宗室之表。受任歷藩,無浮淫之過,唯晚節奉養沙門,頗致費損。少善騎乘,及長以世路艱難,不復跨馬。招聚文學之士,近遠必至。
(《宋書》卷五十一《宗室.劉義慶傳》1477)
孟顗
太守孟顗事佛精懇,而為靈運所輕,嘗謂顗曰:「得道應須慧業文人,生天當在靈運前,成佛必在靈運後。」顗深恨此言。
(《宋書》卷六十七《謝靈運傳》1775)
法略
有法略道人,先為義康所供養,粗被知待,又有王國寺法靜尼亦出人義康家內,皆感激舊恩,規相拯拔,並與(孔)熙先往來。使法略罷道,本姓孫,改名景玄,以為臧質寧遠參軍。熙先善於治病,兼備能診脈。法靜尼妹夫許耀,領隊在台,宿衛殿省。嘗有病,因法靜尼就熙先乞治,為合湯一劑,耀疾即損。耀自往酬謝,因成周旋。熙先以耀膽幹可施,深相待結,因告逆謀,耀許為內應。豫章胡遵世,藩之子也,與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法靜尼南上,熙先遣婢采藻隨之,付以箋書,陳說圖讖。法靜還,義康餉熙先銅匕、銅鑷、袍段、棋奩等物。熙先慮事泄,鴆采藻殺之。湛之又謂(范)曄等:「臧質見與異常,歲內當還,已報質,悉攜門生義故,其亦當解人此旨,故應得健兒數百。質與蕭思話款密,當仗要之,二人並受大將軍眷遇,必無異同。思話三州義故眾力,亦不減質。郡中文武,及合諸處偵邏,亦當不減千人。不憂兵力不足,但當勿失機耳。」乃略相署置,湛之為撫軍將軍、揚州刺史,曄中軍將軍、南徐州刺史,熙先左衛將軍,其餘皆有選擬。凡素所不善及不附義康者,又有別簿,併入死目……(范曄)撰《和香方》,其序之曰,……此序所言,悉以比類朝士:「麝本多忌」,比庾炳之……「甘松、蘇合」,比慧琳道人;「沈實易和」,以自比也。
(《宋書》卷六十九《范曄傳》1822)
法略
有法略道人先為康所養,粗被知待。又有王國寺法靜尼出入義康家內,皆感激舊恩,規相拯拔,並與熙先往來。使法略罷道。法略本姓孫,改名景玄,以為臧質寧遠參軍。
熙先善療兼能診脈,法靜尼妹夫許耀領隊在台,宿衛殿省,嘗有疾,因法靜尼就熙先乞療得損,因成周旋。熙先以耀膽幹,因告逆謀,耀許為內應。豫章胡藩子遵世與法靜甚款,亦密相酬和。法靜尼南上,熙先遣婢采藻隨,付以箋書,陳說圖讖。法靜還,義康餉熙先銅匕銅鑷袍段棋奩等物。熙先慮事泄,鴆采藻殺之。
(《南史》卷三十三《范泰傳附范曄傳》851)
戴顒與戴逵
衡陽王義季鎮京口,長史張邵與(戴)顒姻通,迎來止黃鵠山。山北有竹林精舍,林澗甚美,顒憩於此澗,義季亟從之遊,顒服其野服,不改常度。為義季鼓琴,並新聲變曲,基三調《游弦》、《廣陵》、《止息》之流,皆與世異……自漢世始有佛像,形制未工,(戴)逵特善其事,顒亦參焉。宋世子鑄丈六銅像於瓦官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不能治,乃迎顒看之。顒曰:「非面瘦,乃臂胛肥耳。」既錯[A6]減【CB】,灭【正史】減臂胛,瘦患即除,無不歎服焉。
杜按:《南史》本傳(1867)大同,故不錄。
(《宋書》卷九十三《隱逸.戴顒傳》2277)
宗炳
(宗炳)妙善琴書,精於言理,每遊山水,往輒忘歸。征西長史王敬弘每從之,未嘗不彌日也。乃下入廬山,就釋慧遠考尋文義……(炳)妻羅氏,亦有高情,與炳協趣。羅氏沒,炳哀之過甚,既而輟哭尋理,悲情頓釋。謂沙門釋慧堅曰:「死生之分,未易可達,三復至教,方能遣哀。」……好山水,愛遠遊,西陟荊、巫、南登衡岳,因而結宇衡山,欲懷尚平之志。有疾還江陵,歎曰:「老疾俱至,名山恐難遍睹,唯當澄懷觀道,臥以游之。」凡所游履,皆圖之於室,謂人曰:「撫琴動操,欲令眾山皆響。」……元嘉二十年,炳卒,時年六十九。衡陽王義季與司徒江夏王義恭書曰:「宗居士不救所病,其清履肥素,終始可嘉!為之惻愴,不能已已。」
(《宋書》卷九十三《隱逸.宗炳傳》2278)
宗少文(宗炳)
(宗)少文(又名宗炳)妙善琴書圖畫,精於言理,每遊山水,往輒忘歸。征西長史王敬弘每從之,未嘗不彌日也。乃下入廬山,就釋慧遠考尋文義。兄臧為南平太守,逼與俱還,乃於江陵三湖立宅,閒居無事……妻羅氏亦有高情,與少文協趣。羅氏沒,少文哀之過甚,既乃悲情頓釋,謂沙門釋慧堅曰:「死生之分,未易可達,三復至教,方能遣哀。」
(《南史》卷七十五《隱逸上.宗少文傳》1860)
周續之
周續之字道祖,雁門廣武人也……既而閒居讀《老》、《易》,入廬山事沙門釋慧遠。時彭城劉遺民遁跡廬山,陶淵明亦不應徵命,謂之尋陽三隱。以為身不可遣,餘累宜絕,遂終身不娶妻,布衣蔬食……高祖之北討,世子居守,迎續之館於安樂寺,延入講《禮》,月餘,復還山。
(《宋書》卷九十三《隱逸.周續之傳》2280)
周續之
周續之字道祖,雁門廣武人也。其先過江,居豫章建昌縣……續之年十二年,詣(范)甯受業。居學數年,通《五經》、《五緯》,號曰十經,名冠同門,稱為顏子。既而閒居讀《老》、《易》,入廬山事沙門釋慧遠。時彭城劉遺人遁跡廬山,陶深明亦不應徵命,謂之尋陽三隱。
(《南史》卷六十五《隱逸上.周續之傳》1865)
孔淳之
孔淳之字彥深,魯郡魯人也……淳之少有高尚,愛好墳籍,為太原王恭所稱。居會稽剡縣,性好山水,每有所游,必窮其幽峻,或旬日忘歸。嘗遊山,遇沙門釋法崇,因留共止,遂停三載。法崇歎曰:「緬想人外,三十年矣,今乃傾蓋於茲,不覺老之將至也。」及淳之還反,不告以姓。
(《宋書》卷九十三《隱逸.孔淳之傳》2283)
孔淳之
(孔淳之)居會稽剡縣。性好山水,每有所游,必窮其幽峻,或旬日忘歸。嘗遊山,遇沙門釋法崇,因留共止,遂停三載。法崇歎曰:「緬想人外三十年矣,今乃傾蓋於茲,不覺老之將至也。」及淳之還,乃不告以姓。除著作佐郎、太尉參軍,並不就。
(《南史》卷七十五《隱逸上.孔淳之傳》1864)
沈道虔
(沈)道虔常無食,無以立學徒。武康令孔欣之厚相資給,受業者咸得有成。太祖聞之,遣使存問,賜錢三萬,米二百斛,悉以嫁娶孤兄子。征員外散騎侍郎,不就。累世事佛,推父祖舊宅為寺。至四月八日,每請像。請像之日,輒舉家感慟焉。道虔年老,菜食,恆無經日之資,而琴書為樂,孜孜不倦。太祖敕郡縣令隨時資給。元嘉二十六年,卒,時年八十二。
(《宋書》卷九十三《隱逸.沈道虔傳》2292)
沈道虔
(沈道虔)累世事佛,推父祖舊宅為寺。至四月八日每請像,請像之日,輒舉家感慟焉。
(《南史》卷七十五《隱逸上.沈道虔傳》1863)
雷次宗
雷次宗字仲倫,豫章南昌人也。少入廬山,事沙門釋慧遠。篤志好學,尤明《三禮》、《毛詩》,隱退不交世務。本州辟從事,員外散騎侍郎征,並不就……與子姪書以言所守,曰:……(吾)暨於弱冠,遂托業廬山,逮事釋和尚。於時師友淵源,務訓弘道,外慕等夷,內懷悱發,於是洗氣神明,玩心墳典,勉志勤躬,夜以繼日……
(《宋書》卷九十三《隱逸.雷次宗傳》2292)
雷次宗
雷次宗[A7]字【CB】,[-]【正史】字仲倫,豫章南昌人也。少入廬山,事沙門釋慧遠,篤志好學,尤明《三禮》、《毛詩》。隱退不受征辟。
(《南史》卷七十五《隱逸上.雷次宗傳》1867)
道育
(宋文帝)上時務在本業,勸課耕桑,使宮內皆蠶,欲以諷勵天下。有女巫嚴道育,本吳興人,自言通靈,能使鬼物,夫為劫,坐沒入奚官。劭姊東陽公主應閤婢王鸚鵡白公主云:「道育通靈有異術。」主乃白上(宋文帝),托云善蠶,求召入,見許。道育既人,自言服食,主及劭並信惑之。始興王濬素佞事劭,與劭並多過失,慮上知,使道育祈請,欲令過不上聞。道育輒云:「自上天陳請,必不泄露。」劭等敬事,號曰天師。後遂為巫蠱,以玉人為上形像,埋於含章殿前……上驚惋,即遣收鸚鵡,封籍其家,得劭、濬書數百紙,皆咒詛巫蠱之言,得所埋上形像於宮內。道育叛亡,討捕不得,上大怒,窮治其事,分遣中使入東諸郡搜討,遂不獲。上詰責劭、濬,劭、濬惶懼無辭,唯陳謝而已(又見後文濬傳)。道育變服為尼,逃匿東宮,濬往京口,又載以自隨,或出止民張旿家。
江夏王義恭自盱眙還朝,上以巫蠱告之,曰:「常見典籍有此,謂之書傳空言,不意遂所親睹。劭雖所行失道,未必便亡社稷,南面之日,非復我及汝事。汝兒子多,將來遇此不幸爾。」……其年二月,濬自京口入朝,當鎮江陵,復載道育還東宮,俗將西上。有告上云:「京口民張旿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內,似是嚴道育。」上初不信,試使掩錄,得其二婢,云:「道育隨征北還都。」上謂劭、濬已當斥遣道育,而猶與往來,惆悵惋駭。乃使京口以船送道育二婢,須至檢核,廢劭,賜濬死,以語濬母潘淑妃,淑妃具以告濬。濬馳報劭,劭因是異謀,每夜輒饗將士,或親自行酒,密與腹心隊主陳叔兒、詹叔兒、齋帥張超之、任建之謀之。
道育婢將至,其月二十一日夜,詐上詔云:「魯秀謀反,汝可平明守闕,率眾入。」因使超之等集素所畜養兵士二千餘,皆使被甲,召內外幢隊主副,豫加部勒,云有所討……劭即偽位……使改元為太初,劭素與道育所定……(劭後敗被殺)。道育、鸚鵡並都街鞭殺,於石頭四望山下焚其屍,揚灰於江,毀劭東宮所住齋,污瀦其處。
(《宋書》卷九十九《二凶傳》2424)
釋僧含
初,沙門釋僧含粗有學義,謂(顏)竣曰:「貧道粗見讖記,當有真人應符,名稱次第,屬在殿下。」竣在彭城嘗向親人敘之,言遂宣布,聞於太祖。時元兇巫蠱事已發,故上不加推治。
杜按:《南史》本傳(882)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宋書》卷七十五《顏竣傳》1959)
玄暢
益州齊後山,父老相傳,其名亦不知所起。升明三年,有沙門玄暢於山丘立精舍,其日,太祖受禪日也。
(《南齊書》卷十八《祥瑞》352)
蕭嶷
(蕭)嶷臨終,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幾何。……後堂樓可安佛,供養外國二僧,餘皆如舊。與汝遊戲後堂船乘,吾所乘牛馬,送二宮及司徒,服飾衣裘,悉為功德。」子廉等號泣奉行。
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舉樂宴朝臣,上噓唏流涕。諸王邸不得起樓臨瞰宮掖,上後登景陽,望見樓悲感,乃敕毀之。薨後,第庫見錢,世祖敕貨雜物服飾得數百萬,起集善寺,月給第見錢百萬,至上崩乃省。
(《南齊書》卷二十二《豫章文獻王蕭嶷傳》417)
釋法智
十一年,建康蓮華寺道人釋法智與州民周盤龍等作亂,四百人夜攻州城西門,登梯上城,射殺城局參軍唐穎,遂入城內。軍主耿虎、徐思慶、董文定等拒戰,至曉,(王)玄邈率百餘人登城便門,奮擊,擒法智、盤龍等。玄[A8]邈【CB】,貌【正史】邈坐免官。
(《南齊書》卷二十七《王玄載傳附王玄邈傳》511)
蕭子良
(建元)五年,(蕭子良)正位司徒,給班劍二十人,侍中如故。移居雞籠山邸,集學士抄《五經》、百家,依《皇覽》例為《四部要略》千卷。招致名僧,講語佛法,造經唄新聲,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又與文惠太子同好釋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篤,數於邸園營齋戒,大集朝臣眾僧……九年,京邑大水,吳興偏劇,子良開倉賑救,貧病不能立者於第北立廨收養,給衣及藥……世祖不豫,詔子良甲仗入延昌殿侍醫藥。子良啟進沙門於殿戶前誦經,世祖為感夢見優曇鉢華,子良按佛經宣旨使御府以銅為華,插御床四角。日夜在殿內,太孫間日入參承。
(《南齊書》卷四十《竟陵文宣王蕭子良》698)
蕭子良
(永明)五年,(蕭子良)正位司徒,給班劍二十人,侍中如故。移居雞籠山西邸,集學士抄《五經》百家,依《皇覽》例為《四部要略》千卷。招致名僧,講論佛法,造經唄新聲,道俗之盛,江左未有。
武帝好射雉,子良啟諫。先是左衛殿中將軍邯鄲超上書諫射雉,武帝為止,久之,超竟被誅。永明末,上將復射雉,子良復諫,前後所陳,上雖不盡納,而深見寵愛。
又與文惠太子同好釋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篤,數於邸園營齋戒,大集朝臣眾僧,至賦食行水,或躬親其事,世頗以為失宰相體。勸人為善,未嘗厭倦,以此終致盛名。
八年,給三望車。九年,都下大水,吳興偏劇,子良開倉振救貧病不能立者,於第北立廨收養,給衣及藥……武帝不豫,詔子良甲仗入延昌殿侍醫藥。子良啟進沙門於殿戶前誦經,武帝為感夢見優曇鉢花。子良案佛經宣旨,使御府以銅為花,插御床上角。日夜在殿內,太孫間日入參。武帝暴漸,內外惶懼,百僚皆已變服,物議疑立子良。
(《南史》卷四十四《齊武帝諸子.竟陵文宣王子良傳》1103)
周顒
(周)顒音辭辯麗,出言不窮,宮商朱紫,發口成句。泛涉百家,長於佛理。著《三宗論》。立空假名,立不空假名。設不空假名難空假名。設空假名難不空假名。假名空難二宗,又立假名空。西涼州智林道人遺顒書曰:「此義旨趣似非始開,妙聲中絕六七十載。貧道年二十時,便得此義,竊每歡喜,無與共之。年少見長安耆老,多云關中高勝乃舊有此義,當法集盛時,能深得斯趣者,本無多人。過江東略是無一。貧道捉[A9]麈【CB】,塵【正史】麈尾來四十餘年,東西講說,謬重一時,餘義頗見宗錄,唯有此塗白黑無一人得者,為之發病。非意此音猥來入耳,始是真實行道第一功德。」其論見重如此……每賓友會同,顒虛席晤語,辭韻如流,聽者忘倦。兼善《老》、《易》,與張融相遇,輒以玄言相滯,彌日不解。清貧寡慾,終日長蔬食,雖有妻子,獨處山舍。衛將軍王儉謂顒曰:「卿山中何所食?」顒曰:「赤米白鹽,綠葵紫蓼。」文惠太子問顒:「菜食何味最勝?」顒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時何胤亦精信佛法,無妻妾。太子又問顒:「卿精進何如何胤?」顒曰:「三途八難,共所未免。然各有其累。」太子曰:「所累伊何?」封曰:「周妻何肉。」其言辭應變,皆如此也……胤兄點,亦遁節清信。顒與書,勸今菜食。曰:「丈人之所以未極遐蹈,或在不近全菜邪?脫灑離析之討,鼎俎綱罟之興,載〔之簡〕策。其來寔遠。誰敢干議?觀聖人之設膳修,仍復為之品節,蓋以茹毛飲血,與生民共始,縱而勿裁,將無崖畔。善為士者,豈不以恕己為懷?是以各靜封疆,罔相陵軼。況乃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無逾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在我可賒,而終身朝晡,資之以永〔歲〕,彼就冤殘,莫能自列。我業久長,吁哉可畏。且區區微卵,脆薄易矜,喘彼弱麑,顧步宜愍。觀其飲喙飛沈,使人(物)憐悼,況可心心撲褫,加復恣忍吞嚼。至乃野牧盛群,閉豢重圈,量肉揣毛,以俟枝剝,如土委地,僉謂常理,〔可〕為愴息,事豈一途。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良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則一往一來,一生一死,輪迴是常事。雜報如家,人天如客,遇客日鮮,在家日多,吾儕信業,未足長免,則傷心之慘,行亦(息念)〔自及〕。丈人於血氣之類,雖無身踐,至於晨鳧夜鯉,不能不取備屠門。財貝之〔一〕經盜手,猶為廉士所棄;生性之一啟鸞刀,寧復慈心所忍。騶虞雖饑,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豈不使人多愧。眾生之稟此形質,以畜肌膋,皆由其積壅癡迷,沈流莫反,報受穢濁,歷苦酸長,此甘與肥,皆無明之報聚也。何至復引此滋腴,自污腸胃。丈人得此有素,聊復寸言發起耳。」
(《南齊書》卷四十一《高逸.周顒傳》731)
周顒
宋明帝頗好玄理,以(周)顒有辭義,引入殿內,親近宿直。帝所為慘毒之事,顒不敢顯諫,輒誦經中因緣罪福事,帝亦為之小止……顒音辭辯麗,長於佛理,著《三宗論》言空假義。西涼州智林道人遺顒書深相贊美,言「捉麈尾來四十餘載,頗見宗錄,唯此途白黑無一人得者,為之發病,非意此音猥來入耳。」其論見重如此。顒於鍾山西立隱舍,休沐則歸之……何胤亦精信佛法,無妻。太子又問顒:「卿精進何如何胤?」顒曰:「三途八難,其所未免,然各有累。」太子曰:「累伊何?」對曰:「周妻何肉。」其言辭應變如此。
(《南史》卷三十四《周朗傳附周顒傳》894)
僧紹與僧遠
僧紹聞沙門釋僧遠風德,往候定林寺,太祖欲出寺見之。僧遠問僧紹曰:「天子若來,居士若為相對?」僧紹曰:「山藪之人,政當鑿坏以遁,〔若〕辭不獲命,便當依戴公故事耳。」永明元年,世祖敕召僧紹,稱疾不肯見。
(《南齊書》卷五十四《高逸.明僧紹傳》928)
何求之
(何求之)仍住吳,居波若寺,足不逾戶,人莫見其面。明帝崩,出奔國哀,除為司空從事中郎,不就。乃除永嘉太守。求時寄住南澗寺,不肯詣台,乞於寺拜受,見許。一夜忽乘小船逃歸吳,隱虎丘山,復除黃門郎,不就。
杜按:《南史》本傳(787)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南齊書》卷五十四《高逸.何求之傳》937)
劉虯
(劉)虯精信釋氏,衣粗布衣,禮佛長齋。注《法華經》,自講佛義。以江陵西沙洲去人遠,乃徙居之。建武二年,詔征國子博士,不就。其冬虯病,正晝有白雲徘徊檐戶之內,又有香氣及磬聲,其日卒,年五十八。
(《南齊書》卷五十四《高逸.劉虯傳》939)
劉虯
(劉)虯精信釋氏,衣粗布,禮佛長齋,注《法華經》,自講佛義,以江陵西沙洲去人遠,乃徙居之。建武二年,詔征國子博士,不就。其冬虯病,正晝有白雲徘徊檐戶之內,又有香氣及磬聲。其日卒,年五十八。虯子之遴。
之遴字思貞,八歲能屬文。虯曰:「此兒以文興吾宗。」常謂諸子曰:「若此之顏氏,之遴得吾之文。」由是州里稱之。時有沙門僧惠有異識,每詣虯必呼之遴小字曰:「僧伽福德兒。」握手而進之。
(《南史》卷五十《劉虯傳》1249)
劉之遴
侯景初以蕭正德為帝,(劉)之遴時落景所,將使授璽紱。之遴預知,仍剃髮披法服乃免。先是,平昌伏挺出家,之遴為詩嘲之曰:「《傳》聞伏不鬥,化為支道林。」及之遴遇亂,遂披染服,時人笑之。
(《南史》卷五十《劉虯傳附劉之遴傳》1252)
宗測
宗測字敬微,南陽人,宋徵士炳孫也。世居江陵。測少靜退,不樂人間……測善畫,自圖阮籍遇蘇門於行障上,坐臥對之。又畫永業佛影台,皆為妙作。頗好音律,善《易》、《老》,續皇甫謐《高士傳》三卷。又嘗游衡山七嶺,著《衡山》、《廬山記》。
(《南齊書》卷五十四《高逸.宗測傳》940)
宗測
(宗)測送弟喪還西,仍留舊宅永業寺,絕賓友,唯與同志庾易、劉虯、宗人尚之等往來講說。荊州刺史隨王子隆至鎮,遣別駕宗忻口致勞問。測笑曰:「貴賤理隔,何以及此。」竟不答。建武二年,征為司徒主簿,不就,卒。
測善畫,自圖阮籍遇蘇門於行鄣上,坐臥對之。又書永業佛影台,皆為妙作。好音律,善《易》、《老》,續皇甫謐《高士傳》三卷。嘗游衡山七嶺,著《衡山》、《廬山記》。
(《南史》卷七十五《隱逸上.宗測傳》1862)
徐伯珍
(徐)伯珍少孤貧,書竹葉及地學書。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鄰皆奔走,伯珍累床而止,讀書不輟。叔父璠之與顏延之友善,還祛蒙山立精舍講授,伯珍往從學,積十年,究尋經史,遊學者多依之。太守琅邪王曇生、吳郡張淹並加禮辟,伯珍應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徵士沈儼造膝談論,申以素交。吳郡顧歡擿出《尚書》滯義,伯珍訓答甚有條理,儒者宗之。
好釋氏、老莊,兼明道術,歲常旱,伯珍筮之,如期雨澍。舉動有禮,過曲木之下,趨而避之。早喪妻,晚不復娶,自比曾參。
杜按:《南史》本傳(1889)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南齊書》卷五十四《高逸.徐伯珍傳》945)
楊法持
宋世道人楊法持,與太祖有舊。元徽末,宣傳密謀。升明中,以為僧正。建元初,罷道,為寧朔將軍,封州陵縣男,三百戶。二年,虜圍朐山,遣法持為〔軍〕主,領支軍救援。永明四年,坐役使將客,奪其鮭稟,削封。卒。
杜按:《南史》本傳(1926)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南齊書》卷五十六《倖臣.楊法持傳》975)
韋叡
高祖方銳意釋氏,天下咸從風而化;(韋)叡自以信受素薄,位居大臣,不欲與俗俯仰,所行略如他日。
杜按:《南史》本傳(1430)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十二《韋叡傳》225)
蕭偉
(南平元襄王蕭偉)晚年崇信佛理,尤精玄學,著《二旨義》,別為新通。又制《性情》、《幾神》等論其義,僧寵及周捨、殷鈞、陸倕並名精解,而不能屈。
(《梁書》卷二十二《南平元襄王蕭傳》348)
蕭偉
(蕭偉)晚年崇信佛理,尤精玄學,著《二旨義》,制《性情》、《幾神》等論。其義僧寵及周捨、殷鈞、陸倕並名精解而不能屈。朝廷得失,時有匡正。
(《南史》卷五十二《梁宗室下.肖偉傳》1292)
徐摛
(徐)摛文體既別,春坊盡學之,「宮體」之號,自斯而起。高祖聞之怒,召摛加讓,及見,應對明敏,辭義可觀,高祖意釋。因問《五經》大義,次問歷代史及百家雜說,末論釋教。摛商較縱橫,應答如響,高祖甚加歎異,更被親狎,寵遇日隆。
杜按:《南史》本傳(1521)文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徐摛傳》447)
陳慶之
(陳)慶之馬步數千,結陣東反,榮親自來追,值嵩高山水洪溢,軍人死散。慶之乃落髮為沙門,間行至豫州,豫州人程道雍等潛送出汝陰。至都,仍以功除右衛將軍,封永興縣侯,邑一千五百戶。
出為持節、都督緣淮諸軍事、奮武將軍、北兗州刺史。會有妖賊沙門僧強自稱為帝,土豪蔡伯龍起兵應之。僧強頗知幻術,更相扇惑,眾至三萬,攻陷北徐州,濟陰太守楊起文棄城走,鍾離太守單希寶見害,使慶之討焉。車駕幸白下臨餞,謂慶之曰:「江、淮兵勁,其鋒難當,卿可以策制之,不宜決戰。」慶之受命而行。曾未浹辰,斬伯龍、僧強,傳其首。
杜按:《南史》本傳(1500)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二《陳慶之傳》463)
王筠
(王筠)奉敕制《開善寺寶志大師碑文》,詞甚麗逸。
杜按:《南史》本傳(610)文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三《王筠》傳485)
張緬
(張緬)乃作《南徵賦》。其詞曰:……經法王之梵宇,睹因時之或躍;從四海之宅心,故取亂而誅虐。
(《梁書》卷三十四《張緬傳》495)
蕭子暉
(蕭)子暉字景光,子雲弟也。少涉書史,亦有文才。起家員外散騎侍郎,遷南中郎記室。出為臨安令。性恬靜,寡嗜好,嘗預重雲殿聽制講《三慧經》,退為《講賦》奏之,甚見稱賞。
杜按:《南史》本傳(1076)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五《蕭子恪傳附蕭子暉傳》516)
孔休源
(孔休源)長子雲童,頗有父風,而篤信佛理,遍持經戒。官至岳陽王府咨議、東揚州別駕。
杜按:《南史》本傳(1473)不記「篤信佛理,遍持經戒」事。
(《梁書》卷三十六《孔休源傳》522)
江革
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降附,(江)革被敕隨府王鎮彭城。城既失守,革素不便馬,乃泛舟而還,途經下邳,遂為魏人所執。魏徐州刺史元延明聞革才名,厚加接待,……乃令革作《丈八寺碑》並《祭彭祖文》,革辭以囚執既久,無復心思。延明逼之逾苦,將加菙撲。革厲色而言曰:……延明知不可屈,乃止……時高祖盛於佛教,朝賢多啟求受戒,革精信因果,而高祖未知,謂革不奉佛教,乃賜革《覺意詩》五百字,云:「惟當勤精進,自強行勝修;豈可作底突,如彼必死囚。以此告江革,並及諸貴游。」又手敕云:「世間果報,不可不信,豈得底突如對元延明邪?」革因啟乞受菩薩戒。
(《梁書》卷三十六《江革傳》524)
江革
魏徐州刺史安豐王(元)延明聞(江)革才名,厚加接待。革稱腳疾不拜,延明將害之,見革辭色嚴正,更加敬重。時祖暅同被拘縶,延明使暅作《欹器漏刻銘》,革唾罵暅曰:「卿荷國厚恩,已無報答,乃為虜立銘,孤負朝廷。」延明聞之,乃令革作《丈八寺碑》並《祭彭祖文》,革辭以囚執既久,無復心思……時帝惑於佛教,朝賢多啟求受戒。革精信因果,而帝未知,謂革不奉佛法,乃賜革《覺意詩》五百字,云:「唯當勤精進,自強行勝修,豈可作底突,如彼必死囚。以此告江革,並及諸貴游。」又手敕曰:「果報不可不信,豈得底突如對元延明邪。」革因乞受菩薩戒。
(《南史》卷六十《江革傳》1475)
謝舉
(謝)舉少博涉多通,尤長玄理及釋氏義。為晉陵郡時,常與義僧遞講經論,徵士何胤自虎丘山赴之。其盛如此。先是,北渡人盧廣有儒術,為國子博士,於學發講,僕射徐勉以下畢至。舉造坐,屢折廣,辭理通邁,廣深歎服,仍以所執[A10]麈【CB】,塵【正史】麈尾薦之,以況重席焉。
(《梁書》卷三十七《謝舉傳》530)
謝舉
上起禪靈寺,敕(謝)瀹撰碑文……瀹子覽……覽弟舉……(謝)舉尤長玄理及釋氏義,為晉陵郡時,常與義學僧遞講經論,征士何胤自虎丘山出赴之,其盛如此。先是,北度人盧廣有儒術,為國子博士,於學發講,僕射徐勉以下畢至。舉造坐屢折廣,辭理遒邁。廣深歎服,仍以所執麈尾、斑竹杖、滑石書格薦之,以況重席焉……曾要何征君講《中論》,何難以巾褐入南門,乃從東園進。致詩往復,為《虎丘山賦》題於寺……舉宅內山齋舍以為寺,泉石之美,殆若自然。臨川、始興諸王常所游踐。……舉托情玄勝,尤長佛理,注《淨名經》,常自講說。有文集二十卷。
(《南史》卷二十《謝弘微傳附謝舉傳》563)
謝微
子(謝)微字玄度,美風采,好學善屬文,位兼中書舍人……時魏中山王元略還北,梁武帝餞於武德殿,賦詩三十韻,限三刻成。微二刻便就,文甚美,帝再覽焉。又為臨汝侯猷制《放生文》,亦見賞於世。
(《南史》卷十九《謝裕傳附謝微傳》530)
謝弘微
(謝弘微)居身清約,器服不華,而飲食滋味盡其豐美。兄曜歷御史中丞,彭城王義康驃騎長史,卒官。弘微哀戚過禮,服雖除猶不啖魚肉。沙門釋慧琳嘗與之食,見其猶蔬素,謂曰:「檀越素既多疾,即吉猶未復膳。若以無益傷生,豈所望於得理。」弘微曰:「衣冠之變,禮不可逾,在心之哀,實未能[A11]已【CB】,巳【正史】已。」遂廢食歔欷不自勝。
(《南史》卷二十《謝弘微傳》551)
僧達
(齊太祖)駕幸莊嚴寺聽僧達道人講《維摩》,坐遠不聞(張)緒言,上難移緒,乃遷僧達以近之。
(《南史》卷二十一《張裕傳附張緒傳》809)
劉義恭
(劉)義恭就帝求一學義沙門,會(張)敷赴假還江陵,入辭,文帝令以後車載沙門往,謂曰:「道中可得言晤。」敷不奉詔,曰:「臣性不耐雜。」上甚不悅。
(《南史》卷三十二《張邵傳附張敷傳》826)
張融
(張融)建武四年,病卒,遺令建白旐無旒,不設祭,令人捉麈尾登屋復魂。曰:「吾生平所善,自當陵雲一笑。三千[A12]買【CB】,賣【正史】買棺,無制新衾。左手執《孝經》、《老子》,右手執小品《法華經》。妾二人哀事畢,各遣還家。」曰:「吾生平之風調,何至使婦人行哭失聲,不須暫停閨閤。」
(《南史》卷三十二《張邵傳附張融傳》837)
范泰
(范)泰博覽篇籍,好為文章,愛獎後生,孜孜無倦。撰《古今善言》二十四篇及文集傳於世。暮年事佛甚精,於宅西立祇洹精舍。
(《南史》卷三十三《范泰傳》848)
釋寶誌
天監中,有沙門釋寶誌者,嘗遇(何)敬容,謂曰:「君後必貴,然終是何敗何耳」。及敬容為相,謂何姓當為其禍,故抑沒宗族,無仕進者,至是竟為河東所敗。
中大同元年三月,高祖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經》,敬容請預聽,敕許之。又有敕聽朔望問訊。尋起為金紫光祿大夫,未拜,又加侍中……何氏自晉司空充、宋司空尚之,世奉佛法,並建立塔寺,致敬容又舍宅東為伽藍,趨勢者因助財造構,敬容並不拒,故此寺堂宇校飾,頗為宏麗,時輕薄者因呼之為「眾造寺」焉。及敬容免職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囊衣而已,竟無餘財貨,時亦以此稱之。
杜按:《南史》本傳(797)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七《何敬容傳》532)
釋寶誌
時有沙門釋寶誌者,不知何許人,有於宋泰始中見之,出入鍾山,往來都邑,年已五六十矣。齊、宋之交,稍顯靈跡,被發徒跣,語默不倫。或被錦袍,飲啖同於凡俗,恆以銅鏡剪刀鑷屬掛杖負之而趨。或征索酒餚,或累日不食,預言未兆,識他心智。一日中分身易所,遠近敬赴,所居噂𠴲。齊武帝忿其惑眾,收付建康獄。旦日,咸見遊行市里,既而檢校,猶在獄中。其夜,又語獄吏:「門外有兩輿食,金鉢盛飯,汝可取之。」果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所供養。縣令呂文顯以啟武帝,帝乃迎入華林園。少時忽重著三布帽,變不知於何得之。俄而武帝崩,文惠太子、豫章文獻王相繼薨,齊亦於此季矣。
靈和寺沙門釋寶亮欲以納被遺之,未及有言,寶志忽來牽被而去。蔡仲熊嘗問仕何所至。了自不答,直解杖頭左索繩擲與之,莫之解。仲熊至尚書左丞,方知言驗。
永明中,住東宮後堂,從平旦門中出入。末年忽云「門上血污衣」,褰裳走過。至鬱林見害,果以犢車截屍出自此門,舍故閹人徐龍駒宅,而帝頸血流於門限焉。
梁武帝尤深敬事,嘗門年祚遠近。答曰:「元嘉元嘉。」帝欣然,以為享祚倍宋文之年。雖剃鬚髮而常冠帽,下裙納袍,故俗呼為志公。好為讖記,所謂《志公符》是也。高麗聞之,遣使繼綿帽供養。
天監十三年卒。將死,忽移寺金剛像出置戶外,語人云:「菩薩當去。」旬日無疾而終。先是琅邪王筠至莊嚴寺,實志遇之,與交言歡飲。至亡,敕命筠為碑,蓋先覺也。
(《南史》卷七十六《隱逸下.釋寶誌傳》1900)
蕭幾
蕭幾字德玄,齊曲江公遙欣子也……釋褐著作佐郎,廬陵王文學,尚書殿中郎,太子舍人,掌管記,遷庶子,中書侍郎,尚書左丞。末年,專尚釋教。為新安太守,郡多山水,特其所好,適性游履,遂為之記。
(《梁書》卷四十一《蕭幾傳》596)
蕭幾
(蕭幾)未年專尚釋教。為新安太守,郡多山水,物其所好,適性游履,遂為之記。
(《南史》卷四十一《齊宗室.蕭幾傳》1043)
大球
建平王大球字仁珽。大寶元年,封建平郡王,邑二千戶。性明慧夙成。初,侯景圍京城,高祖素歸心釋教,每發誓願,恆云「若有眾生應受諸苦,悉衍身代當。」時大球年甫七歲,聞而驚謂母曰:「官家尚爾,兒安敢辭。」乃六時禮佛,亦云「凡有眾生應獲苦報,悉大代受。」其早慧如此。
杜按:《南史》本傳(1343)文稍略,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四十四《建平王肖大球傳》617)
江紑
江紑,字含潔,濟陽考城人也。父[A13]蒨【CB】,茜【正史】蒨,光祿大夫。紑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紑侍疾將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渡彼岸。」[A14]蒨【CB】,茜【正史】蒨乃因智者啟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世顏含,遂見冥中送藥。近見智者,知卿第二息感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是五眼之一號,若欲造寺,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冽,異於常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南康王為南徐州,召為迎主簿。紑性靜,好《老》、《莊》玄言,尤善佛義,不樂進仕。及父卒,紑廬於墓,終日號慟不絕聲,月餘卒。
杜按:《南史》(945)本傳文稍略,意大同,故不錄。
(《梁書》卷四十七《孝行.江紑傳》656)
江紑
(江)紑字含絜,幼有孝性,年十三,父[A15]蒨【CB】,茜【正史】蒨患眼,侍疾將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度被岸。」[A16]倩【CB】,茜【正史】倩乃因智者啟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時顏含遂見冥中送藥,又近見智者以卿第二息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五眼之一號,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冽,異於恒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有謂之孝感。
南康王為徐州,召為迎主簿。紑性沈靜,好莊、老玄言,尤善佛義,不樂進仕。及父卒,紑廬於墓,終日號慟不絕聲,月餘乃卒。
(《南史》卷三十六《江夷傳附江紑傳》945)
江總
及魏國通好,敕以(江)總及徐陵攝官報聘,總以疾不行。侯景寇京都,詔以總權兼太常卿,守小廟。台城陷,總避難崎嶇,累年至會稽郡,憩於龍華寺,乃制《修心賦》,略序時事。其辭曰:
太清四年秋七月,避地於會稽龍華寺。此伽藍者,余六世祖宋尚書右僕射州陵侯元嘉二十四年之所構也。侯之王父晉護軍將(彪),昔蒞此邦,卜居山陰都陽里,貽厥子孫,有終焉之志。寺域則宅之舊基,左江右湖,面山背壑,東西連跨,南北紆縈,聊與苦節名僧,同銷日用,曉修經戒,夕覽圖書,寢處風雲,憑棲水月。不意華戎莫辨,朝市傾淪,以此傷情,情可知矣。啜泣濡翰,豈攄鬱結,庶後生君子,憫余此概焉……
奉盛德這鴻祀,寓安禪之古寺,寔豫章之舊圃,成黃金之勝地。遂寂默之幽心,若鏡中而遠尋,面曾阜之超忽,邇平湖之迥深。山條偃蹇,水葉侵淫,掛猿朝落,饑鼯夜吟。果叢藥苑,桃蹊橘林,梢雲拂日,結暗生陰。保自然之雅趣,鄙人間之荒雜,望島嶼之邅回,面江源之重沓,泛流月之夜迥,曳光煙之曉匝。風引蜩而嘶噪,雨鳴林而修颯,鳥稍狎而知來,雲無情而自合。
爾乃野開靈塔,地築禪居,喜園迢滯,樂樹扶疏。經行籍草,宴坐臨渠,持戒振錫,度影甘蔬,堅固之林可喻,寂滅之場暫如。異曲終而悲起,非木落而悲始,豈降志而辱身,不露才而揚[A17]己【CB】,已【正史】己。鍾風雨之如晦,倦雞鳴之聒耳,幸避地而高棲,憑調御之遺旨。折四辯之微言,悟三乘之妙理,遣十纏之繫縛,祛五惑之塵滓,久遺榮於勢利,庶忘累於妻子,感意氣於疇日,寄知音於來祀,何遠客之可悲,知自憐其何已。總嘗自敘其略曰:……弱歲歸心釋教,年二十餘,入鍾山就靈曜寺則法師受菩薩戒。暮齒官陳,與攝山布上人游款,深悟苦空,更復練戒,運善於心,行慈於物,頗知自勵,而不能蔬菲,尚染塵勞,以此負愧平生耳。
(此)總之自敘,時人謂之實錄。
(《陳書》卷二十七《江總傳》344)
劉霽
劉霽字士烜,平原人也。……母明氏寢疾,霽年已五十,衣不解帶者七旬,誦《觀世音經》,數至萬遍,夜因感夢,見一僧謂曰:「夫人算盡,君精誠篤至,當相為申延。」後六十餘日乃亡。
(《梁書》卷四十七《孝行.劉霽傳》657)
劉霽
(劉霽)母明氏寢疾,霽年已五十,衣不解帶者七旬,誦《觀世音經》數萬遍。夜中感夢,見一僧謂曰:「夫人算盡,君精誠篤志,當相為申延。」後六十餘日乃亡。霽廬於墓,哀慟過禮,常有雙白鶴循翔廬側,處士阮孝緒致書抑譬焉。霽思慕不已,未終喪而卒。著《釋俗語》八卷,文集十卷。
(《南史》卷四十九《劉懷珍傳附劉霽傳》1222)
劉勰
劉勰字彥和,東莞莒人……勰早孤,篤志好學,家貧不婚娶,依沙門僧佑,與之居處,積十餘年,遂博通經論,因區別部類,錄而序之。今定林寺經藏,勰所定也……然勰為文長於佛理,京師寺塔及名僧碑誌,必請勰制文。有敕與慧震沙門於定林寺撰經證,功畢,遂啟求出家,先燔鬢髮自誓,敕許之。乃於寺變服,改名慧地。未期而卒。文集行於世。
(《梁書》卷五十《文學下.劉勰傳》710)
劉勰
劉勰字彥和,東莞莒人也。父尚,越騎校尉。勰早孤,篤志好學。家貧不婚娶,依沙門僧佑居,遂博通經論,因區別部類,錄而序之。定林寺經藏,勰所定也……勰為文長於佛理,都下寺塔及名僧碑誌,必請勰制文。敕與慧震沙門於定林寺撰經證。功畢,遂求出家,先燔鬚髮自誓,敕許之。乃變服改名慧地云。
(《南史》卷七十二《文學.劉勰傳》1781)
劉杳
(劉)杳治身清儉,無所嗜好。為性不自伐,不論人短長,及睹釋氏經教,常行慈忍。天監十七年,自居母憂,便長斷腥膻,持齋蔬食。及臨終,遣命斂以法服,載以露車,還葬舊墓,隨得一地,容棺而已,不得設靈筵祭醊。其子遵行之。
杜按:《南史》本傳無「及睹釋氏經教,常行慈忍」等語,餘略同,故不錄。
(《梁書》卷五十《文學下.劉杳傳》717)
謝征
(謝征)又為臨汝侯淵猷制《放生文》,亦見賞於世。
杜按:《南史》本傳(530)文同,故不錄。
(《梁書》卷五十《文學下.謝征傳》718)
伏挺
(伏)挺後遂出仕,尋除南台治書,因事納賄,當被推劾,挺懼罪,遂變服為道人,久之藏匿,後遇赦,乃出天心寺。會邵陵王為江州,攜挺之鎮,王好文義,深被恩禮,挺因此還俗。
杜按:《南史》本傳(1733)同大同,故不錄。
(《梁書》卷五十《文學下.伏挺傳》722)
任孝恭
任孝恭字孝恭,臨淮人也……外祖丘它,與高祖有舊,高祖聞其有才學,召入西省撰史。初為奉朝請,進直壽光省,為司文侍郎,俄兼中書通事舍人。敕遣制《建陵寺剎下銘》……孝恭少從蕭寺雲法師讀經論,明佛理,至是蔬食持戒,信受甚篤。而性頗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時輩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梁書》卷五十《文學下.任孝恭傳》726)
任孝恭
敕遣(任孝恭)制《建陵寺剎下銘》,又啟撰武帝集序文,並富麗。自是專掌公家筆翰。孝恭為文敏速,若不留思,每奏稱善,累賜金帛。少從蕭寺雲法師讀經論,明佛理,至是蔬食持戒,信受甚篤。而性頗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流輩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南史》卷七十二《文學.任孝恭傳》1784)
何點
何點字子晰,廬江灊人也。……及長,感家禍,欲絕婚宦,尚之強為之娶琅邪王氏。禮畢,將親迎,點累涕泣,求執體志,遂得罷……司徒竟陵王子良欲就見之,點時在法輪寺,子良乃往請,點角巾登席,子良欣悅無已,遺點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鐺。
點少時嘗患渴痢,積歲不愈,後在吳中石佛寺建講,於講所晝寢,夢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之,自此而差,時人以為淳德所感……點既老,又娶魯國孔嗣女,嗣亦隱者也。點雖婚,亦不與妻相見,築別室以處之,人莫諭其意也。吳國張融少時免官,而為詩有高尚之言,點答詩曰:「昔聞東都日,不在簡書前。」雖戲也,而融久病之。及點後婚,融始為詩贈點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點亦病之,而無以釋也。」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何點傳》732)
何胤
(何)胤字子季,點之弟也。年八歲,居憂哀毀若成人。既長好學。師事沛國劉瓛,受《易》及《禮記》、《毛詩》;又入鍾山定林寺聽內典,其業皆通。
胤雖貴顯,常懷止足……聞謝朏罷吳興郡不還,胤恐後之,乃以拜表辭職,不待報輒去。明帝大怒,使御史中丞袁昂奏收胤,尋有詔許之。胤以會稽山多靈異,往游焉,居若邪山雲門寺。初,胤二兄求、點並棲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隱,世號點為大山;胤為小山,亦曰東山……
胤年登祖壽,乃移還吳,作《別山詩》一首,言甚淒愴。至吳,居虎丘西寺講經論,學徒復隨之,東境守宰經途者,莫不畢至。胤常禁殺,有虞人逐鹿,鹿徑來趨胤,伏而不動。又有異鳥如鶴,紅色,集講堂,馴狎如家禽焉。
初,開善寺藏法師與胤遇於秦望,後還都,卒於鍾山。其死日,胤在般若寺,見一僧授胤香爐奩並函書,云「呈何居士」。言訖失所在。胤開函,乃是《大莊嚴論》,世中未有。又於寺內立明珠柱,乃七日七夜放光,太守何遠以狀啟。昭明太子欽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胤注《百法論》、《十二門論》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詩總集》六卷,《毛詩隱義》十卷,《禮記隱義》二十卷,《禮答問》五十卷。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何胤傳》735)
何點與何胤
(何)點門世信佛,從弟遁以東籬門園居之,德璋為築室焉。園有卞忠貞塚,點植花於冢側,每飲必舉酒酌之。招攜勝侶,及名德桑門,清言賦詠,優遊自得……後點在法輪寺,子良就見之,點角巾登席,子良欣悅無已,遺點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
點少時嘗患渴利,積歲不愈。後在吳中石佛寺建講,於講所晝寢,夢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之,自此而差,時人以為淳德所感。
性通侻好施,遠近致遺,一無所逆,隨復散焉。嘗行經朱雀門街,有自車後盜點衣者,見而不言,旁人擒盜與之,點乃以衣施盜。盜不敢受,點令告有司,盜懼乃受之……永元中,崔慧景圍城,人間無薪,點悉伐園樹以贍親黨。慧景性好佛義,先慕交點,點不顧之。至是乃逼召點,點裂裙為褲,往赴其軍,終日談說,不及軍事……(何)胤以會稽山多靈異,往游焉,居若邪山雲門寺。初,胤二兄求、點並棲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隱,世號點為「大山」,胤為「小山」,亦曰「東山」。兄弟發跡雖異,克終皆隱,世謂何氏三高……(何胤)至吳,居武丘山西寺講經論,學僧復隨之。東境守宰經途者,莫不畢至。胤常禁殺,有虞人逐鹿,鹿徑來趨胤,伏而不動。又有異鳥如鶴紅色,集講堂,馴狎如家禽。
初,開善寺藏法與胤遇於秦望山,後還都,卒於鍾山。死日,胤在波若寺見一名僧,授胤香爐奩並函書,云:「貧道發自揚都,呈何居士。」言訖失所在。胤開函,乃是《大莊嚴論》,世中未有。訪之香爐,乃藏公所常用。又於寺內立明珠柱,柱乃七日七夜放光。太守何遠以狀啟昭明太子,太子欽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初,胤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欲去甚者,猶食白魚、鱔脯,糖蟹,以為非見生物……汝南周顒與胤書,勸令食菜,曰:「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無逾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在我可賒。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良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一往一來,生死常事,則傷心之慘,行亦自及。丈人於血氣之類,雖不身踐,至於晨鳧夜鯉,不能不取備屠門。財貝之經盜手,猶為廉士所棄,生性之一啟鑾刀,寧復慈心所忍。騶虞雖饑,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者,豈不使人多愧。丈人得此有素,聊復片言發起耳。」故胤末年遂絕血味。
胤注《百論》、《十二門論》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詩總集》六卷,《毛詩隱義》十卷,《禮記隱義》二十卷,《禮答問》五十五卷。子撰亦不仕,有高風……初,沙門釋寶誌嘗謂(何)敬容曰:「君後必貴,終是『何』敗耳。」及敬容為宰相,謂何姓當為其禍,故抑沒宗族,無仕進者,至是竟河東所敗。
中大同元年三月,武帝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經》,敬容啟預聽,敕許之。又起為金紫光祿大夫,未拜,又加侍中。敬容舊時賓客門生諠譁如昔,冀其復用……何氏自晉司空充、宋司空尚之奉佛法,並建立塔寺,至敬容又舍宅東為伽藍,趨權者因助財造構,敬容並不拒,故寺堂宇頗為宏麗。時輕薄者因呼為「眾造寺」。及敬容免職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囊衣而已,竟無餘財貨,時亦以此稱之。
敬容特為從兄胤所親愛,胤在若邪山嘗疾篤,有書云:「田疇館宇悉奉眾僧,書經並歸從弟敬容。」其見知如此。
(《南史》卷三十《何尚之傳附》788)
阮孝緒
阮孝緒字士宗,陳留尉氏人也……幼至孝,性沉靜,雖與兒童遊戲,恆以穿池築山為樂。年十三,遍通《五經》。十五,冠而見其父,彥之誡曰:「三加彌尊,人倫之始。宜思自勖,以庇爾躬。」答曰:「願跡松子於瀛海,追許由於穹谷,庶保促生,以免塵累。」自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嘗出戶,家人莫見其面,親友因呼為「居士」……其恆所供養石像,先有損壞,心欲治補,經一夜忽完復,眾並異之。
杜按:《南史》本傳無「其恆所供養石像」等語,餘略同,故未錄。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阮孝緒傳》739)
陶弘景
陶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天監四年,移居積金東澗。善辟榖導引之法,年逾八十而有壯容。深慕張良之為人,云「古賢莫比」。曾夢佛授其菩提記,名為勝力菩薩。乃詣鄮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後太宗臨南徐州,欽其風素,召至後堂,與談論數日而去,太宗甚敬異之。大通初,令獻二刀於高祖,其一名善勝,一名威勝,並為佳寶。
大同二年,卒,時年八十五,顏色不變,屈申如恆,詔贈中散大夫,謚曰「貞白先生」,仍遣餘人監護喪事。弘景遺令薄葬,弟子尊而行之。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陶弘景傳》742)
陶弘景
天監四年,(陶弘景)移居積金東澗。弘景善辟榖導引之法,自隱處四十許年,年逾八十而有壯容。仙書云:「眼方者壽千歲。」弘景末年一眼有時而方。曾夢佛授其菩提記云,名為勝力菩薩。乃詣鄮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後簡文臨南徐州,欽其風素,召至後堂,以葛巾進見,與談論數日而去,簡文甚敬異之……天監中,獻丹於武帝。中大通初,又獻二刀,其一名善勝,一名威勝,並為佳寶。
無疾,自知應逝,逆克亡日,仍為《告逝詩》。大同二年卒,時年八十一。顏色不變,屈申如常,香氣累日,氛氳滿山。遺令:「既沒不須沐浴,不須施床,止兩重席於地,因所著舊衣,上加生裓裙及臂衣靺冠巾法服。左肘錄鈴,右肘藥鈴,佩符絡左腋下。繞腰穿環結於前,釵符於髻上。通以大袈裟覆衾蒙首足。明器有車馬。道人道士並在門中,道人左,道士右。百日內夜常燃燈,旦常香火。」弟子遵而行之。詔贈太中大夫,謚曰貞白先生。
(《南史》卷七十六《隱逸下.陶弘景傳》1899)
劉慧斐
劉慧斐字文宣,彭城人也。少博學,能屬文,起家安成王法曹行參軍。嘗還都,途經尋陽,遊於匡山,過處士張孝秀,相得甚歡,遂有終焉之志。因不仕,居於東林寺。又於山北構園一所,號曰離垢園,時人乃謂為離垢先生。
慧斐尤明釋典,工篆隸,在山手寫佛經二千餘卷,常所誦者百餘卷。晝夜行道,孜孜不怠,遠近欽慕之。太宗臨江州,遺以几杖。論者云,自遠法師沒後,半二百年,始有張、劉之盛矣。世祖及武陵王等書問不絕。大同二年卒,時年五十九。
杜按:《南史》本傳(1902)文稍略,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劉慧斐傳》745)
范元琰
范元琰字伯珪,吳郡錢唐人也……及長好學,博通經史,兼精佛義。然性謙敬,不以所長驕人。
杜按:《南史》本傳(1903)大同,故不錄。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范元琰傳》746)
劉訏
劉訏字彥度,平原人也……訏善玄言,尤精釋典。曾與兄劉歊聽講於鍾山諸寺,因共卜築宋熙寺東澗,有終焉之志。天監十七年,卒於歊舍,時年三十一。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劉訏傳》747)
劉訏
(劉)訏善玄言,尤精意釋典,曾與(劉)歊聽講鍾山諸寺,因共卜築宋熙寺東澗,有終焉之志。尚書郎何炯嘗遇之於路,曰:「此人鳳神穎後,蓋荀奉倩、衛叔寶之流也。」命駕造門,拒而不見。族祖孝標與書稱之曰:「訏超超越俗,如半天朱霞。歊矯矯出塵,如雲中白鶴。皆儉歲之梁稷,寒年之纖纊。」
(《南史》卷四十九《劉懷珍傳附劉訏傳》1227)
庾詵
庾詵字彥寶,新野人也。幼聰警篤學,經史百家無不該綜……普通中,詔曰:「明揚振滯,為政所先;旌賢求士,夢佇斯急。新野瘐詵止足棲退,自事卻掃,經史文藝,多所貫習;穎川庚承先學通黃、老,該涉釋教;並不競不營,安茲枯槁,可以鎮躁敦俗。詵可黃門侍郎,承先可中書侍郎。勒州縣時加敦遣,庶能屈志,方冀鹽梅。」詵稱疾不赴。
晚年以後,尤遵釋教,宅內立道場,環繞禮懺,六時不輟。誦《法華經》,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見一道人,自稱願公,容止甚異,呼詵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晝寢,忽驚覺曰:「願公復來,不可久住。」顏色不變,言終而卒,時年七十八。舉室咸聞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彌阤淨域矣。」高祖聞而下詔曰:「旌善表行,前王所敦,新野庾詵,荊山珠玉……宜謚貞節處士,以顯高烈。」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庾詵傳》750)
庾詵
庾詵字彥寶,新野人也。幼聰警篤學,經史百家,無不該綜……梁武帝少與詵善,及起兵,署為平西府記室參軍,詵不屈。平生少所遊狎,河東柳惲欲與交,拒而弗納。普通中,詔以為黃門侍郎,稱疾不起。晚年尤遵釋教,宅內立道場,環繞禮懺,六時不輟。誦《法華經》,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見一道人道自稱願公,容止甚異,呼詵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寢驚覺,曰:「願公復來,不可久住。」顏色不變,言終而亡,年七十八。舉室咸聞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彌阤淨域矣。」武帝聞而下詔,謚貞節處士,以顯高烈。
(《南史》卷七十六《隱逸下.庾詵傳》1904)
庾承先
庾承先字子通,穎川鄢陵人也……郡辟功曹不就,乃與道士王僧鎮同游衡岳。晚以弟疾還鄉里,遂居於土台山。鄱陽忠烈王在州,欽其風味,要與游處。又令講《老子》。遠近名僧,咸來赴集,論難鋒起,異端競至,承先徐相酬答,皆得所未聞。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庚承先傳》753)
庾承先
庾承先字子通,穎川鄢陵人也……玄經釋典,靡不該悉;九流《七略》,咸所精練。辟功曹不就,乃與道士王僧鎮同游衡岳。晚以弟疾還鄉里,遂居土台山。梁鄱陽忠烈王在州,欽其風味,要與游處,令講《老子》。遠近名僧,咸來赴集,論難鋒起,異端競至,承先徐相酬答,皆得所未聞。忠烈王尤所欽重。
(《南史》卷七十六《庾承先傳》1906)
張孝秀
張孝秀字文逸,南陽宛人也。少仕州為治中從事史;遭母憂,服闋,為建安王別駕。頃之,遂去職歸山,居於東林寺……孝秀性通率,不好浮華,常冠榖皮巾,躡蒲履,手執並櫚皮麈尾。服寒食散,盛冬能臥於石。博涉群書,專精釋典。善談論,工隸書,凡諸藝能,莫不明習。普通三年,卒,時年四十二,室中皆聞有非常香氣。太宗聞甚傷悼焉,與劉慧斐書,述其貞白云。
(《梁書》卷五十一《處士.張孝秀傳》752)
張孝秀
張孝秀字文逸,南陽宛人也。徙居尋陽……遇刺史陳伯之叛,孝秀與州中士大夫謀襲之,事覺,逃於盆水側。有商人置諸褚中,展轉入東林。伯之得其母郭,以蠟灌殺之。孝秀遣妻妾,入匡山修行學道。服闋,建安王召為別駕。因去職歸山,居於東林寺,有田數十頃,部曲數百人,率以力田,盡供山眾。遠近歸慕,赴之如市。
(張)孝秀性通率,不好浮華,常冠谷皮巾,躡蒲履,手執並閭皮麈尾,服寒食散,盛冬臥於石上。博涉群書,專精釋典。僧有虧戒律者,集眾佛前,作羯磨而笞之,多能改過。善談論,工隸書,凡諸藝能,莫不明習。普通三年卒,室中皆聞非常香。梁簡文甚傷悼焉,與劉慧斐書,述其貞白云。
(《南史》卷七十六《隱逸下.張孝秀傳》1905)
慧摽
沙門慧摽涉獵有才思,及寶應起兵,作五言詩以送之,曰:「送馬猶臨水,離旗稍引風,好看今夜月,當入紫微宮。」寶應得之甚悅。慧摽賚以示(虞)寄,寄一覽便止,正色無言。摽退,寄謂所親曰:「摽公既以此始,必以此終。」後竟坐是誅。
杜按:《南史》本傳(1685)文同,故不錄。
(《陳書》卷十九《虞荔傳》262)
慧摽
初,沙門慧標涉獵有才思,及寶應起兵,作五言詩以送之曰:「送馬猶臨水,離旗稍引風。好看今夜月,當照紫微宮。」寶應得之甚悅。慧標以示(虞)寄,寄一覽使便止,正色無言。慧標退,寄謂所親曰:「標公既以此始,必以此終。」後竟坐是誅。
(《南史》卷六十九《虞荔傳附虞寄傳》1685)
馬樞
馬樞字要理,扶鳳眉人也……六歲,能誦《孝經》、《論語》、《老子》。及長,博極經史,尤善佛經及《周易》、《老子》義。
(《陳書》卷十九《馬樞傳》264)
馬樞
馬樞字要理,扶鳳郿人也。祖靈慶,齊竟陵王錄事參軍。
樞數歲而孤,為其姑所養。六歲,能誦《孝經》、《論語》、《老子》。及長,博極經史,尤善佛經及《周易》、《老子》義。梁邵陵王綸為南徐州刺史,素聞其名,引為學士。綸時自講《大品經》,令樞講《維摩》、《老子》、《周易》,同日發題,道俗聽者二千人。王欲極觀優劣,乃謂眾曰:「與馬學士論義,必使屈服,不得空立客主。」於是數家學者,各起問端。樞乃依次剖判,開其宗旨,然後枝分派別,轉變無窮,論者拱默聽受而已,綸甚嘉之。
(《南史》卷七十六《隱逸下.馬樞傳》1907)
王固
(王)固清虛寡慾,居喪以孝聞。又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憂,遂終身蔬食,夜則坐禪,晝誦佛經,兼習《成實論》義,而於玄言非所長。嘗聘於西魏,因宴饗之際,請停殺一羊,羊於固前跪拜。又宴於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魚,大設罟綱,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鱗不獲。
杜按:《南史》本傳(644)大同,故不錄。
(《陳書》卷二十一《王固傳》282)
周弘正
(周)弘正特善玄言,兼明釋典,雖碩學名僧,莫不請質疑滯。
(《陳書》卷二十四《周弘正傳》309)
周弘正
藏法師於開善寺講說,門徒數百,(周)弘正年少,未知名,著紅褌,錦絞髻,踞門而聽,眾人蔑之,弗遣也。既而乘間進難,舉坐盡傾,法師疑非世人,覘知,大相賞狎……弘正特善玄言,兼明釋典,雖碩德名僧,莫不請質疑滯。
(《南史》卷三十四《周朗傳附周弘正傳》897)
徐陵、徐孝克與寶志
時寶志上人者,世稱其有道,(徐)陵年數歲,家人攜以候之,寶志手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惠雲法師每嗟陵早成就,謂之顏回。八歲,能屬文。十二,通《莊老》義。既長,博涉史籍,縱橫有口辯……
(徐)孝克,(徐)陵之第三弟也。……又剃髮為沙門,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給焉。臧氏(孝克原妻)亦深念舊恩,數私致饋餉,故不乏絕。後景行戰死,臧伺孝克於途中,累日乃見,謂孝克曰:「往日之事,非為相負,今既得脫,當歸供養。」孝克默然無答。於是歸俗,更為夫妻。
後東遊,居於錢塘之佳義里,與諸僧討論釋典,遂通《三論》。每日二時講,旦講佛經,晚講《禮傳》,道俗受業者數百人。天嘉中,除剡令,非其好也,尋復去職。太建四年,徵為秘書丞,不就,乃蔬食長齋,持菩薩戒,晝夜講誦《法華經》,高宗甚嘉其操行……孝克性清素而好施惠,故不免饑寒,後主敕以石頭津稅給之,孝克悉用設齋寫經,隨得隨盡。二年,為散騎常侍,侍東宮。陳亡,隨例入闕。家道壁立,所生母患,欲粳米為粥,不能常辦。母亡之後,孝克遂常啖麥,有遺粳米者,孝克對而悲泣,終身不復食之焉。
開皇十年,長安疾疫,隋文帝聞其名行,召令於尚書都堂講《金剛般若經》。尋授國子博士。後侍東宮講《禮》、《傳》。
十九年以疾卒,時年七十三,臨終,正坐念佛,室內有非常異香氣,鄰里皆驚異之。
(《陳書》卷二十六《徐陵傳附徐孝克傳》325)
徐陵
(徐陵)少而崇信釋教,經論多所釋解。後主在東宮,令陵講《大品經》,義學名僧,自遠雲集,每講筵商較,四坐莫能與抗。目有青精,時人以為聰慧之相也。
(《南史》卷六十二《徐摛傳附徐陵傳》1525)
徐孝克
(徐)陵弟(徐)孝克,有口辯,能談玄理。性至孝,遭父憂殆不勝喪。事所生母陳氏,盡就養之道。染末,侯景寇亂,孝克養母,饘粥不能給。妻東莞臧氏,領軍將軍盾女也,甚有容色。孝克乃謂曰:「今饑荒如此,供養交闕,欲嫁卿與富人,望彼此俱濟,於卿如何?」臧氏弗許之。時有孔景行者,為侯景將,多從左右逼而迎之,臧氏涕泣而去,所得谷帛,悉以遺母。孝克又剃髮為沙門,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給焉。臧氏亦深念舊恩,數私致饋餉,故不乏絕。後景行戰死,臧氏伺孝克於途中,累日乃見,謂孝克曰:「往日之事,非為相負,今既得脫,當歸供養。」孝克默然無答。於是歸俗,更為夫妻。
後東遊,居錢唐之佳義里,與諸僧討論釋典,遂通《三論》。每日二時講,旦講佛經,晚講《禮》傳,道俗受業者數百人。天嘉中,除剡令,非其好,尋去職。太建四年,征為秘書丞,不就。乃蔬食長齋,持菩薩戒,晝夜講誦《法華經》。宣帝甚嘉其操行……孝克性清素,好施惠,故不免饑寒。後主敕以石頭津稅給之,孝克悉用設齋寫經,隨盡。
二年,為散騎常侍,侍東宮。陳亡,隨例入長安。家道壁立,所生母患,欲粳米為粥,不能常辦。母亡後,孝克遂常啖麥,有遺粳米者,孝克對而悲泣,終身不復食焉。
開皇十二年,長安疾疫,隋文帝聞其名行,召令於尚書都堂講《金剛般若經》。尋授國子博士。後侍東宮,講《禮》傳。
十九年,以疾卒,年七十三。臨終政坐念佛,室內有非常香氣,鄰里皆驚異之。子萬載,位太子洗馬。
(《南史》卷六十二《徐摛傳附徐孝克傳》1527)
姚察
(姚)察幼年嘗就鍾山明慶寺尚禪師受菩薩戒,及官陳,祿俸皆捨寺起造,並追為禪師樹碑,文甚遒麗。及是,遇見梁國子祭酒肅子雲書此寺禪齋詩,覽之愴然,乃用肅韻述懷為詠,詞又哀切,法俗益以此稱之……(察)年七十四,大業二年,終於東都,遺命薄葬,務從率儉。其略云:「吾家世素士,自有常法。吾意斂以法服,並宜用布,士周於身。又恐汝等不忍行此,必不爾,須松板薄棺,才可週身,土周於棺而已。葬日,止粗車,即送厝舊塋北。吾在梁世,當時年十四,就鍾山明慶寺尚禪師受菩薩戒,自爾深悟苦空,頗知回向矣。當得留連山寺,一去忘歸。及仕陳代,諸名流遂許與聲價,兼時主恩遇,宦途遂至通顯。自入朝來,又蒙恩渥。既牽纏人世,素志弗從。且吾習蔬菲五十餘年,既歷歲時,循而不失。瞑目之後,不須立靈,置一小床,每日設清水,六齋日設齋食果菜,任家有無,不須別經營也。」初,察原讀一藏經,並已究竟,將終,曾無痛惱,但西向坐,正念,云「一切空寂」。其後身體柔軟,顏色如恆。兩宮悼惜,賵賻甚厚。
察性至孝,有人倫鑒識。沖虛謙遜,不以所長矜人。終日恬靜,唯以書記為樂,於墳籍無所不睹……兼諳識內典,所撰寺塔及眾僧文章,特為綺密。在位多所稱引,一善可錄,無不賞薦。
(《陳書》卷二十七《姚察傳》352)
初,(姚)察欲讀一藏經,並已究竟,將終,會無痛惱,但西向坐正念,云「一切空寂」。其後身體柔軟,顏色如恆。兩宮悼惜,贈賵甚厚。
(《南史》卷六十九《姚察傳》1691)
章華
吳興章華,字仲宗,家世農夫,至華獨好學,與士君子游處,頗覽經史,善屬文。侯景之亂,乃游嶺南,居羅浮山寺,專精習業。
杜按:《南史》本傳(1687)同,故不錄。
(《陳書》卷三十《章華傳》406)
謝貞
(謝貞)父藺居母阮氏憂,不食泣血而卒,家人賓客懼貞復然,從父洽、族兄暠乃共往華嚴寺,請長爪禪師為貞說法,仍謂貞曰:「孝子既無兄弟,極須自愛,若憂毀滅性,誰養母邪?」自後少進饘飲粥。
太清之亂,親屬散亡,貞於江陵陷沒,暠逃難番禺,貞母出家於宣明寺。
杜按:《南史》本傳(1846)大同,故不錄。
(《陳書》卷三十二《孝行.謝貞傳》427)
張譏
後主嘗幸鍾山開善寺,召從臣坐於寺西南松林下,敕(張)譏豎義。時索麈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屬譏,曰:「可代麈尾。」顧謂群臣曰:「此即是張譏後事。」禎明三年入隋,終於長安,時年七十六。
譏性恬靜,不求榮利,常慕閒逸。所居宅營山池,植花果,講《周易》、《老》、《莊》而教授焉。吳郡陸元朗、朱孟博、一乘寺沙門法才、法雲寺沙門慧休、至真觀道士姚綏,皆傳其業。
杜按:《南史》本傳(1751)「慧休」作「慧拔」,餘同,故不錄。
(《陳書》卷三十三《張譏傳》444)
陸慶
時有吳郡陸慶,少好學,遍知《五經》,尤明《春秋左氏傳》,節操甚高……值梁季喪亂,乃覃心釋典,經論靡不該究……乃築室屏居,以禪誦為事,由是傳經受業者蓋鮮焉。
杜按:《南史》本傳(1756)大同,故不錄。
(《陳書》卷三十三《儒林.陸慶傳》450)
顏晃
永定二年,高祖幸大莊嚴寺,其夜甘露降,(顏)晃獻《甘露頌》,詞義該典,高祖甚奇之。
杜按:《南史》本傳(1787)不記此事。
(《陳書》卷三十四《文學.顏晃傳》456)
陸瑜
(陸)瑜字幹玉。少篤學,美詞藻。州舉秀才……瑜幼長讀書,晝夜不廢,聰敏疆記,一覽無復遺失。嘗受《莊》、《老》於汝南周弘正,學《成實論》於僧滔法師,並通大旨。時皇太子好學,欲博覽群書,以子集繁多,命瑜鈔撰,未就而卒,時年四十四。
杜按:《南史》本傳(1203)大同,故不錄。
(《陳書》卷三十四《文學.陸瑜傳》463)
彭叔陵
晉世王公貴人,多葬梅嶺,及彭(叔陵母)卒,(陳)叔陵啟求於梅嶺葬之,乃發故太傅謝安舊墓,棄去安柩,以葬其母。初喪之日,偽為哀毀,自稱刺血寫《涅槃經》,未及十日,乃令庖廚擊鮮,日進甘膳。又私召左右妻女,與之奸合,所作尤不軌,侵淫上聞。
(《陳書》卷三十六《始興王陳叔陵傳》494)
彭叔陵
(天嘉)十一年,(叔陵)丁所生母彭氏憂,去職。頃之,起為本職。晉世王公貴人,多葬梅嶺,及彭氏卒,叔陵啟求梅嶺葬之,乃發故太傅謝安舊墓,棄去(謝)安柩,以葬其母。初喪日,偽為哀毀,自稱刺血寫《涅槃經》。未及十旬,乃日進甘膳。又私召左右妻女,與之奸合,所作尤不軌,侵淫上聞。宣帝責御史中丞王政以不舉奏,免政官。又黜其曲簽、親事,仍加鞭捶。宣帝素愛叔陵,不繩以法,但責讓而已。服闋,又為侍中、中軍大將軍。
(《南史》卷六十五《陳宗室諸王.始興王陳叔陵傳》1584)
劉僧紹
(延昌三年十一月)丁巳,幽州沙門劉僧紹聚眾反,自號淨居國明法王。州郡捕斬之。
杜按:《北史》卷四《魏本紀四》(142)同,故不錄。
(《魏書》卷八《世宗紀》215)
北魏世宗
(世宗)帝幼有大度,喜怒不形於色。雅性儉素。初,高祖欲觀諸子志尚,乃大陳寶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皆競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庶人恂失德,高祖謂謂彭城王勰曰:「吾固疑此兒有非常志相,今果然矣。」乃立為儲貳。雅愛經史,尤長釋氏之義,每至講論,連夜忘疲。善風儀,美容貌,臨朝淵默,端嚴若神,有人君之量矣。
杜按:《北史》卷四《魏本紀四》(143)內容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八《世宗紀》215)
法慶
時冀州沙門法慶既為妖幻,遂說勃海人李歸伯,歸伯閤家從之。招率鄉人,推法慶為主。法慶以歸伯為十住菩薩、平魔軍司、定漢王,自號「大乘」。殺一人者為一住菩薩,殺十人為十住菩薩。又合狂藥,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識,唯以殺害為事。於是聚眾殺阜城令,破勃海郡,殺害吏人。[A18]刺【CB】,剌【正史】刺史蕭寶寅遣兼長史崔伯驎討之,敗於煮棗城,伯驎戰沒,凶眾遂盛,所在屠滅寺舍,斬戮僧尼,焚燒經像,云新佛出世,除去舊魔。詔以(元)遙為持節,都督北征諸軍事,帥步騎十萬以討之。法慶相率攻遙,遙並擊破之。遙遣輔國將軍張虯等率騎追掩,詩破,擒法慶並其妻尼惠暉等,斬之,傳首京師。後擒歸伯,戮於都市。
杜按:《北史》本傳(634)所記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十九上《京兆王元子推傳附元遙傳》445)
法慶
時沙門法慶反於冀州,雖大軍討破,而妖帥尚未梟除,詔(谷)楷詣冀州追捕,皆擒獲之。
(《魏書》卷八十九上《酷吏.谷楷傳》1926)
李歸伯與法慶
延昌末,(李)叔寶為弟台戶及從弟歸伯同沙門法慶反,陷破郡縣,叔寶當坐,遇病死於洛陽。
(《魏書》卷七十二《李叔虎傳附李叔寶傳》1617)
法慶
初,延昌中,道人法慶作亂冀方,自號「大乘」,眾五萬餘,遣大都督遠遙及隆之擒獲法慶,賜爵武城子。
杜按:《北史》本傳(893)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二十一《封隆之傳》301)
法慶
(延昌四年)六月,沙門法慶聚眾反於冀州,殺阜城令,自稱大乘……(九月)甲寅,征北元遙破斬法慶及渠帥百餘人,傳首京師。
杜按:《北史》卷四《魏本紀四》(144)同,故不錄。
(《魏書》卷九《肅宗紀》222)
元悅
汝南王(元)悅,好讀佛經,覽書史。為性不倫,俶儻難測。悅妃閭氏,即東海公之女也,生一子,不見禮答。有崔延夏者,以左道與悅游,合服仙藥松術之屬。時輕與出采芝,宿於城外小人之所。遂斷酒粟稻,唯食夢飯。又絕房中而更好男色。
(《魏書》卷二十二《汝南王元悅傳》593)
元悅
汝南王(元)悅,好讀佛經,覽書史,為性不倫,叔儻難測……有崔延夏者,以左道與悅游,合服仙藥松術之屬,時輕與出采之,宿於城外小人之所。遂斷酒肉粟稻,唯食麥飯。又絕房中,而更好男色。輕忿妃妾,至加報捶撻,同之婢使。
(《北史》卷十九《孝文六王.汝南王元悅傳》718)
步孫表
(叔孫)建表曰:「臣前遣沙門僧護詣彭城。僧護還稱,賊發軍向北,前鋒將徐卓之已至彭城,大將軍到彥之軍在泗口,發馬戒嚴,必有舉斧之志。臣聞為國之道,存不忘亡。宜繕甲兵,增益屯戍,先為之備,以待其來。」
杜按:《北史》本傳(748)略此表。
(《魏書》卷二十九《叔孫建傳》704)
崔浩
(崔)浩非毀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釋典,時時讀誦。浩怒,取而焚之,捐灰於廁中。及浩幽執,置之檻內,送於城南,使衛士數十人溲其上,呼聲嗷嗷,聞於行路。自宰司之被戮辱,未有如浩者,世皆以為報應之驗也……浩既不信佛、道,(崔)模深所歸向,每雖糞土之中,禮拜形像。浩大笑之,云:「持此頭顱不淨處跪是胡神也。」
杜按:《北史》本傳(789)所記稍略,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三十五《崔浩傳》826)
曇無讖
初,蒙遜有西域沙門曇無讖,微有方術。世祖詔(李)順令蒙遜送之京邑。順受蒙遜金,聽其殺之。世祖克涼州後,聞而嫌順。
(《魏書》卷三十六《李順傳》833)
曇無讖
(北魏太武帝)真君八年,(沮渠牧犍)其所親人及守藏者告之,乃窮竟其事,搜其家中,悉得所藏器物。又告牧犍父子多畜毒藥,前後隱竊殺人,乃有百數,姊妹皆為左道,朋行淫佚,曾無愧顏。始罽賓沙門曰曇無讖,東入鄯善,自云能使鬼療病,令婦人多子。與鄯善王妹曼頭阤林淫通,發覺,亡奔涼州。蒙遜寵之,號曰聖人。曇無讖以男女交接術教授婦女,蒙遜諸女、子婦,皆往受法。太武聞諸行人言曇無讖術,乃召之。蒙遜不遣,遂發露其事,拷訊殺之。至此,帝知之,於是賜昭儀沮渠氏死,誅其宗族。唯萬年及祖以前先降,得免。
(《北史》卷九十三《僭偽附庸.沮渠蒙遜傳附沮渠牧犍傳》3084)
曇無讖
又西域沙門曇無讖有方術,在涼州,詔追之,順受蒙遜金,聽殺之。浩並知之,密言於帝……克涼州後,聞受蒙遜金而聽其殺曇無讖,益嫌之。猶以寵舊,未加其罪,尚詔順差次群臣,賜以爵位。順頗受納,品第不平。涼州人徐桀發其事,浩又毀之。帝大怒,刑順於城西。
(《北史》卷三十三《李順傳》1214)
李同軌
(李)同軌。體貌魁岸,腰帶十圍。學綜諸經,多所治誦,兼讀釋氏,又好醫術……永熙二年,出帝幸平等寺,僧徒講說,敕同軌論難,音韻間朗,往復可觀,出帝善之……興和中,兼通直散騎常侍,使蕭衍。衍深耽釋學,遂集名僧於其愛敬、同泰二寺,講《涅槃大品經》,引同軌預席,衍兼遣其臣並共觀聽。同軌論難久之,道俗咸以為善。
(《魏書》卷三十六《李順傳附李同軌傳》848)
李同軌
李同軌,趙郡高邑人,陽夏太守義深之弟。體貌魁岸,腰帶十圍,學綜諸經,多所治誦,兼讀釋氏,又好醫術。年二十二,舉秀才,射策,除奉朝請,領國子助教。轉著作郎,典儀注,修國史,遷國子博士,加征虜將軍。永熙二年,出帝幸平等寺,僧徒講法,敕同軌論難,音韻閒朗,往復可觀,出帝善之。三年春,釋菜,詔延公卿學官於顯陽殿,敕祭酒劉廞講《孝經》,黃門李郁講《禮記》,中書舍人盧景宣解《大戴禮.夏小正篇》。時廣招儒學,引令預聽。同軌經義素優,辯析兼美,而不得執經,深為慨恨。天平中,轉中書侍郎。興和中,兼通直散騎常侍,使蕭衍,衍深耽釋學,遂集名僧於其愛敬、同泰二寺,講《涅槃大品經》,引同軌預席。衍兼遣其朝臣並共觀聽。同軌論難久之,道俗咸以為善。盧景裕卒,齊獻武王引同軌在館教諸公子,甚加禮之。每旦入授,日暮始歸。緇素請業者,同軌夜為說解,四時恆爾,不以為倦。武定四年夏卒,年四十七。時人傷惜之,齊獻武王亦殊嗟悼,贈禭甚厚。贈驃騎大將軍、瀛州刺史,謚曰康。
(《魏書》卷八十四《儒林.李同軌傳》1860)
王慧龍
王慧龍,自云太原晉陽人,司馬德宗尚書僕射(王)愉之孫,散騎侍郎緝之子也……初,劉裕微時,愉不為禮,及得志,愉閤家見誅。慧龍年十四,為沙門僧彬所匿。百餘日,將慧龍過江,為津人所疑,曰:「行意匆匆傍徨,得非王氏諸子乎?」僧彬曰:「貧道從師有年,止西岸,今暫欲定省,還期無遠,此隨吾受業者,何至如君言。」既濟,遂西上江陵,依叔祖忱故吏荊州前治中習辟疆……又與僧彬北詣襄陽。司馬德宗雍州刺史魯宗之資給慧龍,送渡江,遂自虎牢奔於姚興……及魯宗之子軌奔姚興,後歸國,云慧龍是王愉家豎,僧彬所通生也……真君元年,拜(王慧龍)使持節、寧南將軍、虎牢鎮都副將。未至鎮而卒。……時制,南人入國者皆葬桑乾。曄等申遺意,詔許之。贈安南將軍、荊州刺史,謚穆侯。吏人將士共於墓所起佛寺,圖慧龍及僧彬像贊之。呂玄伯感全宥之恩,留守墓側,終身不去。
杜按:《北史》本傳(128)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三十八《王慧龍傳》875)
裴宣
(裴)宣,字叔今,通辯博物,早有聲譽。少孤,事母兄以孝友稱……高祖曾集沙門講佛經,因命宣論難,甚有理詣,高祖稱善。
杜按:《北史》本傳(1374)不記其與佛教有關事。
(《魏書》卷四十五《裴駿傳附裴宣傳》1023)
高允
(高允)又雅信佛道,時設齋講,好生惡殺。性又簡至,不妄交遊。
杜按:《北史》本傳(1131)同,故不錄。
(《魏書》卷四十八《高允傳》1089)
高允
高允以閭文章富逸,舉以自代,遂為顯祖所知,數見引接,參論政治。命造《鹿苑頌》、《北伐碑》,顯祖善之。
杜按:《北史》本傳(1255)不記「命造《鹿苑頌》」等事。
(《魏書》卷五十四《高閭傳》1198)
蕭贊
(蕭)贊既棄州為沙門,潛詣長白山,未幾,趣白鹿山。至陽平,遇病而卒,時年三十一。
杜按:《北史》本傳(1058)大同,故不錄。又《梁書》、《南史》本傳「蕭贊」作「蕭綜」,綜本南朝貴族,投北後改名。
(《魏書》卷五十九《蕭寶寅傳附蕭贊傳》1326)
邢晏
(邢)晏,字幼平。美風儀,博涉經史,善談釋老,雅好文詠。
杜按:《北史》本傳(1586)同,故不錄。
(《魏書》卷六十五《邢巒傳附邢晏傳》1448)
崔光
(崔光)崇信佛法,禮拜讀誦,老而逾甚,終日怡怡,未曾恚忿。曾於門下省晝坐讀經,有鴿飛集膝前,遂入於懷,緣臂上肩,久之乃去。道俗讚詠詩頌者數十人。每為沙門朝貴請講《維摩》、《十地經》,聽者常數百人,即為二經義疏三十餘卷。識者知其疏略,以貴重為後坐疑於講次。凡所為詩賦銘讚詠頌表啟數百篇,五十餘卷,別有集。
杜按:《北史》本傳(1623)同,故不錄。
(《魏書》卷六十七《崔光傳》1499)
崔敬友
(崔)敬友,本州治中……敬友精心佛道,晝夜誦經。免喪之後,遂菜食終世。恭寬接下,修身厲節。自景明已降,頻歲不登,饑寒請丐者,皆取足而去。又置逆旅於肅然山南大路之北,設食供行者。延昌三年二月卒,年五十九。
杜按:《北史》本傳(1624)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六十七《崔光傳附崔敬友傳》1501)
崔長文
(崔)長文,字景翰……永安中,以老拜征虜將軍、平州刺史。還家專讀佛經,不關世事。年七十九,天平初卒。
杜按:《北史》本傳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六十七《崔光傳附崔長文傳》1506)
陽尼
陽尼,字景文,北平無終人。少好學,博通群籍,與上谷侯天護、頓丘李彪同志齊名。幽州刺史胡泥以尼學藝文雅,乃表薦之。征拜秘書著作郎,奏佛道宜在史錄。
杜按:《北史》本傳(1720)無「奏佛道宜在史錄」語。
(《魏書》卷七十二《陽尼傳》1601)
奚康生
(奚)康生久為將,及臨州尹,多所殺戮。而乃信向佛道,數捨其居宅以立寺塔。凡歷四州,皆有建置。死時年五十四……康生於南山立佛圖三層,先死忽夢崩壞。沙門有為解云:「檀越當不吉利,無人供養佛圖,故崩耳。」康生稱然。竟及禍。靈太后反政,贈都督冀瀛滄三州軍事、驃騎大將軍、司空公、冀州刺史,又追封壽張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
(《魏書》卷七十三《奚康生傳》1633)
奚康生
(奚)康生久為將,及臨州,多所殺戮。而乃信向佛道,每舍居宅立寺塔,凡歷四州,皆有建置。死時年五十四。……康生於南山立佛圖三層,先死,忽夢崩壞。沙門有為解云:「檀越當不吉利,無人供養佛圖,故崩耳。」康生稱然,竟及於禍。
(《北史》卷三十七《奚康生傳》1362)
胡國珍
(胡)國珍年雖篤老,而雅敬佛法,時事齋潔,自強禮拜。至於出入侍從,猶能跨馬據鞍。神龜元年四月七日,步從所建佛法像,發第至閶闔門四五里。八日,又立觀像,晚乃肯坐。勞熱增甚,因遂寢疾。靈太后親侍藥膳。十二日薨,年八十。給東園溫明秘器、五時朝服各一具、衣一襲,贈布五千匹、錢一百萬、蠟千斤。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太后還宮,成服於九龍殿,遂居九龍寢室。肅宗服小功服,舉哀於太極東堂。又詔自始薨至七七,皆為設千僧齋,令七人出家;百日設萬人齋。二七人出家。先是巫覡言將有凶,勸令為厭勝之法。國珍拒而不從,云吉凶有定分,唯修德以禳之。臨死與太后訣云:「母子善治天下,以萬人之心勿視大臣面也。」慇勤至於再三。
(《魏書》卷八十三《外戚.胡國珍傳》1834)
胡國珍
(胡)國珍年雖篤老,而雅敬佛法,時事潔齋,自禮拜。至於出入侍從,猶能跨馬據鞍。神龜元年四月七日,步從所建佛像,發第至閶闔門四五里。八日,又立觀像,晚乃肯坐。勞熱增甚,因遂寢疾。靈太后親侍藥膳,十二日薨,年八十。給東園溫明秘器,五時朝服各一具,衣一襲,贈布五千匹,錢一百萬,蠟千斤。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太后還宮,成服於九龍殿,遂居九龍寢室,明帝服小功服,舉哀於太極東堂。又詔自始薨至七七,皆為設千僧齋,齋令七人出家;百日設萬人齋,二七人出家。先是巫覡言將有凶,勸令為厭勝法,國珍拒而不從,云吉凶有定分,唯修德以禳之。臨死,與太后訣云:「母子善臨天下。」慇勤至於再三。
(《北史》卷八十《外戚.胡國珍傳》2688)
盧景裕
盧景裕,字仲儒,小字白頭,范陽涿人也……情均郊野,謙恭守道,貞素自得。由是世號居士……先是景裕注《周易》、《尚書》、《孝經》、《論語》、《禮記》、《老子》,其《毛詩》、《春秋左氏》未訖。齊文襄王入相,於第開講,招延時俊,令景裕解所注《易》。景裕理義精微,吐發閑雅。時有問難,或相詆訶,大聲厲色,言至不遜,而景裕神彩儼然,風調如一,從容往復,無際可尋。由是士君子嗟美之。
初,元顥入洛,以為中書郎。普泰初,復除國子博士。進退其間,未曾有得失之色。性清靜,淡於榮利,弊衣粗食,恬然自安,終日端嚴,如對賓客。興和中,補齊王開府屬,卒於晉陽,齊獻武王悼惜之。
景裕雖不聚徒教授,所注《易》大行於世。又好釋氏,通其大義。天竺胡沙門道悕每論諸經論,輒托景裕為之序。景裕之敗也,繫晉陽獄,至心誦經,枷鎖自脫。是時又有人負罪當死,夢沙門教講經,覺時如所夢,默誦千遍,臨刑刀折,主者以聞,赦之。此經遂行於世,號曰《高王觀世音》。
(《魏書》卷八十四《儒林.盧景裕傳》1859)
盧景裕
(盧)景裕雖不聚徒教授,所注《易》大行於世。又好釋氏,通其大義。天竺胡沙門道悕,每譯諸經論,輒托景裕為之序。景裕之敗也,繫晉陽獄,至心誦經,枷鎖自脫。是時,又有人負罪當死,夢沙門教講經,覺時如所夢,謂誦千遍,臨刑刀折。主者以聞,赦之。此經遂行,號曰《高王觀世音》。
(《北史》卷三十《盧同傳附盧景裕傳》1099)
馮亮
馮亮,字靈通,南陽人,蕭衍平北將軍蔡道恭之甥也。少博覽諸書,又篤好佛理。隨道恭至義陽,會中山王英平義陽而獲焉。英素聞其名,以禮待接。亮性清淨,至洛,隱居崧高,感英之德,以時展勤。及英亡,亮奔赴,盡其哀慟。
世宗嘗召以為羽林監,領中書舍人,將令侍講《十地》諸經,固辭不拜。又欲使衣幘入見,亮苦求以幅巾就朝,遂不強逼。還山數年,與僧徒禮誦為業,蔬食飲水,有終焉之志。會逆人王敞事發,連山中沙門法,而亮被執赴尚書省,十餘日,詔特免雪。亮不敢還山,遂寓居景明寺。敕給衣食及其從者數人。後思其舊居,復還山室。亮既雅愛山水,又兼巧思,結架巖林,甚得栖游之適,頗以此聞。世宗給其工力,令與沙門統僧暹、河南尹甄琛等,同視崧高形勝之處,遂造閒居佛寺。林泉既奇,營制又美,曲盡山居之妙。亮時出京師。延昌二年冬,因遇篤疾,世宗敕以馬輿送令還山,居崧高道場寺。數日而卒。詔贈帛二百匹,以供凶事。遺誡兄子綜,斂以衣[A19]㡊【CB】,惂【正史】㡊,左手持板,右手執《孝經》一卷,置屍盤石上,去人數里外。積十餘日,乃焚於山。以灰燼處,起佛塔經藏。
初,亮以盛冬喪,時連日驟雪,窮山荒澗,[A20]鳥【CB】,烏【正史】鳥獸飢窘,僵尸山野,無所防護。時壽春道人惠需,每旦往看其屍,拂去塵霰。禽蟲之跡,交橫左右,而初無侵毀,衣服如本,惟風吹[A21]㡊【CB】,惂【正史】㡊巾。又以亮識舊南方法師信大栗十枚,言期之將來十地果報,開亮手以置把中。經宿,乃為蟲烏盜食,皮殼在地,而亦不傷肌體。焚燎之日,有素霧蓊鬱,迴繞其傍,自地屬天,彌朝不絕。山中道俗營助者百餘人,莫不異焉。
(《魏書》卷九十《逸士.馮亮傳》1931)
馮亮
馮亮字靈通,南陽人,梁平北將軍蔡道恭之甥也。少博覽諸書,又篤好佛理。隨道恭至義陽,會中山王英平義陽,獲焉。英素聞其名,以禮待接。亮性清靜,後隱居嵩山,感英之德,以時展覲。英亡,亮奔赴,盡其哀慟。宣武當嘗召以為羽林監,領中書舍人,將令侍講《十地》諸經,固辭不許。又欲使衣幘入見,苦求以幅巾就朝,遂不強逼。還山數年,與僧徒禮誦為業,蔬食飲水,有終焉之志。會逆人王敞事發,連山中沙門法。而亮被執赴尚書省,十餘日,詔特免雪。亮不敢還山,遂寓居景明寺,敕給衣食及其從者數人。後思其舊居,復還山室。
亮既雅愛山水,又兼工思,結架巖林,甚得栖遊之適。頗以此聞,宣武給其工力,令與沙門統僧暹、河南尹甄琛等同視嵩山形勝之處,遂造閒居佛寺,林泉既奇,營制又美,曲盡山居之妙。亮時出京師,延昌二年冬,因遇篤疾,宣武敕馬輿送令還山,居嵩高道場寺,數日卒。詔贈帛二百匹,以供凶事。
遺誡兄子綜,殮以衣幍,左手持板,右手執《孝經》一卷,置屍盤石上,去人數里外,積十餘日,乃焚於山,灰燼處,起佛塔經藏。初、亮以盛冬喪,連日驟雪,窮山荒澗,鳥獸飢窘,僵尸山野,無所防護。時有壽春道人惠需,每旦往看其屍,拂去塵霰,禽蟲之跡,交橫左右,而初無侵毀。衣服如本,唯風吹巾稍側。又以亮識舊南方法師信大栗十枚,言期之將來十地果報,開亮手,以置把中。經宿,乃蟲鳥盜食,皮殼在地,而亦不傷肌體。焚燎之日,有素霧蓊鬱,迴繞其傍,自地屬天,彌朝不絕。山中道俗營助者百餘人,莫不異焉。
(《北史》卷八十八《隱逸.馮亮傳》2909)
殷紹
殷紹,長樂人也。少聰敏,好陰陽術數,遊學諸方,達九章、七曜。世祖時為算生博士,給事東宮西曹,以藝術為恭宗所知。太安四年夏,上《四序堪輿》,表曰:「臣以姚氏之世,行學伊川,時遇游遁大儒成公興,從求《九章》要術。興字廣明,自云膠東人也。山居隱跡,希在人間。興時將臣南到陽翟九崖巖沙門釋曇影間。興即北還,臣獨留住,依止影所,求請九章。影復將臣向長廣東山見道人法穆。法穆時共影為臣開述九章數家雜[A22]要【CB】,耍【正史】要,披釋章次意況大旨。又演隱審五藏六府心髓血脈,商功算端部,變化玄象,土圭、《周髀》。練精銳思,蘊習四年,從穆所聞,粗皆彷彿。穆等仁矜,特垂憂憫,復以先師和公所注黃帝《四序經》文三十六卷,合有三百二十四章,專說天地陰陽之本……以此等文傳授於臣。山神禁嚴,不得繼出,尋究經年,粗舉綱要。山居險難,無以自供,不堪窘迫,心生懈怠。以甲寅之年,日維鶉火,月呂林鐘,景氣鬱盛,感物懷歸,奉辭影等。自爾至今,四十五載。歷觀時俗堪輿八會,逕世已久,傳寫謬誤,吉凶禁忌,不能備悉。或考良日而值惡會,舉吉用凶,多逢殃咎……仰奉明旨,謹審先所見《四序經》文,抄撮要略……請付中秘通儒達士,定其得失。事若可施,乞即班用。」其《四序堪輿》遂大行於世。
(《魏書》卷九十一《藝術.殷紹傳》1955)
殷紹
殷紹,長樂人也。達《九章》、《七曜》。太武時,為算生博士,給事東宮西曹。太安四年,上《四序堪輿》,表言:「以姚氏之時,行學伊川,遇游遁大儒成公興,從求《九章》要術。興字廣明,自云膠東人也,山居隱跡,希在人間。興將臣到陽翟九崖沙門釋曇影間,興即北還。臣獨留住,依止影所,求請《九章》。影復將臣向長廣東山,就道人法穆。法穆時共影為臣開述《九章》數家雜要。復以先師和公所注黃帝《四序經》文三十六卷,合有三百二十四章,專說天地陰陽之本。其第一,孟序,九卷八十一章,說陰陽配合之原;第二,仲序,九卷八十一章,解四時氣王,休殺吉凶;第三,叔序,九卷八十一章,明日月辰宿,交會相生為表裡;第四,季序,九卷八十一章,具釋六甲,刑禍福德。以此經文,傳授於臣。山神禁嚴,不得賚出。尋究經年,粗舉綱要。山居險難,無以自供,不堪窘迫,心生懈怠。以甲寅之年,日維鶉火,感物懷歸。自爾至今,四十五載。臣前在東宮,以狀奏聞,奉被景穆皇帝聖詔,敕臣撰錄,集其要最。仰奉明旨,謹審先所見《四序經》文,抄撮要略,當世所須吉凶舉動,集成一卷。上至天子,下及庶人,貴賤等級,尊卑差別,吉凶所用,罔不畢備。未及內呈,先帝晏駕。依先撰錄,謹以上聞。」其《四序堪輿》遂大行於世。
(《北史》卷八十九《藝術上.殷紹傳》2925)
李修
李修,字思祖,本陽平館陶人。父亮,少學醫術,未能精究。世祖時,奔劉義隆於彭城,又就沙門僧坦研習眾方,略盡其術,針灸授藥,莫不有效。徐兗之間,多所救恤,四方疾苦,不遠千里,竟往從之。
杜按:《北史》本傳(2967)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九十一《李修傳》1966)
曇無讖
又告牧犍父子多畜毒藥,前後隱竊殺人乃有百數;姊妹皆為左道,朋行淫佚,曾無愧顏。始罽賓沙門曰曇無讖,東入鄯善,自云「能使鬼治病,令婦人多子」,與鄯善王妹曼頭陀林私通。發覺,亡奔涼州。蒙遜寵之,號曰「聖人」。曇無讖以男女交接之術教授婦人,蒙遜諸女、子婦皆往受法。世祖聞諸行人,言[A23]曇【CB】,雲【正史】曇無讖之術,乃召曇無讖,蒙遜不遣,遂發露其事,拷訊殺之。至此,帝知之,於是賜昭儀沮渠氏死,誅其宗族,唯萬年及祖以前先降得免。
杜按:《北史》本傳(3084)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九十九《沮渠蒙遜傳》2208)
宋雲與沙門法力
初,熙平中,肅宗遣王伏子統宋雲、沙門法力等使西域,訪求佛經。時有沙門慧生者亦與俱行,正光中還。慧生所經諸國,不能知其本末及山川里數,蓋舉其略云。
杜按:《北史》本傳(3231)同,故不錄。
(《魏書》卷一百二《西域傳》2279)
文宣皇后李氏
文宣皇后李氏,諱祖娥,趙郡李希宗女也……(被武成帝撾撻后)犢車載送妙勝尼寺。后性愛佛法,因此為尼。齊亡入關,隋時得還趙郡。
杜按:《北史》本傳(521)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九《李后傳》125)
武成皇后胡氏
武成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其母範陽盧道約女,初懷孕,有胡僧詣門曰:「此宅瓠蘆中有月」,既而生后。天保初,選為長廣王妃。產後主日,鴞鳴於產帳上……自武成崩後,(胡氏)數出詣佛寺,又與沙門曇獻通。布金錢於獻席下,又掛寶裝胡床於獻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也。乃置百僧於內殿,托以聽講,日夜與曇獻寢處。以獻為昭玄統。僧徒遙指太后以弄曇獻,乃至謂之為太上者。帝聞太后不謹而未之信,後朝太后,見二少尼,悅而召之,乃男子也。於是曇獻事亦發,皆伏法,並殺元、山、王三郡君,皆太后之所暱也。
杜按:《北史》本傳(522)大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九《胡后傳》126)
武成皇后胡氏
武成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其母範陽盧道約女,初懷孕,有胡僧詣門曰:「此宅瓠蘆中有月。」既而生后……初,武成時,后與諸閹人褻狎。武成寵幸和士開,每與后握槊,因此與后姦通。自武成崩後,數出詣佛寺,又與沙門曇獻通。布金錢於獻席下,又掛寶裝胡床於獻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也。乃置百僧於內殿,托以聽講,日夜與曇獻寢處。以獻為昭玄統。僧徒遙指太后以弄曇獻,乃至謂之為太上者。帝聞太后不謹,而未之信。後朝太后,見二少尼,悅而召之,乃男子也。於是曇獻事亦發,皆伏法。並殺元山王三郡君,皆太后之所暱也。
(《北史》卷十四《后妃下武成皇后胡氏傳》522)
高思宗
上洛王(高)思宗,神武從子也。……子元海,累遷散騎常侍,願處山林,修行釋典,文宣許之。乃入林慮山,經二年,絕棄人事,志不能固,啟求歸……
元海好亂樂禍,然詐仁慈,不飲酒啖肉。文宣天保末年敬信內法,乃至宗廟不血食,皆元海所謀。及為右僕射,又說後主禁屠宰,斷酤酒。然本心非靖,故終致覆敗。
杜按:《北史》本傳(1852)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十四《上洛王思宗傳附元海傳》182)
劉世清
(劉)世清,武平末,侍中、開府儀同三司,任遇與孝卿相亞。情性甚整,周慎謹密,在孝卿之右。能通四夷語,為當時第一。後主命世清作突厥語翻《涅槃經》,以遺突厥可汗,敕中書侍郎李德林為其序。世清,隋開皇中,卒於開府、親衛驃騎將軍。
杜按:《北史》未記此事。
(《北齊書》卷二十《斛律羌舉傳附》267)
楊愔
(楊)愔從兄幼卿為岐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見誅。愔聞之悲懼,因哀感發疾,後取急就雁門溫湯療疾。郭秀素害其能,因致書恐之曰:「高王欲送卿於帝所。」仍勸其逃亡。愔遂棄衣冠於水濱若自沉者,變易名姓,自稱劉士安,入嵩山,與沙門曇謨征等屏居削跡。又潛之光州,因東入田橫島,以講誦為業,海隅之士,為之劉先生。太守王元景陰佑之……神武知愔存,遣愔從兄寶猗賚書慰喻……見之悅……遷給事黃門侍郎,妻以庶女。又兼散騎常侍,為聘梁使主,至碻磝戍,州內有愔家舊佛寺,入精廬禮拜,見太傅容像,悲感慟哭,嘔血數升,遂發病不成行,輿疾還鄴。
杜按:《北史》本傳(1502)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三十四《楊愔傳》455)
祖珽
(祖珽犯罪在押)會并州定國寺新成,神武謂陳元康、溫子升曰:「昔作《芒山寺碑》文,時稱妙絕,今《定國寺碑》當使誰作詞也?」元康因薦(祖)珽才學,並解鮮卑語。乃給筆札就禁所具草。二日內成,其文甚麗。神武以其工而且速,特恕不問,然猶免官,散參相府。文襄嗣事,以為功曹參軍。
杜按:《北史》本傳(1738)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三十九《祖珽傳》515)
孫靈暉
天統中,敕令朝臣推舉可為南陽王綽師者,吏部尚書尉瑾表薦之,征為國子博士,授南陽王經……綽欲以管記馬子結為諮議參軍,乃表請轉靈暉為王師,以子結為諮議……綽除大將軍,靈暉以王師領大將軍司馬。綽誅,停廢。從綽死後,每至七日及百日終,靈暉恆為綽請僧設齋,轉經行道。齊亡後數年卒。
(《北齊書》卷四十四《儒林.孫靈暉傳》596)
皇甫遐
皇甫遐字永賢,河東汾陰人也,累世寒微,而鄉里稱其和睦。遐性純至,少喪父,事母以孝聞。保定末,又遭母喪,乃廬於墓側,負土為墳。後於墓南人作一禪窟,陰雨則穿窟,晴霽則營墓,曉夕勤力,未嘗暫停。積以歲年,墳高數丈,周回五十餘步。禪窟重台兩匝,總成十有二室,中間行道,可容百人,遐食粥枕塊,櫛風沐雨,形容枯悴,家人不識。當其營墓之初,乃有鴟鳥各一,徘徊悲鳴,不離墓側,若助遐者,經月餘日乃去。遠近聞其至孝,競以米面遺之。遐皆受而不食,悉以營佛齋焉。郡縣表上其狀,有詔旌異之。
杜按:《北史》本傳(2833)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周書》卷四十六《孝義.皇甫遐傳》832)
張元
(張)元性謙謹,有孝行。微涉經史,然精修釋典……村陌有狗子為人所棄者,元見,即收而養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為?」將欲更棄之。元對曰:「有生之類,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殺,自然之理。今為人所棄而死,非其道也。若見而不收養,無仁心也。是以收而養之。」叔父感其言,遂許焉。未幾,乃有狗母銜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及(張)元年十六,其祖喪明三年,元恆憂泣,晝夜讀佛經,禮拜以祈福佑。後讀《藥師經》,見盲者得視之言,遂請七僧,然七燈,七日七夜,轉《藥師經》行道。每言:「天人師乎!元為孫不孝,使祖喪明。今以燈光普施法界,願祖目見明,元求代闇。」如此經七日。其夜,夢見一老公,以金鎞治其祖目。謂元曰:「勿憂悲也,三日之後,汝祖目必差。」元於夢中喜躍,遂即驚覺,乃遍告家人。居三日,祖果目明。
杜按:《北史》(2833)同,故不錄。
(《周書》卷四十六《孝義.張元傳》832)
張元
及(張)元年十六,其祖喪明三年。元恆憂泣,晝夜讀佛經,禮拜以祈福佑。後讀《藥師經》,見「盲者得視」之言。遂請七僧,然七燈,七日七夜轉《藥師經》行道。每言:「天人師乎!元為孫不孝,使祖喪明。今以燈光普施法界,願祖目見明,元求代闇。」如此經七日,其夜夢見一老翁,以金鎞療其祖目,於夢中喜躍,遂即驚覺。乃遍告家人。三日,祖目果明。
(《北史》卷八十四《孝行.張元傳》2834)
蕭詧
(蕭)詧少有大志,不拘小節。雖多猜忌,而知人善任使,撫將士有恩,能得其死力。性不飲酒,安於儉素,事其母以孝聞。又不好聲色,尤惡見婦人,雖相去數步,遙聞其臭。經御婦人之衣,不復更著。又惡見人發,白事者必方便以避之。其在東揚州頗放誕,省覽(薄)〔簿〕領,好為戲論之言,以此獲譏於世。篤好文義,所著文集十五卷,內典《華嚴》、《般若》、《法華》、《金光明義疏》四十六卷,並行於世。
(《周書》卷四十八《蕭詧傳》862)
蕭詧
梁帝蕭詧字理孫,蘭陵人,武帝之孫,昭明太子統之第三子也。幼好學,善屬文,尤長佛義,特為梁武嘉賞……(蕭)詧篤好文義,所著文集十五卷,內典《華嚴》、《般若》、《法華》、《金光明義疏》三十六卷,並行於世。
(《北史》卷九十三《僭偽附庸.梁帝蕭詧傳》3086)
蕭巋
(蕭)巋孝悌慈仁,有君人之量。四時祭享,未嘗不悲慕流涕。性尤儉約,御下有方,境內稱治。所著文集及《孝經》、《周易義記》及《大小乘幽微》,並行於世。
杜按:《北史》本傳(3092)大同,故不錄。
(《周書》卷四十八《蕭詧傳蕭歸傳》865)
甄玄成
甄玄成字敬平。中山人。博達經史,善屬文。少為簡文所知。以錄事參軍隨詧鎮襄陽……以江陵甲兵殷盛,遂懷貳心。密書梁元帝,申其誠款。遂有得其書者,進之於詧。(蕭)詧深信佛法,常願不殺誦《法華經》人。(甄)玄成素誦《法華經》,遂以此獲免。詧後見之,常曰:「甄公好得《法華經》力。」歷位中書侍郎、御史中丞、祠部尚書、吏部尚書……有文集二十卷。
杜按:《北史》本傳(3098)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周書》卷四十八《蕭詧傳甄玄成傳》872)
楊綸與沙汴惠恩、崛多
煬帝即位,(楊綸)尤被猜忌。綸憂懼不知所為,呼術者王琛而問之。琛答曰:「王相祿不凡。」乃因曰:「滕即騰也,此字足為善應。」有沙門惠恩、崛多等,頗解占候,綸每與交通,常令此三人為度星法。有人告綸怨望咒誼,帝命黃門侍郎王弘窮治之。
(《隋書》卷四十四《滕穆王瓚傳附》1222)
楊俊
秦孝王俊字阿祗,高祖第三子也。開皇元年立為秦王……俊仁恕慈愛,崇敬佛道,請為沙門,上不許。
(《隋書》卷四十五《秦孝王俊傳》1239)
盧太翼
盧太翼字協昭,河間人也,本姓章仇氏……及長,閒居味道,不求榮利。博綜群書,爰及佛道,皆得精微。
(《隋書》卷七十八《盧太翼傳》1769)
韋鼎
又有人客遊,通主家之妾,及其還去,妾盜珍物,於夜亡,尋於草中為人所殺。主家知客與妾通,因告客殺之。縣司鞫問,具得奸狀,因斷客死。獄成,上於鼎,鼎覽之曰:「此客實奸,而殺非也。乃某寺僧詃妾盜物,令奴殺之,贓在某處。」即放此客,遣掩僧,並獲贓物。自是部內肅然不言,咸稱其有神,道無拾遺。尋追入京,以年老多病,累加優賜。頃之,卒,年七十九。
(《隋書》卷七十八《藝術.韋鼎傳》1772)
惠琳
(北)齊有沙門惠琳,被掠入突厥中,因謂佗鉢曰:「齊國富強者,為有佛法耳。」遂說以因緣果報之事。佗鉢聞而信之,建一伽藍,遣使聘於齊氏,求《淨名》、《涅槃》、《華嚴》等經,並《十誦律》。佗鉢亦躬自齋戒,繞塔行道,恨不生內地。
(《隋書》卷八十四《突厥傳》1865)
惠琳
(北)齊有沙門惠琳,掠入突厥中,因謂(突厥)他鉢曰:「齊國富強,皆為有佛法。」遂說以因緣果報之理。他鉢聞而信之,建一伽藍,遣使聘齊,求《淨名》、《涅槃》、《華嚴》等經,並《十誦律》。他鉢亦躬自齋戒,繞塔行道,恨不生內地。建德二年,他鉢遣使獻馬。及齊滅,齊定州刺史、范陽王高紹義自馬邑奔之。他鉢立紹義為齊帝,召集所部,云為之復讎。
(《北史》卷九十九《突厥傳》3290)
司馬德戡
(司馬)德戡幼孤,以屠豕自給。有桑門釋粲,通戡德母和氏,遂撫教之,因解書計。
(《隋書》卷八十五《司馬德勘傳》1893)
劉義慶
(劉義慶後)改授江州,又遷南兗州刺史,並帶都督。尋即本號加開府儀同三司。性簡素,寡嗜欲,愛好文義,文辭雖不多,足為宗室之表。歷任無浮淫之過;唯晚節奉沙門頗致費損。少善騎乘,及長,不復跨馬,招聚才學士,遠近必至……所著《世說》十卷,撰《集林》二百卷,並行於世。文帝每與義慶書,常加意斟酌。
杜按:《宋書》本傳(1477)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南史》卷十三《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附》359)
徐湛之
廣陵舊有高樓,(徐)湛之更加修整,南望鍾山。城北有陂澤,水物豐盛,湛之更起風亭、月觀,吹台、琴室,果竹繁茂,花藥成行,招集文士,盡遊玩之適,一時之盛也。時有沙門釋惠休,善屬文,辭采綺艷,湛之與之甚厚。世祖命使還俗。本姓湯,位至揚州從事史。
杜按:《南史》本傳(437)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宋書》卷七十一《徐湛之傳》1847)
王慈
(王)慈字伯寶。年八歲,外祖宋太宰江夏王義恭迎之內齋,施寶物恣所取,慈取素琴石硯及《孝子圖》而已,義恭善之……十歲時,與蔡興宗子約入寺禮佛,正遇沙門懺,約戲慈曰:「眾僧今日可謂虔虔。」慈應聲曰:「卿如此,何以興蔡氏之宗。」歷位吳郡太守,大司馬長史,侍中,領步兵校尉,司徒左長史。
杜按:《南齊書》本傳(802)不記其與沙門事。
(《南史》卷二十二《王曇首傳附王慈傳》606)
王固
(王)固清虛寡慾,居喪以孝聞。又信佛法。及丁生母憂,遂終身蔬食,夜則坐禪,晝誦佛經。……嘗聘於西魏,因宴饗之際,請停殺一羊。羊於固前跪拜。又宴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魚,大設罟綱,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鱗不獲。
杜按:《南史》本傳(644)大同,故不錄。
(《陳書》卷二十一《王固傳》282)
到溉
溉家門雍睦,兄弟特相友愛,初與弟洽常共居一齋,洽卒後,便捨為寺。因斷腥膻,終身蔬食。別營小室,朝夕從僧徒禮誦。武帝每月三致淨饌,恩禮甚篤。蔣山有延賢寺者,溉家世創立。故生平公俸,咸以供焉,略無所取。性又不好交遊,唯與朱異、劉之遴、張綰同志友密。及臥疾家園,門可羅雀,三君每歲時常鳴騶枉道,以相存問,置酒敘生平,極歡而去。
杜按:《南史》本傳(679)前所大同,但又敘有:「以太清二年卒,臨終托張、劉勒子孫薄葬之禮。曰:『氣絕便斂,斂以法服,先有塚竁,斂竟便葬,不須擇日。凶事必存約儉,孫姪不得違言。』便屏家人請僧贊唄,及卒,顏色如恆,手屈二指,即佛道所云得果也。」等語。
(《梁書》卷四十《到溉傳》569)
釋慧琳
時沙門釋慧琳,以才學為太祖所賞愛,每召見,常升獨榻,延之甚疾焉。因醉白上曰:「昔同子參乘,袁絲正色。此三台之坐,豈可使刑餘居之。」上變色。
(《宋書》卷七十三《顏延之傳》1902)
釋慧琳
時沙門釋慧琳以才學為文帝太祖所賞,朝廷政事多與之謀,遂士庶歸仰。上每引見,常升獨榻,(顏)延之甚疾焉。因醉白上曰:「昔同子參乘,袁絲正色。此三台之坐,豈可使刑餘居之。」上變色。
(《南史》卷三十四《顏延之傳》880)
王斌與慧超
時有王斌者,不知何許人。著《四聲論》行於時。斌初為道人,博涉經籍,雅有才辯,善屬文,能唱導而不修容儀。嘗弊衣於瓦官寺聽雲法師講《成實論》,無復坐處,唯僧正慧超尚空席,斌直坐其側。慧超不能平,乃罵曰:「那得此道人,祿蔌似隊父唐突人。」因命驅之。斌笑曰:「既有敘勳僧正,何為無隊父道人。」不為動。而撫機問難,辭理清舉,四座皆屬目。後還俗,以詩樂自樂,人莫能名之。
(《南史》卷四十八《陸慧曉傳》1197)
明僧紹
慶符罷任,(明)僧紹隨歸,住江乘攝山。太祖渭慶府曰:「卿史高尚其事,亦堯之外臣。朕雖不相接,有時通夢。」遺僧紹竹根如意,筍籜冠。僧紹聞沙門釋慧遠風德,住候定林寺,太祖欲出寺見之。僧遠問僧紹曰:「天子若來,居士若為相對?」僧紹曰:「山藪之人,政當鑿坏以遁,若辭不獲命,便當依戴公故事耳。」
(《南齊書》卷五十四《明僧紹傳》927)
明僧紹
慶符罷任,(明)僧紹隨歸住江乘攝山。僧紹聞沙門釋僧遠夙德,往候定林寺。高帝欲出寺見之,僧遠問僧紹曰:「天子若來,居士若為相對?」僧紹曰:「山藪之人,政當鑿坏以遁;若辭不獲命,便當依戴公故事。」既而遁還攝山、建棲霞寺而居之,高帝甚以為恨。昔戴顒高臥牖下,以山人之服加其身,僧紹故云……渤海封延伯者,高行士也,聞之歎曰:「明居士身彌後而名彌先,亦宋、齊之儒仲也。」
(《南史》卷五十《明僧紹傳》1242)
蕭昱
普通五年,(肖昱)坐於宅內鑄錢,為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臨海郡。行至上虞,有敕追還,且令受菩薩戒。昱既至,恂恂盡禮,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潔,帝甚嘉之。
杜按:《南史》本傳(1265)大同,故不錄。
(《梁書》卷二十四《蕭景傳附蕭昱傳》372)
梁武帝歎蕭藻
高祖(梁武帝)每歎曰:「子弟並如迦葉,吾復何憂。」加葉,藻小名也。
杜按:《南史》本傳(1268)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二《蕭藻傳》362)
昭明太子
昭明太子統字德施,小字維摩,武帝長子也……太子生而聰睿,三歲受《孝經》、《論語》,五歲遍讀《五經》,悉通諷誦。性仁孝,自出宮,恆思戀不樂。帝知之,每五日一朝,多便留永福省,或五日三日乃還宮……(天監)十四年正月朔旦,帝臨軒,冠太子於太極殿。舊制太子著遠遊冠、金蟬翠緌纓,至是詔加金博山。太子美姿容,善舉止,讀書數行並下,過目皆憶。每游宴祖道,賦詩至十數韻,或作劇韻,皆屬思便成,無所點易。帝大弘佛教,親自講說。太子亦素信三寶,遍覽眾經。乃於宮內別立慧義殿,專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自立《二諦》、《法身義》。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於慧義殿,咸以為至德所感。時俗稍奢,太子欲以己率物,服御樸素,身衣浣衣,膳不兼肉。
(《南史》卷五十三《梁武帝諸子.昭明太子肖統傳》1307)
昭明太子
高祖大弘佛教,親自講說;(昭明)太子亦崇信三寶,遍覽眾經。乃於宮內別立慧義殿,專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談論不絕。太子自立二諦、法身義,並有新意。普通元年四月,甘露降於慧義殿,咸以為至德所感焉。
(《梁書》卷八《昭明太子傳》166)
王神念
王神念,太原祁人也。少好儒術,尤明內典。
杜按:《南史》本傳(1535)同,故不錄。
(《梁書》卷三十九《王神念傳》556)
陳詳
陳詳字文幾,少出家為桑門。善書記,談論清雅。高祖討侯景,召詳,令反初服,配以兵馬,從定京邑。
(《陳書》卷十五《陳詳傳》218)
陳詳
遂興侯(陳)詳字文幾,少出家為沙門。善書記,談論清雅。武帝討侯景,召令還俗,配以兵馬,從定建鄴。
(《南史》卷六十五《陳宗室諸王.遂興侯陳詳傳》1572)
孫瑒
(孫瑒)常於山齋設講肆,集玄儒之士,冬夏資奉,為學者所稱。而處己率易,不以名位驕物。時興皇寺慧朗法師該通釋典,瑒每造講筵,時有抗論,法侶莫不傾心。又巧思過人,為起部尚書,軍國器械,多所創立。
杜按:《南史》本傳(1639)文同,故不錄。
(《陳書》卷二十五《孫瑒傳》321)
傅縡
(傅)縡篤信佛教,從興皇寺慧朗法師受《三論》,盡通其學。尋以本官兼通直散騎侍郎使齊,還,累遷太子庶子、僕。
杜按:傅縡著《明道論》,《南史》盡刪,然《陳書》本傳(401)存,詳見本書《議論篇》。
(《南史》卷六十九《傅縡傳》1686)
孝文帝
(孝文帝)雅好讀書,手不釋卷。《五經》之義,覽之便講。學不師受,探其精奧,史傳百家,無不該涉。善談莊、老,尤精釋義。才藻富贍,好為文章,詩賦銘頌,任興而作……至年十五,便不復殺生,射獵之事悉止。性儉素,常服瀚濯之衣,鞍勒鐵木而已。
杜按:《北史》本傳(121)同,故不錄。
(《魏書》卷七《高祖紀七下》187)
李義徽
(李)義徽。太和中,以儒學博通,有才華,補清河王懌府記室……性好《老》、《莊》,甚嗤釋教。靈太后臨朝,屬有沙門惠憐以咒水飲人,云能愈疾,百姓奔湊,日以千數。義徽白懌,稱其妖妄。因令義徽草奏以諫,太后納其言。元叉惡懌,徙義徽都水使者。俄而懌被害,因棄官隱於大房山。
杜按:此事《魏書》不載。
(《北史》卷二十七《李先傳》979)
沙門道可
武邑郡奸人石華告沙門道可與(源)賀謀反,有司以聞。高宗問群臣曰:「賀誠心事國,朕為卿等保之,無此明矣。」乃精加訊檢,華果引誣。
杜按:《北史》本傳(1025)文簡,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四十一《源賀傳》921)
靈太后
靈太后曾幸芒山,集僧尼齋會,公卿盡在坐,會事將終,太后引見(羊)深,欣然勞問之。深謝曰:……太后顧謂左右曰:「羊深真忠臣也。」舉坐傾心。
杜按:《北史》本傳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七十七《羊深傳》1703)
韓顯宗與法撫
興宗弟顯宗,字茂親。性剛直,能面折廷諍,亦有才學。沙門法撫,三齊稱聰悟,嘗與顯宗校試,抄百餘人名,各讀一遍,隨即覆呼,法撫猶有一二舛謬,顯宗了無誤錯。法撫歎曰:「貧道生平以來,唯服郎耳。」
杜按:《北史》本傳僅異一「性」字。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六十《韓麒麟傳附韓顯宗傳》1337)
劉芳
(劉芳)聰敏過人,篤志墳典,晝則傭書,以自資給,夜則讀誦,終夕不寢,至有易衣並日之弊,而澹然自守,不汲汲於榮利,不慼慼於貧賤,乃著《窮通論》以自慰焉。芳常為諸僧傭寫經論,筆跡稱善,卷直一縑,歲中能入百餘匹,如此數十年,賴以頗振。由是與德學大僧,多有還往。
時有南方沙門慧度以事被責,未幾暴亡,芳因緣關知,文明太后召入禁中,鞭之一百。時中官李豐主其始末,知芳篤學有志行,言之於太后,太后微愧於心……芳才思深敏,特精經義,博聞強記,兼覽《蒼》、《雅》,尤長音訓,辯析無疑。於是禮遇日隆,嘗繼豐渥。
杜按:《北史》本傳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五十五《劉芳傳》1219)
邢季彥
(邢)季彥弟晏,字幼平,美風儀,博涉經史,善談釋老,雅好文詠。
杜按:《北史》本傳(1586)同,故不錄。
(《魏書》卷六十五《邢巒傳附邢季彥傳》1448)
鹿悆
(鹿)悆好兵書、陰陽、釋氏之學。太師、彭城王勰召為館客。
杜按:《北史》本傳(1702)同,故不錄。
(《魏書》卷七十九《鹿悆傳》1761)
高謙之
(高謙之)以父舅氏沮渠蒙遜曾據涼土,國書漏闕,謙之乃修《涼書》十卷,行於世。涼國盛事佛道,為論貶之,因稱佛是九流之一家。當世名士,競以佛理來難,謙之還以佛義對之,竟不能屈。
杜按:《北史》本傳(1831)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七十七《高崇傳附高謙之傳》1710)
曇璨
東益氐、蜀尋反,攻逼唐永,永棄城而走,乃喪一藩矣。初永之走,(魏)子建客有沙門曇璨及鉅鹿人耿顯皆沒落氐手,及知子建之客,垂泣追衣物還之,送出白馬。遺愛所被如此。
杜按:《北史》本傳(2024)文字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一百四《魏收自序》2322)
蘇綽
(蘇)綽又著《佛性論》、《七經論》,並行於世。
(《周書》卷二十三《蘇綽傳》395)
蘇綽
(蘇)綽又著《佛性論》、《七經論》,並行於世……(蘇)威見(宇文)護專權,恐禍及己,逃入山。為叔父所逼,卒不獲免。然每居山寺,以諷讀為娛。
(《北史》卷六十三《蘇綽傳》2243)
楊俊
(秦王楊)俊仁恕慈愛,崇敬佛道,請為沙門,上不許。
杜按:《北史》本傳(2466)同,故不錄。
(《隋書》卷四十五《秦王楊俊傳》1239)
馮熙
洛陽雖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馮)熙與常伯夫相繼為州,廢毀分用,大至頹落。熙為政不能仁厚,而信佛法,自出家財,在諸州鎮建佛圖精舍,合七十二處,寫一十六部一切經。延致名德沙門,日與講論,精勤不倦,所費亦不貲。而在諸州營塔寺多在高山秀阜,傷殺人牛。有沙門勸止之,熙曰:「成就後,人唯見佛圖,焉知殺人牛也。」其北邙寺碑文,中書侍郎賈元壽之詞。高祖頻登北邙寺,親讀碑文,稱為佳作。熙為州,因事取人子女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為妾,有子女數十人,號為貪縱。
杜按:《北史》本傳(2677)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魏書》卷八十三上《外戚.馮熙傳》1819)
孫惠尉
魏初已來,儒生寒宦,惠蔚最為顯達。先單名蔚,正始中,侍講禁內,夜論佛經,有愜帝皆,詔使加「惠」,號惠蔚法師焉。神龜元年卒於官,時年六十七。
杜按:《北史》本傳(2717)大同,故不錄。
(《魏書》卷八十四《儒林.孫惠尉傳》1854)
柳辯
(柳辯)性又嗜酒,言雜誹諧,由是彌為太子所親狎。以其好內典,令撰《法華玄宗》,為二十卷,奏之,太子閱而大悅,賞賜優洽,儕輩莫與為比。
杜按:《北史》本傳(2800)大同,故不錄。
(《隋書》卷五十八《柳辯傳》1423)
蘇瓊
(蘇)瓊性清慎,不發私書。道人道研為濟州沙門統,資產巨富,在郡多有出息,常得郡縣為征。及欲求謁,度知其意,每見則談問玄理,應對肅敬,研雖為債數來,無由啟口,其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逕將我入青雲間,何由得論地上事。」……(瓊)遷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級寺忽被盜銅像一百軀,有司征檢,四鄰防宿及縱跡所疑,逮繫數十人,瓊一時放遣。寺僧怨訴不為推賊,瓊遣僧,謝曰:「但且還寺,得像自送。」爾後十日,抄賊姓名及贓處所,逕收掩,悉獲實驗,賊徒疑引,道俗歎伏。
(《北齊書》卷四十六《循吏.蘇瓊傳》643)
蘇瓊
(蘇)瓊性清慎,不發私書。道人道研為濟州沙門統,資產臣富,在郡多出息,常得郡縣為征。及欲求謁,度知其意,每見則談問玄理。研雖為債數來,無由啟口。其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逕將我入青雲間,何由得論地上事。」師徒還歸,遂焚債券。
杜按:餘大同《北齊書》,故不贅錄。
(《北史》卷八十六《循吏.蘇瓊傳》2877)
靈遠
沙門靈遠者,不知何許人,有道術。嘗言爾朱榮成敗,預知其時。又言代魏者齊,葛榮聞之,故自號齊。及齊神武至信都,靈遠與勃海李嵩來謁。神武待靈遠以殊禮,問其天文人事。對曰:「齊當興,東海出天子。今王據勃海,是齊地。又太白與月並,宜速用兵,遲則不吉。」靈遠後罷道,姓荊字次德。求之,不知所在。
杜按:《魏書.劉靈助傳》不載沙門遠事。
(《北史》卷八十九《藝術.劉靈助傳附靈遠傳》2928)
檀特師
檀特師者,名惠豐,身為比丘,不知何處人。飲酒啖肉,語默無常,逆論來事,後皆如言。居於涼州,宇文仲和為[A24]刺【CB】,剌【正史】刺史,請之至州內,歷觀廄庫。乃云:「何意畜他官馬官物!」仲和怒,不聽住涼州。未幾,仲和拒不受代,朝廷令獨孤信擒之,仲和身死,資財沒官。周文遣書召之,檀特發至岐州,會齊神武來寇玉壁,檀特曰:「狗豈能至龍門也?」神武果不至龍門而還。侯景未叛東魏之前,忽捉一杖,杖頭刻為獼猴,令其面常向西,日夜弄之。又索一角弓,牽挽之。俄而景啟降,尋復背叛,人皆以為驗。
至大統十七春初,忽著一布帽,周文左右驚問之。檀特曰:「汝亦著,王亦著也。」至三月而魏文帝崩。復取一白絹帽著之,左右復問之。檀特云:「汝亦著,王亦著也。」未幾,丞相夫人薨。後又著白絹帽,左右復問之。云:「汝不著,王亦著也。」尋而丞相第二兒武邑公薨。其事多如此也。俄而疾死。
(《北史》卷八十九《藝術上.檀特師傳》2930)
陸法和
陸法和,不知何許人也。隱於江陵百里洲,衣食居處,一與苦行沙門同。耆老自幼見之,容色常不定,人莫能測也。或謂出自嵩高,遍游遐邇。既入荊州汶陽郡高安縣之紫石山,無故捨所居山,俄有蠻賊文道期之亂,時人以為預見萌兆。
及侯景始告降於梁,法和謂南郡朱元英曰:「貧道共檀越擊侯景去。」元英曰:「侯景為國立效,師云擊之何也?」法和曰:「正自如此。」及景渡江,法和時在青谿山,元英往問曰:「侯景今圍城,其事云何?」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時,不撩自落。檀越但待侯景熟,何勞問也。」固問之,曰:「亦克亦不克。」
景遣將任約擊梁湘東王於江陵,法和乃詣湘東乞征約,召諸蠻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發。湘東遣胡僧佑領千餘人與同行。法和登艦大笑曰:「無量兵馬。」江陵多神祠,人俗恆所祈禱,自法和軍出,無復一驗,人以為神皆從行故也。至赤沙湖,與約相對,法和乘輕船,不介冑,沿流而下,去約軍一里乃還。謂將士曰:「聊觀彼龍睡不動,吾軍之龍甚自踴躍,即攻之。若得待明日,當不損客主一人而破賊,然有惡處。」遂縱火舫於前,而逆風不便,法和執白羽扇麾風,風勢即返。約眾皆見梁兵步於水上,於是大潰,皆投水而死。約逃竄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時當得。」及期而未得,人問之,法和曰:「吾前於此洲水乾時建一剎,語檀越等,此雖為剎,實是賊標。今何不向標下求賊也。」如其言,果於水中見約抱剎,仰頭裁出鼻,遂禽之。約言求就師目前死。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於王有緣,決無他慮。王於後當得檀越力耳。」湘東果釋用為郡守。及魏圍江陵,約以兵赴救,力戰焉。
法和既平約,往進見王僧辯於巴陵,謂曰:「貧道已卻侯景一臂,其更何能為?檀越宜即逐取。」乃請還。謂湘東王曰:「侯景自然平矣,無足可慮。蜀賊將至,法和請守巫峽待之。」乃總諸軍而往,親運石以填江,三日,水遂不流,橫之以鐵鎖。武陵王紀果遣蜀兵來渡,峽口勢蹙,進退不可。王琳與法和經略,一戰而殄之。
軍次白帝,謂人曰:「諸葛孔明可謂為名將,吾自見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鏃一斛許。」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又嘗至襄陽城北大樹下,畫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龜,長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數百歲,不逢我者,豈天日乎?」為授《三歸》,龜乃入草。初八疊山多惡疾人,法和為採藥療之,不過三服皆差,即求為弟子。山中毒蟲猛獸,法和授其禁戒,不復噬螫。所泊江湖,必於峰側結表,云「此處放生」,漁者皆無所得,才或少獲,輒有大風雷,船人懼而放之,風雨乃定。晚雖將兵,猶禁諸軍漁捕,有竊違者,中夜猛獸必來欲噬之,或亡其船纜。有小弟子戲截蛇頭,來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殺蛇!」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見蛇頭齰褲襠而不落。法和使懺悔,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試刀,一下而頭斷,來詣法和。法和曰:「有一斷頭牛,就卿征命殊急,若不為作功德,一月內報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法和又為人置宅圖墓以避禍求福。嘗謂人曰:「勿擊馬於碓。」其人行過鄉曲,門側有碓,因繫馬於其柱。入門中,憶法和戒,走出將解之,馬已斃矣。
梁元帝以法和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縣公。法和不稱臣,其啟文朱印名上,自稱司徒。梁元謂其僕射王褒曰:「我未嘗有意用陸為三公,而自稱何也?」褒曰:「彼既以道術自命,容是先知。」梁元帝以法和功業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部曲數千人,通呼為弟子。唯以道術為化,不以法獄加人。又列肆之內,不立市丞牧佐之法,無人領受。但以空檻籥在道間,上開一孔受錢,賈客店人隨貨多少,計其估限,自委檻中。行掌之司,夕方開取,條其孔目,輸之於庫。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時有所論,則雄辯無敵,然猶帶蠻音。善為攻戰具。在江夏,大聚兵艦,欲襲襄陽而入武關,梁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法和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釋梵天王坐處,豈規王位?但於空王佛所與主上有香火因緣,見主人應有報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業定不可改也。」於是設供食,具大䭔薄餅。及魏舉兵,法和自郢入漢口,將赴江陵,梁元帝使人逆之曰:「此自能破賊,但鎮郢州,不須動也。」法和乃還州,堊其城門,著粗白布衫、布褲、邪巾,大繩束腰,坐葦席,終日乃脫之。及聞梁元敗滅,復取前凶服著之,哭泣受弔。梁人入魏,果見䭔餅焉。法和始於百里洲造壽王寺,既架佛殿,更截樑柱,曰:「後四十許年,佛法當遭雷雹,此寺幽僻,可以免難。」及魏平荊州,宮室焚燼,總管欲發取壽王佛殿,嫌其材短,乃停。後周氏滅佛法,此寺隔在陳境,故不及難。
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進軍臨江,法和舉州入齊。文宣以法和為大都督、十州諸軍事、太尉公、西南道大行台。大都督、五州諸軍事、荊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蒞為郢州刺史,官爵如故。蒞弟簉為散騎常侍、儀同三司、湘州刺史、義興縣公。梁將侯王真來逼江夏,齊軍棄城而退,法和與宋蒞兄弟入朝。文宣聞其奇術,虛心想見,備三公鹵簿,於城南十二里供帳以待之。法和遙見鄴城,下馬禹步。辛術謂曰:「公既萬里歸誠,主上虛心相待,何為作此術?」法和手持香爐,步從路車,至於館。明日引見,給通幰油絡綱車,仗身百人。詣闕通名,不稱官爵,不稱臣,但云荊山居士。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屬於昭陽殿,賜法和錢百萬、物萬段、甲第一區,田一百頃、奴婢二百人,生資什物稱是,宋蒞千段;其餘儀同、刺史以下各有差。法和所得奴婢,盡免之,曰:「各隨緣去。」錢帛散施,一日便盡。以官所賜宅營佛寺,自居一房,與凡人無異。三年間再為太尉,世猶謂之居士。無疾而告弟子死期,至時,燒香禮佛,坐繩床而終。浴訖將殮,屍小,縮止三尺許。文宣令開棺而視之,空棺而已。
法和書其所居壁而塗之,及剝落,有文曰:「十年天子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週年天子遞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兩天共五年。」說者以為婁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傳位後主,共五年焉。
法和在荊郢,有少姬,年可二十餘,自稱越姥,身披法服,不嫁,恆隨法和東西,或與其私通十有餘年。今者賜棄,別更他淫。有司考驗並實。越姥因爾改適,生子數人。
杜按:《北史》本傳(2941)文字稍異,意同,故不錄。
(《北齊書》卷三十二《陸法和傳》427)
瞿曇
天后時,瞿曇羅造《光宅歷》。中宗時,南宮說造《景龍歷》。皆舊法之所棄者,復取用之。徒云革易,寧造深微,尋亦不行。開元中,僧一行精諸家曆法,言《麟德歷》行用既久,晷緯漸差。宰相張說言之,玄宗召見,令造新歷。遂與星官梁令瓚先造《黃道游儀圖》,考校七曜行度,准《周易》大衍之數,別成一法,行用垂五十年。
(《舊唐書》卷三十二《歷志》1152)
僧一行
玄宗開元九年,太史頻奏日蝕不效,詔沙門(僧)一行改造新歷。一行奏云,今欲創歷立元,須知黃道進退,請太史令測候星度。有司云:「承前唯依赤道推步,官無黃道游儀,無由測候。」時率府兵曹梁令瓚待制於麗正書院,因造游儀木樣,甚為精密。一行乃上言曰:「黃道游儀,古有其術而無其器。以黃道隨天運動,難用常儀格之,故昔人潛思皆不能得。今梁令瓚創造此圖,日道月交,莫不自然契合,既於推步尤要,望就書院更以銅鐵為之,庶得考驗星度,無有差舛。」從之,至十三年造成。又上疏曰:
按《舜典》云:「在璇樞玉衡,以齊七政。」說者以為取其轉運者為樞,持正者為衡,皆以玉為之,用齊七政之變,知其盈縮進退,得失政之所在,即古太史渾天儀也。
自周室衰微,疇人喪職,其制度遺像,莫有傳者。漢興,丞相張蒼首創律歷之學。至武帝詔司馬遷等更造漢歷,乃定東西、立咎儀、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星度,與古不同。故唐都分天部,洛下閎運算轉歷,今赤道歷星度,則其遺法也。
後漢永元中,左中郎將賈逵奏言:「臣前上傅安等用黃道度日月,弦望多近。史官壹以赤道度之,不與天合,至差一日以上。願請太史官日月宿簿及星度課,與待詔星官考校。奏可。問典星待詔姚崇等十二人,皆曰:『星圖有規法,日月實從黃道,官無其器,不知施行。』甘露二年,大司農丞耿壽昌奏,以圓儀度日月行,考驗天運。日月行赤道,至牽牛、東井,日行一度,月行十五度;至婁、角,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此前代所共知也。」是歲永元四載也。明年,始詔太史造黃道銅儀。冬至,日在斗十九度四分度之一,與赤道定差二度。史官以校日月弦望,雖密近,而不為望日。儀,黃道與度運轉,難候,是以少終其事。其後劉洪因黃道渾儀,以考月行出入遲速。而後代理歷者不遵其法,更從赤道命文,以驗賈逵所言,差謬益甚,此理歷者之大惑也。
今靈台鐵儀,後魏明元時都匠解蘭所造,規制朴略,度刻不均,赤道不動,乃如膠柱,不置黃道,進退無准。此據赤道月行以驗人歷遲速,多者或至十七度,少者僅出十度,不足以上稽天象,敬授人時。近秘閣郎中李淳風著《法象志》,備載黃道渾儀法,以玉衡旋規,別帶日道,傍列二百四十九交,以攜月游,用法頗雜,其術竟寢。
臣伏承恩旨,更造游儀,使黃道運行,以追列舍之變,因二分之中以立黃道,交於軫、奎之間,二至陟降各二十四度。黃道之內,又施白道月環,用究陰陽朓朒之數,動合天運,簡而易從,足以製器垂象,永傳不朽。
於是玄宗親為制銘,置之於靈台以考星度。其二十八宿及中外官與古經不同者,凡數十條。又詔一行與梁令瓚及諸術士更造渾天儀,鑄銅為圓天之象,上具列宿赤道及周天度數。注水激輪,令其自轉,一日一夜,天轉一周。又別置二輪絡在天外,綴以日月,令得運行。每天西轉一匝,日東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凡二十九轉有餘而日月會,三百六十五轉而日行匝。仍置木櫃以為地平,令儀半在地下,晦明朔望,遲速有准。又立二木人於地平之上,前置鐘鼓以候辰刻,每一刻自然擊鼓,每辰則自然撞鐘。皆於櫃中各施輪軸,鉤鍵交錯,關鎖相持。既與天道合同,當時共稱其妙。鑄成,命之曰水運渾天俯視圖,置於武成殿前以示百僚。無幾而銅鐵漸澀,不能自轉,遂收置於集賢院,不復行用。
今錄游儀制度及所測星度異同,開元十二年分遣使諸州所測日晷長短,李淳風、僧一行所定十二次分野,武德已來交蝕及五星祥變,著於篇。
(《舊唐書》卷三十五《天文志上》1293)
僧一行
又凡日晷差,冬夏至不同,南北亦異,而先儒一以里數齊之,喪其事實。沙門一行因修《大衍圖》,更為《覆矩圖》,自丹穴以暨幽都之地,凡為圖二十四,以考日蝕之分數,知夜漏之短長。
(《舊唐書》卷三十五《天文志上》1307)
僧一行
貞觀中,李淳風撰《法象志》,始以唐之州縣配焉。至開元初,沙門一行又增損其書,更為詳密。既事包今古,與舊有異同,頗裨後學,故錄其文著於篇。
(《舊唐書》卷三十五《天文志下》1311)
僧一行
僧一行,姓張氏,先名遂,魏州昌樂人,襄州都督、郯國公公謹之孫也。父擅,武功令。一行少聰敏,博覽經史,尤精歷象、陰陽、五行之學。時道士尹崇博學先達,素多墳籍。一行詣崇,借揚雄《太玄經》,將歸讀之。數日,復詣崇,還其書。崇曰:「此書意指稍深,吾尋之積年,尚不能曉,吾子試更研求,何遽見還也?」一行曰:「究其義矣。」因出所撰《大衍圖》及《義決》一卷以示崇。崇大驚,因與一行談其奧賾,甚嗟伏之,謂人曰:「此後生顏子也。」一行由是大知名。武三思慕其學行,就請與結交,一行逃匿以避之。尋出家為僧,隱於嵩山,師事沙門普寂。睿宗即位,敕東都留守韋安石以禮征,一行固辭以疾,不應命。後步往荊州當陽山,依沙門悟真以習梵律。
開元五年,玄宗令其族叔禮部郎中洽賚敕書就荊州強起之。一行至京,置於光太殿,數就之,訪以安國撫人之道,言皆切直,無有所隱。開元十年,永穆公主出降,敕有司優厚發遣,依太平公主故事。一行以為高宗末年,唯有一女,所以特加其禮,又太平驕僭,竟以得罪,不應引以為例。上納其言,遽追敕不行,但依常禮。其諫諍皆此類也。
一行尤明著述,撰《大衍論》三卷,《攝調伏藏》十卷,《天一太一經》及《太一局遁甲經》、《釋氏系錄》各一卷。時《麟德歷經》推步漸疏,敕一行考前代諸家曆法,改撰新歷,又令率府長史梁令瓚等與工人創造黃道游儀,以考七曜行度,互相證明。於是一行推《周易》大衍之數,立衍以應之,改撰《開元大衍歷經》。至十五年卒,年四十五,賜謚曰大慧禪師。
初,一行從祖東台舍人太素,撰《後魏書》一百卷,其《天文志》未成,一行續而成之。上為一行制碑文,親書於石,出內庫錢五十萬,為起塔於銅人之原。明年,幸溫湯,過其塔前,又駐騎徘徊,令品官就塔以告其出豫之意,更賜絹五十匹,以蒔塔前松柏焉。
初,一行求訪師資,以窮大衍,至天臺山國清寺,見一院,古松十數,門有流水,一行立於門屏間,聞院僧於庭布算聲,而謂其徒曰:「今日當有弟子自遠求吾算法,已合到門,豈無人導達也?」即除一算。又謂曰:「門前水當卻西流,弟子亦至。」一行承其言而趨入,稽首請法,盡受其術焉,而門前水果卻西流。道士邢和璞嘗謂尹愔曰:「一行其聖人乎?漢之洛下閎造歷,云:『後八百歲當差一日,必有聖人正之』今年期畢矣,而一行造《大衍》正其差謬,則洛下閎之言信矣,非聖人而何?」
時又有黃州僧泓者,善葬法。每行視山原,即為之圖,張說深信重之。
杜按:《新唐書》未立僧一行傳。但在《歷志》等篇多次記一行事跡,與《舊唐書》所記大同,故不贅錄。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一《方伎.僧一行傳》5111)
僧一行
開元九年,麟德歷署日蝕比不效,詔僧一行作新歷,推大衍數立術以應之,較經史所書氣朔、日名、宿度可考者皆合。十五年,草成而一行卒,詔特進張說與歷官陳玄景等次為《歷術》七篇、《略例》一篇、《歷議》十篇,玄宗顧訪者則稱制旨……自太初到麟德,歷有二十三家,與天雖近而未密也。至一行,密矣,其倚數立法固無以易也。後世雖有改作者,皆依倣而已,故詳錄之……
(《新唐書》卷二十七《歷志上》587)
僧一行
及一行考月行出入黃道,為圖三十六,究九道之增損,而蓋天之狀見矣……及一行作大衍歷,詔太史測天下之晷,求其土中,以為定數……而一行以為,天下山河之象存乎兩戒。
(《新唐書》卷三十一《天文志》811)
僧一行
唐沙門一行鑄渾天儀,時稱精妙,未幾銅鐵漸澀,不能自轉,置不復用。金質不精,水性不行,況移之冱寒之地乎?
(《遼史》卷四十四《歷象志》679)
僧一行
元佑時,尚書右丞蘇頌與昭文館校理沈括奉敕詳定《渾儀法要》,遂奏舉吏部勾當官韓公廉通《九章勾股法》,常以推考天度與張衡、王蕃、僧一行、梁令瓚、張思訓法式,大綱可以尋究。
(《金史》卷二十二《歷志下》520)
高曇晟與高開道
先是,有懷藏戎沙門高曇晟者,因縣令設齋,士女大集,曇晟與其僧徒五十人擁齋眾而反,殺縣令及鎮將,自稱大乘皇帝,立尼靜宣為耶輸皇后,建元為法輪。至夜,遣人招誘(高)開道,結為兄弟,改封齊王。開道以眾五千人歸之,居數月,襲殺曇晟,悉並其眾。
杜按:《新唐書》本傳(3714)「數月」作「三月」;「五千人」作「眾」,餘大同,故不錄。
(《舊唐書》卷五十五《高開道傳》2256)
法雅
(貞觀)三年,有沙門法雅,初以恩幸出入兩宮,至是禁絕之,法雅怨望,出妖言,伏法。兵部尚書杜如晦鞫其獄,法雅乃稱(裴)寂知其言,寂對曰:「法雅惟云時候方行疾疫,初不聞妖言。」法雅證之,坐是免官,削食邑之半,放歸本邑。寂請住京師,太宗數之曰:「計公勳庸,不至於此,徒以恩澤,特居第一。武德之時,政刑紕繆,官方馳紊,職公之由。但以舊情,不能極法,歸掃墳墓,何得復辭?」寂遂歸蒲州。
未幾,有狂人自稱信行,寓居汾陰,方多妖妄,常謂寂家僮曰:「裴公有天分。」於時信行已死,寂監奴恭命以其言白寂,寂惶懼不敢聞奏,陰呼恭命殺所言者。恭命縱令亡匿,寂不知之。寂遣恭命收納封邑,得錢百餘萬,因用而盡。寂怒,將遣人捕之,恭命懼而上變。太宗大怒,謂侍臣曰:「寂有死罪者四:位為三公而與妖人法雅親密,罪一也;事發之後乃負氣憤怒,稱國家有天下,是我所謀,罪二也;妖人言其有天分,匿而不奏,罪三也;陰行殺戮以滅口,罪四也。我殺之非無辭矣。議者多言流配,朕其從眾乎。」於是徙交州,竟流靜州。俄逢山羌為亂,或言反獠劫寂為主,太宗聞之曰:「我國家於寂有性命之恩,必不然矣。」未幾,果稱寂率家僮破賊。
杜按:《新唐書》本傳(3738)文簡許多,意同,故不錄。
(《舊唐書》卷五十七《裴寂傳》2288)
法雅
浮屠法雅坐訞言,辭連(裴)寂,坐免官,削封邑半,歸故郡。寂請留京師,帝讓曰:「公勳不稱位,徒以恩澤居第一。武德之政,間或弛紊,職公為之。今歸掃墳墓,尚何辭?」寂遂歸。
(《新唐書》卷八十八《裴寂傳》3738)
蕭瑀
蕭瑀字時文。高祖梁武帝。曾祖昭明太子。祖詧,後梁宣帝。父巋,明帝。瑀年九歲,封新安郡王,幼以孝行聞。姊為隋晉王妃,從入長安。聚學屬文,端正鯁亮。好釋氏,常修梵行,每與沙門難及苦空,必詣微旨。常觀劉孝標《辯命論》,惡其傷先王之教,迷性命之理,乃作《非辯命論》以釋之。大旨以為:「人稟天地以生,孰云非命,然吉凶禍福,亦因人而有,若一之於命,其蔽已甚。」時晉府學士柳顧言、諸葛穎見而稱之曰:「自孝標後數十年間,言性命之理者,莫能詆詰。今蕭君此論,足療劉子膏肓。」……太宗以(蕭)瑀好佛道,嘗賚繡佛像一軀,並繡瑀形狀於佛像側,以為供養之容。又賜王褒所書《大品般若經》一部,並賜袈裟,以充講誦之服焉……會瑀請出家,太宗謂曰:「甚知公素愛桑門,今者不能違意。」瑀旋踵奏曰:「臣頃思量,不能出家。」太宗以對群臣吐言而取捨相違,心不能平。瑀尋稱足疾,時詣朝堂,又不入見,太宗謂侍臣曰:「瑀豈不得其所乎,而自慊如此?」遂手詔曰:
朕聞物之順也,雖異質而成功;事之違也,亦同形而罕用。是以舟浮楫舉,可濟千里之川;轅引輪停,不越一毫之地。故知動靜相循易為務,曲直相反難為功,況乎上下之宜、君臣之際者矣。朕以無明於元首,期托德於股肱,思欲去偽歸真,除澆反樸。至於佛教,非意所遵,雖有國之常經,固弊俗之虛術。何則?求其道者,未驗福於將來;修其教者,翻受辜於既往。至若梁武窮心於釋氏,簡文銳意於法門,傾帑藏以給僧祇,殫人力以供塔廟。及乎三淮沸浪,五嶺騰煙,假餘息於熊蹯,引殘魂於雀鷇。子孫覆亡而不暇,社稷俄頃而為墟,報施之征,何其繆也。
而太子太保、宋國公瑀踐覆車之餘軌,襲亡國之遺風。棄公就私,未明隱顯之際;身俗口道,莫辯邪正之心。修累棄之殃源,祈一躬之福本,上以違忤君主,下則扇習浮華。往前朕謂張亮云:「卿既事佛,何不出家?」瑀乃端然自應,請先入道,朕即許之,尋復不用。一回一惑,在於瞬息之間;自可自否,變於帷扆之所。乖棟樑之大體,豈具瞻之量乎?朕猶隱忍至今,瑀尚全無悛改。宜即去茲朝闕,出牧小藩,可商州[A25]刺【CB】,剌【正史】刺史,仍除其封。
(《舊唐書》卷六十三《蕭瑀傳》2398)
上官儀
上官儀,本陝州陝人也。父弘,隋江都宮副監,因家於江都。大業末,弘為將軍陳稜所殺,儀時幼,藏匿獲免。因私度為沙門,游情釋典,尤精《三論》,兼涉獵經史,善屬文。
(《舊唐書》卷八十《上官儀傳》2743)
上官儀
上官儀字游韶,陝州人。父弘,為隋江都宮副監,大業末,為陳稜所殺。時儀幼,左右匿免,昌為沙門服。浸工文詞,涉貫墳典。
(《新唐書》卷一百五《上官儀傳》4035)
盧伽阿逸多
又有胡僧盧伽阿逸多受詔合長年藥,高宗將餌之。處俊諫曰:「修短有命,未聞萬乘之主,輕服蕃夷之藥。昔貞觀末年,先帝令婆羅門僧那羅邇娑寐依其本國舊方合長生藥。胡人有異術,徵求靈草秘石,歷年而成。先帝服之,竟無異效,大漸之際,名醫莫知所為。時議者歸罪於胡人,將申顯戮,又恐取笑夷狄,法遂不行。龜鏡若是,惟陛下深察。」高宗納之,但加盧伽為懷化大將軍,不服其藥。
杜按:《新唐書》本傳文稍簡,意同,故不錄。
(《舊唐書》卷八十四《郝處俊傳》2799)
盧伽阿逸多
(郝處俊)入拜東台侍郎。時浮屠盧伽(阿)逸多治丹,曰「可以續年」。高宗欲遂餌之,處俊諫曰:「修短固有命,異方之劑,安得輕服哉?昔先帝詔浮屠那羅邇娑寐案其方書為秘劑,取靈葩怪石,歷歲乃能就。先帝餌之,俄而大漸,上醫不知所為。群臣請顯戮其人,議者以為取笑夷狄,故法不得行。前鑒不遠,惟陛下深察。」帝納其言,弟拜盧伽逸多為懷化大將軍,進處俊同東西台三品。
(《新唐書》卷一百一十五《郝處俊傳》4216)
理中與姚璹
時新都丞朱待辟坐贓至死,逮捕繫獄。待辟素善沙門理中,陰結諸不逞,因待辟以殺(姚)璹為名,擬據巴蜀為亂,人密表告之者,制令璹按其獄。璹深持之,事涉疑似引而誅死者,僅以千數。
杜按:《新唐書》本傳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舊唐書》卷八十九《姚璹傳》2904)
理中與姚璹
新都丞朱待辟坐贓應死,待辟所厚浮屠理中謀殺璹,據劍南。有密告后者,詔璹窮按。
(《新唐書》卷一百二《姚思廉傳附姚璹傳》3981)
姚璹、劉承慶
時則天又於明堂後造天堂,以安佛像,高百餘尺。始起建構,為大風振倒。俄又重營,其功未畢。證聖元年正月丙申夜,佛堂災,延燒香堂,至曙,二堂並盡。尋時又無雲而雷,起自西北。則天欲責躬避正殿。宰相姚璹曰:「此實人火,非是天災。至如成周宣榭,卜代逾長;漢武建章,盛德彌永。今明堂是布政之所,非宗祀也。」則天乃御端門觀酺宴,下詔令文武九品已上各上封事,極言無有所隱。左拾遺劉承慶上疏曰:
臣聞自古帝王,皆有美惡,休祥所以昭其德,災變所以知其咎,天道之常理,王者之常事。
……臣愚以為火發既先從麻主,後及總章,意將所營佛舍,恐勞而無益。但崇其教,即是津梁,何假紺宮,方存汲引?既僻在明堂之後,又前逼牲牢之筵,兼以厥構崇大,功多難畢。立像弘法,本擬利益黎元;傷財役人,卻且煩勞家國。承前大風摧木,天誡已顯;今者毒焰冥熾,人孽復彰。聖人動作,必假天人之助,一興功役,二者俱違,厥應昭然,殆將緣此。
臣以為明堂是正陽之位,至尊所居,展禮班常,崇化立政,玉帛朝會,神靈依憑。營之可曰大功,損之實非輕事,既失嚴禋之所,復傷孝理之情。陛下昨降明制,猶申寅畏之旨,群僚理合兢畏震悚,勉力司存,豈合承恩耽樂,安然酺宴?又下人感荷聖德,睹變憎惶,神體克寧,豈非深悅。但以火氣初止,尚多驚懼,餘憂未息,遽以觀事遏之。臣恐憂喜相爭,傷於情理。故傅曰:「可憂而為樂,取憂之道。」又古者有火,祭四墉。四墉,積陰之氣,祈之以禳火災。火,陽之氣,歡樂陽事,火氣方勝,不可復興陽事。
臣聞災變之興,至聖不免,聿修其德,來患可禳。陛下垂制博訪,許陳至理。而左史張鼎以為「今既火流王屋,彌顯大周之祥」,通事舍人逢敏奏稱,「當彌勒初成佛道時,有天魔燒宮,七寶台須臾散壞。」斯實諂妄之邪言,實非君臣之正論。晻昧王化,無益萬機。夫天道雖高,其察彌近;神心雖寂,其聽彌聰。交際皇王,事均影響。今大風烈火,譴告相仍,實天人丁寧,匡諭聖主,使鴻基益固,天祿永終之意也。伏願陛下乾乾在慮,翼翼為懷,若涉巨川,如承大祭,審其致災之理,詳其降眚之由,無瞢天人之心,而興不急之役。則兆人蒙賴,福祿靡窮,幸甚,幸甚。
則天尋令依舊規制重造明堂,凡高二百九十四尺,東西南北廣三百尺。上施寶鳳,俄以火珠代之。明堂之下,圜繞施鐵渠,以為辟雍之象。天冊萬歲二年三月,重造明堂成,號為通天宮。四月朔日,又行親享之禮,大赦,改元為萬歲通天。翼日,則天御通天宮之端扆殿,命有司讀時令,布政於群后。
(《舊唐書》卷二十二《禮儀志二》865)
僧崇一
僧崇一療(李)憲稍瘳,上(玄宗)大悅,特賜緋袍魚袋,以賞異崇一。
(《舊唐書》卷九十五《睿宗諸子.讓皇帝李憲傳》3012)
僧崇一
(李憲)後有疾,護醫將膳,騎相望也。僧崇一者療之,少損,帝喜甚,賜緋袍、銀魚。
(《新唐書》卷八十一《讓皇帝李憲傳》3598)
崔日用與普潤
中宗暴崩,韋庶人稱制,(崔)日用恐禍及[A26]己【CB】,已【正史】己。知玄宗將圖義舉,乃因沙門普潤、道士王曄密詣藩邸,深自結納,潛謀翼戴。玄宗嘗謂曰:「今謀此舉,直為親,不為身。」日用曰:「此乃孝感動天,事必克捷。望速發,出其不意,若少遲延,或恐生變。」
(《舊唐書》卷九十九《崔日用傳》3087)
崔日用與普潤
帝崩,韋后專制,畏禍及,更因僧普潤、道士王曄私謁臨淄王以自托,且密贊大計。王曰:「謀非計身,直紓親難爾。」日用曰:「至孝動天,舉無不克。然利先發,不則有後憂。」及韋氏平,夜詔權雍州長史,以功授黃門侍郎,參知機務,封齊國公,賜實戶二百。
(《新唐書》卷一百二十一《崔日用傳》4330)
嚴挺之
(嚴)挺之素歸心釋典,事僧惠義。及至東都,鬱鬱不得志,成疾。自為墓誌曰:「天寶元年,嚴挺之自絳郡太守抗疏陳乞,天恩允請,許養疾歸閒,兼授太子詹事。前後歷任二十五官,每承聖恩,嘗忝獎擢,不盡驅策,駑蹇何階,仰答鴻造?春秋七十,無所展用,為人士所悲。其年九月,寢疾,終於洛陽某里之私第。十一月,葬於大照和尚塔次西原,禮也。盡忠事君,叨載國史,勉拙從仕,或布人謠。陵谷可以自紀,文章焉用為飾,遺文薄葬,斂以時服。」挺之與裴寬皆奉佛,開元末,惠義卒,挺之服縗麻送於龕所。寬為河南尹,僧普寂卒,寬與妻子皆服縗絰,設次哭臨,妻子送喪至嵩山。故挺之志文云「葬於大照塔側」,祈其靈佑也。挺之素重交結,有許與,凡舊交先歿者,厚撫其妻子,凡嫁孤女數十人,時人重之。
(《舊唐書》卷九十九《嚴挺之傳》3106)
嚴挺之
(嚴)挺之重交遊,許與生死不易,嫁故人孤女數十人,當時重之。然溺志於佛,與浮屠惠義善,義卒,衰服送其喪,己乃自葬於其塔左,君子以為偏。
(《新唐書》卷一百二十九《嚴挺之傳》4483)
僧惠范
時僧惠范持太平公主權勢,逼奪百姓店肆,州縣不能理。謙光(又名薛登)將加彈奏,或請寢之,謙光曰:「憲台理冤滯,何所迴避,朝彈暮黜,亦可矣。」遂與殿中慕容珣奏彈之,反為太平公主所構,出為岐州[A27]刺【CB】,剌【正史】刺史。
(《舊唐書》卷一百一《薛登傳》3141)
僧惠范
景雲中,(薛登)為御史大夫。僧慧范怙太平公主勢,奪民邸肆,官不能直,(薛)登將治之,或勸以自安,答曰:「憲府直枉,朝奏暮黜可矣。」遂奏,反為主所構,出岐州刺史。
(《新唐書》卷一百一十二《薛登傳》4171)
杜鴻漸
(杜)鴻漸心無遠圖,志氣怯懦,又酷好浮圖道,不喜軍戎。既至成都,懼旰雄武,不復問罪,乃以劍南節製表讓於旰……鴻漸晚年樂於退靜,私第在長興里,館宇華靡,賓僚宴集。鴻漸悠然賦詩曰:「常願追禪理,安能挹化源。」朝士多屬和之。及休致後病,令僧剃頂髮,及卒,遺命其子依胡法塔葬,不為封樹,冀類緇流,物議哂之。
(《舊唐書》卷一百八《杜鴻漸傳》3283)
杜鴻漸
(杜)鴻漸性畏怯,無它遠略,而晚節溺浮圖道,畏殺戮……鴻漸自蜀還,食千僧,以為有報,縉紳效之。病甚,令僧剔頂髮,遺命依浮圖葬,不為封樹。
(《新唐書》卷一百二十六《杜暹傳附杜鴻漸傳》4424)
王縉
王縉字夏卿,河中人也。少好學,與兄維早以文翰著名……縉弟兄奉佛,不茹葷血,縉晚年尤甚。與杜鴻漸捨財造寺無限極。妻李氏卒,捨道政里第為寺,為之追福,奏其額曰寶應,度僧三十人住持。每節度觀察使入朝,必延到寶應寺,諷令施財,助[A28]己【CB】,已【正史】己修繕。初,代宗喜祠祀,未甚重佛,而元載、杜鴻漸與縉喜飯僧徒。代宗嘗問以福業報應事,載等因而啟奏,代宗由是奉之過當,嘗令僧百餘人於宮中陳設佛像,經行念誦,謂之內道場。其飲膳之厚,窮極珍異,出入乘廄馬,度支具稟給。每西蕃入寇,必令群僧講誦《仁王經》,以攘虜寇。苟幸其退,則橫加錫賜。胡僧不空,官至卿監,封國公,通籍禁中,勢移公卿,爭權擅威,日相凌奪。凡京畿之豐田美利,多歸於寺觀,吏不能制。僧之徒侶,雖有贓奸畜亂,敗戮相繼,而代宗信心不易,乃詔天下官吏不得箠曳僧尼。又見縉等施財立寺,窮極環麗,每對揚啟沃,必以業果為證。以為國家慶祚靈長,皆福報所資,業力已定,雖小有患難,不足道也。故祿山、思明毒亂方熾,而皆有子禍;僕固懷恩將亂而死;西戎犯闕,未擊而退。此皆非人事之明征也。帝信之愈甚。公卿大臣既掛以業報,則人事棄而不修,故大歷刑政,日以陵遲,有由然也。
五臺山有金閣寺,鑄銅為瓦,塗金於上,照耀山谷,計錢巨億萬。縉為宰相,給中書符牒,令台山僧數十人分行郡縣,聚徒講說,以求貨利。代宗七月望日於內道場造盂蘭盆,飾以金翠,所費百萬。又設高祖已下七聖神座,備幡節、龍傘、衣裳之制,各書尊號於幡上以識之,舁出內,陳於寺觀。是日,排儀仗,百僚序立於光順門以俟之,幡花鼓舞,迎呼道路。歲以為常,而識者嗤其不典,其傷教之源始於縉也。
李氏,初為左丞韋濟妻,濟卒,奔縉。縉嬖之,冒稱為妻,實妾也。又縱弟妹女尼等廣納財賄,貪猥之跡如市賈焉。元載得罪,縉連坐貶括州[A29]刺【CB】,剌【正史】刺史,移處州[A30]刺【CB】,剌【正史】刺史。大歷十四年,除太子賓客,留司東都。建中二年十二月卒,年八十二。
(《舊唐書》卷一百一十八《王縉傳》3416)
王縉
(王)縉素奉佛,不茹葷食肉,晚節尤謹。妻死,以道政里第為佛祠,諸道節度、觀察使來朝,必邀至其所,諷令出財佐營作。初,代宗喜祠祀,而未重浮屠法,每從容問所以然,縉與元載盛陳福業報應,帝意向之。繇是禁中祀佛,諷唄齊薰,號「內道場」,引內沙門日百餘,饌供珍滋,出入乘廄馬,度支具稟給。或夷狄入寇,必合眾沙門誦《護國仁王經》為禳厭,幸其去,則橫加錫與,不知紀極。胡人官至卿監、封國公者,著籍禁省,勢傾公王,群居賴寵,更相凌奪,凡京畿上田美產,多歸浮屠。雖藏奸宿亂踵相逮,而帝終不悟,詔天下官司不得捶辱僧尼。初,五臺山祠鑄銅為瓦,金塗之,費億萬計。縉給中書符,遣浮屠數十輩行州縣,斂丐貲貨。縉為上言:「國家慶祚靈長,福報所憑,雖時多難,無足道者。祿山、思明毒亂方煽,而皆有子禍,僕固懷恩臨亂而踣,西戎內寇,未及擊輒去,非人事也。」故帝信愈篤。七月望日,宮中造盂蘭盆,綴飾鏐琲,設高祖以下七聖位,幡節、衣冠皆具,各以帝號識其幡,自禁內分詣道佛祠,鐃吹鼓舞,奔走相屬。是日立仗,百官班光順門奉迎導從,歲以為常。群臣承風,皆言生死報應,故人事置而不修,大歷政刑,日以堙陵,由縉與元載、杜鴻漸倡之也。
性貪冒,縱親戚尼女姏招財納賄,猥屑相稽,若市賈然。及敗,劉晏等鞫其罪,同載論死,晏曰:「重刑再覆,有國常典,況大臣乎!法有首從,不容俱死。」於是以聞,上憫其耄,不加刑,乃貶括州刺史。久之,遷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建中二年死,年八十二。
(《新唐書》卷一百四十五《王縉傳》4716)
王維
王維字摩詰,太原祁人……(安)祿山陷兩都,玄宗出幸,維扈從不及,為賊所得。維服藥取痢,偽稱瘖病。祿山素憐之,遣人迎置洛陽,拘於普施寺,迫以偽署……維弟兄俱奉佛,居常蔬食,不茹葷血,晚年長齋,不衣文綵……在京師日飯十數名僧,以玄談為樂。齋中無所有,唯茶鐺、藥臼、經案、繩床而已。退朝之後,焚香獨坐,以禪誦為事。妻亡不再娶,三十年孤居一室,屏絕塵累。乾元二年七月卒。臨終之際,以(王)縉在鳳翔,忽索筆作別縉書,又與平生親故作別書數幅,多敦厲朋友奉佛修心之旨,捨筆而絕。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卷《文苑下.王維傳》5051)
王維
王維字摩詰,九歲知屬辭,與弟縉齊名,資孝友……維工草隸,善畫,名盛於開元、天寶間,豪英貴人虛左以迎,寧、薛諸王待若師友。畫思入神,至山水平遠,雲勢石色,繪工以為天機所到,學者不及也。客有以按樂圖示者,無題識,維徐曰:「此霓裳第三疊最初拍也。」客未然,引工按曲,乃信。
兄弟皆篤志奉佛,食不葷,衣不文彩。別墅在輞川,地奇勝,有華子岡、欹湖、竹里館、柳浪、茱萸沜、辛夷塢,與裴迪游其中,賦詩相酬為樂。喪妻不娶,孤居三十年。母亡,表輞川第為寺,終葬其西。
(《新唐書》卷二百二《文藝中.王維傳》5765)
僧圓靜
賊出長夏門,轉掠郊墅,東濟伊水,入嵩山。(呂)元膺誡境上兵重購以捕之。數月,有山棚鬻鹿於市,賊遇而奪之,山棚走而征其黨,或引官軍共圍之谷中,盡獲之。窮理得其魁首,乃中岳寺僧圓靜,年八十餘,嘗為史思明將,偉悍過人。初執之,使巨力者奮錘,不能折脛。圓靜罵曰:「鼠子,折人腳猶不能,敢稱健兒乎!」乃自置其足教折之。臨刑,乃曰:「誤我事,不得使洛城流血。」死者凡數十人。留守禦將二人、都亭驛卒五人、甘水驛卒三人,皆潛受其職署,而為之耳目,自始謀及將敗,無知者。
初,(李)師道多買田於伊闕、陸渾之間,凡十所處,欲以舍山棚而衣食之。有訾嘉珍、門察者,潛部分之,以屬圓靜,以師道錢千萬偽理嵩山之佛光寺,期以嘉珍竊發時舉火於山中,集二縣山棚人作亂。
杜按:《新唐書》本傳(5989)無「賊出長夏門」至「無知者」一段。餘大同,故不錄。
(《舊唐書》卷一百二十四《李正己傳附李師道傳》3539)
僧圓靜
(呂)元膺誡境上兵,重購以捕之。數月,有山棚賣鹿於市,賊過,山棚乃召集其黨,(或)引官兵圍於谷中,盡獲之。窮理其魁,乃中岳寺僧圓淨,年八十餘,嘗為史思明將,偉悍過人。初執之,使折其脛,錘之不折。圓淨罵曰:「腳猶不解折,乃稱健兒乎!」自置其足教折之。臨刑歎曰:「誤我事,不得使洛城流血!」死者凡數十人。留守防禦將二人,都亭驛卒五人,甘水驛卒三人,皆潛受其職署而為之耳目,自始謀及將敗無知者。初,師道多買田於伊闕、陸渾之間,凡十餘處,故以舍山棚而衣食之。有訾嘉珍、門察者,潛部分之,以屬圓淨。以師道錢千萬偽理佛寺,期以嘉珍竊發時舉火於山中,集二縣山棚人作亂。及窮按之,嘉珍、門察皆稱害武元衡者。元膺以聞,送之上都,賞告變人楊進、李再興錦彩三百匹、宅一區,授之郎將。元膺因請募山河子弟以衛宮城,從之。盜發之日,都城震恐,留守兵寡弱不可倚,而元膺坐皇城門,指使部分,氣意自若,以故居人帖然。
杜按:《新唐書》本傳(4997)未記「中岳寺僧圓淨」事。
(《舊唐書》卷一百五十四《呂元膺傳》4105)
李廣弘
李廣弘者,或云宗室親王之胤。落髮為僧,自云見五嶽、四瀆神,已當為人主。貞元三年,自邠州至京師,有市人董昌者,通導廣弘,舍于資敬寺尼智因之室。智因本宮人。董昌以酒食結殿前射生將韓欽緒、李政諫、南珍霞,神策將魏修、李參,前越州參軍劉昉、陸緩、陸絳、陸充、徐綱等,同謀為逆。廣弘言岳瀆神言,可以十月十日舉事,必捷。自欽緒已下,皆有署置為宰相,以智因尼為后。謀於舉事日夜令欽緒擊鼓於凌霄門,焚飛龍廄舍草積;又令珍霞盜擊街鼓,集城中人;又令政諫、修、參等領射生、神策兵內應;事克,縱剽五日,朝官悉殺之。事未發,魏修、李參上變,令內官王希遷等捕其黨輿斬之,德宗因禁止諸色人不得輒入寺觀。
(《舊唐書》卷一百四十四《韓游環傳附》3920)
李廣弘
(李)廣弘者,自言宋室子,始為浮屠,妄曰:「我嘗見岳、瀆神,當作天子,可復冠。」男子董昌舍廣弘於資敬寺,召相工唐郛視之,教郛告人曰:「廣弘且大貴。」乃誘欽緒、神策將魏循李參、越州軍事劉昉等作亂。昉家數具酒大會廣弘所,陰相署置。又妄曰:「神戒我十月十日趣舉。」約欽緒夜擊鼓,譟凌霄門,焚飛龍廄,循等以神策兵迎廣弘,事捷,大剽三日。循、參上變,乃擒廣弘及支黨鞫仗內,付三司訊實,皆殊死。廣弘臨刑,色自如。由是禁人不得入觀、祠。
(《新唐書》卷一百五十六《韓游環傳附》4907)
法湊
時有玄法寺僧法湊為寺眾所訴,萬年縣尉盧伯達斷還俗,後又復為僧,伯達上表論之。詔中丞宇文邈、刑部侍郎張彧、大理卿鄭雲逵等三司與功德使判官諸葛述同按鞫。
(《舊唐書》卷一百五十八《鄭餘慶傳》4163)
法湊
浮屠法湊以罪為民訴闕下,詔御史中丞宇文邈、刑部侍郎張彧、大理卿鄭雲逵為三司,與功德判官諸葛述參按。
(《新唐書》一百六十五《鄭餘慶傳》5059)
韋綬
韋綬字子章,京兆人。少有至性,喪父,[A31]刺【CB】,剌【正史】刺血寫佛經。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二《韋綬傳》4244)
韋綬
韋綬字子章,京兆萬年人。有至性,然不好經,喪父,挽臂血寫浮屠書。
(《新唐書》卷一百六十《韋綬傳》4976)
歸登
(歸登)與孟簡、劉伯芻、蕭俛受詔同翻譯《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又為東宮及諸王侍讀,獻《龍樓箴》以諷。
(《舊唐書》卷一百四十九《歸崇敬傳》4020)
孟簡
(孟)簡明於內典,六年,詔與給事中劉伯芻、工部侍郎歸登、右補闕蕭俛等,同就醴泉佛寺翻譯《大乘本生心地觀經》,簡最擅其理。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三《孟簡傳》4257)
孟簡
(孟)簡尤工詩,聞江、淮間。尚書義,與之交者,雖歿,視卹其孤不少衰。晚路殊躁急,佞佛過甚,為時所誚。嘗與劉伯芻、歸登、蕭俛譯次梵言者。
(《新唐書》卷一百六十《孟簡傳》4969)
柳仲郢
(杜)仲郢以禮法自持,私居未嘗不拱手,內齋未嘗不束帶。三為大鎮,廄無名馬,衣不薰香。退公布卷,不捨晝夜。《九經》、《三史》一鈔,魏、晉已來南北史再鈔,手鈔分門三十卷,號《柳氏自備》。又精釋典,《瑜伽》、《智度大論》皆再鈔,自餘佛書,多手記要義。小楷精謹,無一字肆筆。撰《尚書二十四司箴》,韓愈、柳宗元深賞之。有文集二十卷。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五《柳公綽傳附柳仲郢傳》4307)
柳仲郢
(柳)仲郢方嚴,尚氣義,事親甚謹……每私居內齋,束帶正色,服用簡素。父子更九鎮,五為京兆,再為河南,皆不奏瑞,不度浮屠。急於摘貪吏,濟單弱。每旱潦,必貸匱蠲負,里無逋家。衣冠孤女不能自歸者,斥稟為婚嫁。在朝,非慶弔不至宰相第。其跡略相同。
家有書萬卷,所藏必三本:上者貯庫,其副常所閱,下者幼學焉。仲郢嘗手鈔六經,司馬遷、班固、范曄史皆一鈔,魏、晉及南北朝史再,又類所鈔它書凡三十篇,號《柳氏自備》,旁錄仙佛書甚眾,皆楷小精真,無行字。
(《新唐書》卷一百六十三《柳公綽傳附柳仲郢傳》5025)
柳公權
(柳)公權初學王書,遍閱近代筆法,體勢勁媚,自成一家。當時公卿大臣家碑板,不得公權手筆者,人以為不孝。外夷入貢,皆別署貨貝,曰此購柳書。上都西明寺《金剛經碑》備有鍾、王、歐、虞、褚、陸之體,尤為得意……大中初,轉少師……一紙行書十一字,曰「永禪師真草千字文得家法」……
(《舊唐書》一百六十五《柳公綽傳附柳公權傳》4311)
柳公權
(柳)公權字誠懸,公綽弟也。年十二,工辭賦。元和初,擢進士第……因入奏,穆宗曰:「朕嘗於佛廟見卿筆跡,思之久矣。」即拜右拾遺、侍書學士,再遷司封員外郎。帝問公權用筆法,對曰:「心正則筆正,筆正乃可法矣。」時帝荒從,故公權及之。帝改容,悟其以筆諫也……公權博貫經術,於《詩》、《書》、《左氏春秋》、《國語》、《莊周》書尤邃,每解一義,必數十百言……宣宗召至御座前,書紙三番,作真、行、草三體,奇秘,賜以器幣,且詔自書謝章,無限真、行。當時大臣家碑誌,非其筆,人以子孫為不孝。外夷入貢者,皆別署貨貝曰:「此購柳書。」嘗書京兆西明寺金剛經,有鍾、王、歐、虞、褚、陸諸家法,自為得意。
(《新唐書》卷一百六十三《柳公綽傳附柳公權傳》5029)
白居易
(白)居易儒學之外,尤通釋典,常以忘懷處順為事,都不以遷謫介意。在湓城,立隱舍於廬山遺愛寺,嘗與人書言之曰:「予去年秋始游廬山,到東西二林間香爐峰下,見雲木泉石,勝絕第一。愛不能捨,因立草堂。前有喬松十數株,修竹千餘竿,青蘿為牆援,白石為橋道,流水周於舍下,飛泉落於檐間,紅榴白蓮,羅生池砌。」居易與湊、滿、朗、晦四禪師,追永、遠、宗、雷之跡,為人外之交。每相攜游詠,躋危登險,極林泉之幽邃。至於翛然順適之際,幾欲忘其形骸。或經時不歸,或逾月而返,郡守以朝貴遇之,不之責……文宗即位,征拜秘書監,賜金紫。九月上誕節,召居易與僧惟澄、道士趙常盈對御講論於麟德殿。居易論難鋒起,辭辨泉注,上疑宿構,深嗟挹之……(開成)四年冬,(白居易)得風病,伏枕者累月,乃放諸妓女樊、蠻等,仍自為墓誌,病中吟詠不輟。自言曰:「予年六十有八,始患風痺之疾,體瘝首胘,左足不支。蓋老病相乘,有時而至耳。予棲心釋梵,浪跡老、莊,因疾觀身,果有所得。何則?外形骸而內忘憂思,先禪觀而後順醫治。旬月以還,闕疾少間,杜門高枕,澹然安閒。吟詠興來,亦不能遏,遂為《病中詩》十五篇以自喻。」
會昌中,請罷太子少傅,以刑部尚書致仕。與香山僧如滿結香火社,每肩輿往來,白衣鳩杖,自稱香山居士。大中元年卒,時年七十六,贈尚書右僕射。有文集七十五卷,《經史事類》三十卷,並行於世……居易嘗寫其文集,送江州東西二林寺、洛城香山聖善等寺,如佛書雜傳例流行之。無子,以其侄孫嗣。遺命不歸下邽,可葬於香山如滿師塔之側,家人從命而葬焉。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六《白居易傳》4345)
白居易
(白居易)與弟行簡、從祖弟敏中友受。東都所居履道里,疏沼種樹,構石樓香山,鑿八節灘,自號醉吟先生,為之傳。暮節惑浮屠道尤甚,至經月不食葷,稱香山居士。嘗與胡杲、吉旼、鄭據、劉真、盧真、張渾、狄兼謨、盧貞燕集,皆高年不事者,人慕之,繪為九老圖。……後履道第卒為佛寺。東都、江州人為立祠焉。
(《新唐書》卷一百一十九《白居易傳》4304)
白居易
(白居易與元稹書曰:)自長安抵江西三四千里,凡鄉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題僕詩者;士庶、僧徒、孀婦、處女之口,每有詠僕(白居易自稱)詩者。此誠雕篆之戲,不足為多,然今俗所重,正在此耳。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六《白居易傳》4349)
段文昌
(段)文昌於荊、蜀皆有先祖故第,至是贖為浮圖祠。又以先人墳墓在荊州,別營居第以置祖禰影堂,歲時伏臘,良辰美景享薦之。徹祭,即以音聲歌舞繼之,如事生者,搢紳非焉。
杜按:《新唐書》本傳(3763)不記「贖為浮圖祠」事。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七《段文昌傳》4369)
段成式
(段)成式字柯古,以陰入官,為秘書省校書郎。研精苦學,秘閣書籍,披閱皆遍……解印,寓居襄陽,以閒放自適。家多書史,用以自娛,尤深於佛書。所著《酉陽雜俎》傳於時。
杜按:《新唐書》本傳《酉陽雜俎》作《酉陽書》。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七《段文昌傳附段成式傳》4369)
馮宿
元和十二年,(馮宿)從裴度東征,為彰義軍節度判官。淮西平,拜比部郎中。會韓愈論佛骨,時宰疑宿草疏,出為歙州[A32]刺【CB】,剌【正史】刺史。
杜按:《新唐書》本傳(5277)末記「會韓愈論佛骨」事。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八《馮宿傳》4389)
李訓與宗密
是日,(李)訓中拳而仆,知事不濟,乃單騎走入終南山,投寺僧宗密。訓與宗密素善,欲剃其髮匿之,從者止之,乃趨鳳翔,欲依鄭注。出山,為盩厔鎮將宗楚所得,械送京師。至昆明池,訓恐入軍別受搒掠,乃謂兵士曰:「所在有兵,得我者即富貴,不如持我首行,免被奪取。」乃斬訓,持首而行。訓弟仲景、再從弟戶部員外郎元皋,皆伏法。
仇士良以宗密容李訓,遣人縛入左軍,責以不告之罪。將殺之,宗密怡然曰:「貧僧識訓年深,亦知反叛。然本師教法,遇苦即救,不愛身命,死固甘心。」中尉魚弘志嘉之,奏釋其罪。
(《舊唐書》卷一百六十九《李訓傳》4398)
李訓與宗密
(李)訓時時進賢才偉望,以悅士心,人皆惑之。嘗建言天下浮屠避徭賦,耗國衣食,請行業不如令者還為民。既執政,自白罷,因以市恩……(李)訓既敗,被綠衣,詭言黜官,走終南山,依浮屠宗密。宗密欲匿之,其徒不可,乃奔鳳翔,為盩厔將所執,械而東。訓恐為宦人酷辱,祈監者曰:「得我者有賞,不如持首去。」乃斬之,傳其首,餘黨悉擒……(李)訓死,(仇)士良捕宗密將殺之,怡然曰:「與訓游久,浮屠法遇困則救,死固其分。」乃釋之。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九《李訓傳》5311)
裴休
(裴)休性寬惠,為官不尚曒察,而吏民畏服。善為文,長於書翰,自成筆法。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釋典。太原、鳳翔近名山,多僧寺。視事之隙,游踐山林,與義學僧講求佛理。中年後,不食葷血,常齋戒,屏嗜欲。香爐貝典,不離齋中,詠歌贊唄,以為法樂。與尚書紇干臮皆以法號相字。時人重其高潔而鄙其太過,多以詞語嘲之,休不以為忤。
(《舊唐書》卷一百七十七《裴休傳》4594)
裴休
(裴休)能文章,書楷猶媚有體法。為人溫藉,進止雍閒。宣宗嘗曰:「休真儒者。」然嗜浮屠法,居常不御酒肉,講求其說,演繹附著數萬言,習歌唄以為樂。與紇干皋素善,至為桑門號以相字,當世嘲薄之,而所好不衰。
(《新唐書》卷一百八十二《裴休傳》5372)
惠范
有胡僧惠范,家富於財寶,善事權貴,(太平)公主與之私,奏為聖善寺主,加三品,封公,殖貨流於江劍。公主懼玄宗英武,乃連結將相,專謀異計。其時宰相七人,五出公主門,常元楷、李慈掌禁兵,常私謁公主。
先天二年七月,玄宗在武德殿,事漸危逼,乃勒兵誅其黨竇懷貞、蕭至忠、岑羲等。公主遽入山寺,數日方出,賜死於家。公主諸子及黨與死者數十人。籍其家,財貨山積,珍奇寶物,侔於御府,馬牧羊牧田園質庫,數年征斂不盡。惠范家產亦數十萬貫。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三《外戚.武承嗣傳附太平公主傳》4739)
惠范
長安浮屠慧范畜貲千萬,諧結權近,本善張易之。及易之誅,或言其豫謀者,於是封上庸郡公,月給奉稍。主乳媼與通,奏擢三品御史大夫。御史魏傳光劾其奸贓四十萬,請論死。中宗欲赦之,進曰:「刑賞,國大事,陛下賞已妄加矣,又欲廢刑,天下其謂何?」帝不得已,削銀青階。大夫薛謙光劾慧范不法,不可貸,(太平公)主為申理,故謙光等反得罪。
(《新唐書》卷八十三《太平公主傳》3651)
慧(惠)范
(桓彥范上書曰:)又道路籍籍,皆云胡僧慧范托浮屠法,詭惑后妃,出入禁奧,瀆撓朝政。陛下嘗輕騎微服,數幸其居,上下汙慢,君臣虧替。臣謂興化致治以康父國家者,繇進善而棄惡。孔子曰:「執左道以亂政者殺,假鬼神以危人者殺。」今慧范亂政危人者也,不急誅,且有變。除惡務本,願早裁之。
帝孱昏,狃左右,不能有所省納。
俄墨敕以方士鄭普思為秘書監,葉靜能為國子祭酒。彥范執不可,帝曰:「要已用之,不可止。」彥范曰:「陛下始復位,制詔:『軍國皆用貞觀故事。』貞觀時,以魏征、虞世南、顏師古為監,以孔穎達為祭酒,如普思等方伎猥下,安足繼蹤前烈。臣恐物議謂陛下官不擇才,以天秩加私愛。」不從。
(《新唐書》卷一百二十《桓彥范傳》4311)
惠范
浮屠惠范倚太平公主協人子女,(崔)隱甫劾狀,反為所擠,貶邛州司馬。
(《新唐書》卷一百三十《崔隱甫傳》4497)
辯機
會御史劾盜,得浮屠辯機金寶神枕,自言(合浦公)主所賜。初,浮屠廬主之封地,會主與(房)遺愛獵,見而悅之,具帳其廬,與之亂,更以二女子從遺愛,私餉億計。至是,浮屠殊死,殺奴婢十餘,主益望,帝崩無哀容。
又浮屠智勖迎占禍福,惠弘能視鬼,道士李晃高醫,皆私侍主。
(《新唐書》卷八十三《合浦公主傳》3648)
薛懷義
薛懷義者,京兆戶縣人,本姓馮,名小寶。以鬻台貨為業,偉形神,有膂力,為市於洛陽,得幸於千金公主侍兒。公主知之,入宮言曰:「小寶有非常材用,可以近侍。」因得召見,恩遇日深。則天欲隱其跡,便於出入禁中,乃度為僧。又以懷義非士族,乃改姓薛,令與太平公主婿薛紹合族,令紹以季父事之。自是與洛陽大德僧法明、處一、惠儼、稜行、感德、感知、靜軌、宣政等在內道場念誦。懷義出入乘廄馬,中官侍從,諸武朝貴,匍匐禮謁,人間呼為薛師。
垂拱初,說則天於故洛陽城西修故白馬寺,懷義自護作,寺成,自為寺主。頗恃恩狂蹶,其下犯法,人不敢言。右台御史馮思勖屢以法劾之,懷義遇勖於途,令從者毆之,幾死。又於建春門內敬愛寺別造殿宇,改名佛授記寺。垂拱四年,拆乾元殿,於其地造明堂,懷義充使督作。凡役數萬人,曳一大木千人,置號頭,頭一闞,千人齊和。明堂大屋凡三層,計高三百尺。又於明堂北起天堂,廣袤亞於明堂。懷義以功拜左威衛大將軍,封梁國公。永昌中,突厥默啜犯邊,以懷義為清平道大總管,率事擊之,至單于台,刻石紀功而還。加輔大將軍,進右衛大將軍,改封鄂國公、柱國,賜帛二千段。
懷義與法明等造《大雲經》,陳符命,言則天是彌勒下生,作閻浮提主,唐氏合微。故則天革命稱周,懷義與法明等九人並封縣公,賜物有差,皆賜紫袈娑、銀龜袋。其偽《大雲經》頒於天下,寺各藏一本,令升高座講說。則天將革命,誅殺宗屬諸王,唯千金公主以巧媚善進奉獨存,抗疏請以則天為母,因得曲加恩寵,改邑號為延安大長公主,加實封,賜姓武氏。以子克父娶魏王武承嗣女,內門參問,不限早晚,見則盡歡。長壽二年,默啜復犯塞,又以懷義為代北道行軍大總管,以李多祚、蘇宏暉為將。未行,改朔方道行軍大總管,以內史李昭德為行軍長史,鳳閣侍郎、平章事蘇味道為行軍司馬,契苾明、曹仁師、沙吒忠義等十八將軍以討之。未行虜退,乃止。
懷義後厭入宮中,多居白馬寺,[A33]刺【CB】,剌【正史】刺血畫大像,選有膂力白丁度為僧,數滿千人。侍御史周矩疑其奸,奏請劾之,不許,固請之,則天曰:「卿且退,朕即令去。」矩至台,薛師亦至,乘馬蹋階而下,便坦腹於床。矩召台吏,將按之,遽乘馬而去。矩具以聞,則天曰:「此道人風病,不可苦問。所度僧任卿勘當。」矩按之,窮其狀以聞,諸僧悉配遠州。遷矩天官員外郎,竟為薛師所構,下獄,免官。
後有御醫沈南璆得幸,薛師恩漸衰,恨怒頗甚。證聖中,乃焚明堂、天堂,並為灰燼,則天愧而隱之,又令懷義充使督作。乃於明堂下置九州鼎,鑄銅為十二屬形象,置於本辰位,皆高一丈,懷義率人作號頭安置之。其後益驕倨,則天惡之,令太平公主擇膂力婦人數十,密防慮之。人有發其陰謀者,太平公主乳母張夫人令壯士縛而縊殺之,以輦車載屍送白馬寺。其侍者僧徒,皆流竄遠惡處。
杜按:《新唐書》不為薛懷義立傳。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三《外戚.薛懷義傳》4741)
薛懷義
(永昌元年五月)己巳,白馬寺僧薛懷義為新平道行軍大總管,以擊突厥。
(《新唐書》卷四《則天皇后本紀》88)
薛懷義
詔毀乾元殿為明堂,以浮屠薛懷義為使督作。懷義,鄠人,本馮氏,名小寶,偉岸淫毒,佯狂洛陽市,千金公主嬖之。主上言:「小寶可入侍。」後召與私,悅之。欲掩跡,得通籍出入,使祝髮為浮屠,拜白馬寺主。詔與太平公主婿薛紹通昭穆,紹父事之。給廄馬,中官為騶侍,雖承嗣、三思皆尊事惟謹。至是護作,士數萬,巨木率一章千人乃能引。又度明堂後為天堂,鴻麗嚴奧次之。堂成,拜左威衛大將軍、梁國公……薛懷義寵稍衰,而御醫沈南璆進,懷義大望,因火明堂,太后羞之,掩不發。懷義愈很恣怏怏。乃密詔太平公主擇健婦縛之殿中,命建昌王武攸寧、將作大匠宗晉卿率壯士擊殺之,以畚車載屍還白馬寺。懷義負幸暱,氣蓋一時,出百官上,其從多犯法。御史馮思勖劾其奸,懷義怒,遇諸道,命左右歐之,幾死,弗敢言。默啜犯塞,拜新平、伐逆、朔方道大總管,提十八將軍兵擊胡,宰相李昭德、蘇味道至為之長史、司馬。後厭入禁中,陰募力少年千人為浮屠,有逆謀。侍御史周矩劾狀請治驗,太后曰:「第出,朕將使詣獄。」矩坐台,少選,懷義怒馬造廷,直入坐大榻上,矩召吏受辭,懷義即乘馬去。矩以聞,太后曰:「是道人素狂,不足治,力少年聽窮劾。」矩悉投放醜裔。懷義構矩,俄免官……自懷義死,張易之、昌宗得幸,乃置控鶴府,有監,有丞及主簿、錄事等,監三品,以易之為之。
(《新唐書》卷七十六《后妃上.則天皇后傳》3479)
柳晟
柳晟者,肅宗皇后之甥……涇師之亂,從幸奉天,晟密啟曰:「願受詔入京城,遊說群賊,冀其攜貳。」德宗壯而許之。晟與賊帥多有舊,出入其門說誘之。事泄,為朱泚所擒,械之於獄。晟有力,乃於獄中穿垣破械而遁,落髮為僧,間道歸行在。遷將作少監。
杜按:《新唐書》本傳(4961)「落髮為僧」作「斷髮為浮屠」;「間道歸行在」作「間歸奉天」。餘大同,故不錄。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三《外戚.柳晟傳》4750)
李源
(李)源時年八歲,為賊所俘,轉徙流離,凡七八年。及史朝義走河北,洛陽故吏有義源者,贖之於民家。代宗聞之,授河南府參軍,轉司農寺主簿。以父李憕死禍難,無心祿仕,誓不婚妻,不食酒肉。洛陽之北惠林寺,(李)憕之舊墅也,源乃依寺僧,寓居一室,依僧齋戒,人未嘗見其所習。先穴地為墓,預為終制,時時偃仰於穴中。
長慶三年,御史中丞李德裕表薦之曰:「處士李源,即故禮部尚書、東都留守、贈司徒、忠烈公李憕之少子。天與忠孝,嗣茲貞烈。以父死國難,哀纏終身,自司農寺主簿,絕心祿仕,垂五十年。暨於衰暮,多依惠林佛寺,本憕之墅也。寺之正殿,即憕之寢室,源過殿必趨,未嘗登踐。隨僧一食,已五十年。其端心執孝,無有不至。抱此貞節,棄於清朝,臣竊為陛下惜之。」詔曰:……
穆宗尋令中使賚手詔、緋袍、牙笏、絹二百匹,往洛陽惠林寺宣賜。源受詔,對中使苦陳疾甚年高,不能趨拜,附表謝恩,其官告服色絹,皆辭不受。竟卒於寺。
杜按:《新唐書》(5511)作「李源依祠居,閤戶日一食,祠殿,其先寢也,每過心趨,未始登階,自營墓為終制,時時偃臥埏中。」餘意大同,故不贅錄。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七《忠義李源傳》4889)
王紹
(王)紹宗少勤學,遍覽經史,尤工草隸。家貧,常傭力寫佛經以自給,每月自支錢足即止,雖高價盈倍,亦即拒之。寓居寺中,以清淨自守,垂三十年。文明中,徐敬業於揚州作亂,聞其高行,遣使征之,紹宗稱疾固辭。又令唐之奇親詣所居逼之,竟不起。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九《儒學.王紹宗傳》4963)
楊炯
(楊)炯俄遷詹事司直。則天初,坐從祖弟神讓犯逆,左轉梓州司法參軍。秩滿,選授盈川令。如意元年七月望日,宮中出盂蘭盆,分送佛寺,則天御洛南門,與百僚觀之。炯獻《盂蘭盆賦》,詞甚雅麗。炯至官,為政殘酷,人吏動不如意,輒榜殺之。又所居府舍,多進士亭台,皆書榜額,為之美名,大為遠近所笑。
杜按:《新唐書》本傳(5741)不記楊炯獻《盂蘭盆賦》等與佛教有關事。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上《文苑.楊炯傳》5003)
孫思邈
孫思邈,京兆華原人也。七歲就學,日誦千餘言。弱冠,善談《莊》、《老》及百家之說,兼好釋典……上元元年,辭疾請歸,特賜良馬,及鄱陽公主邑司以居焉。當時知名之士宋令文、孟詵、盧照鄰等,執師資之禮以事焉。思邈嘗從幸九成宮,照鄰留在其宅。時庭前有病梨樹,照鄰為之賦,其序曰:「癸酉之歲,余臥疾長安光德坊之官舍。父老云:『是鄱陽公主邑司。昔公主未嫁而卒,故其邑廢。』時有孫思邈處士居之。邈道合古今,學殫數術。高談正一,則古之蒙莊子;深入不二,則今之維摩詰耳。其推步甲乙,度量乾坤,則洛下閎、安期先生之儔也……」(孫思邈)自注《老子》、《莊子》,撰《千金方》三十卷,行於代。又撰《福祿論》三卷,《攝生真錄》及《枕中素書》、《會三教論》各一卷。
杜按:《新唐書》本傳(5569)未有其「兼好釋典」及「今之維摩詰耳」等與佛教有關記載。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一《方伎.孫思邈傳》5094)
玄奘
僧玄奘,姓陳氏,洛州偃師人。大業末出家,博涉經論。嘗謂翻譯者多有訛謬,故就西域,廣求異本以參驗之。貞觀初,隨商人往游西域。玄奘即辯博出群,所在必為講釋論難,蕃人遠近咸尊伏之。在西域十七年,經百餘國,悉解其國之語,仍采其山川謠俗,土地所有,撰《西域記》十二卷。貞觀十九年,歸至京師。太宗見之,大悅,與之談論。於是詔將梵本六百五十七部於弘福寺翻譯,仍敕右僕射房玄齡、太子左庶子許敬宗,廣召碩學沙門五十餘人,相助整比。
高宗在東宮,為文德太后追福,造慈恩寺及翻經院,內出大幡,敕《九部樂》及京城諸寺幡蓋眾伎,送玄奘及所翻經像、諸高僧等入住慈恩寺。顯慶元年,高宗又令左僕射於志寧、侍中許敬宗、中書令來濟、李義府、杜正倫、黃門侍郎薛元超等,共潤色玄奘所定之經,國子博士范義碩、太子洗馬郭瑜、弘文館學士高若思等,助加翻譯。凡成七十五部,奏上之。後以京城人眾競來禮謁,玄奘乃奏請逐靜翻譯,敕乃移於宜君山故玉華宮。六年卒,時年五十六,歸葬於白鹿原,士女送葬者數萬人。
杜按:《新唐書》未立玄奘傳。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一《方伎.僧玄奘傳》5108)
玄奘
貞觀十年,沙門玄奘至其國,將梵本經論六百餘部而歸。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八《西戎.天竺國傳》5307)
神秀
僧神秀,姓李氏,汴州尉氏人。少遍覽經史,隋末出家為僧。後遇蘄州雙峰山東山寺僧弘忍,以坐禪為業,乃歎伏曰:「此真吾師也。」便往事弘忍,專以樵汲自役,以求其道。
昔後魏末,有僧達摩者,本天竺王子,以護國出家,入南海,得禪宗妙法,自云釋迦相傳,有衣鉢為記,世相付授。達摩賚衣鉢航海而來,至梁,詣武帝,帝問以有為之事,達摩不說。乃之魏,隱於嵩山少林寺,遇毒而卒。其年,魏使宋雲於蔥嶺回,見之,門徒發其墓,但有衣履而已。達摩傳慧可,慧可嘗斷其左臂,以求其法;慧可傳(僧)璨;璨傳道信;道信傳弘忍。
弘忍姓周氏,黃梅人。初,弘忍與道信並住東山寺,故謂其法為東山法門。神秀既師事弘忍,弘忍深器異之,謂曰:「吾度人多矣,至於懸解圓照,無先汝者。」弘忍以咸亨五年卒,神秀乃往荊州,居於當陽山。則天聞其名,追赴都,肩輿上殿,親加跪禮,敕當陽山置度門寺以旌其德。時王公已下及京都士庶,聞風爭來謁見,望塵拜伏,日以萬數。中宗即位,尤加敬異。中書舍人張說嘗問道,執弟子之禮,退謂人曰:「禪師身長八尺,龐眉秀耳,威德巍巍,王霸之器也。」
初,神秀同學僧慧能者,新州人也,與神秀行業相埒。弘忍卒後,慧能住韶州廣果寺。韶州山中,舊多虎豹,一朝盡去,遠近驚歎,咸歸伏焉。神秀嘗奏則天,請追慧能赴都,慧能固辭。神秀又自作書重邀之,慧能謂使者曰:「吾形貌矬陋,北土見之,恐不敬吾法。又先師以吾南中有緣,亦不可違也。」竟不度嶺而死。天下乃散傳其道,謂神秀為北宗,慧能為南宗。
神秀以神龍二年卒,士庶皆來送葬。有詔賜謚曰大通禪師。又於相王舊宅置報恩寺,岐王范、張說及征士盧鴻一皆為其碑文。神秀卒後,弟子普寂、義福,並為時人所重。
普寂姓馮氏,蒲州河東人也。年少時遍尋高僧,以學經律。時神秀在荊州玉泉寺,普寂乃往師事,凡六年,神秀奇之,盡以其道授焉。久視中,則天召神秀至東都,神秀因薦普寂,乃度為僧。及神秀卒,天下好釋氏者咸師事之。中宗聞其高年,特下制令普寂代神秀統其法眾。開元十三年,敕普寂於都城居止。時王公士庶,競來禮謁,普寂嚴重少言,來者難見其和悅之容,遠近尤以此重之。二十七年,終於都城興唐寺,年八十九。時都城士庶曾謁者,皆制弟子之服。有制賜號為大照禪師。及葬,河南尹裴寬及其妻子,並衰麻列於門徙之次,士庶傾城哭送,閭里為之空焉。
義福姓姜氏,潞州銅鞮人。初止藍田化感寺,處方丈之室,凡二十餘年,未嘗出宇之外。後隸京城慈恩寺。開元十一年,從駕往東都,途經蒲、虢二州,[A34]刺【CB】,剌【正史】刺史及官吏士女,皆賚幡花迎之,所在途路充塞。以二十年卒,有制賜號大智禪師。葬於伊闕之北,送葬者數萬人。中書侍郎嚴挺之為制碑文。
神秀,禪門之傑,雖有禪行,得帝王重之,而未嘗聚徒開堂傳法。至弟子普寂,始於都城傳教,二十餘年,人皆仰之。
杜按:《新唐書》未立神秀傳。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一《方伎.神秀傳附慧能、普寂、義福傳》5109)
普潤
沙門普潤先與玄宗筮,克清內難,加三品,食實封,常入太子宮。(王)琚見之,說以天時人事,歷然可觀。普潤白玄宗,玄宗異之。
(《舊唐書》卷一百六《王琚傳》3249)
庶人韋氏已弒中宗,矯詔稱制。玄宗乃與太平公主子薛崇簡、尚衣奉御王崇曄……道士馮處澄、僧普潤定策討亂。
(《新唐書》卷五《玄宗本紀》121)
智永
又同郡沙門智永善王羲之書,(虞)世南師焉,妙得其體,由是聲名籍甚。……(虞卒後,唐太宗下詔曰:)可於其家為設五百僧齋,並為造天尊像一軀。
杜按:《新唐書》不記「設五百僧齋」事。
(《舊唐書》卷七十二《虞世南傳》2565)
虞世南
(虞)世南始學書於浮屠智永,究其法,為世祕愛。
(《新唐書》卷一百二《虞世南傳》3972)
武平一
武平一名甄,以字行,穎川郡王載德子也。博學,通春秋,工文辭。武后時,畏禍不敢與事,隱嵩山修浮圖法,屢詔不應。
(《新唐書》卷一百一十九《武平一傳》4293)
房琯
(房)琯有遠器,好談老子、浮屠法,喜賓客,高談有餘,而不切事。
(《新唐書》卷一百三十九《房琯傳》4628)
賈島
(賈)島字浪仙,范陽人,初為浮屠,名無本。來東都,時洛陽令禁僧午後不得出,島為詩自傷。(韓)愈憐之,因教其為文,遂去浮屠,舉進士。當其苦吟,雖逢值公卿貴人,皆不之覺也。一日見京兆尹,跨驢不避,呼詰之,久乃得釋。累舉,不中第。文宗時,坐飛謗,貶長江主簿。
(《新唐書》卷一百七十六《韓愈傳附賈島傳》5268)
李罕之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少拳捷。初為浮屠,行丐市,窮日無得者,抵鉢褫只衼去,聚眾攻剽五臺下。先是,蒲、絳民壁摩雲山避亂,群賊往攻不克,罕之以百人徑拔之,眾號「李摩雲」。
(《新唐書》卷一百八十七《李罕之傳》5442)
李罕之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父文,世田家,罕之拳勇趫捷,力兼數人。少學為儒,不成,又落髮為僧,以其無賴,所至不容。曾乞食於酸棗縣,自旦至晡,無與之者,乃擲鉢於地,毀棄僧衣,亡命為盜。案《北夢瑣言》云:罕之即其僧名。
杜按:《新五代史》本傳(454)文稍異,意同,故不錄。
(《舊五代》卷十五《李罕之傳》206)
李罕之
李罕之,陳州項城人也……少學,讀書不成,去為僧,以其無賴,所往皆不容,乃乞食酸棗市中,市中人皆不與,罕之擲器於地,裂其衣,又去為盜。
(《新五代史》卷四十二《李罕之傳》454)
吳筠
(吳)筠在翰林時,特承恩顧,由是為群僧所嫉。驃騎高力士素奉佛,嘗短筠於上前,筠不悅,乃求還山。故所著文賦,深詆釋氏,亦為通人所譏。然詞理宏通,文彩煥發,每制一篇,人皆傳寫。雖李白之放蕩,杜甫之壯麗,能兼之者,其唯筠乎!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二《隱逸.吳筠傳》5130)
吳筠
吳筠字貞節,華州華陰人。通經誼,美文辭,舉進士不中。性高鯁,不耐沈浮於時,去居南陽倚帝山。
天寶初,召至京師,請隸道士籍,乃入嵩山依潘師正,究其術。南遊天台,觀滄海,與有名士相娛樂,文辭傳京師。玄宗遣使召見大同殿,與語甚悅,敕待詔翰林,獻《玄綱》三篇。帝嘗問道,對曰:「深於道者,無如老子五千文,其餘徒喪紙札耳。」復問神仙治煉法,對曰:「此野人事,積歲月求之,非人主宜留意。」筠每開陳,皆名教世務,以微言諷天子,天子重之。群沙門嫉其見遇,而高力士素事浮屠,共短筠於帝,筠亦知天下將亂,懇求還嵩山。詔為立道館。安祿山欲稱兵,乃還茅山。而兩京陷,江、淮盜賊起,因東入會稽剡中。大歷十三年卒,弟子私謚為宗元先生。
始,筠見惡於力士而斥,故文章深底釋氏。筠所善孔巢父、李白,歌詩略相甲乙云。
(《新唐書》卷一百九十六《隱逸.吳筠傳》5604)
慧乘
高祖已釋奠,召博士徐文遠、浮屠慧乘、道士劉進喜各講經,(陸)德明隨方立義,遍析其要。帝大喜曰:「三人者誠辯,然德明一舉輒蔽,可謂賢矣!」賜帛五十匹,遷國子博士,封吳縣男。
(《新唐書》卷一百九十八《儒學上.陸德明傳》5640)
惠(慧)乘
後高祖親臨釋奠,時徐文遠講《孝經》,沙門惠乘講《波若經》,道士劉進喜講《老子》,德明難此三人,各因宗指,隨端立義,眾皆為之屈。高祖善之,賜帛五十匹。貞觀初,拜國子博士,封吳縣男。尋卒。撰《經典釋文》三十卷、《老子疏》十五卷、《易疏》二十卷,並行於世。太宗後嘗閱德明《經典釋文》,甚嘉之,賜其家束帛二百段。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九上《儒學上.陸德明傳》4945)
馬嘉運
馬嘉運,魏州繁水人。少出家為沙門,明於《三論》。後更還俗,專精儒業,尤善論難。貞觀初,累除越王東閣祭酒;頃之,罷歸,隱居白鹿山。十一年,召拜太學博士,兼弘文館學士,預修《文思博要》。嘉運以穎達所撰《正義》頗多繁雜,每掎摭之,諸儒亦稱為允當。
(《舊唐書》卷七十三《馬嘉運傳》2603)
馬嘉運
馬嘉運,魏州繁水人。少為沙門,還治儒學,長論議。貞觀初,累除越王東閤祭酒。退隱白鹿山,諸方來授業至千人。
(《新唐書》卷一百九十八《儒學上.馬嘉運傳》5645)
寶志
沙門寶志謂(王)曇選曰:「生子當為神仙之宗伯也。」
(《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二《隱逸.王遠知傳》5125)
寶志
浮屠寶志謂(王)曇選曰:「生子當為世方士。」
(《新唐書》卷二百四《方伎.王遠知傳》5804)
夜光
夜光者,蘇州人,少為浮屠。至長安,因九仙公主得召見溫泉,帝奇其辯,賜冠帶,授四門博士,賜緋衣、銀魚、金繒千數,得侍左右如幸臣。
杜按:《舊唐書》本傳(5016不載夜光為「蘇州人,少為浮屠」等語。)
(《新唐書》卷二百四《方伎.張果傳附》5811)
李輔國
(李)輔國不茹葷血,常為僧行,視事之隙,手持念珠,人皆信以為善。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四《宦者.李輔國傳》4759)
李輔國
(李)輔國能隨事齪齪謹密,取人主親信,而內深賊未敢肆。不啖葷,時時為浮屠詭行,人以為柔良,不忌也。
(《新唐書》卷二百八《宦者下.李輔國傳》5879)
劉總
(長慶元年二月)[A35]己【CB】,已【正史】己卯,幽州節度使劉總奏請去位落髮為僧……(三月)甲子,劉總請以私第為佛寺,乃遣中使賜寺額曰報恩。幽州奏劉總堅請為僧,又賜以僧衣,賜號大覺。總是夜遁去,幽州人不知所之……夏四月丙寅朔,授劉總弟約及總男等一十一人官,內五人為[A36]刺【CB】,剌【正史】刺史,餘朝班環衛。庚午,易定奏劉總已為僧,三月二十七日卒於當道界,贈太尉。
(《舊唐書》卷十六《穆宗本紀十六附劉總傳》486)
劉總
及(吳)元濟就擒,李師道梟首,王承官憂死,田弘正入鎮州,總既無黨援,懷懼,每謀自安之計。初,總弒逆後,每見父史為祟,甚慘懼,乃於官署後置數百僧,厚給衣食,令晝夜乞恩謝罪。每公退,則憩於道場,若入他室,則忷惕不敢寐。晚年恐悸尤甚,故請落髮為僧,冀以脫禍,乃以判官張皋為留後。總以落髮,上表歸朝,穆宗援天平軍節度使,既聞落髮,乃賜紫,號「大覺師」。總行至易州界,暴卒。
(《舊唐書》卷一百四十三《劉怦傳附劉總傳》3902)
劉總
及吳元濟、李師道平,承宗憂死,田弘正入鎮州,(劉)總失支助,大恐,謀自安。又數見父兄為崇,乃衣食浮屠數百人,晝夜祈禳,而總憩祠場則暫安,或居臥內,輒驚不能寐。晚年益慘悸,請剔髮,衣浮屠服,欲祓除之……會穆宗沖逸,宰相崔植、杜元穎無遠謀,欲寵弘靖,重其權,故全付總地,唯分瀛、莫置觀察使。拜總檢校司徒兼侍中、天平節度使。又賜浮屠服,號大覺,榜其第為佛祠,遣使者以節、印偕來。時總已自髡祝,讓節、印,遂衣浮屠服。行及定州,卒。
(《新唐書》卷二百一十二《藩鎮.劉怦傳附劉總傳》5975)
(開平二年)六月辛亥,……邕州奏,鏌鎁山僧法通、道璘有道行,各賜紫衣。
(《舊五代》卷四《太祖紀四》62)
張策
張策,字少逸,敦煌人……策少聰警好學,尤樂章句……然而妙通因果,酷奉空教,未弱冠,落髮為僧,居雍之慈恩精廬,頗有高致。唐廣明末,大盜犯闕,策遂返初服,奉父母逃難,君子多之。及丁家艱,以孝聞。服滿,自屏郊藪,一無干進意,若是者十餘載,案《唐摭言》云:張策自少從學浮圖,法號藏機,粲名內道場為大德。……又,《北夢瑣言》載趙崇凝之辭曰:「張策衣冠子弟,無故出家,不能參禪訪道,抗跡塵外,乃于御簾前進詩,希望恩澤,如此行止,豈掩人口。某十度知舉,十度斥之。」《薛史》以為自屏郊藪,無仕進意,與《摭言》諸書異。(孔本)方出為廣文博士,改秘書郎。
(《舊五代》卷十八《張策傳》243)
張策
(張)策少好浮圖之說,乃落髮為僧,居長安慈恩寺。
(《新五代史》卷三十五《張策傳》378)
王鎔
(王)鎔宴安既久,惑於左道,專求長生之要,常聚緇黃,合練仙丹,或講說佛經,親受符錄。西山多佛寺,又有王母觀,鎔增置館宇,雕飾土木……次子昭誨,當鎔被禍之夕,昭誨為軍人攜出府第,置之地穴十餘日,乃髡其髮,被以僧衣。屬湖南綱官李震南還,軍士以昭誨托於震,震置之茶褚中。既至湖湘,乃令依南嶽寺僧習業,歲給其費。昭誨年長思歸,震即賚送而還。時鎔故將符習為汴州節度使,會昭誨來投,即表其事曰:「故趙王王鎔小男昭誨,年十餘歲遇禍,為人所匿免,今尚為僧,名崇隱,謹令赴闕。」明宗賜衣一襲,令脫僧服。
(《舊五代》史卷五十四《王鎔傳》729)
王鎔
(王)鎔小子昭誨,年十歲,其軍士有德鎔者,藏之穴中,亂定,髡其髮,被以僧衣,遇湖南人李震,匿昭誨於茶籠中,載之湖南,依南嶽為浮圖,易名崇隱。
(《新五代史》卷三十九《王鎔傳》414)
張全義
(張全義)位極王公,不衣羅綺,心奉釋、老,而不溺左道。如是數者,人以為難。自莊宗至洛陽,趨向者皆由徑以希恩寵,全義不改素履,盡誠而已。
杜按:《新五代史》本傳(489)不記「心奉釋老」事。
(《舊五代史》卷六十三《張全儀傳》842)
蕭希甫
蕭希甫,宋州人也。少舉進士,為梁開封尹袁象先書記。……為巡官,希甫不樂,乃棄其母妻,變姓名,亡之鎮州,自稱青州掌書記,進謁王鎔。鎔以希甫為參軍,尤不樂,居歲餘,又亡之易州,削髮為僧,居百丈山。
(《舊五代史》卷七十一《蕭希甫傳》940)
蕭希甫
蕭希甫,……又亡之易州,削髮為僧,居百丈山。莊宗將建國於魏,置百官,求天下隱逸之士,幽州李紹宏薦希甫為魏州推官。
(《新五代史》卷二十八《蕭希甫傳》314)
誠惠
同光時,以方術著者,又有僧誠惠。誠惠初於五臺山出家,能修戒律,稱通皮、骨、肉三命,人初歸向,聲名漸遠,四方供饋,不遠千里而至者眾矣。自云能役使毒龍,可致風雨,其徒號曰降龍大師。京師旱,莊宗迎至洛下,親拜之,六宮參禮,士庶瞻仰,謂朝夕可致甘澤。禱祝數旬,略無征應。或謂官以祈雨無驗,將加焚燎,誠惠懼而遁去。及卒,賜號法雨大師,塔曰「慈雲之塔」。
(《舊五代史》卷七十一《許寂傳附》945)
後唐莊宗皇后劉氏、誠惠
(後唐莊宗皇后劉氏)自以出於賤微,逾次得立,以為佛力……惟寫佛書,饋賂僧尼,而莊宗由此亦佞佛。
有胡僧自于闐來,莊宗率皇后及諸子迎拜之。僧游五臺山,遣中使供頓,所至傾動城邑。又有僧誠惠,自言能降龍。嘗過鎮州,王鎔不為之禮,誠惠怒曰:「吾有毒龍五百,當遣一龍揭片石,常山之人,皆魚鱉也。」會明年滹沱河大水,壞鎮州關城,人皆以為神。莊宗及后率諸子、諸妃拜之,誠惠端坐不起,由是士無貴賤皆拜之,獨郭崇韜不拜也……許州節度使溫韜以后佞佛,因請以私第為佛寺,為后薦福。
(《新五代史》卷十四《皇后劉氏傳》144)
世宗皇后
《五代史補》:世宗皇后符氏,即魏王彥卿之女……至世宗即位,納為皇后。既免河中之難,其母欲使出家,資其福壽,后不悅曰:「死生有命,誰能髡首跣足以求苟活也!」母度不可逼,遂止。世宗素以后賢,又聞命不以出家為念,愈賢之,所以為天下母也。
(《舊五代史》卷一百二十一《后妃列傳.宣懿皇后符氏傳》後案1604)
玄豹
周玄豹者,本燕人,世為從事。玄豹少為僧,其師有知人之鑒,從游十年餘,苦辛無憚,師知其可教,遂以袁、許之術授之。大略狀人形貌,比諸龜魚禽獸,目視臆斷,咸造其理。及還鄉,遂歸俗。
(《舊五代史》卷七十一《周玄豹傳》945)
聶嶼
聶嶼,鄴中人。少為僧,漸學吟詠。
(《舊五代史》卷七十三《聶嶼傳》960)
賈少瑜
初,(劉)昫避難河朔,匿於北山蘭若,有賈少瑜者為僧,輟衾袍以溫燠之。及昫官達,致少瑜進士及第,拜監察御史,聞者義之。
杜按:《新五代史》本傳(625)不記此事。
(《舊五代史》卷八十九《劉昫傳》1173)
張從訓
張從訓,字德恭。本姑臧人,其先回鶻別派,隨沙阤徙居雲中,後從唐武皇家於太原,從訓遂為太原人。祖君政,雲州長史,識蕃字,通佛理。
(《舊五代史》卷九十一《張從訓傳》1204)
宋彥筠
初,(宋)彥筠入成都,據一甲第,第中資貨鉅萬,妓女數十輩,盡為其所有。一旦,與其主母微忿,遽擊殺之,自後常有所睹,彥筠心不自安,乃修浮屠法以禳之,因而溺志於釋氏。其後,每歲至金仙入涅之日,常衣斬縗號慟於其像前,其佞佛也如是。家有侍婢數十人,皆令削髮披緇,以侍左右,大為當時所誚。
(《舊五代史》卷一百二十三《宋彥筠傳》1623)
孫方諫與尼深意
孫方諫,鄚州清苑縣人也。本名方簡,廣順初,以犯廟諱,故改焉。定州西北二百里有狼山,山上有堡,邊人賴之以避剽掠之患,因中置佛舍。有尼深意者,俗姓孫氏,主其事,以香火之教聚其徒,聲言屍不壞,因復以衣襟,瞻禮信奉,有同其生。方諫即其宗人也,嗣行其教,率眾不食葷茹,其黨推之為砦主。……其弟行友繼為定州節度。皇朝乾德中,以其[A37]祅【CB】,祆【正史】祅妄惑眾,詔毀狼山佛寺,遷其尼朽骨赴京,遣焚於北郊,以行友為諸衛大將軍,自是[A38]祅【CB】,祆【正史】祅徒遂息焉。
案《續通鑒長編》:建隆二年八月,義成節度使、同平章事孫行友,在鎮逾八年,而狼山妖尼深意黨益盛……[A39]己【CB】,已【正史】己酉,制削奪行友官爵,禁錮私第,取尼深意屍,焚之都城西北隅。行友弟易州[A40]刺【CB】,剌【正史】刺史方進,侄保塞軍使全暉,皆詣闕待罪,詔釋之。
(《舊五代史》卷一百二十五《孫方諫傳》1649)
孫方諫與尼深意
孫方諫,鄭州清苑人也。初,定州西北有狼山堡,定人常保以避契丹,有尼深意居其中,以佛法誘民,民多歸之。後尼死,堡人言其屍不朽,因奉而事之。尼姓孫氏,方諫自以為尼族人,即繼行其法,堡人推以為主。
(《新五代史》卷四十九《孫方諫傳》560)
孫行友、孫方諫與尼深意
孫行友,莫州清苑人,世業農。初,定州西二百里有狼山者,當易州中路,舊有城堡,邊人賴之以避寇。山中蘭若有尼,姓孫氏,名深意,有術惑眾。行友兄方諫名之為姑師,事之甚謹。及尼坐亡,行友益神其事,因以其術燃香燈,聚民漸眾。自晉少帝與契丹絕好,邊州困於轉輸,逋民往往依方諫,推以為帥。方諫懼主帥捕逐,乃表歸朝,因署為東北面招收指揮使,且賜院額曰「勝福」。每契丹軍來,必率其徒襲擊之,鎧仗、畜產所得漸多,人益依以避難焉。易、定帥聞於朝,因以方諫為邊界游奕使,行友副之。自是捍御侵軼,多所殺獲。乘勝入祁溝關、平庸城,破飛狐砦,契丹頗畏之,邊民千餘家賴以無患。然亦陰持兩端,以圖自固……宋初,加同平章事。狼山佛舍妖妄愈甚,眾趨之不可禁,行友不自安,累表乞解官歸山,詔不允。建隆二年,乃徙其帑廩,召集丁壯,繕治兵甲,欲還狼山以自固。兵馬都監樂繼能密表其事,太祖遣閤門副使武懷節馳騎會鎮、趙之兵,稱巡邊直入其城,行友不之覺。既而出詔示之,令舉族赴闕,行友蒼黃聽命。既至,命侍御史李維岳就第鞫之,得實,下詔切責,削奪從前官爵,勒歸私第。仍戮其部下數人,遣使馳詣狼山,輦其尼師之屍焚之。行友弟易州[A41]刺【CB】,剌【正史】刺史方進、兄子保塞軍使全暉皆詣闕待罪,詔釋之。
(《宋史》卷二百五十三《孫行友傳》8871)
張沆
(張)沆性儒雅,好釋氏,雖久居祿位,家無餘財,死之日,圖書之外,唯使鄆之貲耳。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一《張沆傳》1723)
李從昶
(李)從昶生於紈綺,少習華侈,以逸游燕樂為務,而音律圖畫無不通之。然性好談笑,喜接賓客,以文翰為賞,曾無虛日。復篤信釋氏,時岐下有僧曰阿闍梨,通五天竺語,為士人所歸。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二《李茂貞傳附李從昶傳》1743)
僧洪道
僧洪道,不知何許人。通內外學,道行尤高,大為時人所重。天福中,居於衡州石羊鎮山谷中。馬氏文昭王之嗣位也,聞其名,召於府,使於報慈寺住持。洪不應命,文昭堅欲致之,督責州縣,憂懼,計無所出,率五七十人拱擁入州。洪道知之,乃引徒弟數輩轉徙入深山中,得一巖,遂且止息。然離舊居抵於山巖下,則眾鳥千萬和鳴而隨之,州縣雖失其蹤,或有相謂曰:「且深山之中,眾鳥何故而鳴,又聲韻優逸,得非和尚在彼耶?」試尋,果得之於巖所。父老再拜曰:「和尚佛之徒也,佛不遣眾生願,大王崇重,要與和尚相見,輒不應召,竄入山林,於是和尚即得計矣,而州縣與鄉村得無勞擾,而和尚忍不為之開慈憫耶!」洪道於是始點頭曰:「如此則吾為汝行矣。」及至府,文昭以國師待之。未幾,堅乞歸山,文昭知不可留,乃許焉。其後竟不知所終。初,洪道之入巖也,見一虎在穴乳二子,徒弟大駭,洪道叱曰:「無懼,彼當移去。」言訖,虎啣二子趨出穴,至行之所感也如此。馬希范常重一僧,號報慈長老,能入定觀人休咎。希范因問之曰:「吾於富貴固無遺恨,但不知者壽爾,吾師以為何如?」報慈曰:「大王無憂,當與佛齊年。」希范喜,以為享壽無窮,及薨也,止於四十九……初,(馬)希萼之來也,希廣以全軍付親校許可瓊,使遂擊之。可瓊睹希萼眾盛,恐懼,夜送旗鼓乞降,希萼大喜,於是兼可瓊之眾長驅而至。(馬)希廣素奉佛,聞之,計無所出,乃被緇衣引群僧念「寶勝如來」,謂之禳災。頃之,府廨火起,人忽紛擾,猶念誦之聲未輟,其戇如此……初,(邊)鎬嘗為僧,以覘湖南,尤善弄鈸,每侵晨必弄鈸行乞,遇城往往擲起鈸以度門之高下。及來湖南,士庶頗有識之者。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三《馬殷傳附馬希范傳》案語引《五代史補》1762)
僧昭者
僧昭者,通於術數,居兩浙,大為錢塘錢鏐所禮,謂之國師。一旦謁鏐,有宮中小兒嬉於側,墜下錢數十文,鏐見,謂之曰:「速收,慮人恐踏破汝錢。」昭師笑曰:「汝錢欲踏破,須是牛即可。」鏐喜,以為社稷堅牢之義。後至曾孫俶,舉族入朝,因而國除。俶年屬丑為牛,可謂牛踏錢而破矣。
僧契盈,閩中人。通內外學,性尤敏速。廣順初,遊戲錢塘,一旦,陪吳越王游碧浪亭,時潮水初滿,舟楫輻輳,望之不見其首尾。王喜曰:「吳越地去京師三千餘里,而誰知一水之利有如此耶!」契盈對曰:「可謂三千里外一條水,十二時中兩度潮。」時人謂之佳對。時江南未通,兩浙貢賦自海路而至青州,故云三千里也。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三《錢鏐傳附錢俶傳》案語引《五代史補》1775)
僧謙光
僧謙光,金陵人也。素有才辨,江南國主以國師禮之。然無羈檢,飲酒如常,國主無以禁制,而又於諸肉中尤嗜鵝、鱉,國主常以從容語及釋氏果報,且問曰:「吾師莫有志願否?寡人固欲□之。」謙光對曰:「老僧無他願,但得鵝生四支腿,鱉長兩重裙足矣。」國主大笑。顯德中,政亂,國主猶晏然不以介意。一旦,因賞花,命謙光賦詩,因為所諷,詩云:「擁衲對芳叢,由來事不同。鬢從今日白,花似去年紅。艷冶隨朝露,馨香逐曉風。何須對零落,然後始知空。」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四《李忭傳附李景傳》案語引《五代史補》1790)
趙鳳
燕王劉守光時,悉黥燕人以為兵,(趙)鳳懼,因髡為僧,依燕王弟守奇自匿。
(《新五代史》卷二十八《趙鳳傳》308)
永王存霸
莊宗遇弒,明宗入京師,太原猶未知,而永王存霸奔於太原。……已而存霸削髮,見北京巡檢符彥超,願為僧以求生,彥超麾下兵大噪,殺存霸。
(《新五代史》卷二十八《張憲傳》313)
王建
(王)建立好殺人,其晚節始惑浮圖法,戒殺生,所至人稍安之。
(《新五代史》卷四十六《王建立傳》513)
李守貞
(李)守貞以漢室新造,嗣君才立,自謂舉無遺策。又有僧總倫者,以占術干守貞,謂守貞有人君之位……既而(守貞敗)城中糧盡,殺人為食,召總倫詰其休咎,總倫至曰:「王自有天分,人不能奪。然分野災變,俟磨滅將盡,存留一人一騎,即王鵲起之際也。」守貞深以為信。
(《舊五代史》卷一百九《李守貞傳》1439)
李守貞與僧總倫
(後漢)高祖崩,杜重威死,(李)守貞懼,不自安,以謂漢室新造,隱帝初立,天下易以圖,而門下僧總倫以方術干守貞,為言有非常之相,守貞乃決計反……初,守貞召總倫問之濟否,總倫曰:「王當自有天下,然分野方災,俟殺人垂盡,則王事濟矣。」守貞以為然。
(《新五代史》卷五十二《李守貞傳》595)
馬裔
(馬)裔(胤)孫好古,慕韓愈之為人,尤不重佛。及廢居里巷,追感唐末帝平昔之遇,乃依長壽僧舍讀佛書,冀申冥報,歲除枕籍黃卷中,見《華嚴》、《楞嚴》,詞理富贍,由是酷賞之,仍抄撮之,相形於歌詠,謂之《法喜集》。又纂諸經要言為《佛國記》,凡數千言。或朝之曰:「公平生以付奕、韓愈為高識,何前倨而後恭,是佛佞公耶?公佞佛耶?」裔(胤)孫笑而答曰:「佛佞予則多矣。」……每閉關養素,唯事謳吟著述,嗜八分書,往來酬答,必親禮以衒其墨跡。
(《舊五代史》卷一百二十七《孫裔(胤)孫傳》1670)
馬胤(裔)孫
(馬)胤孫既學韓愈為文,故多斥浮屠氏之說,及罷歸,乃反學佛,撰《法喜集》、《佛國記》行於世。時人誚之曰:「佞清泰不徹,乃來佞佛。」清泰,廢帝年號也。人有戲胤孫曰:「公素慕韓愈為人,而常誦傅奕之論,今反佞佛,是佛佞公邪,公佞佛邪?」胤孫答曰:「豈知非佛佞我也?」時人傳以為笑。
(《新五代史》卷五十五《馬胤孫傳》630)
馮延魯
周師南征,……(李)景東都副留守馮延魯、光州[A42]刺【CB】,剌【正史】刺史張紹、舒州[A43]刺【CB】,剌【正史】刺史周祚、泰州[A44]刺【CB】,剌【正史】刺史方訥皆棄城走;延魯削髮為僧,為周兵所獲。
(《新五代史》卷六十二《南唐李忭世家》773)
李煜
(李)煜性驕侈,好聲色,又喜浮圖,為高談,不恤政事。
(《新五代史》卷六十二《南唐李忭世家》779)
王昭遠、陣知祥、智諲
(王)昭遠,成都人也,年十三,事東郭禪師智諲為童子。(孟)知祥嘗飯僧於府,昭遠執巾履從智諲以入,知祥見之,愛其惠黠。
(《新五代史》卷六十四《後蜀孟知祥世家》806)
北漢劉承鈞與繼顒
(北漢)地狹產薄,以歲輸契丹,故國用日削,(劉承鈞)乃拜五臺山僧繼顒為鴻臚卿。
紀顒,故燕王劉守光之子,守光之死,以孽子得不殺,削髮為浮圖,後居五臺山,為人多智,善商財利,自旻世頗以賴之。繼顒能講《華嚴經》,四方供施,多積畜以佐國用。五臺當契丹界上,繼顒常得其馬以獻,號「添都馬」,歲率數百匹。又於柏谷置銀冶,募民鑿山取礦,烹銀以輸,劉氏仰以足用,即其冶建寶興軍。繼顒後累官至太師、中書令,以老病卒,追封定王。
(《新五代史》卷七十《北漢劉旻世家》868)
韓重贇
(韓)重贇信奉釋氏,在安陽六七年,課民采木為寺,郡內苦之。
(《宋史》卷二百五十《韓重贇傳》8824)
陶穀
契丹主北歸,脅(陶)穀令從行。穀逃匿僧舍中,衣布褐,陽為行者狀……穀強記嗜學,博通經史,諸子佛老,咸所總覽;多蓄法書名畫,善隸書。為人雋辨宏博,然奔競務進,見後學有文采者,必極言以譽之;聞達官有聞望者,則巧詆以排之,其多忌好名類此。
(《宋史》卷二百六十九《陶穀傳》9236)
孫承恭
(孫)承恭少疏縱,及長能折節自勵。嘗上疏請令州縣長吏詢訪耆老,求知民間疾苦、吏治得失;及舉令文「賤避貴,少避長,輕避重,去避來」,請詔京邑並諸州於要害處設木牌刻其字,違者論如律。上皆為行之。尤奉佛,多蔬食,所得奉祿,太半以飯僧。嘗勸上不殺人,又請於征戰地修寺及普度僧尼,人多言其迂闊云。
(《宋史》卷二百七十六《孫承恭傳》9390)
王賓
(王)賓事宣祖、太祖、太宗殆六十年,最為勤舊,故恩寵尤異,前後賜賚數千萬,俱奉釋氏。在黎陽日,按見古寺基,即以奉錢修之,掘地丈餘,得數石佛及石碣,有賓姓名,賓異其事以聞。詔名寺為淳化,賜新印經一藏、錢三百萬以助之。
(《宋史》卷二百七十六《王賓傳》9410)
丁謂
(丁謂)在貶所,專事浮屠因果之說,其所著詩並文亦數萬言。
(《宋史》卷二百八十三《丁謂傳》9570)
王則
王則者,本涿州人。歲饑,流至恩州,自賣為人牧羊,後隸宣毅軍為小校。恩、冀俗妖幻,相與習《五龍》、《滴淚》等經及圖讖諸書,言釋迦佛衰謝,彌勒佛當持世。初,則去涿,母與之訣別,[A45]刺【CB】,剌【正史】刺「福」字於其背以為記。妖人因妄傳字隱起,爭信事之,而州吏張巒、卜吉主其謀,黨連德、齊諸州,約以慶歷八年正旦,斷澶州浮梁,亂河北。會其黨潘方淨以書謁北京留守賈昌朝,事覺被執,故不待期,亟以七年冬至叛……(王)則僭號東平郡王,以張巒為宰相,卜吉為樞密使,建國曰安陽。榜所居門曰中京,居室廄庫皆立名號,改年曰得聖,以十二月為正月。百姓年十二以上、七十以下,皆涅其面曰「義軍破趙得勝」。旗幟號令,率以「佛」為稱。
(《宋史》卷二百九十二《王則傳》9770)
查道
查道字湛然,歙州休寧人……道幼沉嶷不群,罕言笑,喜親筆硯,文徽特愛之。未冠,以詞業稱。侍母渡江,奉養以孝聞。母嘗病,思鱖羹,方冬苦寒,市之不獲。道泣禱於河,鑿冰取之,得鱖尺許以饋。又刲臂血寫佛經,母疾尋愈。後數年,母卒,絕意名宦,游五臺,將落髮為僧。一夕,震雷破柱,道坐其下,了無怖色,寺僧異之,咸勸以仕……好學,嗜弈棋,深信內典。平居多茹蔬,或止一食,默坐終日,服玩極於卑儉。嘗夢神人謂曰:「汝位至正郎,壽五十七。」而享年六十四,論者以為積善所延也。有集二十卷,從兄陶。
(《宋史》卷二百九十六《查道傳》9877)
楊億
(楊)億天性穎悟,自幼及終,不離翰墨。文格雄健,才思敏捷,略不凝滯,對客談笑,揮翰不輟。精密有規裁,善細字起草,一幅數千言,不加點竄,當時學者,翕然宗之。而博覽強記,尤長典章制度,時多取正。喜誨誘後進,以成名者甚眾。人有片辭可紀,必為諷誦。手集當世之述作,為《筆苑時文錄》數十篇。重交遊,性耿介,尚名節。多周給親友,故廩祿亦隨而盡。留心釋典禪觀之學,所著《括蒼》、《武夷》、《穎陰》、《韓城》、《退居》、《汝陽》、《蓬山》、《冠鰲》等集、《內外制》、《刀筆》,共一百九十四卷。
(《宋史》卷三百五《楊億傳》10083)
王皞
本名(王)皞,字子融。元昊反,請以字為名。性儉嗇,街道卒除道,侵子融邸店尺寸地,至自詣開封府訴之。然教飭子孫,嚴厲有家法。晚學佛氏,從僧懷璉游。
(《宋史》卷三百一十《王曾傳附王皞傳》10186)
歐陽修
(歐陽)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
(《宋史》卷三百一十九《歐陽修傳》10380)
種世衡與僧王光信
有僧王光信者,趫勇善騎射,習知蕃部山川道路。(種)世衡出兵,常使為嚮導,數蕩族帳,奏以為三班借職,改名嵩。世衡為蠟書,遣嵩遺剛浪㖫,言浪埋等已至,朝廷知王有向漢心,命為夏州節度使,奉錢月萬緡,旌節已至,趣其歸附,以棗綴畫龜,喻其早歸之意。剛浪㖫得書大懼,自所治執嵩歸元昊。元昊疑剛浪㖫貳己,不得還所治,且錮嵩阱中。使其臣李文貴以剛浪㖫旨報世衡,且言不達所遺書意,或許通和,願賜一言。世衡以白籍。時朝廷已欲招拊,籍召文貴至,諭以國家寬大開納意,縱使還報。元昊得報,出嵩,禮之甚厚,使與文貴偕來。自是繼遣使者請降,遂稱臣如舊。
世衡聞野利兄弟已誅,為文越境祭之。籍疏嵩勞,具言元昊未通時,世衡畫策遣嵩冒艱險間其君臣,遂成猜貳,因此與中國通,請優進嵩官。遷三班奉職。後嵩因對自陳,又進侍禁、閤門祗候。
世衡死,籍為樞密使。世衡子古上書訟父功,為籍所抑。古復上書,遂贈世衡成州團練使,詔流內銓授古大縣簿尉,押還本貫。籍既罷,古復辯理,下御史考驗,以籍前奏王嵩疏為定。詔以其事付史官,聽古從官便郡。
(《宋史》卷三百三十五《種世衡傳》10743)
蘇軾、僧淨源
(蘇軾)既至杭,大旱,饑疫並作。軾請於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復得賜度僧牒,易米以救饑者。明年春,又減價糶常平米,多作饘粥藥劑,遣使挾醫分坊治病,活者甚眾。軾曰:「杭,水陸之會,疫死比他處常多。」乃裒羨緡得二千,復發橐中黃金五十兩,以作病坊,稍畜錢糧待之。
杭本近海,地泉鹼苦,居民稀少。唐[A46]刺【CB】,剌【正史】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於水。白居易又浚西湖水入漕河,自河入田……(蘇軾)收其利以備修湖,取救荒餘錢萬緡、糧萬石,及請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楊柳其上,望之如畫圖,杭人名為蘇公堤。
杭僧淨源,舊居海濱,與舶客交通,舶至高麗,交譽之。元豐末,其王子義天來朝,因往拜焉。至是,淨源死,其徒竊持其像,附舶往告。義天亦使其徒來祭,因持其國母二金塔,云祝兩宮壽。軾不納,奏之曰:「高麗久不入貢,失賜予厚利,意欲求朝,未測吾所以待之厚薄,故因祭亡僧而行祝壽之禮。若受而不答,將生怨心;受而厚賜之,正墮其計。今宜勿與知,從州郡自以理卻之。彼庸僧猾商,為國生事,漸不可長,宜痛加懲創。」朝廷皆從之。未幾,貢使果至,舊例使所至吳越七州,費二萬四千餘緡。軾乃令諸州量事裁損,民獲交易之利,無復侵撓之害矣。
(《宋史》卷三百三十八《蘇軾傳》10812)
趙宗印
有僧趙宗印者,喜談兵,席益薦之。(范)致虛以便宜假官,俾充宣撫司參議官兼節制軍馬。致虛以大軍遵陸,宗印以舟師趨西京。金人破京師,遣人持登城不下之詔,以止入援之師,致虛斬之。
初,金人守潼關,致虛奪之,作長城,起潼關迄龍門,所築僅及肩。宗印又以僧為一軍,號「尊勝隊」,童子行為一軍,號「淨勝隊」。致虛勇而無謀,委己以聽宗印。宗印徒大言,實未嘗知兵。至是,宗印舟師至三門津,致虛使整兵出潼關……次年,宗印領兵出武關,與致虛合。會金將銀朱兵壓境,致虛遁,宗印兵不戰走,轉運使劉汲力戰死焉。致虛坐落職,責授安遠軍節度副使,英州安置。高宗幸建康,召復資政殿學士、知鼎州。行至巴陵卒,贈銀青光祿大夫。
(《宋史》卷三百六十二《范致虛傳》11328)
程顥
(程)顥資性過人,充養有道,和粹之氣……自十五六時,與弟頤聞汝南周敦頤論學,遂厭科舉之習,慨然有求道之志。氾濫於諸家,出入於老、釋者幾十年,返求諸《六經》而後得之。秦、漢以來,未有臻斯理者。
(《宋史》卷四百二十七《道學.程顥傳》12716)
張載
張載字子厚,長安人。少喜談兵,至欲結客取洮西之地。年二十一,以書謁范仲淹,一見知其遠器,乃驚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樂,何事於兵。」因勸讀《中庸》。載讀其書,猶以為未足,又訪諸釋、老,累年究極其說,知無所得,反而求之《六經》。嘗坐虎皮講《易》京師,聽從者甚眾。
(《宋史》卷四百二十七《道學.張載傳》12723)
張繹
張繹字思叔,河南壽安人。家甚微,年長未知學,傭力於市,出聞邑官傳呼聲,心慕之,問人曰:「何以得此?」人曰:「此讀書所致爾。」即發憤力學,遂以文名。預鄉里計偕,謂科舉之習不足為,嘗游僧舍,見僧道楷,將祝髮從之。時周行己官河南,警之曰:「何為捨聖人之學而學佛?異日程先生歸,可師也。」會程頤還自涪,乃往受業,頤賞其穎悟。讀《孟子》「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慨然若有得。未及仕而卒。頤嘗言「吾晚得二士」,謂繹與尹焞也。
(《宋史》卷四百二十八《道學.張繹傳》12733)
劉子翬
(劉)子翬少喜佛氏說,歸而讀《易》,即渙然有得。
(《宋史》卷四百三十四《儒林.劉子翬傳》12872)
黃庭堅
(黃庭堅)游灊皖山谷寺、石牛洞,樂其林泉之勝,因自號山谷道人云。
(《宋史》卷四百四十四《文苑六.黃庭堅傳》13111)
僧真寶
僧真寶,代州人,為五臺山僧正。學佛,能外死生。靖康之擾,與其徒習武事於山中。欽宗召對便殿,眷賚隆縟。真寶還山,益聚兵助討。州不守,敵眾大至,晝夜拒之,力不敵,寺舍盡焚。酋下令生致真寶,至則抗詞無撓,酋異之,不忍殺也,使郡守劉騊誘勸百方,終不顧,且曰:「吾法中有口四之罪,吾既許宋皇帝以死,豈當妄言也?」怡然受戮。北人聞見者歎異焉。
(《宋史》卷四百五十五《忠義.僧真寶傳》13382)
莫謙之
莫謙之,常州宜興僧人也。德佑元年,糾合義士捍御鄉閭,詔為溧陽尉。是冬,沒於戰陣,贈武功大夫。
時萬安僧亦起兵,舉旗曰「降魔」,又曰:「時危聊作將,事定復為僧。」旋亦敗死。
(《宋史》卷四百五十五《忠義.莫謙之傳》13382)
越州應天寺僧
又有越州應天寺僧者,幼貧無以養母,剃髮乞食以給晨夕。母年一百五歲而終。
(《宋史》卷四百五十六《孝義.郭王宗傳附》13394)
代淵
代淵字蘊之,本代州人。唐末,避地導江,家世為吏,有陰德。淵性簡潔,事親以孝聞。受學於李畋、張達。…謝絕諸生,著《周易旨要》、《老佛雜說》數十篇。田況上其書,自太常丞改祠部員外郎。晚上日菜食,巾褐山水間,自號虛一子。
(《宋史》卷四百五十八《隱逸中.代淵傳》13442)
譙定
譙定字天授,涪陵人。少喜學佛,析其理歸於儒。後學《易》於郭曩氏,自「見乃謂之象」一語以入。
(《宋史》卷四百五十九《隱逸下.譙定傳》13460)
洪蘊
沙門洪蘊,本姓藍,潭州長沙人。母翁,初以無子,專誦佛經,既而有娠,生洪蘊。年十三,詣郡之開福寺沙門智笆,求出家,習方技之書,後遊京師,以醫術知名。太祖召見,賜紫方袍,號廣利大師。太平興國中,詔購醫方,洪蘊錄古方數十以獻。真宗在蜀邸,洪蘊嘗以方藥謁見。咸平初,補右街首座,累轉左街副僧錄。洪蘊尤工診切,每先歲時言人生死,無不應。湯劑精至,貴戚大臣有疾者,多詔遣診療。景德元年卒,年六十八。
又有廬山僧法堅,亦以善醫著名,久游京師,嘗賜紫方袍,號廣濟大師,後還山。景德二年,以雍王元份久被疾,召赴闕,至則元份已薨。法堅復歸山而卒。
(《宋史》卷四百六十一《方伎上.沙門洪蘊傳》13510)
僧志言
僧志言,自言姓許,壽春人。落髮東京景德寺七俱胝院,事清璲。初,璲誦經勤苦,志言忽造璲,跪前願為弟子。璲見其相貌奇古,直視不瞬,心異之,為授具戒。然動止軒昂,語笑無度,多行市里,褰裳疾趨,舉指畫空,佇立良久;時從屠酤游,飲啖無所擇。眾以為狂,璲獨曰:「此異人也。」
人有欲為齋施,輒先知以至,不召,款門指名取供。溫州人林仲方自其家以摩衲來獻,舟始及岸,遽來取去。仁宗每延入禁中,逕登坐結趺,飯畢遽出,未嘗揖也。王公士庶召即赴,然莫與交一言者。或陰卜休咎,書紙揮翰甚疾,字體遒壯,初不可曉,其後多驗。仁宗春秋漸高,嗣未立,默遣內侍至言所。言所書有「十三郎」字,人莫測何謂。後英宗以濮王第十三子入繼,眾始悟。大宗正守節請書,言不顧,迫之,得「潤州」字。未幾,守節薨,贈丹陽郡王。見寺童義懷,撫其背曰:「德山、臨濟。」懷既落髮,住天衣,說法,大為學者所宗。其前知多類此。
普淨院施浴,夜漏初盡,門扉未啟,方迎佛而浴室有人聲,往視,則言在焉。有具齋薦鱠者,並食之,臨流而吐,化為小鮮,群泳而去。海客遇風且沒,見僧操緪引舶而濟。客至都下遇言,忽謂之曰:「非我,汝奈何?」客記其貌,真引舟者也。與曹州士趙棠善,後棠棄官隱居番禺。人傳棠與言數以偈頌相寄,萬里間輒數日而達。棠死,亦盛夏身不壞。
言將死,作頌,不可曉。已而曰:「我從古始成就,逃多國土,今南國矣。」仁宗遣內侍以真身朔像置寺中,榜曰「顯化禪師」。其後善厚者禮之,見額上熒然有光,就視之,得舍利。
(《宋史》卷四百六十二《方伎下.僧志言》13518)
僧懷丙
僧懷丙,真定人。巧思出天性,非學所能至也。真定構木為浮圖十三級,勢尤孤絕。既久而中級大柱壞,欲西北傾,他匠莫能為。懷丙度短長,別作柱,命眾工維而上。已而卻眾工,以一介自從,閉戶良久,易柱下,不聞斧鑿聲。
趙州洨河鑿石為橋,鎔鐵貫其中。自唐以來相傳數百年,大水不能壞。歲久,鄉民多盜鑿鐵,橋遂欹倒,計千夫不能正。懷丙不役眾工,以術正之,使復故。
河中府浮梁鐵牛八維之,一牛且數萬斤。後水暴漲絕梁,牽牛沒於河,募能出之者。懷丙以二大舟實土,夾牛維之,用大木為權衡狀鉤牛,徐去其土,舟浮牛出。轉運使張燾以聞,賜紫衣。尋卒。
(《宋史》卷四百六十二《方伎下.僧懷丙傳》13519)
僧智緣
僧智緣,隨州人,善醫。嘉佑末,召至京師,舍於相國寺。每察脈,知人貴賤、禍福、休咎,診父之脈而能道其子吉凶,所言若神,士大夫爭造之。王珪與王安石在翰林,珪疑古無此,安石曰:「昔醫和診晉侯,而知其良臣將死。夫良臣之命乃見於其君之脈,則視父知子,亦何足怪哉!」
熙寧中,王韶謀取青唐,上言蕃族重僧,而僧結吳叱臘主部帳甚眾,請智緣與俱至邊。神宗召見,賜白金,遣乘傳而西,遂稱「經略大師。」智緣有辯口,逕入蕃中,說結吳叱臘歸化,而他族俞龍珂、禹藏訥令支等皆因以書款。韶頗忌惡之,言其撓邊事,召還,以為右街首坐,卒。
(《宋史》卷四百六十二《方伎下.僧智緣傳》13524)
王韶與智緣
王韶經略熙河,遣僧智緣往說之,啖以厚利,因隨以兵;前後殺其老弱數千,焚族帳萬數,得腹心酋領十餘人,又禽其妻子,皆不殺。(趙思忠)遂以熙寧七年四月舉洮、河二州來降,賜以姓名,拜榮州團練使。
(《宋史》卷四百九十二《吐蕃傳》14168)
林靈素
林靈素,溫州人。少從浮屠學,苦其師笞罵,去為道士。善妖幻,往來淮、泗間,丐食僧寺,僧寺苦之……(後得寵於宋徽宗)始欲盡廢釋氏以逞前憾,既而改其名稱冠服。
(《宋史》卷四百六十二《方伎下.林靈素傳》13528)
莎衣道人
莎衣道人,姓何氏,淮陽軍朐山人……嘗游妙嚴寺,臨池見影,豁然大悟。人無貴賤,問休咎罔不奇中。會有瘥者乞醫,命持一草去,旬日而愈。
(《宋史》卷四百六十二《方伎下.莎衣道人傳》13532)
李遵勖
(李遵勖)所居第園池冠京城。嗜奇石,募人載送,有自千里至者。構堂引水,環以佳木,延一時名士大夫與宴樂。師楊億為文,億卒,為制服。及知許州,奠億之墓,慟哭而返。又與劉筠相友善,筠卒,存恤其家。通釋氏學,將死,與浮圖楚圓為偈頌。卒,贈中書令,謚曰和文。有《間宴集》二十卷、《外館芳題》七卷。
(《宋史》卷四百六十四《外戚.李遵勖傳》13569)
黃潛善
(黃)潛善進左僕射兼門下侍郎。鄆、濮相繼陷沒,宿、泗屢警,右丞許景衡以扈衛單弱,請帝避其鋒,潛善以為不足慮,率同列聽浮屠克勤說法。
(《宋史》卷四百七十三《奸臣.黃潛善傳》13744)
錢俶
(錢俶)崇信釋氏,前後造寺數百,歸朝又以愛子為僧。善草書,上一日遣使謂曰:「聞卿善草聖,可寫一二紙進來。」俶即以舊所書絹圖上之,詔書褒美,因賜玉硯金匣一,紅綠象牙管筆、龍鳳墨、蜀箋、盈丈紙皆百數……(錢)俶妻俞氏又進金銀十餘萬、犀二十株、通犀頳犀玉帶二十二條、水晶佛像十二事。
(《宋史》卷四百八十《吳越錢氏世家》13907)
錢惟治
(錢俶子)惟治善草隸,尤好二王書,嘗曰:「心能御手,手能御筆,則法在其中矣。」家藏書帖圖書甚眾,太宗知之,嘗謂近臣曰:「錢俶兒侄多工草書。」因命翰林書學賀丕顯詣其第,遍取視之,曰:「諸錢皆效浙僧亞棲之跡,故筆力軟弱,獨惟治為工耳。」惟治嘗以鍾繇、王羲之、唐玄宗墨跡凡七軸為獻,優詔褒答。
(《宋史》卷四百八十《吳越錢氏世家》13911)
錢儼
(錢)儼字誠允,俶之異母弟也。本名信,淳化初改焉。幼為沙門,及長,頗謹慎好學。俶襲國封,命為鎮東軍安撫副使。
(《宋史》卷四百八十《吳越錢氏世家》13914)
錢昱
(錢)昱好學,多聚書,喜吟詠,多與中朝卿大夫唱酬。嘗與沙門贊寧談竹事,迭錄所記,昱得百餘條,因集為《竹譜》三卷。俄獻《太平興國錄》。
(《宋史》卷四百八十《吳越錢氏世家》13915)
奝然
雍熙元年,日本國僧奝然與其徒五六人浮海而至,獻銅器十餘事,並本國《職員令》、《王年代紀》各一卷。奝然衣綠,自云姓籐原氏,父為真連;真連,其國五品品官也。奝然善隸書,而不通華言,問其風土,但書以對云:「國中有《五經》書及佛經、《白居易集》七十卷,並得自中國。土宜五穀而少麥。交易用銅錢,文曰『乾文大寶』……」
次應神天皇,甲辰歲,始於百濟得中國文字,今號八蕃菩薩,有大臣號紀武內,年三百七歲。次仁德天皇,次履中天皇……次敏達天皇。次用明天皇,有子曰聖德太子,年三歲,聞十人語,同時解之,七歲悟佛法於菩提寺,講《聖鬘經》,天雨曼陀羅華。當此土隋開皇中,遣使泛海至中國,求《法華經》……次孝德天皇,白雉四年,律師道照求法至中國,從三藏僧玄奘受經、律、論,當此土唐永徽四年也。次天豐財重日足姬天皇,令僧智通等入唐求大乘法相教,當顯慶三年……次文武天皇,大寶三年,當長安元年,遣粟田真人入唐求書籍,律師道慈求經。次阿閉天皇,次皈依天皇。次聖武天皇,寶龜二年,遣僧正玄昉入朝,當開元四年。次孝明天皇,聖武天皇之女也,天平勝寶四年,當天寶中,遣使及僧入唐求內外經教及傳戒。次天炊天皇。次高野姬天皇,聖武天皇之女也。次白璧天皇,二十四年,遣二僧靈仙、行賀入唐,禮五臺山學佛法。次桓武天皇,遣騰元葛野與空海大師及延歷寺僧澄入唐,詣天臺山傳智者止觀義,當元和元年也。次諾樂天皇,次嵯峨天皇,次淳和天皇。次仁明天皇,當開成、會昌中,遣僧入唐,禮五臺。次文德天皇,當大中年間。次清和天皇,次陽成天皇。次光孝天皇,遣僧宗睿入唐傳教,當光啟元年也。
次仁和天皇,當此土梁龍德中,遣僧寬建等入朝。次醍醐天皇,次天慶天皇。次封上天皇,當此土周廣順年也。次冷泉天皇,今為太上天皇。次守平天皇,即今王也。凡六十四世……(上)皆奝然所記云……大中、光啟、龍德及周廣順中,皆嘗遣僧至中國,《唐書》中、《五代史》失其傳……太宗召見奝然,存撫之甚厚,賜紫衣,館於太平興國寺……其國多有中國典籍,奝然之來,復得《孝經》一卷、越王《孝經新義》第十五一卷,皆金縷紅羅褾,水晶為軸。《孝經》即鄭氏注者。越王者,乃唐太宗子越王貞;《新義》者,記室參軍任希古等撰也。奝然復求詣五臺,許之,令所過續食;又求印本《大藏經》,詔亦給之。二年,隨台州寧海縣商人鄭仁德船歸其國。
後數年,仁德還,奝然遣其弟子喜因奉表來謝曰:「日本國東大寺大朝法濟大師、賜紫、沙門大然啟:傷鱗入夢,不忘漢主之恩;枯骨合歡,猶亢魏氏之敵。雖云羊僧之拙,誰忍鴻霈之誠。奝然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奝然附商船之離岸,期魏闕於生涯,望落日而西行,十萬里之波濤難盡,顧信風而東別,數千里之山嶽易過。妄以下根之卑,適詣中華之盛。於是宣旨頻降,恣許荒外之跋涉;宿心克協,粗觀宇內之環奇。況乎金闕曉後,望堯雲於九禁之中,巖扃晴前,拜聖燈於五臺之上。就三藏而稟學,巡數寺而優遊。遂使蓮華回文,神筆出於北闕之北,貝葉印字,佛詔傳於東海之東。重蒙宜恩,忽趁來跡。季夏解台州之纜,孟秋達本國之郊,爰逮明春,初到舊邑,緇素欣待,侯伯慕迎。伏惟陛下惠溢四溟,恩高五嶽,世超黃、軒之古,人直金輪之新。奝然空辭鳳凰之窟,更還螻蟻之封,在彼在斯,只仰皇德之盛,越山越海,敢忘帝念之深,縱粉百年之身,何報一日之惠。染筆試淚,伸紙搖魂,不勝慕恩之至。謹差上足弟子傳燈大法師位嘉因、並大朝剃頭受戒僧祚乾等拜表以聞。」稱其本國永延二年次戊子二月八日,實端拱元年也。
又別啟,貢佛經,納青木函;琥珀、青紅白水晶、紅黑木患子念珠各一連……
(《宋史》卷四百九十一《外國.日本國傳》14131)
僧寂照
景德元年,其國僧寂照等八人來朝,寂照不曉華言,而識文字,繕寫甚妙,凡問答並以筆札。詔號圓通大師,賜紫方袍。天聖四年十二月,明州言日本國太宰府遣人貢方物,而不持本國表,詔卻之……
熙寧五年,有僧誠尋至台州,止天臺國清寺,願留。州以聞,詔使赴闕。誠尋獻銀香爐,木患子、白琉璃、五香、水精、紫檀、琥珀所飾念珠,及青色織物綾。神宗以其遠人而有戒業,處之開寶寺,盡賜同來僧紫方袍。是後連貢方物,而來者皆僧也。元豐元年,使通事僧仲回來,賜號慕化懷德大師。
(《宋史》卷四百九十一《外國.日本國傳》14136)
僧志福
(遼道宗咸雍五年)閏(十一)月戊申,夏國王李秉常遣使乞賜印綬。己未,僧志福加守司徒。
(《遼史》卷二十二《道宗紀》269)
蕭蒲離不
(蕭蒲離不)晚年,謝絕人事,卜居抹古山,屏遠葷茹,潛心佛書,延有道者談論彌日。人問所得何如,但曰:「有深樂!惟覺六鑿不相攘,餘無知者。」一日,易服,無疾而逝。
(《遼史》卷一百六《卓行.蕭蒲離不傳》1469)
金昭聖皇后劉氏
昭聖皇后,劉氏,遼陽人。天眷二年九月己亥夜,后家若見有黃衣女子入其母室中者,俄頃,后生。性聰慧,凡字過目不忘。初讀《孝經》,旬日終卷。最喜佛書。
(《金史》卷六十四《后妃下.昭聖皇后傳》1526)
光慶
光慶好古,讀書識大義,喜為詩,善篆隸,尤工大字……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上遣使致祭,賻銀三百兩、重彩十端、絹百匹。平時喜為善言,蓄善藥,號「善善道人」。晚信浮屠法,自作真贊,語皆任達云。
(《金史》卷七十五《左比傳附光慶傳》1727)
宗雅
中京留守宗雅喜事佛,世稱「善大王」,海陵知其無能,將存之以奉太宗。後召至闕,不數日,竟殺之。
(《金史》卷七十六《太宗諸子.宗本傳》1733)
金豫王永成
永成自幼喜讀書,晚年所學益醇,每暇日引文士相與切磋,接之以禮,未嘗見驕色。自號曰:「樂善居士」,有文集行於世云。
(《金史》卷八十五《世宗諸子.豫王永成傳》1908)
楊[A47]雲【CB】,去【正史】雲翼與趙秉文
楊雲翼嘗與(趙)秉文代掌文柄,時人號楊趙。然晚年頗以禪語自污,人亦以為秉文之恨云。
(《金史》卷一百十《趙秉文傳》2429)
李純甫
李純甫字之純,弘州襄陰人。祖安上,嘗魁西京進士。父采,卒於益都府治中。純甫幼穎悟異常,初業詞賦,及讀《左氏春秋》,大愛之,遂更為經義學。擢承安二年經義進士。為文法莊周、列禦寇、左氏、《戰國策》,後進多宗之。又喜談兵,慨然有經世心……純甫為人聰敏,少自負其材,謂功名可俯拾,作《矮柏賦》,以諸葛孔明、王景略自期。由小官上萬言書,援宋為證,甚切,當路者以迂闊見抑。中年,度其道不行,益縱酒自放,無仕進意。得官未成考,旋即歸隱。日與禪僧士子游,以文酒為事,嘯歌袒裼出禮法外,或飲數月不醒。人有酒見招,不擇貴賤必往,往輒醉,雖沉醉亦未嘗廢著書。然晚年喜佛,力探其奧義。自類其文,凡論性理及關佛老二家者號「內稿」,其餘應物文字為「外稿」。又解《楞嚴》、《金剛經》、《老子》、《莊子》。又有《中庸集解》、《鳴道集解》,號「中國心學、西方文教」,數十萬言,以故為名教所貶云。
(《金史》卷一百二十六《文藝.李純甫傳》2734)
褚承亮
天會六年,斡離不既破真定,拘籍境內進士試安國寺,(褚)承亮名亦在籍中,匿而不出。
(《金史》卷一百二十七《隱逸.褚成亮傳》2748)
李懋
李懋,不知何許人。有異術。正大間,游京兆,行省完顏合達愛其術,與俱至汴京,薦於哀宗。遣近侍密問國運否泰,言無忌避。居之繁台寺,朝士日走問之,或能道隱事及吉凶之變,人以為神。帝惡其言太泄,遣使者殺之。使者乃持酒餚入寺,懋出迎,笑曰:「是矣。」使者曰:「何謂也?」懋曰:「我數當盡今日,尚復何言。」遂索酒,痛飲就死。
(《金史》卷一百三十一《方伎.李懋傳》2815)
僧子聰
歲丙辰,春三月,(忽必烈)命僧子聰卜地於桓州東、灤水北,城開平府,經營宮室。
(《元史》卷四《世祖紀》60)
元仁宗
仁宗天性慈孝,聰明恭儉,通達儒術,妙悟釋典,嘗曰:「明心見性,佛教為深;修身治國,儒道為切。」又曰:「儒者可尚,以能維持三綱五常之道也。」平居服御質素,澹然無慾,不事游畋,不喜征伐,不崇貨利。事皇太后,終身不違顏色;待宗戚勳舊,始終以禮。大臣親老,時加恩賚;太官進膳,必分賜貴近。有司奏大辟,每慘惻移時。其孜孜為治,一遵世祖之成憲云。
(《元史》卷二十六《仁宗紀三》594)
月兒思蠻
月兒思蠻事憲宗,襲父爵,兼領僧人。
(《元史》卷一百二十四《哈剌亦哈赤北魯傳》3047)
忽蘭
忽蘭性純篤,然酷好佛,嘗施千金修龍宮寺,建金輪大會,供僧萬人。卒年四十二。贈太保、金紫光祿大夫、上柱國,追封雲國公,謚康忠。
(《元史》卷一百二十四《速哥傳》3053)
鐵哥
鐵哥,姓伽乃氏,迦葉彌兒人。迦葉彌兒者,西域築乾國也。父斡脫赤與叔父那摩俱學浮屠氏。斡脫赤兄弟相謂曰:「世道擾攘,吾國將亡,東北有天子氣,蓋往歸之。」乃偕入見,太宗禮遇之。定宗師事那摩,以斡脫赤佩金符,奉使省民瘼。憲宗尊那摩為國師,授玉印,總天下釋教。斡脫赤亦貴用事,領迦葉彌兒萬戶,奏曰:「迦葉彌兒西陲小國,尚未臣服,請往諭之。」詔偕近侍以往。其國主不從,怒而殺之,帝為發兵誅國主。元貞元年封代國公,謚忠遂。
斡脫赤之歿,鐵哥甫四歲,性穎悟,不為嬉戲。從那摩入見,帝問誰氏子,對曰:「兄斡脫赤子也。」帝方食雞,輟以賜鐵哥,鐵哥捧而不食,帝問之,對曰:「將以遺母。」帝奇之,加賜一雞。世祖即位,幸香山永安寺,見書畏吾字於壁,問誰所書,僧對曰:「國師兄子鐵哥書也。」帝召見,愛其容儀秀麗,語音清亮,命隸丞相孛羅備宿衛。
先是,世祖事憲宗甚親愛,後以讒稍疏,國師導世祖宜加敬慎,遂友愛如初。至是,帝將用鐵哥,曰:「吾以酬國師也。」於是鐵哥年十七,詔釋貴家女妻之,辭曰:「臣母漢人,每欲求漢人女為婦,臣不敢傷母心。」乃為娶冉氏女。
(《元史》卷一百二十五《鐵哥傳》3074)
阿魯渾薩理
阿魯渾薩理,畏兀人。祖阿台薩理,當太祖定西域還時,因從至燕。會畏兀國王亦都護請於朝,蓋歸其民,詔許之,遂復西還。精佛氏學。生乞台薩理,襲先業,通經、律、論。業既成,師名之曰萬全。至元十二年,入為釋教都總統,拜正議大夫、同知總制院事,加資德大夫、統制使。年七十卒。
子三人:長曰畏吾兒薩理,累官資德大夫、中書右丞、行泉府太卿;季曰島瓦赤薩理;阿魯渾薩理其中子也,以父字為全氏,幼聰慧,受業於國師八哈思巴,既通其學,且解諸國語。世祖聞其材,俾習中國之學,於是經、史、百家及陰陽、歷數、圖緯、方技之說皆通習之。後事裕宗,入宿衛,深見器重。
至元二十年,有西域僧自言能知天象,譯者皆莫能通其說。帝問左右,誰可使者。侍臣脫烈對曰:「阿魯渾薩理可。」即召與論難,僧大屈服,帝悅,令宿衛內朝。
(《元史》卷一百三十《阿魯渾薩理傳》3174)
劉秉忠
劉秉忠字仲晦,初名侃,因從釋氏,又名子聰,拜官後始更今名。其先瑞州人也,世仕遼,為官族……秉忠生而風骨秀異,志氣英爽不羈。八歲入學,日誦數百言。年十三,為質子於帥府。十七,為邢台節度使府令史,以養其親。居常鬱鬱不樂,一日投筆歎曰:「吾家累世衣冠,乃汩沒為刀筆吏乎!丈夫不遇於世,當隱居以求志耳。」即棄去,隱武安山中。久之,天寧虛照禪師遣徒招致為僧,以其能文詞,使掌書記。後遊雲中,留居南堂寺。
世祖在潛邸,海雲禪師被召,過雲中,聞其博學多材藝,邀與俱行。既入見,應對稱旨,屢承顧問。秉忠於書無所不讀,尤邃於《易》及邵氏《經世書》,至於天文、地理、律歷、三式六壬遁甲之屬,無不精通。論天下事如指諸掌。世祖大愛之,海雲南還,秉忠遂留藩邸。後數歲,奔父喪,賜金百兩為葬具,仍遣使送至邢州。服除,復被召,奉旨還和林。
(《元史》卷一百五十七《劉秉忠傳》3687)
姚樞
姚樞字公茂,柳城人,後遷洛陽……歲乙未,南伐,詔樞從惟中即軍中求儒、道、釋、醫、卜者。
(《元史》卷一百五十八《姚樞傳》3711)
竇默
竇默字子聲,初名傑字漢卿,廣平肥鄉人。幼知讀書,毅然有立志……適中書楊惟中奉旨招集儒、道、釋之士,默乃北歸,隱於大名,與姚樞、許衡朝暮講習,至忘寢食。繼還肥鄉,以經術教授,由是知名。
(《元史》卷一百五十八《竇默傳》3730)
郭守敬
(郭)守敬因奏:「唐一行開元間令南宮說天下測景,晝中見者凡十三處。今疆宇比唐尤大,若不遠方測驗,日月交食分數時刻不同,晝夜長短不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即目測驗人少,可先南北立表,取直測景。」帝可其奏。
(《元史》卷一百六十四《郭守敬傳》3848)
趙孟頫
久之,(趙孟頫)遷知汾州,未上,有旨書金字《藏經》,既成,除集賢直學士、江浙等處儒學提舉,遷泰州尹,未上……(帝)又嘗稱孟頫操履純正,博學多聞,書畫絕倫,旁通佛、老之旨,皆人所不及。有不悅者間之,帝初若不聞者。又有上書言國史所載,不宜使孟頫與聞者,帝乃曰:「趙子昂,世祖皇帝所簡拔,朕特優以禮貌,置於館閣,典司述作,傳之後世,此屬呶呶何也!」俄賜鈔五百錠,謂侍臣曰:「中書每稱國用不足,必持而不與,其以普慶寺別貯鈔給之。」孟頫嘗累月不至宮中,帝以問左右,皆謂其年老畏寒,敕御府賜貂鼠裘……孟頫所著,有《尚書注》,有《琴原》、《樂原》,得律呂不傳之妙;詩文清邃奇逸,讀之,使人有飄飄出塵之想。篆、籀、分、隸、真、行、草書,無不冠絕古今,遂以書名天下。天竺有僧,數萬里來求其書歸,國中寶之。其畫山水、木石、花竹、人馬,尤精緻。前史官楊載稱孟頫之才頗為書畫所掩,知其書畫者,不知其文章,知其文章者,不知其經濟之學。人以為知言云。
(《元史》卷一百七十二《趙孟頫傳》4021)
石抹宜孫
(石抹宜孫)為學本於經術,而兼通名法、縱橫、天文、地理、術數、方技、釋老之說,見稱薦紳間。
(《元史》卷一百八十八《石抹宜孫傳》4309)
許謙
(許謙)又有《自省編》,晝之所為,夜必書之,其不可書者,則不為也。其他若天文、地理、典章、制度、食貨、刑法、字學、音韻、醫經、術數之說,亦靡不該貫,旁而釋、老之言,亦洞究其蘊。嘗謂:「學者孰不曰辟異端,苟不深探其隱,而識其所以然,能辨其同異,別其是非也幾希。」
(《元史》卷一百八十九《儒學.許謙傳》4319)
阿尼哥
阿尼哥,尼波羅國人也,其國人稱之曰八魯布。幼敏悟異凡兒,稍長,誦習佛書,期年能曉其義。同學有為繪畫妝塑業者,讀《尺寸經》,阿尼哥一聞,即能記。長善畫塑,及鑄金為像。
中統元年,命帝師八合斯巴建黃金塔於吐蕃,尼波羅國選匠百人往成之,得八十人,求部送之人未得。阿尼哥年十七,請行,眾以其幼,難之。對曰:「年幼心不幼也。」乃遣之。帝師一見奇之,命監其役。明年,塔成,請歸,帝師勉以入朝,乃祝髮受具為弟子,從帝師入見。帝視之久,問曰:「汝來大國,得無懼乎?」對曰:「聖人子育萬方,子至父前,何懼之有。」又問:「汝來何為?」對曰:「臣家西域,奉命造塔吐蕃,二載而成。見彼土兵難,民不堪命,願陛下安輯之,不遠萬里,為生靈而來耳。」又問:「汝何所能?」對曰:「臣以心為師,頗知畫塑鑄金之藝。」帝命取明堂針灸銅像示之曰:「此〔宣〕撫王〔檝〕使宋時所進,歲久闕壞,無能修完之者,汝能新之乎?」對曰:「臣雖未嘗為此,請試之。」至元二年,新像成,關鬲脈絡皆備,金工歎其天巧,莫不愧服。凡兩京寺觀之像,多出其手。為七寶鑌鐵法輪,車駕行幸,用以前導。原廟列聖御容,織錦為之,圖畫弗及也。
至元十年,始授人匠總管,銀章虎符。十五年,有詔返初服,授光祿大夫、大司徒,領將作院事,寵遇賞賜,無與為比。卒。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涼國公、上柱國,謚敏慧。
子六人,曰阿僧哥,大司徒;阿述臘,諸色人匠總管府達魯花赤。
有劉元者,嘗從阿尼哥學西天梵相,亦稱絕藝。元字秉元,薊之寶坻人。始為黃冠,師事青州把道錄,傳其藝非一。至元中,凡兩都名剎,塑土、范金、搏換為佛像,出元手者,神思妙合,天下稱之……其所為西番佛像多祕,人罕得見者。
(《元史》二百三《方技傳》4545)
哈麻
初,哈麻嘗陰進西天僧以運氣術媚帝,帝習為之,號演揲兒法,演揲兒,華言大喜樂也。哈麻之妹婿集賢學士禿魯帖木兒,故有寵於帝,與老的沙、八郎、答剌馬吉的、波迪哇兒禡等十人,俱號倚納。禿魯帖木兒性奸狡,帝愛之,言聽計從,亦薦西蕃僧伽璘真於帝。其僧善秘密法,謂帝曰:「陛下雖尊居萬乘,富有四海,不過保有見世而已。人生能幾何,當受此秘密大喜樂禪定。」帝又習之,其法亦名雙修法。曰演揲兒,曰秘密,皆房中術也。帝乃詔以西天僧為司徒,西蕃僧為大元國師。其徒皆取良家女,或四人、或三人奉之,謂之供養。於是帝日從事於其法,廣取女婦,惟淫戲是樂。又選采女為十六天魔舞。八郎者,帝諸弟,與其所謂倚納者,皆在帝前,相與褻狎,甚至男女裸處,號所處室曰皆即兀該,華言事事無礙也。君臣宣淫,而群僧出入禁中,無所禁止,醜聲穢行,著聞於外,雖市井之人,亦惡聞之。皇太子年日以長,尤深疾禿魯帖木兒等所為,欲去之未能也……明年二月,哈麻既為相,自以前所進蕃僧為恥,告其父禿魯曰:「我兄弟位居宰輔,宜導人主以正,今禿魯帖木兒專媚上以淫褻,天下士大夫必譏笑我,將何面目見人,我將除之。且上日趨於昏暗,何以治天下,今皇太子年長,聰明過人,不若立以為帝,而奉上為太上皇。」其妹聞之,歸告其夫。禿魯帖木兒恐皇太子為帝,則己必先見誅,即以聞於帝,然不敢斥言淫褻事,第曰「哈麻謂陛下年老故耳。」帝大驚曰:「朕頭未白,齒未落,遽謂我為老耶!」帝即與禿魯帖木兒謀去哈麻、雪雪,計已定,禿魯帖木兒走匿尼寺中。明日,帝遣使傳旨哈麻與雪雪,毋早入朝,其家居聽旨。
(《元史》卷二百五《奸臣傳》4583)
孝定李太后
(孝定李太后)顧好佛,京師內外多置梵剎,動費鉅萬,帝亦助施無算。(張)居正在日,嘗以為言,未能用也。
(《明史》卷一百十四《后妃.孝定李太后傳》3536)
懷慶公主
懷慶公主,母成穆孫貴妃。下嫁王寧。寧,壽州人,既尚主,掌後軍都督府事……寧能詩,頗好佛。嘗侍帝燕語,勸帝誦佛經飯僧,為太祖資福。帝不懌,自是恩禮漸衰。久之,坐事下獄,見原,卒。
(《明史》卷一百二十一《公主.懷慶公主傳》3665)
朱棣與道衍(姚廣孝)
王(明成祖朱棣)密與僧道衍謀,令指揮張玉、朱能潛納勇士八百人入府守衛。
(《明史》卷五《成祖紀一》70)
道衍(姚廣孝)
(永樂二年四月)壬申,僧道衍為太子少師,復其性姚,賜名廣孝。
(《明史》卷六《成祖紀二》81)
姚廣孝
姚廣孝,長洲人,本醫家子。年十四,度為僧,名道衍,字斯道,事道士席應真,得其陰陽術數之學。嘗游嵩山寺,相者袁珙見之曰:「是何異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殺,劉秉忠流也。」道衍大喜。
洪武中,詔通儒書僧試禮部。不受官,賜僧服還。經北固山,賦詩懷古。其儕宗泐曰:「此豈釋子語耶?」道衍笑不答。高皇后崩,太祖選高僧侍諸王,為誦經薦福。宗泐時為左善世,舉道衍。燕王與語甚合,請以從。至北平,住持慶壽寺。出入府中,跡甚密,時時屏人語。及太祖崩,惠帝立,以次削奪諸王,周、湘、代、齊、岷相繼得罪,道衍遂密勸成祖舉兵。成祖曰:「民心向彼,奈何?」道衍曰:「臣知天道,何論民心。」乃進袁珙及卜者金忠。於是成祖意益決,陰選將校,勾軍卒,收材勇異能之士。燕邸,故元宮也,深邃。道衍練兵後苑中。穴地作重屋,繚以厚垣,密甃瓴瓶缶,日夜鑄軍器,畜鵝鴨亂其聲。
建文元年六月,燕府護衛百戶倪諒上變。詔逮府中官屬。都指揮張信輸誠於成祖,成祖遂決策起兵。適大風雨至,檐瓦墜地,成祖色變。道衍曰:「祥也。飛龍在天,從以風雨。瓦墜,將易黃也。」兵起,以誅齊泰、黃子澄為名,號其眾曰:「靖難之師。」道衍輔世子居守。其年十月,成祖襲大寧,李景隆乘間圍北平。道衍守禦甚固,擊卻攻者。夜縋壯士擊傷南兵。援師至,內外合擊,斬首無算。景隆、平安等先後敗遁。成祖圍濟南三月,不克,道衍馳書曰:「師老矣,請班師。」乃還。復攻東昌,戰敗,亡大將張玉,復還。成祖意欲稍休,道衍力趣之,益募勇士,敗盛庸,破房昭西水寨。道衍語成祖:「毋下城邑,疾趨京師。京師單弱,勢必舉。」從之。遂連敗諸將於淝河、靈璧,渡江入京師。
成祖即帝位,授道衍僧錄司左善世。帝在藩邸,所接皆武人,獨道衍定策起兵。及帝轉戰山東、河北,在軍三年,或旋或否,戰守機事皆決於道衍。道衍未嘗臨戰陣,然帝用兵有天下,道衍力為多,論功以為第一。永樂二年四月拜資善大夫、太子少師,復其姓,賜名廣孝,贈祖父如其官。帝與語,呼少師而不名。命蓄髮,不肯。賜第及兩宮人,皆不受。常居僧寺,冠帶而朝,退仍緇衣。出振蘇、湖,至長洲,以所賜金帛散宗族鄉人。重修《太祖實錄》,廣孝為監修。又與解縉等纂修《永樂大典》。書成,帝褒美之。帝往來兩都,出塞北征,廣孝皆留輔太子於南京。五年四月,皇長孫出閤就學,廣孝侍說書。
十六年三月入覲,年八十有四矣,病甚,不能朝,仍居慶壽寺。車駕臨視者再,語甚歡,賜以金唾壺,問所欲言。廣孝曰:「僧溥洽繫久,願赦之。」溥洽者,建文帝主錄僧也。初,帝入南京,有言建文帝為僧遁去,溥洽知狀,或言匿溥洽所。帝乃以他事禁溥洽,而命給事中胡濴等遍物色建文帝,久之不可得,溥洽坐繫十餘年。至是,帝以廣孝言,即命出之。廣孝頓首謝。尋卒。帝震悼,輟視朝二日,命有司治喪,以僧禮葬。追贈推誠輔國協謀宣力文臣、特進榮錄大夫、上柱國、榮國公,謚恭靖。賜葬房山縣東北。帝親制神道碑誌其功,官其養子繼尚寶少卿。
廣孝少好學,工詩。與王賓、高啟、楊孟載友善。宋濂、蘇伯衡亦推獎之。晚著《道餘錄》,頗毀先儒,識者鄙焉。其至長洲,候同產姊。姊不納。訪其友王賓。賓亦不見,但遙語曰:「和尚誤矣,和尚誤矣。」復往見姊。姊詈之。廣孝惘然。
洪熙元年加贈少師,配享成祖廟庭。嘉靖九年,世宗諭閣臣曰:「姚廣孝佐命嗣興,勞烈具有。顧係釋氏之徒,班諸功臣,侑食太廟,恐不足尊敬祖宗。」於是尚書李時偕大學士張璁、桂萼等議請移祀大興隆寺,太常春秋致祭。詔曰:「可」。
(《明史》卷一百四十五《姚廣孝傳》4079)
聊讓
聊讓,蘭州人。肅府儀衛司餘丁也。好學有志尚,明習時務。景帝嗣位,懲王振蒙蔽,大辟言路,吏民皆得上書言事。景泰元年六月,讓詣闕陳數事,其略曰:
邇歲土木繁興,異端盛起,番僧絡驛,污吏縱橫,相臣不正其非,御史不劾其罪,上下蒙蔽,民生凋瘵。
(《明史》卷一百六十四《聊讓傳》4447)
許譽卿
福王立,起(許譽卿)光祿卿,不赴。國變,薙髮為僧,久之卒。
(《明史》卷二百五十八《許譽卿傳》6648)
盧象晉
其後南都亡,(盧)象觀赴水死,(盧)象晉為僧,一門先後赴難者百餘人。
(《明史》卷二百六十一《盧象升傳》6766)
蔡懋德
蔡懋德,字維立,崑山人。少慕王守仁為人,著《管見》,宗良知之說。舉萬曆四十七年進士,授杭州推官……
崇禎初,出為江西提學副使,好以守仁《拔本塞源論》教諸生,大抵釋氏之緒論。
(《明史》卷二百六十三《蔡懋德傳》6801)
申甫
申甫者,僧也,好談兵,方私制戰車火器。帝納(金)聲言,取其車入覽,授都司僉書。即日召見,奏對稱旨,超擢副總兵,敕募新軍,便宜從事。改聲御史,參其軍。甫倉猝募數千人,皆市井游手,所需軍裝戎器又不時給。而是時大清兵在郊圻久,勢當速戰,急出營柳林。總理滿桂節制諸軍,甫不肯為下。桂卒掠民間,甫軍捕之,桂輒索去。聲以兩軍不和聞,帝即命聲調護。亡何,桂歿,甫連敗於柳林、大井,乃結車營盧溝橋。大清兵繞出其後,御車者惶懼不能轉,殲戮殆盡,甫亦陣亡。聲痛傷之,言甫受事日淺,直前衝鋒,遺骸矢刃殆遍,非喋血力戰不至此。帝亦傷之,命予恤典。
(《明史》卷二百七十七《金聲傳》7090)
陳子龍
(陳)子龍與同邑夏允彝皆負重名,允彝死,子龍念祖母年九十,不忍割,遁為僧。尋以受魯王部院職銜,結太湖兵,欲舉事。事露被獲,乘間投水死。
(《明史》卷二百七十七《陳子龍傳》7098)
王冕
王冕,字元章,諸暨人。幼貧,父使牧牛,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暮乃返,亡其牛,父怒撻之,已而復然。母曰:「兒癡如此,曷不聽其所為。」冕因去依僧寺,夜坐佛膝上,映長明燈讀書。會稽韓性聞而異之,錄為弟子,遂稱通儒。性卒,門人事冕如事性。屢應舉不中,棄去,北遊燕都,客秘書卿泰不花家,擬以館職薦,力辭不就。既歸,每大言天下將亂,攜妻孥隱九里山,樹梅千株,桃杏半之,自號梅花屋主,善畫梅,求者踵至,以幅長短為得米之差。嘗仿周官著書一卷,曰:「持此遇明主,伊、呂事業不難致也。」太祖下婺州,物色得之,置幕府,授諮議參軍,一夕病卒。
(《明史》卷二百八十五《王冕傳》7311)
趙介
趙介,字伯貞,番禺人。博通六籍及釋、老書。氣豪邁,無仕進意。行以囊自隨,遇景,賦詩投其中,日往來西樵泉石間。有司累薦,皆辭免。洪武二十二年坐累逮赴京,卒於南昌舟次。四子,潔、絢、繹、純,皆善詩文,工篆隸。絢,隱居不出,有父風。純,仕御史。
(《明史》卷二百八十五《文苑.趙介傳》7333)
王洪
王洪者,字希范,錢塘人。八歲能文,十八成進士,授吏科給事中。改翰林檢討,偕偁等與修《大典》。歷修撰、侍講。帝頒佛曲於塞外,命洪為文,逡巡不應詔。為同列所排,不復進用,卒官。而偁後坐累謫交址,復以縉事連及,繫死獄中。
(《明史》卷二百八十六《文苑.王洪傳》7337)
楊黼
楊黼,雲南太和人也。好學,讀《五經》皆百遍。工篆籀,好釋典。或勸其應舉,笑曰:「不理性命,理外物耶?」庭前有大桂樹,縛板樹上,題曰桂樓。偃仰其中,歌詩自得。躬耕數畝供甘膬,但求親悅,不顧餘也。注《孝經》數萬言,證群書,根性命,字皆小篆。所用硯乾,將下樓取水,硯池忽滿,自是為常,時人咸異之。父母歿,為傭營葬畢,入雞足,棲羅漢壁石窟山十餘年,壽至八十。子孫迎歸,一日沐浴,令子孫拜,曰:「明日吾行矣。」果卒。
(《明史》卷二百九十八《隱逸.楊黼傳》7629)
戴思恭
戴思恭,字原禮,浦江人,以字行。受學於義烏朱震亨。震亨師金華許謙,得朱子之傳,又學醫於宋內侍錢塘羅知悌。知悌得之荊山浮屠,浮屠則河間劉守真門人也。震亨醫學大行,時稱為丹溪先生。愛思恭才敏,盡以醫術授之。
(《明史》卷二百九十九《方伎.戴思恭》7645)
智光
時有浮屠智光者,亦賜號圓融妙慧淨覺弘濟輔國光范衍教灌頂廣善大國師,賜以金印。智光,武定人。洪武時,奉命兩使烏斯藏諸國。永樂時,又使烏斯藏,迎尚師哈立麻,遂通番國諸經,多所譯解。歷事六朝,寵錫冠群僧,與淵然輩淡泊自甘,不失戒行。迨成化、正德、嘉靖朝,邪妄雜進,恩寵濫加,所由與先朝異矣。
(《明史》卷二百九十九《劉淵然傳附》7657)
興安
(興)安佞佛,臨歿,遺命舂骨為灰,以供浮屠。
(《明史》卷三百《宦官一.金英傳附》7770)
僧繼曉
憲宗之世,李孜省、僧繼曉以祈禱被寵任,萬安、尹直、彭華等至因之以得高位。
(《明史》卷三百七《佞倖傳》7875)
繼曉
繼曉,江夏僧也。憲宗時,以秘術因梁芳進,授僧錄司左覺義。進右善世,命為通元翊教廣善國師。日誘帝為佛事,建大永昌寺於西市,逼徙民居數百家,費國帑數十萬。員外郎林俊請斬芳、繼曉以謝天下,幾得重譴。繼曉虞禍及,乞歸養母,並乞空名度牒五百道,帝悉從之。
帝初即位,即以道士孫道玉為真人。其後西番僧劄巴堅參封萬行莊嚴功德最勝智慧圓明能仁感應顯國光教弘妙大悟法王西天至善金剛普濟大智慧佛,其徒劄實巴、鎖南堅參、端竹也失皆為國師,錫誥命。服食器用,僭擬王者。出入乘棕輿,衛卒執金吾仗前導,錦衣玉食幾千人。取荒塚頂骨為數珠,髑髏為法碗。給事中魏元等切諫,不納。尋進劄實巴為法王,班卓兒藏卜為國師,又封領占竹為萬行清修真如自在廣善普慧弘度妙應掌教翊國正覺大濟法王西天圓智大慈悲佛,又封西天佛子劄失藏卜、劄失堅參、乳奴班丹、鎖南堅參、法領佔五人為法王,其他授西天佛子、大國師、國師、禪師者不可勝計。羽流加號真人、高士者,亦盈都下。大國師以上金印,真人玉冠、玉帶、玉珪、銀章。繼曉尤奸黠竊權,所奏請立從。成化二十一年,星變,言官極論其罪,始勒為民,而諸番僧如故。
孝宗初,詔禮官議汰。禮官言諸寺法王至禪師四百三十七人,剌麻諸僧七百八十九人。華人為禪師及善世、覺義諸僧官一百二十人,道士自真人、高士及正一演法諸道官一百二十三人,請俱貶黜。詔法王、佛子遞降國師、禪師、都綱,餘悉落職為僧,遣還本土,追奪誥敕、印章、儀仗諸法物。真人降左正一,高士降左演法,亦追奪印章及諸玉器。僧錄司止留善世等九員,道錄司留正一等八員,餘皆廢黜。而繼曉以科臣林廷玉言,逮治棄市。
(《明史》卷三百七《佞倖.繼曉傳》7884)
俺答
自丙兔據青海,有切盡台吉者,河套酋吉能從子,俺答從孫也,從之而西。屢掠番人不得志,邀俺答往助。俺答雅欲侵瓦剌,乃假迎活佛名,擁眾西行。疏請授丙兔都督,賜金印,且開茶市。部議不許,但稍給以茶。俺答既抵瓦剌,戰敗而還。乃移書甘肅守臣,乞假道赴烏斯藏。守臣不能拒,遂越甘肅而南,會諸酋於海上。番人益遭蹂躪,多竄徙。八年春,始以活佛言東還,而切盡弟火落赤及俺答庶兄子永邵卜遂留居青海不去。八月,丙兔率眾掠番並內地人畜,詔絕其市賞。俺答聞之,馳書切責。乃盡還所掠,執獻為惡者六人,自罰牛羊七百。帝嘉其父恭順,賚之銀幣,即以牛羊賜其部人,為惡者付之自治,仍許貢市,俺答益感德。
(《明史》卷三百三十《西域傳》8547)
昆澤思巴(大乘法王)
大乘法王者,烏斯藏僧昆澤思巴也,其徒亦稱為尚師。永樂時,成祖既封哈立麻,又聞昆澤思巴有道術,命中官賚璽書銀幣征之。其僧先遣人貢舍利、佛像,遂偕使者入朝。十一年二月至京,帝即延見,賜藏經、銀鈔、彩幣、鞍馬、茶果諸物,封為萬行圓融妙法最勝真如慧智弘慈廣濟護國演教正覺大乘法王西天上善金剛普應大光明佛,領天下釋教,賜印誥、袈裟、幡幢、鞍馬、傘器諸物,禮之亞於大寶法王。明年辭歸,賜加於前,命中官護行。後數入貢,帝亦先後命中官喬來喜、楊三保賚賜佛像、法器、袈裟、禪衣、絨錦、彩幣諸物。洪熙、宣德間並來貢。
成化四年,其王完卜遣使來貢。禮官言無法王印文,且從洮州入,非制,宜減其賜物。使者言,所居去烏斯藏二十餘程,涉五年方達京師,且所進馬多,乞給全賜,乃命量增。十七年來貢。
弘治元年,其王桑加瓦遣使來貢。故事,法王卒,其徒自相繼承,不由朝命。三年,輔教王遣使奉貢,奏舉大乘法王襲職。帝但納其貢,賜賚遣還,不命襲職。
正德五年遣其徒綽吉我些兒等,從河州衛入貢。禮官以其非貢道,請減其賞,並治指揮徐經罪,從之。[A48]已【CB】,巳【正史】已,綽吉我些兒有寵於帝,亦封大德法王。十年,僧完卜鎖南堅參巴爾藏卜遣使來貢,乞襲大乘法王。禮官失於稽考,竟許之。嘉靖十五年偕輔教、闡教諸王來貢,使者至四千餘人。帝以人數逾額,減其賞,並治四川三司官濫送之罪。
初,成祖封闡化等五王,各有分地,惟二法王以游僧不常厥居,故其貢期不在三年之列。然終明世,奉貢不絕云。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8575)
釋迦也失(大慈法王)
大慈法王,名釋迦也失,亦烏斯藏僧稱為尚師者也。永樂中,既封二法王,其徒爭欲見天子邀恩寵,於是來者趾相接。釋迦也失亦以十二年入朝,禮亞大乘法王。明年命為妙覺圓通慈慧普應輔國顯教灌頂弘善西天佛子大國師,賜之印誥。十四年辭歸,賜佛經、佛像、法仗、僧衣、綺帛、金銀器,且御製贊詞賜之,其徒益以為榮。明年遣使來貢。十七年命中官楊三保賚佛像、衣幣往賜。二十一年復來貢。宣德九年入朝,帝留之京師,命成國公朱勇、禮部尚書胡濴持節,冊封為萬行妙明真如上勝清淨般若弘照普慧輔國顯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覺如來自在大圓通佛。
宣宗崩,英宗嗣位,禮官先奏汰番僧六百九十人,正統元年復以為請。命大慈法王及西天佛子如故,餘遣還,不願者減酒饌廩餼,自是輦下稍清。西天佛子者,能仁寺僧智光也,本山東慶雲人。洪武、永樂中,數奉使西國。成祖賜號國師,仁宗加號圓融妙慧淨覺弘濟輔國光范演教灌頂廣善大國師,賜金印、冠服、金銀器。至是復加西天佛子。
初,太祖招徠番僧,本籍以化愚俗,弭邊患,授國師、大國師者不過四五人。至成祖兼崇其教,自闡化等五王及二法王外,授西天佛子者二,灌頂大國師者九,灌頂國師者十有八,其他禪師、僧官不可悉數。其徒交錯於道,外擾郵傳,內耗大官,公私騷然,帝不恤也。然至者猶即遣還。及宣宗時則久留京師,耗費益甚。英宗初年,雖多遣斥,其後加封號者亦不少。景泰中,封番僧沙加為弘慈大善法王,班卓兒藏眩為灌頂大國師。英宗復辟,務反景帝之政,降法王為大國師,大國師為國師。
成化初,憲宗復好番僧,至者日眾。劄巴堅參、劄實巴、領占竹等,以秘密教得幸,並封法王。其次為西天佛子,他授大國師、國師、禪師者不可勝紀。四方奸民投為弟子,輒得食大官,每歲耗費鉅萬。廷臣屢以為言,悉拒不聽。孝宗踐阼,清汰番僧,法王、佛子以下,皆遞降,驅還本土,奪其印誥,由是輦下復清。
弘治六年,帝惑近習言,命取領占竹等詣京。言官交章力諫,事乃寢。十三年命為故西天佛子著癿領占建塔。工部尚書徐貫等言,此僧無益於國,營墓足矣,不當建塔,不從。尋命那卜堅參三人為灌頂大國師。帝崩,禮官請黜異教,三人並降禪師。
既而武宗蠱惑佞倖,復取領占竹至京,命為灌頂大國師,以先所降禪師三人為國師。帝好習番語,引入豹房,由是番僧復盛。封那卜堅參及劄巴藏卜為法王,那卜領占及綽即羅竹為西天佛子。[A49]已【CB】,巳【正史】已,封領占班丹為大慶法王,給番僧度牒三千,聽其自度。或言,大慶法王,即帝自號也。
綽吉我些兒者,烏斯藏使臣,留豹房有寵,封大德法王。乞令其徒二人為正副使,還居本土,如大乘法王例入貢,且為二人請國師誥命,入番設茶。禮官劉春等執不可,帝不聽。春等復言:「烏斯藏遠在西方,性極頑獷。雖設四王撫化,而其來貢必為節制。若令賚茶以往,賜之誥命,彼或假上旨以誘諸番,妄有所幹請。從之則非法,不從則生釁,害不可勝言。」帝乃罷設茶敕,而予之誥命。帝時益好異教,常服其服,誦習其經,演法內廠。綽吉我些兒輩出入豹房,與權倖雜處,氣焰灼然。及二人乘傳歸,所過驛騷,公私咸被其患。
世宗立,復汰番僧,法王以下悉被斥。後世宗崇道教,益黜浮屠,自是番僧鮮至中國者。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77)
闡化王
闡化王者,烏斯藏僧也。初,洪武五年,河州衛言:「烏斯藏怕木竹巴之地,有僧曰章陽沙加監藏,元時封灌頂國師,為番人推服。今朵甘酋賞竹監藏與管兀兒勾兵,若遣此僧撫諭,朵甘必內附。」帝如其言,仍封灌頂國師,遣使賜玉印、彩幣。明年,其僧使酋長鎖南藏卜貢佛像、佛書、舍利。是時方命佛寶國師招諭番人,於是怕木竹巴僧等自稱輦卜闍,遣使進表及方物。帝厚賜之。輦卜闍者,其地首僧之稱也。八年正月設怕木竹巴萬戶府,以番酋為之。已而章陽沙加卒,授其徒鎖南扎思巴噫監藏卜為灌頂國師。二十一年上表稱病,舉弟子吉剌思巴監藏巴藏卜自代,遂授灌頂國師。自是三年一貢。
成祖嗣位,遣僧智光往賜。永樂元年遣使入貢。四年封為灌頂國師闡化王,賜螭紐玉印,白金五百兩,綺衣三襲,錦帛五十匹,巴茶二百斤。明年命與護教、贊善二王,必力工瓦國師及必里、朵甘、隴答諸衛,川藏諸族,復置驛站,通道往來。十一年,中官楊三保使烏斯藏還,其王遣從子劄結等隨之入貢。明年覆命三保使其地,令與闡教、護教、贊善三王及川卜、川藏等共修驛站,諸未復者盡復之。自是道路畢通,使臣往還數萬里,無虞寇盜矣。其後貢益頻數。帝嘉其誠,覆命三保賚佛像、法器、袈裟、禪衣及絨錦、彩幣往勞之。已,又命中官戴興往賜彩幣。
宣德二年命中官侯顯往賜絨錦、彩幣。其貢使嘗毆殺驛官子,帝以其無知,遣還,敕王戒飭而已。九年,貢使歸,以賜物易茶。至臨洮,有司沒入之,羈其使,請命。詔釋之,還其茶。
正統五年,王卒。遣禪師二人為正副使,封其從子吉剌思巴永耐監藏巴藏卜為闡化王。使臣私市茶彩數萬,令有司運致。禮官司請禁之,帝念其遠人,但令自僦舟車。已,王卒,以桑兒結堅昝巴藏卜嗣。
成化元年,禮部言:「宣、正間,諸貢不過三四十人,景泰時十倍,天順間百倍。今貢使方至,乞敕諭闡化王,令如洪武舊制,三年一貢。」從之。五年,王卒,命其子公葛列思巴中柰領占堅參巴兒藏卜嗣。遣僧進貢,還至西寧,留寺中不去,又冒名入貢,隱匿所賜璽書、幣物。王使其下三人來趣,其僧閉之室中,剜二人目。一人逸,訴於都指揮孫鑒。鑒捕置之獄,受其徒賄,而復以聞。下四川巡按鞫治,坐僧四人死,鑒將逮治,會敕悉免。
十七年以長河西諸番多假番王名朝貢,命給闡化、贊善、闡教、輔教四王敕書勘合,以防奸偽。二十二年遣使四百六十人來貢,守臣遵新例,但納一百五十人。禮官以使者已入境,難固拒,請順其情概納之,為後日兩貢之數,從之。
弘治八年遣僧來貢,還至揚州廣陵驛,遇大乘法王貢使,相與殺牲縱酒,三日不去。見他使舟至,則以石投之,不容近陸。知府唐愷詣驛呼其舟子戒之,諸僧持兵仗呼噪擁而入。愷走避,隸卒力格鬥乃免,為所傷者甚眾。事聞,命治通事及伴送者罪,遣人諭王令自治其使者。其時王卒,子班阿吉江東劄巴請襲,命番僧二人為正副使往封。比至,新王亦死,其子阿往劄失劄巴堅參即欲受封,二人不得已授之,遂具謝恩儀物,並獻其父所領勘合印章為左驗。至四川,守臣劾其擅封,逮治論斬,減死戌邊,副使以下悉宥。
正德三年,禮官以工使逾額,令為後年應貢之數。嘉靖三年偕輔教王及大小三十六番請入貢。禮官以諸番不具地名、族氏,令守臣核實以聞。四十二年,闡化諸王遣使入貢請封。禮官循故事,遣番僧二十二人為正副使,序班朱廷對監之。至中途大騷擾,不受廷對約束,廷對還白其狀。禮官請自後封番王,即以誥敕付使者賚還,或下守臣,擇近邊僧人賚賜。封諸藏之不遣京寺番僧,自此始也。番入素以入貢為利,雖屢申約束,而來者日增。隆慶三年再定令闡化、闡教、輔教三王,俱三歲一貢,貢使各千人,半全賞,半減賞。全賞者遣八人赴京,餘留邊上。遂為定例。
萬曆七年,貢使言闡化王長子札釋藏卜乞嗣職,如其請。久之卒,其子請襲。神宗許之,而制書但稱闡化王。用閣臣沈一貫言,加稱烏斯藏怕木竹巴灌頂國師闡化王。其後奉貢不替。所貢物有畫佛、銅佛、銅塔、珊瑚、犀角、氆氌、左髻毛纓、足力麻、鐵力麻、刀劍、明甲冑之屬,諸王所貢亦如之。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79)
靈藏(贊善王)
贊善王者,靈藏僧也。其地在四川徼外,視烏斯藏為近。成祖踐阼,命僧智光往使。永樂四年,其僧著思巴兒監藏遣使入貢,命為灌頂國師。明年封贊善王,國師如故,賜金印、誥命。十七年,中官楊三保往使。洪熙元年,王卒,從子喃葛監藏襲。宣德二年,中官侯顯往使。正統五年奏稱年老,請以長子班丹監剉代。帝不從其請,而授其子為都指揮使。
初,入貢無定期,自永樂迄正統,或間歲一來,或一歲再至。而歷朝遣使往賜者,金幣、寶鈔、佛像、法器、袈裟、禪服,不一而足。至成化元年始定三歲一貢之例。
三年命塔兒把堅粲襲封。故事,封番王誥敕及幣帛遣官繼賜,至是西陲多事,禮官乞付使者繼回,從之。
五年,四川都司言,贊善諸王不遵定制,遣使率各寺番僧百三十二種入貢,且無番王印文,今止留十餘人守貢物,餘已遣還。禮官言:「番地廣遠,番王亦多,若遵例並時入貢,則內郡疲供億。莫若令諸王於應貢之歲,各具印文,取次百來。今貢使已至,難拂其情。乞許作明年應貢之數。」報可。
十八年,禮官言:「番王三歲一貢,貢使百五十人,定制也。近贊善王連貢者再,已遣四百十三人。今請封請襲,又遣千五百五十人,違制宜卻。乞許其請封襲者,以三百人為後來兩貢之數,餘悉遣還。」亦報可。遂封喃葛堅粲巴藏卜為贊善王。弘治十六年卒,命其弟端竹堅昝嗣。嘉靖後猶入貢如制。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82)
宗巴斡(護教王)
護教王者,名宗巴斡即南哥巴藏卜,館覺僧也。成祖初,僧智光使其地。永樂四年遣使入貢,詔授灌頂國師,賜之誥。明年遣使入謝,封為護教王,賜金印、誥命,國師如故。遂頻歲入貢。十二年卒,命其從子幹些兒吉剌思巴藏卜嗣。洪熙、宣德中併入貢。已而卒,無嗣,其爵逐絕。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83)
必力工瓦(闡教王)
闡教王者,必力工瓦僧也,成祖初,僧智光繼敕入番,其國師端竹監藏遣使入貢。永樂元年至京,帝喜,宴賚遣還。四年又貢,帝優賜,並賜其國師大板的達、律師鎖南藏卜衣幣。十一年乃加號灌頂慈慧淨戒大國師,又封其僧領真巴兒吉監藏為闡教王,賜印誥、彩幣。後比年一貢。楊三保、戴興、侯顯之使,皆繼金幣、佛像、法器賜焉。
宣德五年,王卒,命其子綽兒加監巴領占嗣。久之卒,命其子領占叭兒結堅參嗣。成化四年從禮官言,申三歲一貢制。明年,王卒,命其子領占堅參叭兒藏卜襲。二十年,帝遣番僧班著兒賚璽書勘合往賜。其僧憚行,至半道,偽為王印信、番文覆命,詔逮治。
正德十三年遣番僧領占劄巴等封其新王。劄巴等乞馬快船三十艘載食鹽,為入番買路之資。戶科、戶部並疏爭,不聽。劄巴等在途科索無厭,至呂梁,毆管洪主事李瑜幾斃,恣橫如此。迄嘉靖世,闡教王修貢不輟。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84)
思達(輔教王)
輔教王者,思達藏僧也。其地視烏斯藏尤遠。成祖即位,命僧智光持詔招諭,賜以銀幣。永樂十一年封其僧南渴烈思巴為輔教王,賜誥印、彩幣,數通貢使。楊三保、侯顯皆往賜其國,與諸法王等。景泰七年,使來貢,自陳年老,乞令其子喃葛堅粲巴藏卜代。帝從之,封為輔教王,賜誥敕、金印、彩幣、袈裟、法器。以灌頂國葛藏、右覺義桑加巴充正、副使往封。至四川,多雇牛馬,任載私物。禮官請治其罪,英宗方復辟,命收其敕書,減供應之半。
成化五年,王卒,命其子喃葛劄失堅參叭藏卜嗣。六年申舊制,三年一貢,多不過百五十人,由四川雅州入。國師以下不許貢。弘治十二年,輔教等四王及長河西宣慰司並時入貢,使者至二千八百餘人。禮官以供費不貲,請敕四川守臣遵制遣送,違者卻還,從之。歷正德、嘉靖世,奉貢不絕。
(《明史》卷三百三十一《西域傳三》85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