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嚴統(第10卷-第25卷) 卷25
五燈嚴統卷第二十五
曹洞宗
青原下[A1]三十五世【CB】,[-]【卍續】三十五世
大覺念禪師法嗣
紹興府雲門顯聖寺湛然圓澄禪師
會稽夏氏子。家貧,為郵卒傳符。踰期,愳受辱,走投隱峯執役。後謁妙峯剃落,充淨頭三載。一日,憶乾峰示眾舉一不得舉二話,遂大發明,作頌曰:「舉一舉二別端倪,個裏元無是與非。雪曲調高人會少,獨許韶陽和得齊。二老何曾動舌,諸方浪自攢眉。擬議鷂過新羅,刻舟求劍元迷。」詣雲棲,棲舉高峯海底泥牛話,師推出傍僧曰:「大眾證明。」棲頷之。萬曆辛卯,值大覺念至越,師趨呈所見求證。念問:「止風圖向青山近,越王城傍滄海遙時如何?」師曰:「月穿潭底破,波斯不展眉。」又問洞上宗旨,師呈偈曰:「五位君臣切要知,個中何必待思惟。石女慣弄無針線,木偶能提化外機。井底紅塵騰藹藹,山頭白浪滾飛飛。誕生本是無功用,不覺天然得帝畿。」念以為當家種草,遂印可之。住後,上堂:「朔風凜凜正隆冬,葉落園林露本容。凋盡繁柯真實在,何必殷勤問主翁。物理循復,枯必然榮。目下雖然窮徹骨,來年依舊笑春風。」上堂:「昨夜泥牛耕破月,波斯怒眼恨不徹。石人撫掌笑呵呵,木女[A2]㥬惶【CB】,𬌿𤟡【卍續】㥬惶淚成血。且道是何宗旨?」良久,云:「薰風醉倒西湖客,莫把杭州作汴州。」到徑山,上堂:「細切嶺頭雲,萡批潭底月。將取無底碗,滿盤堆垛出。取則不可取,喫則從君喫。大眾!莫謂山僧將常住物當人情好。」上堂:「老儂不識元字脚,強出人前要說法。錯讀曾參作魯參,合堂大眾皆笑殺。者一笑,中有妙。若還悟得其中意,點破當頭者一竅。大眾!如何是者一竅?」良久,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僧問:「如何是殺人刀?」師曰:「布鼓當軒誰敢擊?」曰:「如何是活人劍?」師曰:「雖然後學也堪為。」問:「如何是圓相?」師曰:「大燒餅。」曰:「如何是暗機?」師曰:「凌霄峯。」曰:「如何是義海?」師曰:「半山亭。」曰:「如何是意語?」師曰:「啞子呪人。」曰:「如何是默論?」師曰:「溫伯見孔子。」曰:「如何是回互?」師曰:「孝子諱爺名。」天啟六年臘月,於顯聖寺作付囑語。四日,至天華,上堂。明智白往九華,師曰:「汝去,老僧即今起程。」復為眾語。至夜分丑時,右脇示寂。門人奉全身塔于顯聖寺南鉢盂山之陰。世壽六十六,臘三十八。
青原下[A3]三十六世【CB】,[-]【卍續】三十六世
雲門澄禪師法嗣
指南明徹禪師
金華永康應氏子。年二十二,禮古卓為師,看萬法歸一話,竟無所入。向佛前自勵,立誓兩斷其指。後遍扣名宿,漸有入處,而終是礙膺。聞雲門在梅墅,遂往參焉。門舉:「僧問法眼:『如何是佛?』眼曰:『即汝便是。』倘有問,汝作麼生答?」師曰:「向他道:『清風度廊下。』」門曰:「未在,更道。」師曰:「教某道個甚麼即得?」門心肯之。一日,同麥浪侍次,門召師曰:「老僧四大不和,汝能療否?」師曰:「蒼天!蒼天!」門召浪曰:「汝能療否?」浪曰:「譫語作麼?」門曰:「不如者個不識字的。」後苕溪住靜,偶至土橋示疾,僧問:「大師得力宗門,今日何如?」師震威一喝而逝。
麥浪明懷禪師
山陰王氏子。幼歲出家,長遍遊講肆。聞禪宗有奇特處,決意咨參。後謁雲門,遂蒙印可。示眾:「昨日雨,今日風,非空非色。天台來,徑山去,是聖是凡。孟八郎漢檢點得七穿八穴,猶是隔靴抓癢。其或未然,一任鑽龜打瓦。」
杭州佛日石雨明方禪師
嘉善陳氏子。二十二歲披削,看南泉三不是公案,碍胸痛甚。時雲門闡化石佛,師往實告。門詬曰:「愚癡漢!參禪圖大安樂。似這樣苦,參他作麼?」後抵姑蘇,閱《楞嚴》至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不覺微笑。同參扭住曰:「道!道!」師逼抑無對,勇猛倍常。走謁博山、憨山,仍歸顯聖。因門上堂曰:「放下著!」豁然慶快。呈偈曰:「平空一擲絕躊躇,轉眼風波徹太虗。會得竿頭舒卷意,放生原是釣來魚。」門問:「如何是一口道不盡底句?」師曰:「晨昏禮拜和尚,也是尋常事。」門曰:「趙州道無,意作麼生?」師曰:「和尚喜著棋,某甲粗知。」門曰:「他道有,又作麼生?」師信口頌曰:「家家有幅遮羞布,放下便能當雨露。獨怪當年老趙州,擲却頭巾頂却褲。」門印可之。住後,上堂:「天寒人寒,明星今夜許誰看?結制解制,草鞋明日難迴避。會得者撩起便行,不會者再三辭退。會不會且置,且道碗子落地,為什麼碟子成七片?參!」上堂:「坐斷十方,山僧自肯。密移一步,分付諸人。還會麼?補出蒲團秋月現,列開五位炤人難。」遊鼓山,上堂:「敲空作響,擊木無聲。喚什麼作聲?喚什麼作響?還有道理商量麼?若有,安得有今日事?若無,安得有今日事?且道如何是今日事?莫是拈槌竪拂,要接續晏國師聖箭麼?屴崱峯高滄海近,片帆早[A4]已【CB】,巳【卍續】已透錢塘。莫是語言三昧,要起博山遺香麼?遊人不坐忘歸石,水盡山窮總是愁。莫是為張道人因齋助薦麼?昨夜面然親口說,鬼王早[A5]已【CB】,巳【卍續】已自知羞。恁麼則不干今日事也。雖然,要會今日事也不難。大家汲鼓山水,烹鼓山茶,吹鼓山笛,唱鼓山歌,興鼓山叢林,作鼓山佛事,只不要打鼓山鼓。何故聻?恐落在今日故。」送東山密禪師圓寂,上堂:「風雨發惡,滔天浪作。師兄靈骨,何處摸索?休摸索,舉出東山水上行,從教大地入牛角。還有轉得身、吐得氣者麼?」良久,曰:「問取化山和尚去。」臘八,解制,上堂,舉拂子,曰:「見麼?夜半明星,何似這箇?瞌睡朦朧,說悟不悟?一喚即醒,天曉不露。逼塞虗空,向何處去?去不去,住不住,鶻眼龍睛,徒勞佇顧。滔天白浪紫雲峯,為君脫却娘生褲。脫却也未?」喝一喝。司理黃元公問:「明頭來時如何?」師曰:「耶溪不許扁舟宿。」曰:「暗頭來時如何?」師曰:「此去錢塘尚隔程。」因裱瑞白和尚像次,僧問:「和尚終日上堂,為什麼弁山和尚口掛壁上?」師曰:「恰好。」曰:「祇如弟全歸兄一句作麼生道?」師曰:「更須歸父。」曰:「歸後又如何?」師曰:「同時不識祖。」一日,辭眾出山,柱首座問曰:「和尚幾時回?」師曰:「初八九日便回。」初六至寶壽,初七上龍門。是日示疾,晚付託後事。[A6]屆【CB】,屇【卍續】屆旦,命侍者曰:「扶老僧起來。」眾察師有去世意,問:「和尚還有分付也無?」師曰:「我無甚麼分付。」時諸檀護問候,師一見,合掌微笑,遂坐脫。筮塔於龍門悟空寺案山巖下。世壽五十六,臘三十五。
紹興府化山三宜明盂禪師
仁和丁氏子。出家真寂院,參雲門有省。一日同佛日入室,門踞座問曰:「如何是一口道不盡底句?」師曰:「問取典座。」復問:「趙州無字意作麼生?」師呈偈曰:「佛性無,佛性無,秤錘落井不曾浮。知得趙州端的意,拍手終朝唱鷓鴣。」遂與佛日同承印記。崇禎癸未主顯聖。上堂:「若論第一義,花擘了也。向山僧未屙[A7]已【CB】,巳【卍續】已前薦取,早[A8]已【CB】,巳【卍續】已落七落八。況在文字語言,白雲萬里。除此二途,君子可入。萬不得[A9]已【CB】,巳【卍續】已,借路經過,聊塞一時之責。」驀竪拳曰:「者是老和尚一生用不盡底餿殘盂,上座貴買賤賣,不妨奇特。」屈指曰:「一二三四五,南贍部洲普請,北俱盧洲打鼓,七金山下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聳身起舞,須彌山頂帝釋天主高聲唱道:汝等佛子,各各本有靈明妙智,與剎等、世界等、諸佛等、菩薩羅漢賢聖僧等、眾生等、神通等、妙用等、說法等、壽量等、相好等、光明功德等。」拂一拂云:「者一落索向什麼處去也?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下座。
紹興府東山爾密明澓禪師
會稽王氏子。初謁貞白珊於大慈,決志力參。一日,舟中聞鑼聲有省,遂棄俗往開元薙髮。後參雲門,呈聞鑼因緣。門曰:「汝夙有善根,故得隨觀音入道。」命充維那。一日,門上堂曰:「放下著。」師因此全身脫落,作偈曰:「夜半霜寒月忽低,行人到此盡遲疑。翻身踏著來時路,默默星輝斗柄垂。」門印可之。住後,上堂:「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且道今日事出奇逢,緣成偶作,還是心生法生,心法雙忘?」良久曰:「紅葉舞空難辨數,白雲迷嶂昧高低。」上堂:「達磨九載面壁,言滿天下。釋迦四十九年說法,未曾道著一字。與麼看來,多不在添,少不在減。是以東山數欲踢翻二老窠臼,也不刻華文,也不書梵字,從來是個無文印子。尋常逢逆則譏訶怒罵,遇順則四海春風現前。兄弟猶言個老子面皮少黃黑在。且道今日與麼提持,還是添多?還是減少?倘有兄弟緇素得出,許他具一隻眼;緇素不出,亦許具一隻眼。恁麼批今判古,非特現前甘伏,要且賞罰分明。」小參,洞山云:「秋初夏末,各各東去西去,直須萬里無寸草處去。有曰:出門便是草。有曰:直得不出門亦是草。洞山老祖與二尊宿忘却自家四大五臟,盡力提持,恐人入草。今日東山解制,臘節初臨,春氣未至,正值燒痕滿界,眾兄弟直須向乾茅叢裏信手拈來,寸寸瓊枝、縷縷玉葉,不妨和身臥在荊棘林中,累地輥他十七八,輥起來通身荊棘,非但佛祖難親,饒他舜若多神,擬著則鮮血淋漓,縱使臘月三十索債盈門,難以近傍東山。如是告報,大似出客顛狂,自露通身醜惡。雖然,也不得錯舉。」崇禎壬午夏示寂,塔於顯聖之南山。
紹興府香雪庵具足明有禪師
會稽楊氏子。性純孝,常割股療父病。二十二歲出家,便參念佛是誰。謁雲門,聞拈提宗教,屢有發明。後因僧舉北斗南看話,疑情頓發。一日殿上經行,見前山,豁然大悟。偈曰:「虗空粉碎無偏正,大地平沉孰是親?從今了却相思債,石虎泥牛笑轉新。」門付以偈曰:「孝為致道之先,孰能於此兩兼?時中護念如是,諸佛慧命可全。」出住上虞之香雪。僧問:「久滯不通時如何?」師曰:「數珠在手。」曰:「音聲未息時如何?」師曰:「葶藶子。」曰:「六窓未淨時。」師曰:「相見了也。」未幾示寂,塔於顯聖之南山。
南昌府百丈瑞白明雪禪師
桐城楊氏子。參雲門,門問:「向來作什麼?」師曰:「持毗舍偈。」門曰:「四大是假,妄心是空。阿誰拖你者死屍來?」師疑甚。後聞鐘聲大徹,遍謁博山、黃檗、天童諸尊宿,復歸雲門,遂承印記。上堂:「秋色漸深,滿林紅葉承玉露。金風乍起,半山冷氣逼人寒。徹骨徹髓自家知,通天通地何人曉?道有也,見之不見絲毫。道無也,用時遍滿法界。觸處靈明,何須他覓?」遂竪拂曰:「會麼?烏鴉藏玉樹,泥牛舞碧波。」上堂:「扶桑日出,須彌突兀。北俱盧洲,人無貪欲。南閻浮提,衣足食足。特地報知,莫生疑惑。且作麼生是不疑底事?」良久曰:「靜倚長松忘百慮,擡頭祇見帝王家。」解制示眾:「月鉤雲餌整常拋,湛水澄潭正寂寥。有時浪裏吞鉤去,收捲絲綸喜氣高。大眾且道,收綸捲釣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柳條橫串花籃裏,街坊高呌賣新鮮。」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黑狗白銀蹄。」曰:「宗旨[A10]已【CB】,巳【卍續】已蒙師指示,曹溪一滴事若何?」師曰:「泥牛翻白浪。」問:「三九二十七,棒打不出。不出門的人如何安養?」師曰:「圍爐獨自坐。」曰:「九重深密旨[A11]已【CB】,巳【卍續】已曉,迥出紅輪事若何?」師曰:「炤天炤地。」問:「如何是不思議境界?」師曰:「螺螄吞大象。」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曰:「弁山無剩語。」問:「一口氣不來,何處安身立命?」師曰:「日炤寒光澹。」曰:「畢竟如何?」師曰:「山色冷如氷。」問:「如何是佛?」師曰:「秋林葉落。」曰:「學人不會。」師曰:「遍地殘紅。」問:「金鉤玉線將收挽,鯨鯢忽現時如何?」師曰:「虗空撒下漫天網,縱使飛鰲爭出頭。」曰:「拏雲攫霧去也。」師曰:「霹靂一聲魂膽碎。」曰:「三級浪高魚化龍,漁翁空捕夜江水。」師曰:「[A12]已【CB】,巳【卍續】已被柳條穿却。」崇禎辛巳三月十九日浴,手書偈曰:「來亦無一物,去亦無一物。若知端的意,百丈花稍月。」擲筆吉祥而逝。弟子迎全身塔於弁山龍華寺之北。世壽五十八,臘三十八。
雁田柳湞居士
山陰人。參雲門,問:「世尊上堂意旨,為復是陞座處?為復是白槌處?」門應聲一掌。士曰:「分明勾賊破家。」門曰:「還要第二頓那?」後有省,呈偈曰:「是甚麼?是甚麼?對著家親莫問爺。金不換金隨處使,從來常遇白牛車。」門曰:「且道趙州勘破婆子,甚處是勘破處?」士曰:「壁外葢茅屋。」門曰:「不是,更道。」士曰:「雷聲甚大,雨點全無。」門曰:「不信道。」
No. 1568-A重刊五燈嚴統䟦併讚
夫燈不明,繼之以光;統既混亂,嚴之以正;偏頗狂狷,導之以中;恠誕縱庶,御之以庸;矯偽幻妄,示之以真;詭異變詐,指之以常;高古奇潔,處之以平;輕露眇薄,挽之以樸。斯乃師家鑄人之妙用,挽回真正圓明具足之大道,速如反掌,仍然亘赫中天,奕葉廝承,繩繩不忒,功覆千秋而不宰,源流萬劫以常清。大哉師範,嚴若金湯,邪外魔侶,莫可窺其毫芒,轟轟烈烈,師道廓如,中興臨濟,非吾師者誰歟?余小子遨遊海外,不知吾師擔荷法門之憂,其歉何如?一日過知浴寮,偶閱老人示逸然偈,有「流通法脉騰今古,無限風光令遠思」之句,徹見師心片片,謂逸然曰:「子知之乎?」然少頃感悟密囑之意,歡然承領,可謂見義而為,知恩有地。更有甚兵衛者,與數信士共樂其事,啟板於季春,不滿百日,其工[A13]已【CB】,巳【卍續】已竣,真猛於三軍,迅如瀑流矣。大凡世出世間之事,至公至正,至明至當者,自有默默呵護存焉。故一談吐頃,即成莫大之功勳,而啟天下萬世之正眼,豈小補也哉!是書老人懷之有年,稽古覈今,的的相承,歷歷可據,無黨無偏,明如杲日,炤耀天下禪林,一時一刻不可無也。禪衲無此,如盲者不覩乎大陽之光,若聾者不聞乎黃鐘之音,況不責[A14]己【CB】,巳【卍續】己之見聞晦塞,反咎乎光音之烏有者,可乎?丈室無事,偶閱虎關禪師《濟北集》,有〈五家辨〉一篇,論宗旨甚詳。於戲!扶桑三百年前,與老人所脩若合符節,然海外且有至公至正金石之論,況中華文獻之邦,禪統宗綱詎可混濫乎?自老人嚴正之後,開萬世禪學正眼,為叢林千秋龜鑑,擴乎師承道統,巍巍蕩蕩,輝輝煌煌,虗空可壞,海水可竭,此書不可磨也。讚曰:
拈花別傳, 微笑首盟, 祖燈燦爛, 大道縱橫。 至我中華, 五葉鼎盛, 三千年來, 愈振愈更。 法久弊生, 統亂混正, 以愚自用, 以賤自慶。 邪習成風, 相為比併, 聾瞽末學, 偽言詐行。 逐惡隨邪, 佐輔力勁, 僭竊祖道, 欺賢罔聖。 業累三途, 萬劫奚屏? 堪悲堪憐, 可嗟可詠。 余愧龍鍾, 偷光微調, 誰起頹風, 誰行祖令? 吾師婆心, 嚴覈宗鏡, 朗如太虗。 揭邪匡正。 令彼迷徒, 回光自映, 枝派分明, 人天皈敬。 合轍通途, 大道坦平, 各各還源, 物物歸命。 無黨無偏, 頓除爭兢, 有據可憑, 永息浪孟。 見端行確, 名順理性, 佛祖爪牙, 衲僧𣠽柄。 獨露真心, 法眼圓淨, 龜鑑千秋, 燈傳靡竟。
旹丁酉仲夏念有四日寓攝州普門福元禪寺嗣法弟子隆琦謹跋