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編纂及電腦化研討會論文特集 卷11
海外大藏經編輯及光電版大藏經的情況
一
籌備會議的先生指定我談一談海外大藏經編輯以及光電版大藏經的情況。我是一個關門作學問的人,對外界的情況瞭解得很不夠。下面談的有些情況是我自己掌握、瞭解的;關於臺灣與美國的不少情況則是盧潯先生最近從INTERNET網上收集到以後提供給我的;還有一些情況則是張新鷹先生提供的。在此特向盧潯先生與張新鷹先生表示感謝。由於條件有限,今天介紹的情況肯定不夠全面與正確。錯漏之處,請大家指正。
大藏經是中國人創造的一個詞彙,指佛教典籍的總彙,在古代中國,它主要指漢文佛教典籍。在現代中國,「大藏經」除了指漢傳佛教傳承的漢文大藏經外,包括南傳佛教傳承的巴利語大藏經、藏傳佛教傳承的藏文大藏經,還包括諸如梵文佛教典籍、各種西域文字佛教典籍以及我國的西夏文大藏經、蒙文大藏經、滿文大藏經。範圍更廣一點,甚至可以包括近代以來出現的日文佛教典籍(如《國譯一切經》)以及西文翻譯的佛教典籍。
從重要性而言,上述諸種佛教典籍,有的因亡佚過多而零亂不成系統;有的則是從現存的其他藏經中流出。所以,最為重要的是現存三大系佛教所傳承的巴利語大藏經、漢文大藏經與藏文大藏經。不過,由於「大藏經」這個詞是中國人創造的,所以雖然中國人用「大藏經」指代世界上各種文字的佛教經典,並創造出諸如巴利語大藏經、藏文大藏經這樣的名詞。但這些名詞基本上祇在漢傳佛教區域內流通。在南傳佛教區域,人們稱自己的佛教典籍為「三藏」;在藏傳佛教區域,人們稱自己的佛教典籍為「甘珠爾」、「丹珠爾」。正像我們用「大藏經」來稱呼南傳佛教的巴利語三藏一樣,南傳佛教區域的人們則用「三藏」來稱呼漢文大藏經。以至西方世界受此影響,至今仍用「三藏」來稱呼漢文大藏經。所以,本文所謂的「大藏經」,僅指漢文大藏經。
從歷史上看,在佛教文化圈中,大藏經主要流傳於漢傳佛教影響所及的東亞各國。近代以來,由於佛教文化圈之外的世界其他國家,主要是西方各國,對佛教的認識與研究主要沿著巴利語佛教、梵文佛教、藏文佛教這樣一條路線前進,所以在這些國家,大藏經,亦即漢文佛教典籍的影響不是很大。但近年來這種情況開始有所改觀,不少西方學者開始日益重視對大藏經的研究。不過,重視大藏經的勢頭出現的時間還不太久,在西方的宗教研究界,對大藏經的總體研究與整理實際上還處在醞釀階段,或者說起步階段。所以,所謂海外對大藏經的編印現在主要局限在漢傳佛教流傳區域,亦即臺灣、香港、日本、韓國。九十年代以來這項工作在美國發展較快,但主要集中在華人圈子裡。西方人也有參加並起到重要作用的,但人數較少。
本世紀以來,世界上出現兩次編輯大藏經的熱潮。第一次是本世紀初到二、三十年代。當時我國編印的有《頻伽藏》、《普慧藏》(未完成)、《影印磧砂藏》、《宋藏遺珍》、《藏要》等。日本則有《卍字藏》、《卍字續藏》、《大正藏》。第二次熱潮於五十年代中、後期開始發韌。當時臺灣屈映光、蔡念生等發起成立「修訂中華大藏經會」,編印《中華大藏經》。大陸的中國佛教協會也有編輯新的大藏經的設想,並編纂了供討論的草目,這就是二十年後呂澂先生發表的《新編漢文大藏經目錄》。日本則有修訂重印《大正藏》與重編《大正藏索引》之舉。這一熱潮到八十年代趨向高漲,大陸編印了新的《中華大藏經》,重印《藏要》,修補刷印了《龍藏》。臺灣則編印《佛光大藏經》、《文殊大藏經》,影印了《嘉興藏》、影印了大陸新印的《龍藏》與三十年代出版的《影印磧砂藏》、《宋藏遺珍》、《藏要》。還影印了《高麗藏》、《大正藏》、《卍字藏》、《卍字續藏》等。此外還有大陸、臺灣合作編輯出版的《敦煌大藏經》。日本則影印了《高麗藏》、修訂重印了《卍字續藏》。韓國影印了《高麗藏》。八十年代中期開始,隨著電腦技術的飛速發展,大藏經也開始踏入光電時代。經過幾年的醞釀,到九十年代初,大藏經光電化的進程顯著加快。可以說,第二次編印大藏經的熱潮現在正處在方興未艾之際。
上述兩次熱潮,第一次的情況大家都很熟悉,所以下面主要對海外第二次熱潮的情況加以介紹。在第二次熱潮中,重點放在大藏經光電化方面。
二
先談談第二次熱潮中海外出現的書冊版的大藏經。這些大藏經又可以分為三類:一、影印的;二、修訂重印的;三、新編的。下面分別介紹。
一、影印大藏經,指完全照底本影印,不作任何變動,或僅作個別修訂。
如前所述,海外影印的大藏經很多,下面擇要介紹:
1.《高麗藏》:
此處的《高麗藏》指朝鮮高麗朝高宗時刊刻的大藏經,又稱《再刻高麗藏》,以區別於顯宗朝刊刻的《初刻高麗藏》。該藏校勘精良,是諸種大藏經中質量較高的一種,版片現存韓國海印寺。影印本共出現四種:
第一種是東洋出版社出版的錦裝豪華本,全45冊。但祇有正藏,既沒有補遺部分,也沒有總目與解題索引。這實際是供佛教團體供養用的。
第二種是韓國東國大學校出版的,全48冊。這種版本藏經的前25冊中,諸經的次序有錯亂,沒有完全按照總目排列;諸冊的目錄上也沒有標明經典的編號。後來發現這一問題,從第26冊起予以改正。全藏包括正藏、補遺、總目、解題索引等。由於前25冊次序錯亂,所以不能根據總目及解題索引進行檢索。
第三種也是韓國東國大學校出版的,實際是第二種的修訂版。亦即將已經出版的前25冊按照總目的次序重新編排,並在每冊的目錄上加上該經的編號。內容則與第二種一樣,也是48冊,包括正藏、補遺、總目、索引等。不過這種重新修訂的版本祇刊印發行了300部。
第四種是臺灣新文豐出版公司重印東國大學版。遺憾的是他們重印的不是第三種修訂版,而是第二種有錯誤的版本。全48冊。
2.《磧砂藏》:
臺灣新文豐出版。是根據三十年代上海影印的《磧砂藏》重印的。原藏有殘缺,係據《普寧藏》等藏經補齊。此次影印則將胡適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圖書館發現的若干卷抽換補入。原書線裝,新文豐本改為精裝,全40冊。
3.《嘉興藏》:
臺灣新文豐出版。是依據明版《嘉興藏》影印的,但刪除了其中《影印本磧砂藏》已經收入的諸種典籍。全40冊。實際是下述臺灣《中華大藏經》第二輯的再印本。
4.《乾隆大藏經》:
臺灣新文豐出版。是根據文物出版社影印出版的《龍藏》縮版重印的。
5.《大正藏》:
早在1955年,臺北中華佛教文化館便開始影印《大正藏》。其後又有其他單位對該藏進行影印。七十年代後,臺灣新文豐大量影印該藏。新文豐影印本基本依據日本《大正藏》不變,但在第85卷中加入胡適關於敦煌禪籍研究的一些資料。
另外,臺灣還大量影印了《宋藏遺珍》、《藏要》、《頻伽藏》、《普慧藏》、《卍字藏》、《卍字續藏》,都是完全依據原書影印,內容、編次均沒有變化,不再一一介紹。
上述影印藏經,除了豪華本《高麗藏》的目的是提供寺院供養外,其他諸種藏經的目的都是向研究者提供資料。所以都採用縮印的辦法,裝幀也比較一般,採取薄利多銷政策,價格比較便宜,海外一般的研究者都可以承受。
影印藏經,臺灣出版界的勁頭最大。現有的大藏經,祇要是他們能夠得到的,已經都影印了。我認為,這裡首先是學術驅動,即佛教研究越來越為人們所重視,客觀上對佛教典籍的需求日益在擴張。其次是經濟驅動,即出版商看到上述趨勢,認識到這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所以不惜大投入,以爭取大回報。
對於學術界來說,不少典籍過去很難見到,現在影印本十分普遍,則資料的收集工作相對就容易得多了,從而推動了學術研究的發展,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影印本保留了原本的狀態,有很高的學術價值。遺憾的是有些影印本的編纂者不注意版本的精選,有的還對底本進行割版修補,實際上損害了這些典籍在版本方面的學術價值。
二、修訂重印的:
屬於修訂重印的有日本的《大正藏》與《卍字續藏》。
1.《大正藏》:
大家對《大正藏》都比較熟悉。六十年代初,日本在重印《大正藏》時,對其中的一些錯誤作了修訂,但修訂的比例不大。關於《大正藏》,我最近寫了一篇評論文章,即將發表在《佛教圖書評論》的創刊號上。所以這兒就不佔用大家的時間了。
2.《卍字續藏》:
《卍字續藏》,又名《大日本續藏經》,由前田慧雲、中野達慧等主持,編纂於1905年至1912年。收經1756部,絕大部分為歷代大藏經未收的佛教典籍。10門63類,線裝751冊。本藏編印時正值日俄戰爭,故每冊還載有戰爭陣亡人員名單。優點是收羅宏富,缺點是編次較亂,選本不精,又缺乏必要的校勘。
1973年起,由河村孝照主持,對該《續藏經》進行重修。重修本定名為《新纂大日本續藏經》,對原藏的編次作了調整,內容作了增刪,每部經附加編號,刪除了陣亡者名單。改為精裝,分為90冊(含總目、索引各一冊)。從1975年到1989年出版齊全。共收經1671部,計1.02億字。
《大正藏》所收以已入藏典籍為主,《卍字續藏》所收則絕大多數為未入藏典籍。兩藏合計約2.5億字。如果把近代以來的佛教撰著捨略不計,則現存的辛亥革命以前的有關佛教的典籍的總量估計在3.5億字上下。也就是說,日本的這兩部藏經已經涵蓋了現存的古代佛教典籍的百分之七十。而下餘的百分之三十(1億字左右),恰恰是最零亂,最分散,從來沒有人收集整理過,因而最不易措手的部分。日本向來以《大正藏》為驕傲,認為是世界上最精良的藏經版本,事實上到目前為止也的確還沒有一部藏經的學術水平能夠超過《大正藏》。通過重修《卍字續藏》,日本在藏外典籍的整理方面也進一步取得了優勢。估計今後日本會在大藏經日譯、各種索引的編纂以及《大正藏》與《續藏經》的光電版方面下功夫,以繼續保持其在佛教典籍的整理方面的優勢地位。
三、新編印的
海外出版的新編印的大藏經有臺灣《中華大藏經》、《文殊大藏經》、《佛光大藏經》、《敦煌大藏經》以及《大藏經補編》、《南傳大藏經》(從日文轉譯)等。這裡介紹臺灣《中華大藏經》、《文殊大藏經》與《佛光大藏經》。
1.臺灣《中華大藏經》的具體編輯工作由蔡念生負責。從蔡念生公佈的目錄草案看,他原計劃把全部佛典重新組織,分為14類86部,共收入佛典3874部。但後來放棄了這個計劃,改為影印出版。臺灣《中華大藏經》現已出版三輯。第一輯為影印《影印磧砂藏》與《宋藏遺珍》;第二輯為影印《嘉興藏》中第一輯未收的諸種典籍;第三輯為影印《卍字藏》、《卍字續藏》中未為前兩輯所收的典籍。三輯均有精裝、線裝兩種版式。精裝一冊相當於線裝兩冊。其中第一輯又有大字本、小字本兩種版式。大字本一頁二欄,欄18行;小字本一頁三欄,欄30行。此外,計劃中的還有:
第四輯,影印《縮刷藏》、《大正藏》及其他諸種藏經中未為第一、二、三輯所收的典籍。
續藏,未為上述四輯所收的其他佛教典籍。
上述五部分,前四輯相當於歷代正藏與續藏,最後的「續藏」實際為新編入藏。由於種種原因,臺灣《中華大藏經》出版三輯後無以為繼,故此停頓。
2.《文殊大藏經》,1987年開始由臺灣文殊佛教文化中心編印,文殊出版社出版。當時計劃所收經典全部校勘、註釋、新式標點。每部典籍均附有導論,導論中彙集世界重要的佛教經典研究成果,「使讀者迅速進入經典」。還計劃附有重要論文選編與研究論著目錄索引、詞語索引等。總計174冊。但實際上據說祇出版了數冊,第二年便停止編輯。
3.《佛光大藏經》,由臺灣佛光山編藏處編纂。計劃將全部佛典分為阿含、禪藏、般若、本緣、法華、華嚴、淨土、律、唯識、秘密、論藏、史傳、文藝等十六部,校勘,標點,排印。已經完成阿含部(17卷,1987年出版)、禪藏部(51卷,1993年出版)。近期將出齊般若部。從已經出版的兩部看,《佛光大藏經》的結構體例在《大正藏》的基礎上有所改革。每部設若干類。如禪藏中設史傳類、語錄類、禪論禪詩類、公案辭書類等四類。收經範圍不局限在傳統的正藏、續藏的框架內,而是廣收博採。如收入敦煌文獻、傳世未入藏著作(如《禪林象器箋》)、乃至《虛雲和尚年譜》、《星雲禪話》等。校勘、標點比較精良,每部附有參考文獻與詞語索引。照排精裝,使用方便。
三
下面談談佛典光電化問題。
用電腦輸入佛典,印刷書冊本大藏經,進而編纂光電版大藏經,這在海外是八十年代中期開始的,九十年代初逐漸形成熱潮。其實,類似的工作我們在1986年也開始了。1986年上半年,我曾經代表《中華大藏經》委託當時社科院文學所欒貴明同志進行過這一研究。欒貴明同志按照我們提出的設計要求進行了佛經錄入以及詞語索引等試驗。試驗本身比較順利,但後來由於其他原因,這一合作沒有能堅持下去。1989年以後,《中華大藏經》在工作中,利用電腦錄入300餘萬字,其中照排編入《中華大藏經》者200餘萬字。由於力量有限,錄入照排工作僅局限在《中華大藏經》迫切需要的部分,沒有全面展開。當時的想法是根據條件,逐步輸入,並逐步向光電版大藏經發展。整個八十年代,海外這方面的工作進展得一般,但進入九十年代以後,發展得比較快,最近這二、三年尤其迅速,已經形成一股相當可觀的力量。目前大體上有這麼五個區域性中心:
一、日本
日本這方面的工作集中在京都與東京。
京都:
1.花園大學國際禪學研究所
這項工作主要由該所副所長烏.阿浦(URS APP)博士主持,從1990年開始的,目前主要從事禪籍的輸入與禪數據庫的建立。1993年以前,他們主要從事基礎研究與軟件開發。1993年起開始文獻錄入。漢字平臺先採用日本JIS,後改用臺灣BIG5。有些文獻兩者可以兼用。已經錄入禪文獻數十種,印行了十餘種並附有一字索引,錄入文獻時均按照國際規範在原文上附加各種檢索記號,便於從各方面檢索。已發行光盤一張。並在INTERNET網上公佈近30種關於禪學的文獻資料。由於缺乏佛典的標點、校勘人員,所以工作的進度比較慢。另外,由於現有的漢字平臺中漢字數量不夠,不能滿足佛典錄入的需要,所以必須自己造字。為了使這些自己造的字能夠流通起來,與其他人相互交流,他們把所造的字附載在光盤中,與光盤文獻一起流通。
他們主張:輸入前,對每一部佛典都應收齊各種版本;輸入時,每一個字在不同版本的不同形態,均按原樣輸入。即儘量保持各版本的原有形態。輸入後形成的文獻雖然是一篇,但通過上面的各種標記,實際可以反映出該文獻各種版本的原貌。這樣,對每一篇電子文獻,不但能夠調出它的標準的校勘標點本,而且能夠調出它的各種版本形態。最近他們正在按照上述設想輸入敦煌文獻。敦煌寫經中的異體字、變體字非常多,還有各種各樣的符號等,如果原樣輸入敦煌文獻的各種技術問題都能夠順利解決,則佛典的輸入也就不會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了。
2.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
主持人為高田時雄。該項工作從1992年開始,主要是錄入《大正藏》的「史傳部」,即《大正藏》第49卷到第52卷,並編纂有關索引。現已經完成了《高僧傳》、《法顯傳》、《大唐西域記》、《釋迦方誌》、《遊方記抄》、《洛陽伽藍記》等。所用的漢字平臺是日本的JIS。高田時雄是個語言學家,漢文水平很好,承擔的研究也很多,是日本青年敦煌學者組織的核心人物之一。
3.京都禪文化研究所
該所也在花園大學校園內,但不屬於花園大學,與國際禪學研究所也互不統屬。正在錄入的文獻以禪文獻與中國古籍為主。他們不太贊同編纂一字索引的做法,認為實用價值不大。因此自己另行編輯詞語索引。他們編纂的詞語索引,都另行配套印行供檢索的原典,自成體系。已經錄入與計劃錄入的有《景德傳燈錄》、《祖堂集》、《太平御覽》、《太平廣記》等數十種。錄入工作主要在中國(上海)完成,拿回日本校對定稿,然後在天津印刷。出版物免費贈送給有關學者與研究機構。該研究所與中國的語言文字方面的研究者關係比較密切,共同成立了「俗語言研究學會」並共同創辦了一個名叫《俗語言研究》的雜誌。
所用的漢文平臺為日本的JIS。
4.法寶義林研究所
該研究所設在京都相國寺,是日本、英國、法國等國的一個合作項目,主要是把《法寶義林》輸入電腦,並做成能夠完成英、法、中文多種檢索功能的數據庫。
5.淨土真宗教學研究所
主要從事《大正藏》中若干典籍之錄入,如《十住毗婆沙論》、《觀無量壽經義疏》、《安樂集》等。漢文平臺為日本JIS。
6.淨土真宗聖典
擬把47種淨土真宗的主要典籍製作成光盤,由本願寺出版社負責。
7.天台電子佛典計劃
由大津市的天台宗睿山學院天台宗典編纂所負責,把天台宗的主要典籍及註疏輸入電腦,做成光盤。全部約360萬字,基本是根據《大正藏》錄入。
東京:
1.《大正藏》錄入計劃
由日本印度學佛教學研究會與大藏出版社負責。該項目於1994年已經開始,計劃把《大正藏》做成光盤。該項目接受日本文部省的資助,預訂由大藏出版社出版。
2.日蓮數據庫
由立正大學三友健容負責。主要是把日蓮的著作輸入電腦,並輸入關於日蓮的詞典等。原計劃祇做光電文獻,沒有檢索系統。用的是日本NEC的專用設備,與IBM機不兼容,甚至與日本一般的文字處理機也不兼容。所以基本祇能供立正大學內部使用。
3.曹洞宗宗學數據庫
由駒澤大學的曹洞宗宗學研究所負責。輸入有關曹洞宗的各種資料,漢字平臺是日本的JIS。
除了上述集體項目外,很多大學的教師由於個人研究需要,也在從事這一漢文佛典的電腦錄入工作。如京都大學的長尾雅人、廣島大學的桂紹隆、花園大學的沖本克己、龍谷大學的能仁、大阪聖心女子學院的瀨間等等。他們基本上都是依據《大正藏》,利用JIS。各人的條件不同,做法也是五花八門。另外花園大學佛教學科也錄入了一些典籍。
綜上所述,除了1994年上馬的《大正藏》項目外,其他的項目都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且宗派性、個人性的色彩很濃。所配備的計算機環境與軟件也各不相同。互相之間缺乏聯係與協調,基本上各自為戰。
二、韓國
韓國以曾經編輯《高麗藏》與至今收藏著《高麗藏》的版片而自豪。他們的光電版大藏經計劃也圍繞著《高麗藏》而進行。
這一工作由收藏《高麗藏》版片的海印寺主持,韓國著名的大企業三星公司為後援。錄入工作從1992年開始,最初兩卷在上海用BIG5碼輸入後拿回韓國校對。後來改為在韓國本土錄入。錄入的最大困難是錄入員漢字水平太差,對付不了那些複雜的漢字。韓國雖然仍然留用一部分漢字,但與佛經漢字比較起來實在微不足道。加上《高麗藏》中有許多古今字、異體字、正俗字、變體字,對於一般的人來講實在很困難。據說他們最後是利用中國的「鄭碼」,並按照《高麗藏》的字體造了大批的漢字,幾乎是有一個變體就造一個字。錄入人員可以完全按照自己所看到的字體進行輸入。如果發現輸入的這個字還沒有造,就打一個星號,通知造字人員補造。按照原定計劃,1996年3月完成全部錄入校對工作。
除了《高麗藏》之外,還由 PAENG NYON 佛教文化基金負責將《韓國佛教全書》輸入電腦。據說第一部分元曉的著作約70萬字,已經在中國錄入完成。
上面日本與韓國的大藏經光電化工作,雖然在目的、規模等方面互不相同,但是有一點是共同的,即基本上由佛教團體把它當作一件佛教的事業來做。雙方都有大批學者參加,但由於日本與韓國的歷史原因,這些學者大多有佛教背景。
三、香港
香港的情況與前述日本、韓國的情況不同。香港的佛教團體對於編纂大藏經與大藏經光電化態度不一。有的比較冷漠,有的則有興趣,但總的來說是覺得這件事規模太大,望而生畏。但香港的學者對此卻有熱情。中文大學的中國文化研究所有一個古文獻資料庫計劃,非常龐大,計劃把中國古籍都輸入電腦。第一階段是輸入秦漢古籍約800萬字,1993年已經完成,並出版了102種文獻的索引。第二階段是輸入六朝以來的道教文獻與佛教文獻(依據《大正藏》、《卍字續藏》等錄入)。目前進展情況不詳。漢字庫是BIG5。不過已經完成並上市的電子文獻資料庫價格很貴,一般人難以問津。
四、臺灣
1.中央研究院計算中心
該中心已經出版了「二十四史」的光盤,已經完成與正在輸入的還有《十三經註疏》、諸子、敦煌文獻、金石資料、佛典等。佛典是依據《大正藏》輸入的。
2.佛光山
佛光山的光電版佛典可以分為三個方面:
第一,圍繞《佛光大藏經》進行。《佛光大藏經》是用電腦照排的,轉換為電子版上網,或轉換為光盤版,都非常容易。估計佛光山將會推出光電版的《佛光大藏經》。
第二,輸入《大正藏》的若干典籍,這主要是在佛光山北海道場進行。
第三,把《佛光大辭典》及佛經目錄輸入電腦。
後兩件工作正在進行。
由於臺灣佛教山頭林立,很難統一觀點,統一行動,所以佛光山編纂《佛光大藏經》及光電版佛典也是自成一家。不過,佛光山參加了「電子佛典推進協議會」與「電子佛典協會」這兩個國際性的電子佛典協調組織,與世界上其他正在從事同類工作的單位有著較為密切的聯係,臺灣中央研究院的一些學者也與他們有業務的聯[A1]繫【CB】,係【藏外】繫與交往。佛光山已經答應把《佛光大辭典》輸入電腦後可以供「電子佛典協會」發佈的光盤公開使用。今後,佛光山的光電版大藏經計劃與其他單位主持的光電版大藏經計劃,想必還需要協調。
3.臺灣大學文學院佛學研究中心
這是1995年2月新成立的機構,全部都是學者,其中有若干僧人學者,人員包括臺灣島內外的不少知名人物。成立緣起中說:佛學研究在歐美與日本成績斐然,近年來大陸有急起直追之勢,而臺灣雖有七、八十人,卻缺乏合作,所以成立這樣一個機構。在活動內容中有「廣泛收集國內外佛學文獻資料,建立系統化之佛學文獻資料庫」一項。並有一個「佛學資料庫國際網絡」的計劃。
這個機構雖然成立不久,但發展很快,已經入網並發佈資料。
從網上可以知道,臺灣還有不少佛教機構在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並發送信息。在此不一一列舉。它們大多提供光電版佛典,並要求閱讀者也能向它提供佛典文本或信息。普及是提高的基礎。如果能夠把這些分散的力量團結在一個總目標之下,那將是非常可觀的。
五、美國
1.佛教電腦資訊庫功德會
1994年9月在美國成立。設在美國紐約世界宗教研究院,負責人有沈家楨、沈乃宣等,到1995年4月中旬,已經設立7個分庫(美國6個,臺灣1個),有會員167人。採用人工以及掃瞄的辦法輸入佛典及工具書。像丁福保《佛學大辭典》、《大般若》等數十種佛典、明末四大高僧全集等。他們已經公佈了一張《金剛經》的光盤,免費提供給會員。另外,正在編纂新的光盤,內容是常用經咒,及《佛光大辭典》、《佛學大辭典》、《翻譯名義集》等三本工具書。據說這片光盤的設計思想是充分利用多媒體的功能,用聲音、圖片、表格、動畫、影片等手段配合經文。遇到不明白的名詞,祇要按一下鼠標,就可以顯示工具書中解釋。在經解部分,也可以參閱有關註釋;也可以聽梵唄等。公佈日期一再推遲,主要困難在於(1)造字;(2)佛光山答應的《佛光大辭典》的提供使用問題。
這個組織主要由華人佛教徒組成,與臺灣佛教界、學術界關係密切,很多工作都合作進行。現在很活躍,工作效率看起來也比較高。
2.加利福尼亞大學佛教研究所
該研究所蘭卡斯特教授早在八十年代中期已經在呼籲加強對漢文大藏經的研究。他也在從事這方面的工作。
此外,在美國、歐洲、澳大利亞都還有人從事這方面的工作,這裡就不一一介紹了。
從上面並不完全的介紹可以知道,電子佛典的工作在世界上已經蓬蓬勃勃地開展起來了。據我瞭解與考慮,現在的問題主要是如下幾個方面:
1.編輯方面的問題
首先,大家都有心做電子佛典,但到底做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大家的意見並不統一。如,是做一個標準定本,還是僅提供原始資料?到底是搞光電版大藏經,還是某些經典的集合?如果搞光電版大藏經,那麼是輸入現成的某一部大藏,還是新編一部大藏?要充分發揮光盤的多媒體功能,這一點大家是一致的。但光電版佛典的多媒體怎麼搞,還在摸索當中。
其次,用什麼底本,看來還是一個難題。由於《大正藏》目前的學術地位,也由於缺乏校勘、標點人材,無法儘快做出一個精良的定本,所以目前很多單位不得不依據《大正藏》輸入。但《大正藏》的版權屬於日本有關單位,因此問題比較複雜。
第三、缺乏校勘、標點底本的人員。這是一個大問題。
第四、要使光電版大藏經發揮作用,必須使它能夠實現多重檢索,那麼,檢索系統的設計與文獻上檢索點的確定與標記成為必須首先解決的前提。而這是一些學術性、技術性很強,工作量又非常大的工作,非一般人能夠勝任。
第五、電腦輸入快,校對定稿慢,已經成為各單位的一個瓶頸。
2.電腦問題
首先是漢字平臺問題。現在雖有多種漢字庫,但內碼不統一,而且無論那種字庫,所收漢字的數量都不能滿足需要。大家祇好自己造字,而自己造的字則五花八門,互不統一,使得錄出的文獻互不流通。將來即使流通大字庫,統一造字的問題同樣會存在。
其次是光盤檢索軟件問題,要做成一個使用方便的光盤,這個問題一定要解決好。
3.人力、財力問題
缺少佛典方面的專家、高水平的校勘標點人員、電腦技術人員。缺少足夠的經濟力量。
4.協調問題
光電版大藏經工程浩大,大家的人力財力都有限,本來應該協調一致,以充分利用現有的人力、物力。但由於種種原因,缺少必要的協調,以至出現大量的重複勞動。有的經典被反覆輸入多次,甚至十多次,乃至幾十次。
上述問題已經引起海外從事這一工作的人士的注意,於是出現了兩個專門進行協調的組織:
一、電子佛典推進協議會
該會是1993年4月26日在美國成立的。早期參加者有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日本立正大學、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佛教研究所、臺灣佛光佛教文化研究所、日本花園大學國際禪學研究所、韓國海印寺、韓國漢城國立大學、馬來西亞佛道修行者共同體等。推舉加利福尼亞大學的蘭卡斯特教授為理事長,花園大學烏.阿浦為秘書長。這是一個鬆散的團體,本身既沒有常設機構,也不規劃項目。祇是起溝通信息的作用,力圖以此來協調參加單位的工作,從而達到促進佛典的輸入與利用的目的。以花園大學的《電子達摩》(從第三期起)作為機關刊物。
該組織一成立,就訪問了臺灣、香港、曼谷,也來到北京、上海。了解情況,尋求合作。徵集到一些新的加盟者。1994年1月與5月,分別在香港、臺灣召開過兩次研討會。9月底到10月初,在韓國海印寺召開年會。會上交流了關於日本花園大學禪學研究所的禪數據庫、美國康乃爾大學的雲南寫本佛典計劃、泰國摩訶道兒大學的泰文巴利大藏經計劃、斯里蘭卡的僧伽羅大藏經計劃、佛光山的佛教詞典與佛光大藏經計劃、韓國的《高麗藏》計劃的情況,並就軟件等技術交流經驗與作了演示。會議改選了領導機構,選舉蘭卡斯特為會長,約翰.列曼為美洲聯絡人,烏.阿浦為亞洲聯絡人,戈.維迪安為歐洲聯絡人。1996年4月上旬在臺灣佛光山再次集會,表示要對萬馬奔騰似的電子佛典發展現狀進行整合。
這個組織聯絡廣泛,除了非洲,五大洲都聯[A2]繫【CB】,係【藏外】繫了。不僅漢文大藏經,也包括其他語種的大藏經。但搞漢文大藏經的人在其中占主要地位。有一些西方人參加,並起到重要作用。思路比較嚴謹,重視計算機基礎。
二、中華電子佛典協會(中華電子佛典工作委員會)
1994年開始籌備,由大願顧問公司的楊國屏先生為召集人,佛光山、中央研究院、美國莊嚴寺等為主要參加單位,各參加單位分頭工作,進行佛典的電子化並入網傳輸。參加者主要是臺灣與美國兩地的華人。
由於條件有限,上面介紹的情況未免掛一漏萬。歸納上述情況,就光電版大藏經而言,可總結如下二點:
一、海外的佛典電子化工作基本上是各自為政,百花齊放。基本是各單位根據各自的需要與能力就部分佛典而進行的。真正有意做成光電版大藏經的,目前祇有韓國的《高麗藏》光電版(即將完成)。日本的《大正藏》光電版(正在進行),臺灣的《佛光藏》光電版想必最終也會推出。
二、由於協調性機構已經出現,由於光電版文獻本身的易拷貝性,並便於再次被整理、被編輯,所以,集合分散的力量,彙集各單位輸入的經本,重新編輯加工而成為新的光電版大藏經相對來說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因此,目前雖然沒有這方面的消息,但我們必須充分看到由某個協調機構出面,協調編纂新的光電版大藏經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